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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愛的岳母

羞澀的岳母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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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岳母總算被我說動,答應隨我去買幾件衣服。中午蘇曉婉要和客戶吃飯,所以我和岳母隨便吃了點,煮了碗簡單的麵條對付過去,就早早出了門。我讓她多穿點,她換上了昨天那件呢子大衣,又圍了條我在家找給她的舊圍巾,雖然依舊顯得有些單薄,但總算比昨天好了些。驅車前往奧特萊斯。路上依舊有些堵,但比起昨天接站時已經好了太多。岳母林雅蘭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象,高樓大廈、立交橋、巨大的廣告牌……她偶爾會輕聲感嘆一句「北京真大」,或者指著某個造型奇特的建築問我那是甚麼。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初來乍到的新鮮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耐心地回答著,心裡卻因為能帶她出來、能為她做點甚麼而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儘管是禮拜三,奧特萊斯的人依舊很多,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岳母林雅蘭像個剛出門的小孩一樣,下車後緊緊跟在我的旁邊,眼神里帶著些許茫然和對陌生環境的警惕,生怕走丟。我自然地放慢了腳步,走在她側前方半步的位置,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確保她跟上了。但逛了幾家店,陪她試了幾件衣服後,岳母就徬彿被激活了某種天性,逐漸重拾了女人特有的逛街本能,眼睛開始發亮,對掛著的一排排衣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越逛越起勁,甚至開始主動挑選、比劃。這點倒和蘇曉婉一模一樣,又或者說,女人在逛街購物這件事上,都有著某種共通的、近乎本能的熱愛和精力。還別說,我岳母林雅蘭真是個衣架子。她身材高挑勻稱,雖然年過四十,但腰身依然纖細,四肢修長,皮膚也保養得很好,白皙細膩。更重要的是,她的氣質很好,帶著知識女性的溫婉和從容,那是歲月和閱歷沈澱下來的味道。她的眼光也獨到,挑的衣服款式大多簡潔大方,質地精良,顏色也多是米白、淺灰、卡其、墨綠這類低調雅致的色調,偶爾試一件顏色鮮亮些的,竟也意外地適合她,襯得她氣色更好。但奈何每次試穿出來,被店裡熱情的小妹吹得天花亂墜,被我真心實意地捧到天上,她就是搖頭不要,理由無非是「顏色太艷了」、「款式太年輕了」、「穿著不自在」,或者最常用的——「太貴了」。但她似乎樂此不疲,享受著試穿的過程,一家店接著一家店地逛,一件衣服接著一件衣服地試,臉上始終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單純的愉悅。在逛了不下十家店鋪,試穿不下三十件衣服後,我的腿都有些酸了,手裡也提了幾個她試過覺得還不錯、但最終沒買的品牌的購物袋(裡面是些配飾或小物件)。我忍不住對正在對著一件羊絨大衣猶豫的岳母說:「媽,我看你這樣,是誠心不想買衣服啊!咱們是來買禦寒厚衣服的,你試的這些……」我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剪裁精良但顯然不厚的連衣裙,「都不頂用啊。」岳母林雅蘭此刻逛得起勁,心情也大好,被我戳穿也不惱,反而狡黠地笑了笑,說:「這都被你知道了?我就喜歡試衣服,不買。看看又不要錢。」她脫下那件連衣裙,小心地掛回衣架,動作輕柔。我說:「你就別看吊牌價格好不好?只管穿,只管說喜不喜歡,其他你女婿搞定。今天說好了給你買衣服的。」我試圖讓她放下心理負擔。岳母林雅蘭搖搖頭,壓低聲音說:「哪裡能忍住不看,隨便一件都大幾千呢,頂我半個月工資了。太嚇人了。」她吐了吐舌頭,這個略顯俏皮的動作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我說:「媽,這裡是奧特萊斯,這些都是打折過的,原價更貴呢,買到就是賺到。」我模仿著廣告詞。岳母林雅蘭不屑地撇撇嘴:「這都是商家的套路,先提價再打折,當我不知道?走吧,再去看看,有便宜的、合適的媽肯定要宰你一筆,絕不手軟。」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輓著我的胳膊往外走。這個輓胳膊的動作很自然,像是母親對兒子,又像是親密的朋友。我的手臂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心裡微微一動,但很快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就這樣,我們兜兜轉轉,從國際大牌逛到國內品牌,從服裝店逛到鞋店。岳母試了很多,有厚重溫暖的羽絨服,有優雅的羊毛大衣,有舒適的運動套裝,但她總是能找到理由不買。終於,在某個不怎麼知名、但裝修風格簡約舒適的國產品牌店裡,岳母林雅蘭試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中長款風衣。這件風衣材質挺括,版型經典,腰帶一系,立刻勾勒出她優美的身材曲線。她在試衣鏡前轉了幾圈,左看右看,然後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帶著少見的詢問和一絲不確定,輕聲問我:「小李,這件……你覺得怎麼樣?感覺挺合適?」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鏡子里的她。這件風衣確實很適合她,顏色襯得她膚色更白,款式既保暖又不顯臃腫,還帶著幾分知性和灑脫。我說:「試了那麼多,看來這件最符合媽的心意?」我觀察著她的表情。岳母林雅蘭瞪大眼睛,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風衣的料子。我說:「傻子都知道,之前你試的那些,店員和我誇上天,你也沒主動問過我意見,試完就脫。這件你不僅問了,還在鏡子前看了這麼久,看來是真心喜歡,而且——」我故意拖長了語調,「價格也合你的意,對吧?」我瞥了一眼吊牌,折後價一千出頭,在她試過的衣服里確實算「親民」的。岳母林雅蘭被我這麼一說,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臉蛋又「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就你聰明……」此情此景,看著她那副被看穿後羞赧的模樣,我心裡癢癢的,很想笑,但又得拼命忍住,只能抿著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不知道為甚麼,看到岳母林雅蘭臉紅,我就覺得特別有趣,特別……可愛。岳母林雅蘭抬起頭,紅著臉,眼神帶著期待和一絲忐忑,小聲地問道:「那……你說好看不?」她像個等待老師評價的小學生。看岳母這麼問,我覺得她越來越有趣了。有時候她可以很理智、很果斷地決定一件事,比如堅決不要那些昂貴的衣服;有時候她又顯得沒甚麼主見,需要別人的肯定,比如現在。所以說,女人真是個複雜又奇怪的動物,充滿了矛盾又迷人的特質。卡其色的風衣套在岳母林雅蘭的身上,腰帶松松地系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臀部曲線。她高挑的身材和略顯豐滿的胸部被風衣恰到好處地修飾,既端莊又帶著一絲成熟的風韻。午後的陽光從店鋪的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我看著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眼前的這個女人,穿著時尚的風衣,面帶羞澀的紅暈,眼神清澈而帶著依賴,徬彿不是我記憶中那個嚴肅挑剔、讓我心生怨恨的岳母,而是一個……一個陌生的、充滿魅力的、讓我心跳微微加速的成熟女性。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陌生的悸動和一絲慌亂。「好看嗎?」岳母林雅蘭見我發愣,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卻不說話,臉更紅了,忍不住又問道,聲音比剛才更輕。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用力點頭:「好看!好看極了!媽你穿這衣服特別有氣質,顯得又年輕又精神,年輕了十多歲都不止!」我的贊美髮自內心,也帶著一點誇張來掩飾剛才的走神。岳母林雅蘭被我逗得咯咯地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剛才的忐忑一掃而空,只剩下被認可的開心。她終於不再猶豫,脫了風衣,讓我去買單。我如釋重負,總算完成了一件「任務」。收銀台前,年輕的女服務員一邊打包,一邊熱情地說:「先生,姐姐,我們現在有活動哦,這件風衣再加十塊錢,可以送兩雙我們品牌的高檔蕾絲絲襪,質量非常好的,原價要一百多呢。」岳母林雅蘭立刻擺手:「不需要不需要,我都不穿絲襪的,謝謝啊。」她的拒絕很乾脆。服務員不甘心,繼續推銷,眼睛看著岳母林雅蘭,語氣真誠:「那可惜了。姐姐,真的,你的身材這麼好,腿又長又直,現在這個天氣,穿個短褲或者短裙,配上我們這款絲襪,再加上這件卡其色外套,又時尚又保暖,走在街上回頭率肯定超高!」她說著,還從旁邊拿了一雙樣品絲襪遞過來,「您摸摸看,這質感,絕對物超所值。」岳母林雅蘭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眼裡也閃過一絲心動。她接過絲襪,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絲滑的觸感確實不錯。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絲襪,表情有些猶豫,想要又不想要的樣子。我在一旁見狀,便說:「媽,這個絲襪質量看著是挺好的,摸著也舒服。反正就加十塊錢,帶上唄,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就算你不用,給曉婉也行,她以前可愛穿這種了。」我最後一句是瞎說的,蘇曉婉懷孕後早就告別絲襪高跟鞋了,但這是個不錯的藉口。服務員也趕緊附和:「是的先生,您還是很懂的。咱們這個絲襪質量確實挺好的,不過我們也不強求的,本身就是回饋顧客的活動。」岳母林雅蘭想了想,似乎被「給曉婉也行」這個理由說服了,又或者確實覺得十塊錢換兩雙質量不錯的絲襪很划算,終於點了點頭:「那就……拿著吧,反正也不貴。」然後她看向我,補充道,「到時候給小芬穿,我肯定不穿的。」像是為了強調甚麼。我愉快地刷了卡,提著裝有風衣和絲襪的紙袋,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岳母林雅蘭表示已經買了一件衣服,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死活不要再買其他衣服了,也不想再試衣服了,說逛累了。我看她確實臉上有些倦色,便提議:「逛了這麼久也累了,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休息一下,然後咱們就回家。」她欣然應允,點了點頭:「好。」看得出來,岳母林雅蘭今天雖然逛得累,但心情是真的很開心,眉眼間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我帶她去哈根達斯。她看著冰櫃里五顏六色、造型精緻的雪糕球,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拘謹,小聲說:「這裡很貴吧?隨便吃點別的就行。」「來都來了,嘗嘗嘛。」我堅持,給她點了一個經典的香草口味單球,給自己點了杯咖啡。她坐在我對面,用小勺子舀起一點點雪糕,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裡,然後眼睛微微眯起,露出驚喜的表情:「小李,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哈根達斯呢,」她細細品味著,「嗯……味道真好,奶味很濃,真甜。」她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帶著純粹的快樂。「那你的第一次豈不是給我了,我會負責的。」按照我以往和蘇曉婉或者其他女性朋友開玩笑的性格,我肯定會接上這麼一句略帶曖昧的調侃。但此話在喉嚨上剛要出口,我就猛地驚覺,硬生生打住了。面對的是岳母,這種玩笑太越界了,尤其是在我內心已經不那麼「單純」的此刻。我趕緊喝了口咖啡掩飾,改口道:「媽要是喜歡,以後我……我和曉婉經常帶你來吃。」我把蘇曉婉也加了進去。岳母林雅蘭舀上一小勺,遞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分享的喜悅:「你也嘗嘗,真的很好吃。」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母親對孩子,或者親密朋友之間。我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上面是她吃過的、帶著她唇齒氣息的雪糕,心裡猛地一跳。這個舉動在平時或許不算甚麼,但在此刻微妙的氣氛和我混亂的內心下,卻顯得格外親暱和……曖昧。我連忙擺手,有些慌亂地說:「謝謝了我的媽,你吃吧,我不太愛吃甜的。」我偏開了頭。岳母林雅蘭可能也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舉止有點過於親暱了,不是長輩對晚輩該有的。她的臉蛋「唰」地一下又紅了,趕忙把勺子縮回去,把那一小勺雪糕塞進自己嘴裡,然後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不再說話了,像個無意中犯了錯、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她耳根的紅暈久久沒有褪去。我看到岳母林雅蘭這副模樣,聯想到她今天多次的臉紅,以及此刻這笨拙又可愛的反應,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安靜的甜品店裡顯得有些突兀。岳母林雅蘭詫異地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帶著疑問,似乎在問我乾嘛笑,但終究沒好意思問出口。她只是加快了吃雪糕的速度,然後輕聲說:「回去吧,還要做晚飯呢,小芬也該回來了。」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五點多了。不知不覺,我們竟逛了將近一個下午。確實該回去了,不然趕上晚高峰,又得堵在路上。我點點頭:「好,走吧。」去停車場的路上,岳母林雅蘭走在我前面半步,不說話,只靜靜地吃著手裡還沒吃完的哈根達斯,腳步有些快。這讓我很是納悶,心裡也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又說錯了話,還是剛才的笑讓她誤會了?氣氛似乎一下子從之前的輕鬆愉快變得有些沈悶和微妙。一直到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岳母林雅蘭才徬彿醖釀好了情緒,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小李。」「嗯?媽,怎麼了?」我立刻回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側著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表情有些複雜。「我感覺……這回你變了很多。」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思索。我說:「是嗎?是好還是壞啊?」我試圖讓語氣輕鬆些。岳母林雅蘭略顯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說:「肯定是好的。看到你現在這樣,對我……對我們這麼好,媽心裡很欣慰。」她頓了頓,「以前……是媽不對。」我說:「媽,咱們不說以前了。既然是好的,你怎麼聽起來好像……還不怎麼開心?」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里那一絲淡淡的、難以言說的情緒。岳母林雅蘭沈默了幾秒,才說:「沒有啊,媽開心。」但她的話聽起來有些言不由衷,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雖這麼說,我還是聽出來岳母林雅蘭似乎真的有那麼一點點不開心,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絕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努力想讓她開心起來,便用輕鬆的語氣說:「媽,你看,我們這不挺好的嘛?今天算是……冰釋前嫌了?回去讓曉婉做幾個好菜,咱們好好慶祝一下啊!」透過後視鏡,我看到岳母林雅蘭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說:「說的咱娘倆以前有多大的仇一樣。」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趁熱打鐵:「那倒也是,其實也沒甚麼深仇大恨。不過,說真的,我很喜歡和媽現在這樣的相處,輕鬆,自在。」這話是真心的,拋開那些不該有的雜念,今天下午的相處確實讓我感到久違的放鬆和愉悅,那是不同於和蘇曉婉在一起的、另一種意義上的舒適。岳母林雅蘭並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然後她又將臉轉向了窗外,看著華燈初上、漸漸被夜色籠罩的城市,不再說話。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的風聲。我想,也許是逛了大半天,真的累了吧。又或者,她心裡還有些我沒能觸及的、屬於她自己的思緒。我沒有再追問,只是將車載音樂的音量調低了些,放了一首舒緩的輕音樂,讓輕柔的旋律流淌在車廂里。我們就這樣,在漸濃的夜色和流淌的音樂中,朝著家的方向駛去。我心中的那份因為下午的愉快而生的滿足感,漸漸被岳母那聲輕輕的「嗯」和她沈默的側影所帶來的一絲莫名的惆悵和疑惑所取代。這複雜難言的情緒,如同車窗外迅速掠過的光影,明明滅滅,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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