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晚安安

「我到金城了！！」

少女抱著手機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回復，飛機慢慢停穩，坐在她邊上的林清霞合上看了一路的醫療行業報告，曾柔柔也關上手機關上了在飛機上修改了一半的論文，推著小行李箱從頭等艙艙門裡鑽出來。

天色已暗，紅霞下剛落過小雨的機場帶著泥土的腥味，涼風吹的碎花洋裙飄曳。

林牧並不會像上次一樣來接她，金城機場太遠了，等等她們還要坐一個小時的車到市中心的喜來登下榻，說不定今晚都沒機會見了。

林清霞的秘書已經順帶給她一起定好了酒店，當著長輩的面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睡到林牧家裡去。

「真遠啊，這傢伙為甚麼一直喜歡呆在離自己那麼遠的地方。」

曾柔柔漂亮的眼睛閃過一絲黯然，她房間里的一個小抽屜里塞滿了各色票據，都是從杭城出發到林牧所在的城市，今天不過是又多添了一張機票。

她總是這樣，一次次奔赴山海，來陌生的地方，見最熟悉的人。

女孩打開手機，仍是沒有回復。

夕陽下鉛色的雲卷被染成少女發色一樣的緋紅色，連帶著金沙河蜿蜒的水面都被染成金紅色，倒好像真是金沙湧動的河面一般。

少女妮露抱著一杯芋泥啵啵奶茶依偎在林牧懷裡，平坦的小腹因為吃的太撐已經微微鼓起，一雙雪白的大長腿直接架在林牧腿上蕩漾。

兩人坐在跨河天橋的長椅上，夕陽將影子拉長，正對面是蜿蜒的金色河面，天色已暗沈，兩岸的高樓裝點上燈火粉墨登場，長椅的背後是金沙河的入海口，波光粼粼的金紅色就像熱烈的野火在少年和少女的身後悄無聲息的燃燒著。

成晨打開相機的自拍，看著金色湖光中的自己和林牧愣愣出神，都忘記按下快門鍵了。

「好希望時間停在這裡」少女突然說道。

「甚麼？」

「我說，好希望時間這樣停下來，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難道阿牧不會這麼想嗎？」

「我沒想過這種事情……時間也不可能停下來吧……你為甚麼會這麼想」

「你想啊，時間是會流動的，人也是會改變的，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准，說不定快樂的時光真的會用一點少一點，說不定阿牧哪天會變得陌生，我們會變得不再相愛，會爭吵，會厭倦，說不定貪心的阿牧哪天會對我厭煩喜歡上別的女人，那我情願時間永遠停在現在，至少現在阿牧的目光全部在我身上」

「瞎想甚麼，我怎麼會煩你，對自己那麼沒自信嗎？」

「誰知道你，剛剛還不停的問我小趙姐的事情」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他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嘴就被成晨惦記上了。

「別胡思亂想，隨口問一句而已，你怎麼還愛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林牧心虛的說道。

「那就當阿牧一輩子都對我一心一意，那我們也會慢慢變老，也會遇上各種各樣的煩心事，又有多少時間能像今天一樣快樂。」少女小腳晃蕩，搖頭晃腦的說道，好像說的是旁人的事情一般。

「那我不希望時間停在現在，我想它回到更早的時候」

「怎麼林工還有比現在更開心的時候？」成晨生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吃醋中帶著一絲可愛。

「回到初次見你的時候不行嗎」

「那不行，那時候我可討厭你了！！」

「還有這事？」林牧詫異的瞪大眼睛。

「你和我一起進公司，我准點下班，你每天加班到凌晨，我當時想你tm一定是看我不爽想把我卷死！」少女氣憤的說道。

林牧笑著摸了摸氣鼓鼓的成晨的腦袋，沒再說甚麼。

不過可以的話他最希望時間重新回到2個月前，他一定離邱秋在的那節車廂遠遠的，這樣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幸福的度過一生，給眼前少女全部她想要的。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有點晚了。

即使是此刻，涼風吹在臉頰，慾火依舊在永不停歇的炙烤他，讓他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去享受這一切，這還是幾小時前蘇墨剛幫他洩過火後的感覺。

他開始有點理解秦長青了，才兩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已這般難受，實在是沒有資格去指責別人把女人調教成洩欲工具，孫佳雯在兩年前遇到秦長青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獲得了系統，如果說他是為了防止被奪捨而自殺的話，自己擁有的時間比原本設想的要多得多。

點開面板，慾望點數已經152/160了，他又快升級了。

林牧摟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摩挲著她雪白的大腿，不知道自己4個月後，6個月後，甚至一年後會變成甚麼樣子……

秦長青的淫亂，白澤的自大，在這樣慾火的灼燒下性格變形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心理變態都算不錯了。

還有那個聲音，那個像是自己的聲音，他說的這些確實都是潛藏在他心底最隱秘的慾望。

如果答應了他自己愛的那些人都會永遠的屬於他，小趙姐不會埋怨缺少自己的關心，成晨不會吃其他女人的飛醋，蘇墨會拋棄老公和孩子無怨無悔的給他做奴……

一切是那麼美好，又是那麼唾手可得，只要有了系統的能力這些都是他能做到的，升級，再升級，只要找到辦法弄死白澤自己就可以獨享這一切。

甚至遠不止此，他可以接手秦長青在金城佈局多年的人脈，女奴，有了這份異於常人的能力他甚麼都能得到！

慾火中燒，想入非非，他越來越激動，隨著心理的反映，肉棒也翹的越來越高。

「阿牧，好愛好愛你」

少女的吻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突然落在臉蛋，細小的絨毛刮得林牧臉癢癢的，漂亮的桃花眼裡閃著星星，少年的幻想霎時間被打斷，清醒過來的林牧此刻卻意外的感覺到心中最深處的灼燒感降低了幾分。

稍微平靜下來一點後他才想起來，剛剛那條慾望之路上已經撲街了一個秦長青了。

他想要傾瀉性慾，緩解內心被慾望灼燒的苦痛。

但是他更想要這份被真切愛著的美好，秦長青調教出來那些騷浪賤貨床上功夫再好也永遠無法緩解心的飢渴，用她們就好像飲鴆止渴一般，這一刻林牧好像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燒的是心，你再滿足牛子又有甚麼用？

相由心生，慾望也是如此，人想滿足的終歸是自己缺少的。

林牧的慾望慢慢發生了改變，與其說變好了不如說是變得更貪心了，這一切他全都想要，他想要真的將時間永遠定格下去，他想要給每個自己愛的人一個完美的結局。

這遠比其他所有的選擇困難，但是林牧願意去做。

「對不起，我也愛你」

「為甚麼要說對不……」

話還沒說完，林牧反手摟過懷中少女，嘴巴貼上她輕薄的唇，熟練的吻技讓少女眼神迷離，太陽已經落下山，城市的燈火喧囂在夜色里。

萬家燈火的其中一盞，曾柔柔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綿延的金沙河匯入海，她到酒店已經入夜了，不夜城的燈火璀璨，回到酒店後她改了一會論文覺得心煩意亂靜不下心來，就這麼痴痴呆呆的坐在窗前看夜景了。

「好不容易上次有了點進展，怎麼今天消息都不回我了，總不能好感又倒退回去了把」曾柔柔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里。

「不可能，不可能，上次都做那種事情了，林牧不是那麼沒有擔當的男人，他說不定只是忙忘了，也可能在打遊戲」少女拍了拍臉蛋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走到酒店梳妝台的落地鏡前。

鏡子里映出少女白玉雕琢般的臉蛋，在成熟的側馬尾的裝飾下總歸是顯出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誘惑。

不過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曾柔柔就有有點洩氣了，胸口平平的，屁股也不大，就她多年對林牧的瞭解，這傢伙的渴望非常之原始，原始的令人發指。

「真該死，幼女做錯了甚麼，又不是我想胸口平平的！」少女氣的跺了跺腳，緊接著看向了自己帶來的小行李箱。

正所謂資質不夠道具來湊，她俯下身子，打開箱子，從裡面一件件將衣服取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林牧的消息，曾柔柔嘆了口氣，拉上了落地窗的窗簾，將碎花洋裙褪下，落地鏡里映著她如玉般勻稱的肉體。

「其實還是有點曲線的，不夠大就是了」少女嘟著嘴囔囔著，一件一件將床上的衣服假髮穿上。

幾分鐘後鏡子里的曾柔柔已經變成了一隻合格的白髮蘿莉貓娘了，墨綠色的束胸裙用黑色的帶子綁著，漏出雪白的香肩，黑色的袖章上刻著羅德島的樣式，墨綠的裙擺下白皙的玉腿蹬著粥味十足的小皮鞋。

正是她以前和林牧玩明日方舟時他最喜歡的角色凱爾希。

也是，誰能拒絕白髮貓娘的誘惑呢。

曾柔柔滿意的轉了一個圈，這套衣服是她專門找林夕的裁縫，一個意大利老師傅按著圖定制的，無論是價格，用料，還是做工都是大部分coser遠遠無法達到的，恐怕也就只有官方花重金找專業人士訂做的衣服能夠媲美了。

更別說配上少女這副白玉般的臉蛋，即使沒有任何妝容都足以還原角色本來的美貌。

正所謂情商不夠智商來湊，曾柔柔雖然沒有戀愛經驗，但是卻足夠用心，也足夠瞭解林牧，哪個宅男扛得住這一套啊，到時候林牧見到自己不得被釣成翹嘴。

想到這裡少女忍不住輕哼了起來，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林牧是她的暗戀，是她的初戀，也是她家族指定的丈夫。

少女凱爾希拉開窗簾，不夜城的燈火像星光一樣披在她的身上，少女的美麗與聰慧不輸於任何人，她不信林牧看到這樣的自己能夠兩眼空空。

「叮咚」

聽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曾柔柔忙跑到床頭櫃前拿起自己的手機。

「到酒店了嗎」

真是敷衍的回復。

「早到了，要不要出來逛逛，有驚喜給你哦」

「11點也不早了，地鐵都停運了，而且這周有點累，我已經準備睡覺了」

「好吧……」

不知道為甚麼曾柔柔感覺到林牧的態度又回歸到了原來像是對妹妹般的冷淡，就好像上次一起睡覺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你明天會陪我的對吧，真的有驚喜給你哦」曾柔柔緊張的問道。

「肯定會的」

聽到林牧肯定得到答復後曾柔柔才緩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和林牧聊了好一會直到他沒有再回復。

「這傢伙，難道在床上玩手機睡著了嗎？」

「您好，先生到了，掃一下這個碼，32塊」

出租車停到成晨的小區門口，車上枕著林牧大腿睡著的少女妮露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爬起來，林牧也關掉聊天窗口付完車費摟著女孩下車。

他們吃完飯在天橋上坐了一會後又去電玩廳打了一會街機，從來沒怎麼玩過遊戲的成晨自然是被林牧血虐了一晚上，之後又去街邊的夜市攤吃了個宵夜才開開心心回家。

「嗚嗚嗚再這樣吃下去要被阿牧餵成肥豬了」

「你認真的嗎，你全都吃兩口扔給我吃了，怎麼看都是我要被你餵成肥豬吧」

「沒事的阿牧，你就算是被我餵成門醬我也會一樣愛你的」

「沒事的成晨，你就算是被我餵成賈玲我也會一樣愛你的，記得下回自己買的自己吃！」

「阿牧，壞！」

少女氣的錘了錘林牧的胸口，不過立刻就被男人抱緊，柔軟的唇被男人堵上，親的身子發軟才給松開，依依不捨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改了下口。

「阿牧，好！！」

「這還差不多」

林牧滿意的摸了摸少女的紅髮，現在已經11點了，一晚上這麼高強度玩下來比做愛都累，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吧成晨送回家自己也打的回家睡覺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給你這個」

成晨從小包里摸出一張花裡胡哨畫著動畫小人的票根塞到林牧手裡，正是金城國際電玩節的工作人員內場票，工作人員都有一張可以送給親友。

「阿牧明天可以來找我玩，不過我估計比較忙，一天都要站在展台那」

林牧點了點頭，他已經答應了曾柔柔，自然不會食言，至於成晨這，反正她一天都在忙，去打個卡就行了，也不會衝突。

「那我回家嘍，阿牧，晚安安，太晚了讓小趙姐知道影響不好」成晨不捨的眨巴眨巴那對漂亮的桃花眼，輕輕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擺了擺手。

「晚安安？」某人常說的話在成晨嘴裡說出來讓他不自覺地有點詫異。

「怎麼了，難道是阿牧你這個死直男不知道晚安安代表甚麼意思嗎？」

「這能有甚麼意思，不是就是個道別用語嗎」

「晚安的拼音是wanan，每個字母作為首字母連起來就是我愛你愛你，可惜的是晚安作為一個常用語甚麼情況下對誰都可以用」

「那晚安安呢？」

「真笨，多一個安，當然多愛你一點，晚安是禮貌，安安是喜歡，而晚安安是超級愛你」

「感覺有點過度解讀了」林牧尷尬的笑了笑，在內心裡不願意接受這種牽強的解釋。

「過度不過度解讀是你的看法，至少女生絕不會給自己不喜歡的人說晚安安」

「……」

「晚安安，阿牧，明天見」妮露嫣然一笑，邁著輕快的步子上樓了。

「晚安安，林牧，明天記得早點到哦」凱爾希打下這段話，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