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會展中心的化妝室里，無數鶯鶯燕燕穿著暴露的衣服為接下來的展會做準備，對於二次元，軟色情就是第一生產力，大部分專業的coser都是模特出身，還有少部分是互聯網上知名的網紅，修長的大腿，半露的酥胸，巨滑的老肩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充斥在視野中。

鏡子前的妝娘悉心給眼前的美人梳妝打扮，理順假毛，正常來說為了還原角色二次元的質感都要給模特刮一層厚厚的膩子粉底，然後再通過眼線臥蟬等吧眼睛盡可能的畫大，這種畫皮工作對於常年在漫展工作的妝娘來說和基本功一樣。

不過此刻的她卻猶豫了，少女滿臉的膠原蛋白和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讓她無從下手，要真按參考圖上妮露的樣子來對比，現實中的眼睛再大也不可能有建模的比例，不過這渾然天成的五官倒是讓妝娘不願意再下手。

她前面已經試著畫了好幾次，卻都及不上成晨天然未雕琢的臉蛋好看，最後猶豫了半天，她還是只給眼前這位美人上了個淺淺的眼妝，配上海藍色的美瞳。

「就好了嗎？」成晨詫異的問道，她可是看到其他漂亮姐姐臉上和畫了皮一般。

「別在梳妝鏡前臭美了，快快快，展都要開始了，咱倆得去自己展台的負責人那報道了！」李曉曉風風火火的提著手裡的太刀拽著成晨就跑，裙甲碰撞的沙沙聲和妮露身上金飾的碰撞聲引的化妝室內不少人側目。

「怎麼沒上妝？」急急忙忙跑到目的地李曉曉才發現成晨這張臉沒有一點改動。

「你懂甚麼，這才是原汁原味的大巴扎舞女，簡直就像是……簡直就像是現實中妮露本該有的模樣！」成晨還沒來的及辯解，展台的負責人，一個帶著眼鏡的宅男哥米學長已經在繞著少女嘖嘖稱奇。

負責了那麼多次漫展，大部分的coser為了讓照片好看以還原角色為由臉上的粉比城牆還厚實，這樣拍出來的照片確實完美無瑕好修片，但是現場實際觀看的體驗卻下降了一大截，有時候活動現場熱一點，忙到後面人均卡粉，而像成晨這般只是淺淺畫了個眼妝帶個美瞳，最自然的五官比例，這才是他想象中二次元美少女來到現實的模樣。

「額……那我也去卸了？」李曉曉是最沒有容貌焦慮的，化妝品抹臉上不舒服，她倒巴不得一整天都素面朝天。

「你長得像神里凌華嗎你就卸？人家是臉蛋和氣質都完美還原角色！」米學長惡狠狠的瞪了一樣邊上不安分的白髮少女，李曉曉平常就和個猴似的蹦躂要真把妝卸了哪裡還有半分神里家大小姐的雍容華貴。

「李曉曉應該教過你怎麼樣和在場觀眾互動合影了對吧」

成晨搗蒜般的點點頭，反正就是比心比耶，擺幾個遊戲內的角色姿勢毫無技術含量，倒不如說她這張漂亮臉蛋就是最大的技術含量。

「你沒玩過原神對吧」

「恩恩」這點成晨倒是毫不擔心，展會里90%的現充模特都沒玩過展會里這一票死宅遊戲。

「角色的人設和遊戲世界觀背景李曉曉都應該已經和你講了，注意等等和玩家互動做活動的時候盡可能不要ooc，完美扮演玩家心中角色的形象，對了妮露的人設是舞娘，你會跳舞嗎？」

「額……恩……會一點？」

「跳一下」

成晨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以前在大學文藝匯演的時候和捨友小姐妹學著跳過一段時間的女團舞，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少女熟練的點開手機，播放歌曲，正是韓國組合i-dle曾經大火的《TOMBOY》，滿是節奏感的勁爆的音樂響起，展會負責人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此刻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緊接著就看到少女滿是力量感的帥氣舞姿，舞鞋踩著beat，動作中有種奔放和野性的美，如果換上一身韓式穿搭去街上表演肯定能炸場，但是顯然和成晨身上這身波斯舞娘的衣服毫不搭調。

這種怪異感真要形容的話就像是看到妮露在跳蔡徐坤的《雞你太美》那種衝擊……

「毀了！毀了！全毀了！如果我心愛的妮露這樣跳舞的話，我的那些熬夜加班賺來的648，單抽出金的喜悅感全毀了！該死的現充毀了我的二次元美夢！！」

米家展台負責人剛看了幾個beat就已經道心破碎跪地痛哭，反而弄的跳到一半的成晨不知所措，她的動作和節拍應該都對啊，也沒有跳的很難看吧……

「你沒事吧……」

「你別管他，他玩原神玩的」

李曉曉趕緊推著少女遠離了突發惡疾的米學長，並且再三叮囑，如果展會上有觀眾問她會不會跳舞要一律回答不會。

結結實實在場館外排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得以入場，原本還擔心自己帶著曾柔柔會和成晨她們撞車，現在林牧是完全不憂心了，就場館裡這個人流密度，曾柔柔不抓緊自己兩秒鐘都能走散，春運期間的金城北站也就不過如此。

雖然展館內人擠著人，但是那雪白的大腿，半露的乳肉可是一個不少，在漫展這種可以名正言順展露身材的地方可沒有小氣鬼，甚至很多二游的角色服裝都是拿情趣內衣改的，美其名曰還原角色，實際是卻把上床穿的衣服大大方方穿出來給兄弟看，有些布料甚至連陰蒂和屁股都包的很勉強，仔細點都能看到裸露在外的黑色毛毛。

「各個都是即插即用的美人啊」

林牧餓了一早上了，眼光貪婪的在眾位美人裸露的肉上打轉，他甚至不用擔心看到男娘，畢竟頭上有快感值的才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你在瞎瞄甚麼？」曾柔柔不輕不重的在他隔壁上掐了一下，氣鼓鼓的問道。

「我在挨個認角色啊，怎麼這都不可以？」

「你最好是！」

看到少女氣鼓鼓的可愛模樣，林牧沒忍住俯下身子親了一口軟軟的臉蛋安慰道：「好了，乖寶，你自己看看這裡那裡還有比你漂亮的女人，就你這衣服，這臉蛋已經艷壓群芳了，別人羨慕我還來不及，我咋會沒事亂瞄別的女人」

曾柔柔聽到這話神色才稍稍緩和下來，林牧倒是沒說慌，大部分出cos的民間愛好者最多上淘寶買個百來塊的衣服，布料和材質做工都糙的要命，哪裡比得上她身上這套找裁縫定做的服裝，更別說她這張甜美可人的臉蛋，光是素顏都能打敗大部分展台上濃妝艷抹的模特了。

才進展館10分鐘不到，已經有3-4撥小姐姐來問自己衣服在哪定做的，男人們的目光也有意無意的往她這掃，她都已經拒絕了7個免費攝影擴列了，真不是她說，這幫男人怎麼看到自己和男朋友來還要硬撩，真下頭。

看到身邊少女神色緩和下來他才稍微松了口氣，剛剛他說的有實話也有假話，現在如同吃了春藥的林牧恨不得把展子里每個女人都狠狠壓在身下猛乾，灌滿自己的精液為止。

本來就欲求不滿的他現在被扔到這片酒池肉林中真的是壓不住槍了，時刻都有想犯罪的衝動。

但他也只敢想想，這展館內人山人海的，甚至就連廁所都擠滿了人，即使曾柔柔不在他身邊他也甚麼都做不了。

「諾，到了，你不是想玩這個嗎，趕快去報名！」

擠過了萬重山，終於來到了任地獄展台的邊上，兩條長龍橫在二人身前，一條是排隊試玩國王之淚的，而另一條則是報名任地獄大亂鬥活動的。

就這隊伍的長度這得排到甚麼時候，展會就進行3天，估計到林牧的時候週一比賽的資格都無了。

華夏大部分活動就是這樣，人太多了，最多的時間就是用在排隊，站一天下來可能就只玩了3，5個項目。

「傻林牧，我們有VIP票不用排隊」邊上的白髮貓娘凱爾希得意的揚了揚手裡的金色票根，這是貴上一倍的金票的好處，場館內大部分活動都會留下一個vip排隊通道給貴賓優先享受，不過入場是為了安全檢查，vip也得老老實實排隊。

反倒是林牧兜里成晨給的那兩張員工票可以直接走員工通道入場，不過林牧可不敢把票拿出來給曾柔柔看到。

VIP通道只有三兩個人排隊，很快就輪到了林牧，曾柔柔平常玩遊戲也只是為了多點時間陪情郎而已，作為真正的學霸兼現充，她現實中就可以獲得遊戲里的成就感，唯一現實中滿足不了的恐怕就是戀愛需求了，所以她以前會玩乙游。

「您好請填一下您的聯繫方式，想要參加比賽的時間，以及暱稱」

工作人員恭恭敬敬的將表單遞上，說是時間可選，不過今天的名額已經早已經被搶完了，只剩下明天和週一，林牧自然不可能週一還跑過來，就選在了明天。

「好險有vip票，不然看這樣子明天的名額都已經快報滿了，一天一頁表，周日的報名表已經被填的密密麻麻，尤其是第一個抬頭的暱稱竟然十分中二的寫了個神里凌華。」

林牧一邊吐槽著魔怔宅男哥是不是有甚麼大病，一邊在自己的暱稱欄那填上了神里凌華的狗……

報完名後二人順帶又在邊上試玩了國王之淚，可惜的是體驗時間每人只有寶貴的15分鐘，究極手怎麼用他都沒摸索明白就被後面排隊的人踢下機了，真是任地獄該死的飢餓營銷。

一路逛一路玩很快就來到了ff14的展台，作為一個將近10年前的MMORPG遊戲，經歷了6個大版本的更新，顯然已經有些跟不上快節奏的時代了，更何況日廠代碼技術堪憂，底層設計很多問題一直放著不修復，當代人太浮躁，10分鐘一局的王者榮耀都嫌久了，更何況動輒半小時的副本。

林牧記得自己也是大學的時候玩的挺瘋，甚至通關了三個高難度絕本，最後在打絕境歐米茄被折磨了2個月後大徹大悟，遂退坑不玩。

當時還是5……0資料片，沒想到現在一晃6.0都完結在期盼7.0了。

「對，就是這個，你妹讓你幫她打個蠻神挑戰賽，不然也不會給我倆買這兩張門票」曾柔柔翻出手機上林月提前發給她的報名信息去工作台預約。

「您好，登記一下，id是恨之戰士，大區是陸行鳥，紅玉海……」

曾柔柔預約的時候林牧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回過頭背後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是誰在看自己。

「她不是該讀高中了嗎？怎麼還有時間玩這種重度社交的遊戲」

林牧皺著眉頭問道，想當初這遊戲還是他大學的時候推薦給林月的，不過浙省的高考競爭異常激烈，大部分學校從高一開始就實行軍事化管理了，尤其是自己那個冰山總裁姑姑，怎麼可能放任林月每天玩那麼長時間。

「說來話長」

曾柔柔輕嘆了口氣，林牧3年沒回家對很多消息已經不瞭解，3年時間林月的病情已經從以前的輕度抑鬱演化為了重度雙相，浙省高考競爭再變態孩子的命也是最重要的，在林月第二次在宿舍割腕的時候就已經被學校強行停學了。

林月這丫頭小時候就聰明可愛，不光是林牧，曾柔柔也很喜歡她，最後卻是這個結局，令人唏噓不已。

雙相情感障礙已經屬於是國家公認的精神類殘疾，可以領取殘疾證以及補貼的那種，更重要的是雙相屬於終身性疾病，林月這種重度雙相大概率要服一輩子藥。

儘管不是主修精神疾病的醫生，曾柔柔輪值科室的時候也會接觸到，大部分精神上的殘缺比起肉體上的殘疾只會更痛苦更不被理解，腿斷了會惹人心疼，人瘋了卻只會徒增厭煩。

而這份不理解和孤獨感會反過來加重患者的病情。

在蠻神挑戰賽登記了並不會立刻開始比賽，需要按照網絡上的預約時間和現場排期來決定挑戰時間，最後工作台定下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多，兩人便也沒在ff14展台多停留，而是一邊走一邊聊妹妹林月的事情，三年多沒回過家，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你也真是，這麼久不回家，你爸也是個犟種，你也是個犟種，反而急的你媽每天睡不好覺吃不好飯」

「我有時候還是會接媽的電話的……」

「有時候是多久？一個月一次？還是兩個月一次？」

曾柔柔幽怨的白了這個不孝順的未婚夫一眼，平常都是她去看望照顧林母，替代林牧的位置去參加林家各種家庭活動，她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未來為回家的林牧保留在林家的一席之地。

杭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曾柔柔是林牧的未婚妻，最忠心不二的死舔狗，曾柔柔站在那裡，那麼這個位置未來就會是林牧站在那。

「我在金城過的好好地，接那麼多電話乾嘛？再說了我為甚麼一直不回家你難道不知道甚麼原因嗎？！」林牧有點不耐煩的吼道。

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如果沒有三年前的那些事情他早就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不會有成晨，不會有曾柔柔，也不會有邱秋，更不會有慾望系統，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可以帶著最心愛的人回到家鄉，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婚禮，繼承不了林清野的衣鉢關他屁事，家裡的錢夠他花十輩子，十輩子！！！

難道林清野這死老頭還希望他林家千秋萬代嗎？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這個的……」曾柔柔有些害怕的抓緊林牧衣腳，她知道這件事是自己青梅竹馬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回杭城的事情還不急，不小心把林牧惹惱了不愛自己了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