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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血債千璋素心溫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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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時此刻,這兩人體內的靈氣循環已經幾乎完全被封死,他們現在就是兩個肉體強悍的凡人,只能在最原始的肉體痛苦中絕望地苟延殘喘。

顧硯舟腳尖一點點施加力道。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他殘忍而緩慢地用力,將嚴望玄右手的一根食指給一寸寸地踩成了肉泥粉碎。

「十指連心」的極致劇痛,當即傳遍全身。

嚴望玄在這無法忍受的痛苦刺激下,猛地從昏迷中迷糊地痛醒了過來。

「啊啊啊!!!!!」

他雙眼暴突,張大嘴巴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非人慘叫。

然而顧硯舟卻對此充耳不聞。

他臉上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腳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就這般殘忍地、一腳接著一腳,從右手到左手,將嚴望玄的十根手指,挨個地、不緊不慢地全部踩成了軟趴趴的肉泥粉碎。

直到親眼確認那十根曾經養尊處優的手指盡數化作粉碎血肉後,顧硯舟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那只染血的長靴。

躺在血泊中的嚴望玄渾身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劇痛讓他幾欲昏厥,但他在心裡卻還抱著最後一點僥倖,絕望地想著:

這最殘忍的酷刑,總算是碎完了、結束了吧……

就在他以為可以稍微喘口氣的時候,顧硯舟卻突然蹲下身子。

顧硯舟那張清雋硬朗、越看越耐看的臉龐,此刻陰沈得駭人,帶著一抹令人膽寒的微笑,粗暴地一把抓住了嚴望玄那散亂的發根。

他用力一扯,將嚴望玄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拉近到自己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半尺。

顧硯舟那冰冷刺骨的吐息,直直地噴灑在嚴望玄滿是冷汗與淚水的臉上。

他用一種像在嘮家常般輕鬆的語氣,輕聲問道:

「嚴皇子,你倒是說說看,接下來,我該怎麼好好地‘處置’你呢?」

嚴望玄疼得渾身發抖,聲音虛弱得風一吹就散。

他根本不敢直視顧硯舟那雙充血的眼睛,只是拼命地求饒:

「只要……只要顧公子能大發慈悲,饒過望玄這一條賤命……以後做牛做馬,望玄都願意……全憑公子處置……」

「哦?是嗎?你當真這麼想活下去?」

聽到這卑微的承諾,顧硯舟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猶如一朵盛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只見他那只抓握著嚴望玄發根的手上,突然閃爍起一陣溫和耀眼的潔白靈光。

那純淨的始祖生機靈力順著發根湧入嚴望玄的四肢百骸。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嚴望玄原本那被踩成爛泥的十根手指,竟然在靈光流轉間,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血肉重生、骨骼重組,眨眼間便完美無瑕地恢復如初了!

這突如其來的逆轉,讓嚴望玄心中猛地一顫,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

難道……難道這位顧公子折磨自己出完氣之後,真的打算就此放過自己了?

可他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綻開……

「咔嚓!」

「啊啊啊啊啊!!!!!!!」

幽深死寂的谷底,再次爆發出一長段比剛才還要淒厲十倍、足以刺破千璋峰夜空寧靜的淒慘哭喊。

顧硯舟毫不猶豫地抬腳,以更加殘忍、迅猛的力道,將嚴望玄剛剛才在希望中被修復如初的十根手指,再一次、挨個地、狠狠地全部踩得粉碎!

「哈哈哈哈!!!!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看著嚴望玄那張因為極致的痛苦與希望破滅而徹底扭曲崩潰的臉,顧硯舟仰起頭,肆無忌憚地大聲壞笑了起來。

這畜生差點把雲鶴她們害得萬劫不復,他顧硯舟怎麼可能讓他這般容易、痛快地度過今日的劫難?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這祭壇成了最恐怖的地獄。

顧硯舟不知疲倦,每次在嚴望玄的手指被踩碎後,便立刻貼心地施展靈力為其完美地恢復如初。

然後,在嚴望玄絕望的哀求聲中,再次將其踩得粉碎。

踩碎、修復、再踩碎……如此令人崩潰的折磨無休止地循環往復著。

直到嚴望玄嗓子里的哭喊聲徹底變得沙啞撕裂,連氣都快喘不上來為止。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望玄真的錯了……求求您大發慈悲殺了我吧……望玄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

嚴望玄雙眼空洞地盯著上方漆黑的崖壁,嘴裡機械地重復著這句毫無意義的求饒。

覺得這肉體上的折磨差不多有些乏味了,顧硯舟這才松開腳,轉身緩步走到了被鐵索拴在另一邊的玉面書生跟前。

他滿眼嫌惡地飛起一腳,踹翻了這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此刻的玉面書生早就被各種咒術折磨得麻木不仁了,他就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面對這重重的一腳,他除了從喉嚨里發出一串連續的、本能的求饒聲之外,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有意識的回應。

顧硯舟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雙手抵在玉面書生的後背上,體內那浩瀚的始祖本源,開始源源不斷地強行倒灌進玉面書生那殘破的身軀內。

他可還沒忘記,當初這傢伙為了變強、為了苟活下去,是如何喪心病狂地不顧一切手段。

為了強行突破到化神之境,他甚至能眼都不眨地殘忍手刃自己最親近的血親。

那好,既然你這麼渴望力量,今日,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好好體會一下接近「巔峰」的滋味!

顧硯舟依照著那些時日里,他悉心調理雲鶴幾人身軀時所積累的對本源靈力輸送的經驗與技巧。

他殘暴地以始祖靈力為核心,生生地將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強行拔高構造改造成了一具擁有驚人韌性的「偽創世神」體質。

緊接著,他繼續瘋狂輸送靈力,強行洗刷對方的經脈,將其萎縮的境界拔苗助長般,生生拔高拉升到了煉虛境。

順帶著,還將他那早已支離破碎的神魂傷害給盡數修復如初,讓他能完全清醒地去感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而在做完這一切修補工作後,顧硯舟陰損地在他的本源深處,種下了一道歹毒至極的禁制——無限拉高並放大了他神魂深處對性慾那股最原始、最瘋狂的渴望。

待神智被徹底修復、恢復清醒後,玉面書生渾身上下原本那些用來折磨他的漆黑咒印,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再次深深地烙印進骨血,變得更加密集猙獰。

他渾身血液沸騰,體表不斷散髮出滾燙的紅色熱氣。

在極致慾望的驅使下,他像一頭髮情的野獸,瘋狂地撕碎了自己身上僅存的那些蔽體碎衣。

他那雙充血的雙眼猛地翻白,眼球上布滿了恐怖的血絲,喉嚨里發出一種詭異的嘶吼——那聲音里,既交織著肉體被咒印反噬帶來的劇痛哭喊,又夾雜著對交媾近乎瘋狂的極度渴望。

他手腳並用,流著口水,紅著眼對著距離最近的顧硯舟緩緩爬了過去。

「滾!」

看著這惡心的一幕,顧硯舟滿臉嫌惡地一腳猛地踹出。

強大的力道直接將那惡心的軀體踹得倒飛出去,整個身子深陷在後方堅硬的岩層之中,巨大的衝擊力在谷底轟出了一大片瀰漫大半個祭壇的嗆人煙塵。

處理完這頭野獸,顧硯舟轉身,慢條斯理地走向了癱軟如泥的嚴望玄。

他毫不費力地一把掐住了嚴望玄的脖子。

五指猛然收緊,骨骼碎裂的「咔哧」聲在幽暗的谷底清晰回蕩。

這一次,顧硯舟刻意沒有動用體內哪怕半分靈力。

他完全是憑借著純粹肉體力氣在進行碾壓。

所以,這等程度的物理傷害,雖然能帶來極致的痛苦,卻並不能真正殺死一位肉身早已經過千錘百鍊、境界已至破虛後期的修士。

顧硯舟掐著他的脖子,將嚴望玄的腦袋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向下轟擊在堅硬的花崗岩地面上。

「砰!砰!砰!」

他不斷地重復著這個機械而暴力的動作,以此來瘋狂宣洩著自己胸膛內那股快要將他逼瘋的滔天怒火。

直到砸得手臂發酸,覺得這種單調的折磨有些乏味了,他這才隨手將人甩在地上。

此時的嚴望玄早已不成人形。

他口中不斷吐出的內臟碎塊與鮮血,控制不住地噴灑出來,濺得顧硯舟那身素淨的衣服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紅斑。

顧硯舟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嚴望玄那生不如死、痛極扭曲的神情,臉上的邪惡笑意愈發深刻猙獰。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嚴望玄襠部的那處位置。

谷底回蕩起顧硯舟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

「哈哈哈哈!你這畜生,不是最喜歡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嗎?不是最喜歡仗著修為去凌辱那些無辜女子,去享受那種掌控他人的變態快感嗎?!」

說著,顧硯舟手指微曲,指尖凝聚起一團令人心悸的幽暗造化之力。

他毫不猶豫地一指點出,直接動用這股禁忌力量,對嚴望玄下半身的肉體結構進行了徹底的、不可逆的強行重新塑造。

在嚴望玄淒厲刺耳的慘叫聲中,他原本作為男性的象徵被硬生生剝離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他被強行改造、直接構造成了一具逼真又敏感的異性私處!

在改造完成的同時,顧硯舟也沒忘了給他加上一道特殊的「大餐」。

他依樣畫葫蘆,在這具新身體里也種下了一道「求死咒」。

只不過,這道咒術與剛才施加在玉面書生身上的略有不同。

伴隨著咒語的生效,嚴望玄渾身上下登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慘白色咒印。

剛才在玉面書生身上,顧硯舟改造的重點,是讓其腦海中那股淫欲不斷積聚、發酵、成熟至最為濃烈的狀態,讓其完全喪失理智,對身邊一切活著的生物都能不受控制地瘋狂發情。

只要不進行實質的交媾性事,那咒印啃食血肉與神魂的痛苦便會成倍地劇烈增加。

而此刻施加在嚴望玄身上的這道改良版咒印,其作用機制則更為直白惡毒——因為他已經被改造出了女子的私處,所以同樣,只要他沒有被迫承受外來性事的瘋狂填補,這渾身白色咒印撕裂靈魂的痛苦,就會像無底洞一樣無限疊加、成倍翻滾。

為了讓這場「好戲」更加完美,顧硯舟還極為「貼心」地轉頭,隔空對著深陷岩層中的玉面書生打出了一道靈力。

那道靈力精准地沒入玉面書生的襠部,直接將他那原本就因發情而腫脹的巨大陽物,在這股靈力的催化下,誇張地再次加粗放大了數倍。

此刻,那根猙獰的巨物充血紅腫,已經膨脹到了幾乎要硬生生撐破那原本就乾燥緊繃的蔽體碎布的地步。

隨著一切準備就緒,顧硯舟發絲上的琉璃七彩快速地黯淡下去。

他沒有理會自身的變化,冷笑一聲單手抓住嚴望玄的腳踝,用力將他朝著剛才玉面書生砸陷進去的方向狠狠擲了過去。

兩人身上的沈重鐵索在半空中交錯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碰撞與金屬爭鳴聲。

漫天飛舞的石屑塵埃還未完全散去,顧硯舟冷眼旁觀,他的神識直直穿透那片混沌探了過去。

神識傳回來的畫面堪稱慘絕人寰:

只見那早就被淫欲徹底吞噬理智的玉面書生,聞到了活人的氣息,立刻從碎石堆里狂撲而出。

他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飛來的嚴望玄撲倒在地,像一灘爛泥一樣地騎跨、趴伏在嚴望玄的身軀上。

嚴望玄哪怕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可骨子裡的恐懼還是讓他下意識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拼命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掙扎反抗。

然而,在兩人皆無法動用靈力的情況下,此刻已經被改造成「弱女子」體質的嚴望玄,力氣哪裡比得過發狂的玉面書生。

緊接著,一場在這修仙界最陰暗角落里令人不忍直視且骯髒不堪的強暴性事,便在這片布滿血跡的祭壇上殘忍地上演了。

兩位由顧硯舟親手耗費本源塑造出「偽創世神」變態體質的男子,此刻徹底拋棄了一切尊嚴,在這幽閉的谷底進行著世間最為骯髒、最毫無底線的瘋狂交歡。

顧硯舟面無表情地立在原地,他眯起雙眼,目光仔細地透過那層漸漸稀薄的塵埃看去。

只見在那慘白的月光照射下,那根被他額外施法加長加粗的恐怖巨棒,正毫不留情地在嚴望玄那被強行改造出的私處通道中瘋狂地來回抽送進出。

每一次粗暴的拔出,都會從那撕裂的傷口處帶出大股大股殷紅刺目的瀝瀝鮮血。

玉面書生雙眼猩紅,為了防止身下的人掙扎逃脫,他騰出一隻手,用力掐著嚴望玄的脖子,將他那張扭曲的臉龐狠狠地按壓摩擦在粗糙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而在玉面書生那張因為過度發洩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此刻竟還帶著獵手飽餐時得意的獰笑。

而被壓在身下承受這非人折磨的嚴望玄,此刻可謂是淒慘到了極點。

他的自尊與驕傲被徹底粉碎踐踏。

他滿臉混雜著淚水、鼻涕和鮮血,涕淚橫流。

他絕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顧硯舟,他伸出那雙剛剛被修復好的手,朝著顧硯舟的方向無力地虛抓著,似乎是想要向這個惡魔求救,想要逃離這片生不如死的地獄。

他那雙沾滿泥污的雙手,在滿是尖銳碎石的地面上絕望地不住撲打、摳挖著,十指鮮血淋灕……

「哈哈哈哈哈!!!!看啊!好好享受吧!這不就是你們平日里最喜歡、最夢寐以求的戲碼嗎?」

顧硯舟看著眼前這荒誕殘酷的一幕,一手用力捂著自己那半張因為快意而有些扭曲猙獰的面部,仰天長笑。

「讓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痛快地死去?那未免也太便宜你們了!」

他指著地上交纏扭打的兩具肉體,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惡毒:

「都給我記住!以後要是還有哪個不長眼的畜生再敢犯到我顧硯舟的手裡,我一定會留他一條賤命,讓他也來加入你們這個骯髒地獄!我會每天日思夜想,變著各種你們想都想不到的花樣,給你們帶來全新的‘極致體驗’!哈哈哈哈哈哈!!!!」

他陷入了瘋狂執念,在那片血跡斑斑的廢墟上張牙舞爪,笑聲無比猖狂刺耳,久久地在這幽暗閉塞的山谷上空回蕩不息。

就在他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時,眼前突然一黑。

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給強行拉進了屬於他自己的神識海最深處。

四週一望無垠,入眼皆是漫山遍野盛開的鮮花。

只是,與往日神識海那些奼紫嫣紅的美景不同,這時候生長的鮮花,無一例外,每一朵都是壓抑的純黑色。

在這片神識海的上空,那原本該是澄澈的海體天空,此刻也是翻滾著無窮無盡的深邃黑潮。

但在那片令人絕望的黑暗黑潮表面,卻又詭異地閃爍、游走著一層層微弱的金色波紋。

「你的心……亂了。」

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在花叢中響起。

一直隱匿於此的素華,靜靜地站在那片黑色花叢的正中央。

她那一雙看透世事滄桑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眼前有些癲狂的顧硯舟。

此時她開口說話的聲音,不再是以往那種飄忽不定、隨時會消散的空靈感,反而帶上了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肅穆與凝重。

「你區區一個高高在上、沒有七情六慾的始祖神,你懂甚麼!憑甚麼在這裡對我說甚麼心亂不心亂?!」

顧硯舟心中的邪火正無處發洩,聽到這番說教,他雙眼霎時通紅,朝著素華嘶吼起來:

「我心愛之人被那群畜生逼入絕境,被傷害成那般慘狀,生死不知!你換作是我,我眼睜睜看著她們受苦,我如何能做到心不亂?!」

「可你剛才……不是已經親手用最殘酷的手段,懲罰了他們了嗎……」

面對顧硯舟的咆哮,素華並沒有動怒,聲音依舊不起波瀾,淡淡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懲罰了?呵呵……懲罰了又如何?!」

顧硯舟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反問:

「就算我把他們千刀萬剮,就算我把他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日夜折磨,難道懲罰了他們,雲鶴她們身上已經遭受到的那些真實傷害,就能奇跡般地不復存在、一筆勾銷了嗎?!你站在這虛無的神識海裡,跟我說甚麼風涼話?你根本就不知道,當我看到她們倒在血泊里的時候,我這顆心裡面到底有多難受!有多恨自己的無能!」

素華默默地聽著他的控訴,並沒有立刻接話辯駁。

她就這般靜靜地、帶著包容與悲憫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個陷入極端自責與痛苦漩渦中的顧硯舟。

「說話啊!你為甚麼不說話!你啞巴了?!為甚麼!」

顧硯舟徹底被這股無處宣洩的無名怒火衝昏了頭腦。

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雙臂,體內狂暴的靈力四下肆虐,將周圍那些成片成片的黑色花朵無情地揮擊得粉碎。

漫天飛舞的黑色殘破花瓣,被他狂亂的靈力氣旋裹挾著,如同下起了一場淒厲的黑雪,漫無目的地飄落向神識海的各個昏暗角落。

「啊啊啊!!!!」

顧硯舟在這片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無能又惱怒地大聲嘶吼著、撒著氣。

他恨透了那個色膽包天的嚴望玄,更恨那個自命清高的懺行。

但他心裡最深處、最無法原諒的,其實是他自己——他恨自己為甚麼沒能早一步、哪怕只是早半步趕回來,護她們周全……

「你懂甚麼?你甚麼都不懂!你不過就是一個將自己束之高閣、高高在上的所謂始祖神罷了!在你那漫長的歲月長河裡,你看我們這些凡俗螻蟻,是不是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可笑的戲碼?無論是玖天的反抗,還是我的一路掙扎,包括我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無能惱怒,你這會兒在心底里,是不是都在偷偷地暗自嘲笑?肯定是吧!」

面對他這一通惡毒的揣測與指責,素華還是沒有開口辯駁半句。

她靜立如一座亙古長存的玉雕,寧靜而包容。

「你到底在裝甚麼高深莫測,說甚麼風涼話?!我顧硯舟心亂不亂,跟你這個寄居者有甚麼關係?還是說……」

顧硯舟突然止住動作,眼神中掠過懷疑的冷光,死死盯著素華:

「難道是我這番洩憤的舉動,怠慢耽誤了你處心積慮去復仇太初天帝的宏圖進度嗎?你當初拋下誘餌引誘著玖天上鈎,現在又故技重施在這神識海裡一路潛移默化地引導著我。你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把你那見不得人的復仇目的強加在我們身上嗎?!」

聽完這番誅心之論,素華終於有了動作。

她迎著顧硯舟那憤怒防備的目光,踩著滿地破碎的黑色花瓣,步履輕緩地朝著顧硯舟走了過來。

「怎麼?被我一語道破心事,說中了痛處?真是可笑至極!啊啊啊啊啊!!!!……」

顧硯舟看著她靠近,強撐起來的色厲內荏轟然崩塌。

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慟與脆弱,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橫流滿面。

他一邊放聲大哭,一邊渾身脫力,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這片虛無的神識海海面上。

這沈重的一跪,引得他身下那片原本平靜如鏡的黑色海面,蕩起了一圈圈明顯的漣漪。

他深深地低下頭,將臉埋在陰影里。

一滴滴豆大的苦澀淚珠,接連不斷地滴落砸在倒映著他模糊身影的海面上,濺起點點細微的水花。

然而,緩緩走到他面前的素華,那張絕美空靈的面容上,卻一點點地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母性光輝的……慈笑?

她停下腳步,微微彎下腰,伸出那一雙晶瑩如玉的雙手,動作輕柔到了極點,無比憐惜地捧起了顧硯舟那張掛滿淚痕的臉頰。

隨後,她竟是毫不猶豫地緩緩屈膝,在那冰冷的海面上,直直地跪在了顧硯舟的身前。

直到這一刻,顧硯舟才真切地、後知後覺地發覺,素華這尊始祖神的神魂虛影身軀,竟然是如此的龐大與高挑——即便兩人同樣是跪著的姿態,素華的視線也足足比他高出了三個頭的誇張高度。

素華俯首,用她那溫熱柔軟的指腹,一點一點、耐心地抹去顧硯舟眼角和臉頰上那些怎麼也擦不乾的滾燙淚水。

她的嗓音溫柔,帶著安撫靈魂的力量:

「別哭了。你放心,你也能通過感應得知她們現在都很安好……剛才那場變故里,沒有一位姑娘有性命之憂,也沒有任何一人,遭受到那種不可輓回的殘忍迫害……」

「可……可她們身上明明已經實打實地受到了致命的傷害啊……」

聽到素華這般柔聲哄慰,顧硯舟心中的委屈更甚,淚水反而流得更加徹底洶湧了。

他哽咽著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等她們醒來之後,我該如何去彌補……如何去撫平她們日後心底里因為今天這件事,而可能會產生的那些難以愈合的驚恐與傷痕……」

「如果硯舟你一直沈溺在這種暴虐和自責的情緒中走不出來的話,那等你面對她們時,那種陰鬱的情緒,反而有極大的可能會讓她們那本就脆弱敏感的心靈,受到嚴重的二次傷害。甚至……」

素華的語氣輕柔,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這會讓她們覺得,比現在受點皮肉之苦更難受。因為她們會以為,是自己的弱小和無能拖了你的後腿,是自己猶豫不決,錯過了捏碎玉牌的時機,才釀成這樣的結果,從而陷入無盡的自責漩渦之中。」

「可是……」

顧硯舟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辯解甚麼。

但他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素華伸出雙臂,不容拒絕地一把將其緊緊攬入懷中,隨後,他的整個臉龐便被深深地埋進了素華那偉岸豐滿的懷抱深處。

鼻端縈繞著一股令人無比安心的奇特清香。

顧硯舟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正被無始界這位至高無上的始祖神、也是萬物生靈的源頭,胸前那兩顆飽滿溫潤的玉乳給緊緊環繞、包裹著。

那種充滿母性與神聖光輝的柔軟觸感,讓他在極度的震驚中停止了所有的掙扎與哭泣。

「沒有甚麼好可是的。」

素華依然保持著那個溫柔至極的姿勢,耐心地抱著顧硯舟那因哭泣而有些抽搐的上半身。

她伸出一隻手,在他的後背上極具節奏地、輕輕地上下順氣撫摸著。

「你還想把現在的自己當成是當初的顧黎嗎?如果她們心裡真的落下了甚麼難以啓齒的心傷,你現在身為她們的男人,最應該做的,是收起這副懦弱哭啼的姿態,去主動站出來開導、疏導她們。」

素華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字字千鈞地敲打在顧硯舟的心頭上:

「她們在遇到危險的生死關頭,之所以寧願拼死硬抗、死不退讓,也不肯在第一時間捏碎玉牌向你發出求救信號,這份執拗背後的心思你難道不懂嗎?那是因為她們骨子裡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她們拼了命,也只是為了去向你證明——她們絕不僅僅只是依附於你身邊、供你日常玩弄觀賞的無用花瓶罷了。」

「你給我牢牢記住,你早已經不再是那個懦弱無能、任由命運擺布的顧黎了。你現在是能夠執掌自己人生的顧硯舟!如果你連這點心魔都克服不了,那你之前所經歷的那些九死一生的苦楚,你為了這一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付之東流、徹底白費了。」

顧硯舟埋在那個溫暖得令人沈醉的懷抱里,聽著素華這番教誨,胡亂翻湧的情緒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

「你或許在心裡暗自揣測過,認為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所說的這些大道理,其背後肯定都隱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自私目的。但是,這並不重要。真相如何,你應該自己去明辨是非。更何況,以你現在的神識感知,你應該也能察覺到,外面的她們幾個,此刻神魂肉體上的傷勢已經開始趨於穩定,甚至多少已經有了快要蘇醒過來的微弱意識了。」

素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中透著一股催促的意味:

「現在,該去看望、陪伴她們,去弄清楚她們此刻真實的身體與心理狀況,這絕對比你在這裡浪費時間、去毫無意義地折磨那兩個將死之人的殘魂宵小,要重要得千倍、萬倍。」

「嗯……」

顧硯舟在心底經過一番劇烈的天人交戰後,終於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沈悶回應。

「千萬……千萬不要辜負了你自己……去吧……硯舟……」

聽到素華這聲飽含深情的呢喃呼喚,顧硯舟順從地抬起頭,想要從那深陷的懷抱中退出來。

然而,就在他仰起臉的那一瞬。

他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隨後,素華那張完美無瑕的清冷臉龐便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素華微微低下頭,竟是毫不避諱地、自然地低頭吻住了他那有些乾裂的唇瓣。

顧硯舟猛地瞪大了雙眼,腦子嗡的一聲陷入了一片空白。

唇瓣相接,一股帶著安撫靈魂奇效的、溫柔細膩的冰涼氣息,順著兩人的雙唇,源源不斷地從素華的體內緩緩輸送進了他的神識本源之中。

此時的素華,渾身散髮著皎潔明亮的純粹潔白靈光。

只是,那原本附著在始祖神軀上標誌性的琉璃七彩色光暈,此刻卻在她身上盡數斂去。

反觀顧硯舟這邊,因為接受了這股奇異本源氣息的滋養,他身上那原本有些暗淡殘缺的七彩流光,反而被徹底點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耀眼、明顯且凝實。

顧硯舟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深究這道吻到底意味著甚麼。

他只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頭剛才那股要將理智燃燒殆盡的煩躁與暴虐殺意,正在被一股溫柔的力量輕柔地撫平、驅散。

那種感覺,真的很溫暖,很讓人貪戀。

他心裡有些茫然,他實在不知道素華剛才為甚麼會突然做出如此親密出格的舉動。

要知道,滿打滿算,自己和這位寄居在神識海內的始祖神之間相處熟絡的日子,加起來其實並不比玖天和她當年相處的時間更長……

當他再次恍惚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千璋峰這處幽暗的山谷谷底,站在那座布滿血跡的祭壇邊緣,呆呆地愣了半天。

剛才在神識海中流淌的滾燙淚水,此刻已經在他的臉頰上被風乾,化作了兩道有些緊繃乾澀的淚痕。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掃了一眼。

他不再去關注身前不遠處,那兩個正糾纏在一起、進行著令人作嘔的骯髒勾當的惡心景象。

既然懲罰已經降下,那這兩個畜生的死活,便再也不配佔用他顧硯舟哪怕一絲一毫的心力了。

他果斷地轉過身,雙腿微屈,猛地發力,整個人直接躍出了這深不見底的幽暗谷底。

他為了確保裡面那兩個禍害在無盡痛苦中不會被人打擾,不僅在這處幽谷的谷口布下了一層幾乎堅不可摧的隔絕探查與防護大陣,更是在臨離開時,還不忘順手調動海量靈力,謹慎地將這整座千璋峰外圍那一層原本就有些破敗的守護屏障,給全方位地重新加固封死。

········

「硯舟……」

一直老老實實守在谷口外圍的杜妖妖,在看到顧硯舟完好無損地飛回來的那一刻,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但當她湊上前去,敏銳地看到顧硯舟臉頰上那幾道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明顯是哭過的淚痕時,她的心臟猛地揪緊。

她心疼地伸出白皙的玉手,動作輕柔地為他仔細抹去臉龐上的那些乾涸痕跡。

她滿臉擔憂地輕聲開口詢問,聲音里壓抑著一股幾欲噴薄而出的恐怖殺氣。

此時此刻的她,看到心愛之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簡直恨不得立刻掉頭折返回去,將星月那個皇都早就成為一片廢墟的龐大王朝,連帶著其餘土地上的所有活物,也一並屠戮個乾乾淨淨,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我沒事,真的沒事了。你不必為我如此擔心,我們現在……直接去太初學府吧……」

顧硯舟為了不讓她繼續擔憂,試圖擠出一個自認為很輕鬆的微笑。

可由於剛才經歷了那番大悲大怒的情緒起伏,他臉上的肌肉還有些僵硬。

這個硬擠出來的笑容,看在杜妖妖眼裡,不僅沒有絲毫的輕鬆感,反而顯得很是扭曲與詭異……

杜妖妖看著他這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底那抹擔憂之色不由得變得更深了。

她張了張嘴,正欲再開口仔細盤問。

顧硯舟卻突然上前一步,低下頭,溫柔而珍重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親吻。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伸出手,將杜妖妖那柔軟的玉手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暖與篤定,顧硯舟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嘗試著牽動了一下嘴角。

這一次,他勾勒出的弧度自然了許多,那個笑容總算比剛才看著像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了。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杜妖妖,聲音溫和地提議道:

「走吧,陪我一起,去看看你那幾個受了委屈的妹妹……」

聽到他這般熟稔親切的稱呼,杜妖妖心頭一軟,眼底的殺氣霎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顧硯舟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一聲:

「嗯……」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隨後,他們十指緊扣,攜手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太初學府所在的方向極速飛去。

·······

與此同時,距離星月帝國千萬里之外的光鑄王朝皇室核心大殿內。

「你說甚麼?!你再給我說一遍!星月那座屹立了萬年的皇都,竟然被魔洲女帝杜妖妖給單槍匹馬直接抹平了?!」

高坐於金色王座之上的光鑄聖主孫臨水,在聽完下方密探傳回來的這一驚天急報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發出一聲失態的驚呼,雙腿一軟,癱坐在了那張代表著無上權力的金色王座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光禿禿的額頭上「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豆大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他呆坐在王座上,驚恐萬狀地思考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

突然,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他緊握手中的那只純金酒杯,不管不顧地砸在面前的桌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杯中猩紅的酒水濺得桌面和地毯上到處都是。

「去!立刻去傳我的聖旨!快去!」

孫臨水急紅了眼,指著下面跪著的那名心腹大臣,火急火燎地扯著嗓子瘋狂吩咐咆哮道:

「傳令下去!給我嚴令光鑄境內各地的郡守、大族,這段時日里,都給我把皮繃緊了、老老實實地縮著做人!不許惹事!還有……還有那些以前依附於我們、看我們臉色的低級王朝,從今天起,任何人若是敢怠慢他們,殺無赦!全都給老子把那些低級王朝提出的各種狗屁要求,當成是你們自己親生父母臨終前的遺願來恭敬對待!聽明白了沒有!快快快!」

那名被這番反常的命令震得暈頭轉向的大臣,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確認了一句:

「聖主……這……這麼急嗎?您是說,就現在去辦嗎?」

孫臨水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大步衝下台階,抬起一腳,粗暴地直接將這名不開眼的心腹大臣給一腳踹出了大殿門檻外。

「你這個蠢豬!不是現在,難道還要等到黃道吉日嗎?!等你慢吞吞地把命令傳達下去,等到人家把咱們光鑄王朝也給掀了個底朝天的時候,你再跑去給那些閻王爺磕頭回話嗎?滾!立刻給我滾去辦!」

·······

而在另一邊的四象王朝皇室深宮內,光景卻截然不同。

「怎麼回事?外面都在瘋傳,那不可一世的星月帝國,竟然在一日之間被人給滅了?」

體型魁梧、號稱中州體修第一人的齊君達,此刻卻毫無形象地四肢著地,憋屈地趴跪在光潔的大殿地板上,活像一頭溫順的象形靈寵。

而在他那寬闊結實的後背上方,正安穩地坐著一位衣著華貴、風韻猶存的貴婦人。

貴婦人自然地將那雙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在一起,裙擺自然垂落,開叉一路到臀部露出貼身褻褲的布料。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宜的玉手,按在齊君達寬厚的後背上作為支撐點,調整了一下坐姿。

聽到身下充當「坐騎」的丈夫在那兒嘀嘀咕咕,貴婦人柳眉倒竪,毫不客氣地抬起手,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地扇在了齊君達那顆此時被剃得光溜溜的大光頭上。

「你給我閉嘴!你一個閒散太上皇,在這裡跟著瞎操甚麼心、吵吵甚麼呢?安遠這個當兒子、如今的代理國君都還沒急著發話呢,輪得到你在這兒亂吠?」

貴婦人冷哼一聲,鳳眼微眯,危險地警告道: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看我不順眼,你大可以繼續去外面鬼混!看老娘以後還要去那些閣子裡面逮你幾次!你點幾個婊子陪酒,那老娘就在這大殿的國君寶座的椅背旁,在這朝堂的眼皮子底下,讓你跪地當幾年的人肉墊腳石!」

齊君達被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能尷尬地嘿嘿乾笑著。

他有些委屈地伸出粗壯的手指,偷偷撓了撓剛才被夫人一巴掌打紅的光頭。

貴婦人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記勢大力沈的巴掌拍了下去:

「還敢亂動!給我老老實實趴好!」

「是是是,夫人最大,夫人說啥就是啥,為夫絕對聽夫人的~~」

齊君達這回學乖了,連連點頭,滿嘴的甜言蜜語。

「呸!你那張嘴就是騙人的鬼!你要是真聽老娘的,你前段時間還會偷偷摸摸地溜去喝那勞什子花酒快活?怎麼著?是不是嫌棄老娘年老色衰,在床上滿足不了你了?」

貴婦人越想越氣,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咬牙切齒地冷嘲熱諷道:

「你若是真這般飢渴難耐,要不要老娘親自出馬,去那種下九流的勾欄瓦肆里,花重金給你買幾個被成百上千野男人玩爛的婊子回來,專門給你當暖床的通房丫鬟伺候你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齊君達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他繃住那張厚嘴唇,將腦袋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打死也不敢再多頂一句嘴了。

這對在中州威名赫赫的太上皇夫妻倆,就這般沒羞沒臊地,在那四座威嚴的象形雕塑環繞,象徵著王朝最高權力的王座旁略低一級的大理石台階上,旁若無人地繼續上演著這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日常吵鬧戲碼。

那些因為聽聞星月覆滅的驚天巨變而急匆匆前來四象王朝大殿彙報探聽口風的其餘幾個附屬王朝君主們,看到這荒誕的一幕,一個個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們極有默契地紛紛將視線不自然地撇向大殿的牆壁或天花板,打死也不敢多看一眼別人家這足以讓人掉腦袋的皇室醜聞……

站在大殿正中央、代替父親處理政務的齊安遠,看著爹娘這般不分場合的胡鬧,無奈地抬手撓了撓頭,只能向著台下的幾位君主露出一個飽含歉意的尷尬笑容。

他攤上這麼一對爹娘,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齊安遠乾咳了兩聲,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軌。

他單手托腮,眼底掠過精明,開始冷靜地分析當下的局勢:

「諸位君主稍安勿躁。星月帝國這麼多年來仗著祖輩余蔭,在中州大地上四處乾盡了那些拉幫結派意圖割據一方的醃臢勾當。如今他們自己作死,惹怒了不該惹的人,被直接滅了國,那也純屬是惡有惡報、罪有應得。這等好事,咱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所以,各位君主今日這般急匆匆地齊聚我四象大殿,可是為了……」

台下一位資歷頗深的君主見少主人問起,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稟報道:

「回少主人的話……這星月覆滅固然令人拍手稱快。但……但我等今日前來,主要是想拜託四象國君出面,能否去向東方女帝討教探聽一番口風……」

聞聽此言,齊安遠那隨意敲擊著座椅扶手的手指一頓,劍眉倏地擰緊,陷入了極度的沈思。

這名君主的擔憂,確實是切中要害。

星月帝國再怎麼囂張跋扈、橫行霸道,那畢竟也是實打實在中州地界上立足了數萬年的頂級王朝。

就算他們真的犯了天條,理應出面懲戒降罰的,也應該是執掌中州大權的女帝東方曦才對。

可如今,卻是那位常年盤踞在極惡之地的魔洲女帝杜妖妖,竟然這般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地跨界闖入中州,以殘忍的鐵血手段,直接將一個根深蒂固的頂級王朝徹底掀翻!

這種赤裸裸打臉越界的恐怖行為,不可避免地會在整個中州的大中小王朝之中,引發一場席捲人心的極度惶恐與猜忌。

畢竟,中州與魔洲這兩片大地之間,可是隔著長達數萬年的血海深仇啊!

那些根深蒂固的隔閡與仇恨,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抹平的。

無數中州修士都在暗中惶恐:

如果一向護短的東方女帝,這一次對於魔洲女帝這種形同入侵的越界屠殺行為聽之任之,甚至在態度上突然發生了詭異的偏向與妥協……

那對於那些一直視魔洲為死敵的中州無數子民與修士而言,這等同於天塌了!

那必然會引發恐怖的大範圍動蕩與強烈的不安……

就在齊安遠權衡利弊、遲遲沒有開口表態之時。

一直被美婦人當成肉墊坐在屁股底下的齊君達,突然扯著大嗓門,豪氣沖天地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諸位道友莫慌!好!既然如此,讓我厚著老臉走一趟帝宮,去替各位問問女帝的意思吧!」

「啪!」

話音未落,他的後腦勺上再次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貴婦人坐在他背上,氣得柳眉倒竪,指著他那顆鋥亮的光頭破口大罵:

「閉上你的臭嘴!你這老東西腦子進水了是不是?安遠這個當兒子的還沒發話呢,輪得到你在這裡越俎代庖、跑出來逞甚麼英雄邀甚麼功啊?」

齊君達被打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不再吭聲。

貴婦人還不解氣,似乎是覺得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沒壓住丈夫的威風,這氣燄太囂張了必須得打壓下去。

她冷笑一聲,彪悍地拋出了一句足以驚掉所有人下巴的渾話:

「你這老不羞的!好啊,下次要是再讓老娘派人逮到你偷偷摸摸去那些喝花酒的醃臢場所,那老娘也豁出去了!老娘乾脆也去外面花重金雇幾個身強力壯的野男人回來,就讓他們在這大殿之上,當著你的面,直接騎在老娘的身上馳騁快活,讓你也好好嘗嘗這綠帽子的滋味,你看可好?!」

「那絕對不可!!!」

聽到這等要命的威脅,一直唯唯諾諾的齊君達像是被踩了逆鱗的狂龍,聲音驟然提高八度,發出一聲淒慘咆哮。

台下的其餘幾個王朝君主們哪還敢繼續在這兒待下去。

他們一個個尷尬得老臉通紅,連道別的話都來不及說,便識相地腳底抹油,紛紛奪門而出,迅速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那些礙眼的外人都逃光了,貴婦人眼珠子一轉,突然一反常態地放軟了身段。

她嫵媚地嬌笑一聲,魅惑地俯下身子,紅唇貼在齊君達的耳邊,吹著熱氣,大膽露骨地挑逗道:

「死鬼……既然你這般捨不得老娘。那老娘今日,索性就讓剛才那幾位多嘴的君主大飽眼福,讓他們好好看看,咱們四象王朝尊貴國母的這對大乳,究竟生得是個甚麼誘人的長相~~」

說完,她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胸前的衣襟紐扣。

齊君達一聽這等瘋話,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裡還有剛才趴在地上裝孫子的半點窩囊樣。

只見他虎軀一震,猛地一個利落的翻滾,直接將騎在背上的妻子掀翻在地。

隨後,他霸道地反身將妻子按壓在地板上。

他低頭一看,只見妻子胸前那華貴的衣襟,竟然真的被她自己拉開了大半。

那傲人雪白的玉乳已然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連那深褐色的乳尖都毫無保留地坦露出了大半截誘人的模樣。

齊君達頓時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紅著眼珠子猛地轉頭,警惕地環顧著空曠的四周。

這一看之下,他才發現整個大殿內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不僅那些避嫌的外朝君主跑了個乾淨,就連自己那個一向懂事的好兒子齊安遠,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為了不打擾他們夫妻倆的雅興,識趣地悄悄退出大殿,找人去外面偏殿商議去了。

確認四下再無半個外人之後,齊君達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如釋重負地長長呼出一口悶氣。

隨後,他盯著身下妻子那春光半露的誘人身軀,臉上浮起火熱的壞笑,那雙粗糙的大手,再也按捺不住地探了進去……

ps:

寫到五點總算寫完了,但還來不及排版修錯了,睡了。

···········

又修了兩個小時哈哈哈哈

牢貓想寫的有好多,但寫的時候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想寫的是哪些,感覺自己忘了很關鍵的東西,大綱裡面也沒寫這種細枝嫩葉的事情。

怎麼也想不起來,煩躁ing

然後本來這張是中秋節寫的,然後這兩天打遊戲了,一下子打了兩天,導致昨天晚上吃完飯回家搞完這章都五點多了。

到底忘了甚麼呢?可能在寫後面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但也不能回來補充了,不然很矛盾。

這章字數不算少。

差不多三章內容,簡略了些。

也沒注重如何滅了星月,因為塵我不打算重點寫這種,先以完結為目的,後面很多副本沒寫呢,我比誰都想寫完這本書,牢貓對甚麼東西都是三分鐘熱度,兩分鐘糾纏,五分鐘放棄。

但塵牢貓想寫完,所以對一些東西可能會避重就輕,本身牢貓也不會寫這種場景,比如星月被滅這事,放岸上的書,我就要著重利用各種白描寫法,但我們不是,牢貓經驗也不足,磨出來得到的效果也不一定好,所以略寫,我認為看塵的也不是喜歡看這種戲的哈哈哈哈哈·····

牢貓不捨得對女主們用那種「騷貨」,「騷逼」等粗魯的描寫,玉兒狗那章純粹是牢貓久久不寫塵,然後防禦降低後,作為作者都對玉兒有成見了···········

所以寫了一章慘絕人寰·····不忍直視,人設完全崩塌的戲。

現在肯定不捨的寫的。

但牢貓又想寫一些臭婊子,滿足一下惡趣味,但肯定不捨得,也不會對主角團寫,那牢貓可以以死謝罪了。

所以對npc額外的重手,比如明蓉啊,沈婉秋啊·······

齊君達的夫人這次我忍住了,差點寫她扒開衣服讓眾賓客看她的大奶深褐色乳頭·······

牢貓也是個樂子人啊,喜歡看火燒不到自己身上的樂子,就像npc的婊子行為多骯髒,我也不會讓它沾到主角團身上····

嚴望玄和玉面書生兩對恩愛夫妻的惡趣味牢貓也止住了刻畫,牢貓不喜歡,你們看了也會反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章忘了的東西主要是素華對顧硯舟言語之間的東西。

牢貓也不知道忘了寫甚麼東西

是勾子?應該是,但牢貓忘了

可能這是能力限制了吧,但牢貓修改復查這章的時候還挺滿意,還是比以前有進步的。

中秋放假我沒有回老家,打算寫個幾章的,想著,塵這樣拖著寫,不知道甚麼時候完結,牢貓不想拖太久,牢貓還有兩本書的構思要去寫,想寫,也想早一步看到風霜希的故事,畢竟一個 老婆婆等不了顧硯舟太久了。

然後被該死的遊戲擾亂了心智,直接玩了兩天,浪費大好時光!!!!

可以看出牢舟本質還是有些孩子的,但還是比隕黎仙谷進步了很多的。

能知道自己因為甚麼煩躁了。

牢貓認為角色活個幾萬年還有孩子般的認知是可以在小說中存在的,想起來以前有人和牢貓爭甚麼真實感,萬年魔女是處不符合邏輯····

不和人接觸交流,那他怎麼成長呢?總不能我心就是萬物,自言自語就能獲取甚麼經驗,就像拒絕和人交流的顧黎一樣。

素華不是謎語人,她是真甚麼都不知道,只是有某種感覺罷了。

推薦一首歌,梁博的:《我不知道2020》

我循環播放聽著這首歌寫完的這章。

可以試試循環播放,然後看這章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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