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坦白

第二天清晨，孫琦先感覺到自己下身傳來一些柔軟的觸感，一陣陣的，是被抓握的捏緊感，接著臉上又感到幾絲發梢划過的微癢，於是孫琦緩緩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後，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不知為何，昨晚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有種一切得償所願的感覺，應該是顧姐吧，遙想最開始，自己的終極目標就是她，如今卻以意外的形式拿下，充滿波折，而且還是她第一個男人。

順著剛才臉上的感覺，孫琦側過頭，看向身旁，只見一旁的絕色佳人正抓著被子拉到了鼻子處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局促的眼睛看著他。

見自己的男人扭頭注視，顧嬌雪好似一個做壞事的犯人似的，慌忙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把整張臉都藏進去；可遮了沒兩秒，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縮頭縮尾也不合適，反正做都做了，她又把被子放了下來，正大光明的直視著孫琦。

晨光打在她未施粉黛的臉上，還是那麼漂亮，仍然有幾分清冷，而且早上還有著一股慵懶的感覺，這是孫琦第一次見這種樣子，不禁感嘆早起的顧嬌雪原來是這樣的嗎？

和年紀更小的女孩比，別有一番風味啊。

她堪比少女的肌膚，白皙又細膩，嘴唇紅潤飽滿，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小片陰影，即便是素顏，依然美得冒泡呢，越看越美，孫琦呼吸都快停滯了，都說看美女能把人看暈，想必就是這種缺氧感吧。

此情此景，讓他一時間恍如夢中，孫琦小小呼喚了一聲：「小雪。」

聽到這種親近的稱呼，顧嬌雪的嘴角明明勾起了微笑，但小巧的鼻子仍然是哼了一聲，有些不滿的說道：「要喊顧警官。」

孫琦將她剛才嘴角沒藏住的笑意完全看在眼裡，她居然還在口嫌體正直地陰陽怪氣，一時間有些氣笑了，裝作不滿地說道：「昨晚你說甚麼了還記得嗎？不許陰陽怪氣的，我再喊一遍，小雪？」

聽出孫琦話里的不滿，可能也是想起了昨天？反正顧嬌雪俏臉一紅，沒有再說些氣話，這一次她還算乖巧地低「嗯」了一聲。

真好啊，這種美夢成真的感覺讓孫琦心情大好，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顧嬌雪也沒有反抗，順從地貼了上來，小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孫琦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想起了昨天的細節，孫琦有太多想問的，所以立馬開口問道：「昨晚你把林威打成那樣，真的沒事嗎？他身後不是還有大關係嗎？」

顧嬌雪趴在他胸口，聞言微微抬眼，解釋道：「這件事，還得好好感謝一個人。」

「誰？」

「你的學姐，陸淼淼。」

孫琦摸著她頭髮的動作戛然而止。

「陸淼淼」這三個字似乎帶著魔力，孫琦的胸口居然覺得有些難受，好似中邪了一般。

他腦海裡清晰的想起了那個可憐巴巴又強裝鎮定堅強的學姐，過往和她的一幕幕激情的交融是那麼的清楚，徬彿就在不久前，可如今，她已經是別人的女友了，真沒想到她也會幫忙，難道……

不過此時抱著顧嬌雪，不是感嘆其它女人過往的時候，孫琦情緒只波動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恢復了摸頭親暱的動作。

顧嬌雪並未仔細留意到這極短時間的異常，繼續說道：「我去找她，讓她幫忙向她父親說情。同時我自己也收集了不少林威這些年在外面的違法證據，這才拿到了陸書記的支持。昨天一大早有了他們撐腰，再加上，我讓老頭找一下熟人，同時運作下，才能去救你。」

孫琦繼續問道：「你一找她，她直接就幫忙了？」

「嗯，一說就同意了。看來她也看好你吧。要是沒有她，光靠我和老頭幫忙，想救你恐怕還得找更多的人脈，花更多的時間。」

陸淼淼……沒想到這次多虧了她，孫琦此時心情複雜，也許他們之間還沒有完全結束呢？還有，她現在真的過得幸福嗎？

感嘆轉瞬即逝，孫琦收回思緒，看向懷裡的女人，問起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對了，之前林威說的你辭職了……甚麼意思？」

顧嬌雪抬起頭，用清亮的眼睛注視著孫琦說道：「這不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嗎？人得為自己而活。而且……如果繼續當警察，以我的個性，我怕會讓珍視的人繼續遇到危險。」

說到「珍視的人」時，顧嬌雪眼睛里好似閃過一道光，映照出孫琦的臉，讓他心中一暖。

說完後，顧嬌雪有些茫然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不過辭了職，你覺得我以後做甚麼好？」

孫琦挑起她下巴，在她臉頰輕輕蹭了蹭笑道：「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

「嗯。」顧嬌雪不假思索地應道。

孫琦卻搖了搖頭說：「如果一切都聽我的，那你不是還沒變嗎？小雪，你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去做你自己。」

做自己？

可自己還能做甚麼呢，從小到大，她都在滿足別人的期待，從未有人真正問過她想為甚麼活，一時間她有些迷茫，只是呆呆地看著孫琦。

顧嬌雪眼神中的柔情在孫琦看來，就跟沈悠然一樣的，她把臉埋進孫琦的脖頸里，環住他，將男人抱得更緊了些，原來動情的顧姐也可以這麼黏人嗎？

「沒事的，小雪，你慢慢思考，時間還有很多。」

享受完短暫的溫存，孫琦撫著顧嬌雪光滑的後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對了……你和欣然姐妹倆，到底是怎麼說的？」

顧嬌雪嬌軀似乎僵硬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自己還是一個插足者，接著才猶豫著將那天和姐妹二人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孫琦。

聽完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孫琦一時間有些沈默。

空氣安靜了幾秒，顧嬌雪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看，有點不安與落寞，她強裝鎮定地主動開口：「那……以後怎麼辦？你想怎麼跟沈欣然她們說？」

「你是怎麼想的？」

被孫琦這麼一問，顧嬌雪眼神有些閃爍，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起來：「我能怎麼想……其實只要你以後能偶爾抽空來看看我就行了。我知道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傷害了你太多，我現在也不敢奢求太多……而且，相比之下你肯定也不願意讓她們受委屈。你真的會為了我，去費心費力處理這段關係嗎？這也太麻煩了……」

說到這裡，顧嬌雪的失落已經不可遏制了：「反正我這輩子都不結婚了。只要……」

顧嬌雪雖然還在繼續訴說，嘴裡的話也是前所未有的多，很少見，習慣了沈默寡言的顧嬌雪，孫琦沒想到她也會說那麼多廢話，只是聽的孫琦火氣更大了。

因為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這一步，還以為可以糾正顧嬌雪擰巴的個性呢，結果她又變成了那個習慣性自以為是的顧嬌雪，心裡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非要藏著掖著裝出一副大度又委屈的模樣。

孫琦故意沈臉哼了一聲，用人渣味且毫無擔當的語氣說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你都這麼想了，那就這樣吧！實在不行，我們以後還可以私下偷偷見面，不讓她們知道不就行了？等我有需要了，自然會來找你的。」

這話一出，渣男氣味撲面而來，顧嬌雪也沒想到孫琦竟然真這麼說，她帶著不可思議表情看向孫琦，眉頭緊皺，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委屈。

可話是自己先說的，她只好壓住火氣，冷冷地「哦」了一聲。

看到她打掉牙齒還往肚子咽下的樣子，孫琦決定把戲演到底，人渣就要有人渣的樣子，不然怎麼能逼出她的心裡話？

於是裝作飢渴難耐的樣子道：「正好，昨天我還沒盡興呢，趁著大早上，再來一場！」

顧嬌雪被他這態度傷到了，冷著臉推他：「不舒服，不來了。」

「這可由不得你！昨晚說的規矩又忘了？我說話你不能拒絕！」孫琦還佯裝用強，朝顧嬌雪撲了過去，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見孫琦居然玩真的，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情緒和身體，顧嬌雪更難過了，完全沒有心情，雖然她腿間還有些酸痛，可她也許敏感和舒服的感覺不能忍，但忍住這點疼痛還是輕鬆拿捏的，再說，以顧嬌雪的身手，她不想做的事，哪裡是孫琦能強迫的。

顧嬌雪光著曼妙無遐的身軀，乾脆利落地，三兩下就把主動出擊的孫琦按在了床上，嬌軀壓在他背上，反制了他的雙手。

「疼！疼！疼！小雪手下留情，扯到昨天的傷口了！」孫琦立刻裝可憐起來。

不過孫琦看著顧嬌雪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活力和脾氣，他心裡還是很開心，因為這才對嘛，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警花。

聽到孫琦喊疼，顧嬌雪這才想起，孫琦還沒好呢，連忙松開手，有些手忙腳亂地扶起他，眼裡的怒火蕩然無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算了，你沒事吧？」

她剛鬆手，孫琦就跟沒事人一樣反身一撲，將她的光滑細膩的身體摟進懷裡，湊上去再親了一口。

顧嬌雪被親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孫琦責備道：「你昨晚是怎麼答應我的？心裡想甚麼就要說甚麼，現在，重新把你心裡的想法再說一遍。」

顧嬌雪看著孫琦開玩笑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剛才被他戲弄了，原來剛才他是開玩笑的嗎？膽子真大！

她眼睛似乎進了沙子，這才說道：「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偷偷摸摸的……可是……可是我覺得對不起她們……孫琦，你能不能幫你幫我？」

聽到她終於實話實說，孫琦心中暢快無比，對付顧嬌雪這種擰巴的性格，就得這樣來糾正，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孫琦溫柔地又親了一口，自信地保證道，「早這麼說不就得了，放心吧，今天我就找她們把事情說清楚。有我在，我一定會讓她們接受你的。我已經有了一些辦法，難點在欣然那裡。」

「甚麼？」

「先保密吧，到時候可能要委屈一下你，小雪，反正到時候你就聽我的，把脾氣忍一忍，應該就能行。」

「好。」顧嬌雪心中大定，感動與依戀讓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孫琦。

二人赤裸相擁了許久，室內瀰漫著溫馨而曖昧的氣息，孫琦感受著懷裡肌膚相親的觸感與彈性，下腹一熱，原始衝動又來了。

他貼著警花姐姐的耳垂問：「小雪……現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

顧嬌雪明白了這混蛋想幹甚麼，俏臉一紅，本來想答應的，點頭期間又想起了孫琦說的要做自己，自己那裡還疼著呢，於是又連連搖頭。

「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小雪你是答應了？」

「不行了……下可不可以下次？」

孫琦見她是真吃不消了，畢竟是初夜，繼續下去也可能真傷了她，只好嘆一口氣，可惜又可憐的說道：「可我真的難受……要不，跟昨晚一樣，用嘴巴幫幫我，好不好？」

「你……」顧嬌雪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嘴巴倒是也沒問題，就是有點害羞。

不過在孫琦好說歹說下，高冷民警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紅著臉的嬌軀慢慢地往下，緩緩鑽進了被窩里去，沒一會兒，孫琦就感覺到自己分身進入了溫軟濕潤的空間里，別提多舒服了，果然，經驗不足才更容易被說服做這種事情啊……

……

孫琦回去的路上還想著剛才被窩里顧嬌雪溫順卻又羞澀的模樣，這可是之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大警花啊，還是那麼多人覬覦的大美女，以至於孫琦的腳步都有些飄了。

誰能想到，顧警官為了滿足孫琦，在被子的遮掩下伏在他兩腿之間，手口並用，最後在孫琦刻意的放縱下，折騰了好一會才解決了他的晨勃。

離開前，顧嬌雪收拾好凌亂的發絲，紅著臉擦拭著嘴唇，最後換上工作制服後，抱著那只貓咪來掩飾羞澀。

孫琦看到那身衣服，又有些異想翩翩了，但顧嬌雪還是心有不安，即使默認地答應了還有下次，但委婉地提醒他，孫琦還得處理好他跟那姐妹的關係才行。

我要的下次可是穿上這身衣服呢！孫琦隱藏的意思還沒說，不過，先解決當前吧，孫琦給姐妹倆發了消息，得知她們就在老地方等著。

即便昨晚過上了人生贏家的日子，但此時走在路上，自詡情場高人的孫琦心裡也有些打鼓；沒辦法，沈悠然在他心中的地位相當特殊，甚至可以說是在他所有紅顏知己里地位最高的那個，要怎麼說，怎麼解釋，這無疑是個問題。

孫琦推開了「秘密基地」的門，進去就看到了沈悠然正坐在床沿，一雙黑絲美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姐姐沈欣然則靜靜地靠在窗邊，陽光勾勒著她柔美的輪廓。

聽到推門聲，姐妹二人同時看向孫琦，發現是他回來了，兩人的眼中頓時就露出喜悅的光芒，同時迎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將孫琦抱住。

「孫琦！你終於回來了！知不知道我和姐姐有多擔心你？」

「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聽說出了大事？」

感受著這一對嬌軀入懷的柔軟感覺，孫琦心中升起陣陣暖意，他一左一右地摸著姐妹倆的腦袋，想說的話卻像卡了殼一樣不知該如何開口，這種時候說一些傷害她們的話，真有些無恥啊。

不過還沒等他想好開場白，懷裡的沈悠然用可愛的小鼻子嗅了嗅，接著動作一頓，她一下子從孫琦懷裡鑽了出來，仔細盯著他。

「等一下……你身上怎麼有股女人的味道？昨天‘顧阿姨’救你出去之後，你們發生了甚麼？！」沈悠然有些警惕地說道。

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關，這丫頭鼻子也忒靈了點吧？平時怎麼沒見這麼機靈？孫琦立刻決定按照預定計劃行事，那就是先聲奪人。

孫琦故意露出一種被傷害後的樣子，悲痛中帶點委屈，委屈中帶點無奈，無奈中帶點不滿的到問道：「我的好悠然呀，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昨天居然把你男朋友當成賭注賣給別人了？」

沈悠然被問懵了：「我……我哪有……」

「你還說沒有？你是不是跟她說甚麼‘如果他接受你了，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能拿來開玩笑嗎？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孫琦這番倒打一耙的語氣，居然把沈悠然給唬住了，她愣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原本佔理的立場變成了被動的一方。

「我……我那是氣話呀，我當時不是相信你嘛……誰知道她真的……」沈悠然氣勢弱了下來，不好意思地小聲辯解。

不過二人對話期間，站在一旁的沈欣然似乎聽懂了，頗有深意地看著孫琦，看樣子是看穿了孫琦肚子里的招數。

再看著孫琦那掩飾的神情，沈欣然對昨晚發生了甚麼也有了猜測，於是她的臉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充滿了難受和落寞。

她其實從孫琦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想起自己當初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也想起顧嬌雪在自己面前說「我喜歡他」時那雙認真的眼睛，她的落寞更深。

孫琦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欣然的目光，心裡升起一陣虧欠感，但戲已經演到這裡，只能繼續了。

他攤手說道：「結果呢？現在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全發生了，現在該怎麼辦？我只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