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坦白

在孫琦的語言誘導下，沈悠然的第一反應竟然真的是自己好像真的失策了，不僅把男朋友拿去打賭，而且好像還輸掉了……一絲愧疚感居然真的從她心裡冒了出來。

可下一秒，沈悠然反應了過來，畢竟她又不是真傻。

「不對！你少給我來這套！」

沈悠然杏眼圓睜，拿回了主動權：「你甚麼意思？！孫琦，你昨晚到底乾了甚麼？！你該不會和她……」

「我們……已經……」話到嘴邊，孫琦到底還是沒敢把最刺激的話說出口：「我答應她了。但是……她說她不會跟你們爭，只需要你們默認她的存在就行，就是……」

孫琦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面前的沈悠然張著嘴巴，小臉有些僵硬，發紅的眼眶和紊亂的呼吸證明她正處於混亂與憤怒之中。

「你是說……這才僅僅一晚上……我的男朋友，就找了一個狐狸精苟合了？！」沈悠然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悲哀。

「悠然，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孫琦試圖解釋。

「是顧嬌雪逼你的，對不對？！」沈悠然還是那麼相信孫琦，她咬牙切齒道，「肯定是她趁人之危！逼你答應的對不對？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女人，我要跟她當面說清楚！」

看到沈悠然準備往外衝，孫琦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他現在順水推舟，找個藉口混過去，把所有的罪名和責任全都推到顧嬌雪身上，說是顧嬌雪綁住自己，而自己是為了虛以委蛇……憑著他的口才，他沒准真能輕鬆脫身，把沈悠然安撫下來。

但是，這麼做跟欲蓋彌彰有甚麼區別？

把責任推給一個剛剛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跟那些懦弱優柔寡斷的廢柴有甚麼不同？這跟以前那個毫無擔當的人渣自己又有何異？

不，不能再撒謊了，孫琦拉住了沈悠然趕緊說道：「悠然……」

孫琦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沈悠然那雙泛紅的眼睛，語氣坦誠：「這件事……主要問題在我，是我不對。」

沈悠然的動作也停住了。

「是我好色，是我下流，是我貪心。」孫琦繼續剖析著自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招惹她，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回不到過去了。我不想做一個沒有責任心的懦夫……悠然，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欣然，我也對不起顧嬌雪。」

他握緊了沈悠然的手道：「但我真的放棄不了你們……而在這所有人里，我最最捨不得、最最放棄不了的……依然是你，悠然。」

「孫琦！你這個混蛋！」

沈悠然尖叫一聲撲了上來，舉起小拳頭一頓猛捶，砸在孫琦的胸口和肩膀上，「砰砰」作響，力道可沒收著。

孫琦任由她的粉拳砸在身上，反而張開雙臂將她攬進懷裡。

只要她還願意動手洩憤，就說明事情還有得救，總比上次她紅著眼睛還一言不發轉頭就走的冰冷絕望強上太多太多了。

「你放開我！孫琦我讓你放開！」

「我不放！」

孫琦低下頭就往她唇上湊，沈悠然拼命地歪著腦袋躲閃，嬌軀不停折騰扭動。

孫琦急切地在她耳邊解釋：「悠然，你在我心裡始終是第一位的，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但我死也不會放棄你和欣然。」

沈悠然還在掙扎，嘴裡不留情面地罵著：「渣男！混蛋！壞蛋！你怎麼敢啊？！你以為你是古代的皇帝嗎？還第一位……給我當皇后我就稀罕了？！」

面對她的撕扯，孫琦任由她捶打，嘴裡則是密密麻麻地親吻著她的側臉、額頭和眼角，手掌在她後背上一遍遍溫柔地順毛撫摸。

「是是是，我是人渣，我是無恥的滾蛋！所以啊……萬一哪天人家白富美看膩了，認清了我的本性，把我像垃圾一樣扔了呢？人家高高在上，我可能根本就配不上她。」孫琦順著她的氣話說道，有些苦笑和自卑。

「放屁！是她配不上你！……不對不對不對！哎呀哎呀哎呀！我我我……你滾蛋啊！你就不怕我……我……」急得手忙腳亂的沈悠然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她表面上氣得跺腳，說話語無倫次但還是聽不得孫琦說自己不好的話立馬反駁，孫琦更加愧疚了，這樣了，她還始終愛著自己，證明她心裡還有自己，代表還有很大的輓回空間。

他將傻丫頭貼得更緊了，深情又可憐兮兮地道：「怕！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悠然，你要是真氣不過，隨便你怎麼懲罰我都行，打我罵我都認了，但千萬別做傻事……我的好學姐，悠然……」

被孫琦這一套又抱又親、又誘哄又示弱的連招輪番轟炸，沈悠然原本高漲的怒火被弄得只剩下軟綿綿的委屈了。

她還想發火，可身體卻很老實地癱軟在他胸膛里，被他滾燙的氣息包圍著，漸漸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那你要是只能二選一，你會選誰？！」

「必須是你！」

沒有任何停頓，孫琦回答得超快，畢竟是送命題，慢一點就完咯。

聽到這個脫口而出的答案，沈悠然高高嘟起的嘴巴抖了抖，最後只是氣鼓鼓地哼了一道白氣，罵了一句：「……你這個騙子。」

「嗯，我是騙子。但這個騙子最喜歡你了。」孫琦順桿上爬，在她紅唇上親了一下。

「騙子……你每次都這樣說……可你還是一次次讓我失望……」

「是你覺得我和姐姐不夠好嗎……你這麼簡單就被那種又漂亮又有錢的女人騙走……」

沈悠然相當委屈不滿地說道：「我之前就說過的……你只能當我的壞蛋！可現在呢？！我姐姐被你騙了，我不想讓她傷心才忍著……現在又來一個！你信不信我直接……」

「信信信！你說甚麼我都信！」孫琦不給她說完狠話的機會，再次又親又抱。

「唔……嗯……」

親得沈悠然呼吸紊亂，等孫琦放開她時，氣勢洶洶的二小姐已經渾身發軟，臉頰像喝醉了一樣，只剩下趴在他懷裡有氣無力地小聲哼哼了。

整個過程中，一旁的沈欣然始終靜靜地靠在窗邊，一言不發。

直到妹妹的怒火被孫琦用無賴手段磨得差不多了，沈欣然才緩步上前，對著妹妹說道：「悠然，你去樓下買兩瓶水吧。我有話要單獨跟他談。」

沈悠然有些不情願地嘟起嘴：「姐……」

「去吧。」

沈悠然看了看姐姐，又狠狠瞪了一眼孫琦，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孫琦面對姐姐反而沒有面對妹妹那樣淡定了，因為姐姐太懂他了，他的掩飾幾乎沒有用，這情況算是二階段了吧？

雙BOSS輪番接力。

沈欣然一步步走到孫琦面前，既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哭鬧，就這樣冷冷地注視著他，孫琦伸手想要抱她。

結果突然間，沈欣然順勢抓過孫琦的手臂，拉到嘴邊，朝著小臂上狠狠地來上了一口。

「嘶……」孫琦能感覺到這一口沒有留情，鋒利的小虎牙幾乎就要刺破皮膚扎進肉里，看來姐姐氣也不小啊，孫琦只好咬緊牙關受著唄，不然還能怎麼辦？

姐姐有姐姐的安撫方式，如果被她咬幾口就能讓她把心裡的怒火宣洩出來，就算被她咬下一塊肉來，也是賺的啊。

見孫琦不躲不叫，沈欣然松開嘴，換了個位置，再來一口。

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小臂上布滿牙印，沒有別的下口的地方了，她才停了下來，看著那些牙印，孫琦好似回到了和沈欣然第一次的那個晚上，也是被她這麼一頓咬，到最後她還是同意了自己的左擁右抱。

等到她抬起頭時，孫琦看到沈欣然那眼中閃爍著還沒褪去的怒意。

「你是認真的，還是一時衝動？」沈欣然這樣問道。

孫琦迎著她的目光說道：「認真的。」

「我還沒同意。我可不是悠然，能被你三言兩語就給哄得找不著北。」

「是是是，姐姐最聰明瞭……」

「即使老師都願意接受，但我還是要親自去問她。明天又是訓練的日子，我會跟老師把話說清楚的。」

看著孫琦錯愕的神情，沈欣然補充道：「我只是暫時不反對，這不等於我正式接受了她。以後這段關係怎麼處理，我會自己找她談。你要是再敢對我和悠然有任何隱瞞……」

「絕不會有了！」

孫琦心中大喜過望，他真是萬萬沒想到，平日里最聰明、最難纏的姐姐，居然這麼好說話？

他之前可確實是沒想到甚麼太好的辦法來哄沈欣然的，也許是姐姐也當過第三者的角色，對顧嬌雪的境況有些感同身受？

如果明天可以說清楚的話……

「你樂甚麼樂？吃了蜜蜂屎了？我還沒答應呢！」似乎是猜到孫琦在想甚麼，沈欣然又有點毛了。

「沒有沒有，就是沒想到姐姐這麼通情達理，還以為要被咬死了……」

「哦？我不咬死你，你就這麼開心？我現在就咬死你！」 1

說完沈欣然露出潔白的牙齒再次向前，又被孫琦趕緊攔住說好話求饒，沈欣然這才作罷，接著道：「別胡思亂想！老師那樣的人，居然也會選你！我現在也很吃驚！還有，我說的，你要記住！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你不准再拈花惹草了！再有下次……」

孫琦拉住沈欣然的手，連聲保證：「沒有下次了，今後以後所有的事，無論是大是小，我都坦白。」

「還有！一定一定要離陸淼淼遠一點！一定一定！」

「陸淼淼？她……」

「嗯？」

「好好好……知道了……」

她為甚麼會專門提到陸淼淼啊，明明之前的事情孫琦還要找機會說的，特別是陸淼淼的事情，現在只能另外找個合適機會再說了，不然就姐妹花和陸淼淼的關係，估計得炸，不過自己說的是以後發生了甚麼再坦白，過去的應該不算吧，而且，自己也答應了陸淼淼保密，真難啊，希望等會兒說陸淼淼也幫忙了後，她們倆能有所改觀吧。

沈欣然盯著他看了許久，輕微地點了點頭：「今晚……你好好陪陪悠然吧。這兩天為了你的事，她都沒休息好，這會兒心裡還在鬧彆扭，好好照顧她。」

「好，我知道。那你呢……」

沈欣然有些沒好氣地打斷他：「你管好你的悠然就行！誰讓她才是你心中的‘第一位’呢？」

說出「第一位」這三個字時，姐姐語氣里難得帶上了幾分委屈，分明就是吃醋了。

「你還吃你妹妹的醋啊？」

「吃你個鬼！吃醋吃醋，我現在就讓你真的吃醋！你不喝完一瓶要你好看！」沈欣然惱羞成怒道。

「好好好，我的我的。」孫琦哪裡看不出姐姐心中的落寞，他將沒有抵抗的沈欣然抱進懷裡，一起滾在了大床上，接著溫柔地吻了吻她臉。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沈悠然提著幾瓶水推門進來，一抬頭就看到姐姐和孫琦已經依偎在一起，氣氛不知何時變得融洽了許多。

沈悠然把水往桌上一放，雖然心裡松了口氣，但臉上還是掛不住，鼓著腮幫子狠狠瞪了孫琦一眼。

「今晚你只能抱著我睡！」她大聲宣佈著自己的領地主權，「不准你想別的女人！而且我可還沒正式答應呢！別以為說幾句好話這事就過去了！我！不！同！意！你就絕對不准私下去找她！」

雖然嘴上依然說著狠話，但孫琦都聽得出來，她的脾氣早已散了大半。

孫琦將走過來的沈悠然也一把拉了過來，重新將姐妹倆一左一右地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們的頭髮：「好，全聽你的。」

沈欣然被孫琦環抱著，看著身旁氣鼓鼓的妹妹，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微微偏過頭，幽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還是得說一件事，雖然你們不願意聽……」孫琦覺得她們倆還是得有點知情權。

「你還有其他人？」沈悠然又炸了。

「不是不是，你別激動，是我這次脫險，還得感謝一個人……」孫琦把他知道的，陸淼淼在其中的作用也如實說了出來，只希望姐妹倆能稍稍對她沒那麼大意見。

「哦……知道了，沒想到她也會幫忙啊，算了，下次見面勉為其難打個招呼尊敬一下她吧。」沈悠然倒是無所謂。

「……孫琦，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沈欣然聽完後意味深長地對孫琦說道。

「當然……」孫琦自然明白，就是讓他離陸淼淼遠一點，趕緊應下。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似乎是感覺到了甚麼，沈欣然握在孫琦胸口衣服上的小手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