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客為主

得到這麼有自信的回復後，孫琦憋了一天的火氣突然有了宣洩口，自己被對方折磨得時候可是放了狠話的，原本以為只能說著玩玩，看來是真的可以出氣了？

孫琦深吸一口氣，指了一下那個一號輔警說道：「那個，拿東西電我的。」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才爬起來的一號輔警，話沒說完，已經被怒氣沖天的顧嬌雪近身，接著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側踢，踢在胸口，身體再次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沈悶的撞擊聲，接著軟倒在地，其實還有一聲「喀嚓」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斷了，畢竟這麼憤怒的顧嬌雪，孫琦也是第一次見，比起那晚自己也是受傷，但明顯這次顧嬌雪憤怒更甚。

顧嬌雪踹完人後，回到孫琦身邊，而另外仨輔警和林威齊齊後退一步，都遠離了顧嬌雪，顧嬌雪收起怒氣，接著對孫琦問道：「還有嗎？」

「……」孫琦看著這一幕，非常過癮，甚至過癮到頭了，都開始擔心那個輔警會不會嘎了，面對顧嬌雪溫柔的詢問，他想著此時不報仇還等何時？

繼續指向輔警二號道：「那個，把我綁在椅子上的，好疼。」

輔警二號被點，剛想後退，顧嬌雪已經到了他面前，她抓住對方衣領，狠狠一拳砸在腹部，輔警痛得彎下腰，還沒站穩，又被一記膝擊頂得跪倒在地，最後顧嬌雪補上一腳，踹到牆角，再起不能。

「那個，一整晚不讓我睡覺的，不停地拿強光照我。」

輔警三號臉色發白，但勇氣可嘉沒有逃跑而是下意識防守，只是有些自不量力了，動作完全跟不上顧嬌雪，沒過兩招，就被顧嬌雪抓住機會踹到了背上，臉貼臉和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跟一號輔警疊在了一起。

「還有那個，一直在罵我，侮辱我！他還罵過你！」

輔警四號在孫琦說話的時候就準備逃跑了，只是腿都軟了一下子摔了一跤，顧嬌雪也是幾腳踹倒在地，他的結局就是和其餘三個一樣再也爬不起來了。

孫琦如同閻王點卯，指一個揍一個，顧嬌雪就是孫琦此刻的最佳打手，出手完全不留情面，全是情緒沒有技巧。

孫琦站在一旁看著，從被抓過來到現在，那麼長時間啊，那股憋屈終於！

終於發洩出來了，爽得他幾乎像是嗨了一樣，揚眉吐氣的感覺真是爽爆了！

顧嬌雪真的，颯爆了，太可靠了，可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有些擔心，擔心顧嬌雪這樣正面硬剛林威，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他，顧姐，都是他的主意……我臉上也是他打的。」孫琦指到了林威身上。

看著閻王爺點到了自己，林威急了，趕緊說道：「顧嬌雪！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嗎？！你打同事了！你還妨礙公務！你完了！真的完了！你前途沒有了！」

然後又有點慫地說道：「不過你現在立馬離開，我可以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你還是那個顧嬌雪，不然，真的沒人能救你的，你爸爸，就算是顧望峰也救不了你的！」

「還有甚麼遺言嗎？」顧嬌雪掰著拳頭，握著咔咔響，看著林威的眼神如同再看最惡心的蟲子一樣。

「你真的敢碰我一下？你敢？！」林威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嘴裡還在硬撐著。

「那又如何？」

「你真的瘋了！為了他甚麼都不顧了！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孫琦是你的誰啊？你又有甚麼資格幫他？你這樣只會害了你們顧家！」

顧嬌雪忽然笑了一下，嘲笑林威除了拉關係甚麼也不會，然後說道：「你才是林家的敗類。」

接著她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堅定：「而且，孫琦就是我心上人，怎麼了？我就有這個資格！」

孫琦再次愣住了，顧姐……不是在開玩笑嗎？她說我是她的心上人？她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我沒聽錯？

其實顧嬌雪自己說完之後，也微微頓了一下，她同樣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直接地承認，可自從昨晚和沈欣然談過之後，她好像真的不再逃避了，她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這一下，林威真的破防了：「孫琦？他就是個小癟三！撲街仔！你……」

罵人的話還沒說完，顧嬌雪已經用沙包大的拳頭，朝著林威的臉呼了過去。

「砰！」

林威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上，顧嬌雪還不解氣，繼續朝他臉上又揍了好幾拳，孫琦已經能看到顧嬌雪手上沾了血漬，等顧嬌雪打完，林威已經鼻青臉腫，留著鼻血，被打成了豬頭。

「你也過去踹幾腳。出出氣。」顧嬌雪溫柔的對著孫琦說道，還拿出紙巾擦拭著自己手上的血漬，拳頭上同樣留下了些許擦傷，看得出剛才那幾拳可以說沒有留情。

孫琦提著虛弱的身體，踹了兩腳，但是實在沒甚麼力氣，還差點摔倒，是顧嬌雪扶住了他。

「解氣了？不解氣我再幫你。」

「走吧顧姐。」孫琦看著縮在一團，還在罵罵咧咧的林威，出完氣後就覺得有些無趣了，不想在這裡多待，他心裡心裡又爽又亂，林威那張惡心的臉終於被打了；亂的是，顧嬌雪為了自己做到這一步，真的會不會出事？

他還是不放心。

顧嬌雪沒再理會地上的林威，只是扶著孫琦往外走，而林威察覺到他們想走，用著變了調的鼻音嘶吼道：「不准走！都給我回來！你們這是違規的！回來！你們完蛋了！」

等到顧嬌雪孫琦離開後，立馬又傳來幾道整齊的腳步聲，一群人走進來，林威眼睛一亮，還以為是自己的人，立刻大喊：「快！把他們攔住！把顧嬌雪和那個小癟三一起抓起來！」

可來人並沒有聽他的，為首的人掃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林威，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跟我們走一趟。」

嗯？林威臉色煞白：「甚麼？你們搞錯了吧？受害者是我才對！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敢這樣說我？」

「紀委的。我們懷疑你以權謀私，行賄受賄等。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不可能！我爸是林剛！你們不能抓我！我爸是林剛！」

可無論他怎麼喊，紀委的人已經將他銬住，強行帶走，林威的叫聲漸漸遠去，只剩下走廊里回蕩的掙扎聲，和幾個輔警大事不好的表情。

而顧嬌雪只是扶著孫琦，一步步走出了這棟陰暗的建築，時隔一天，陽光再次灑在了孫琦身上，別提多舒服了。

孫琦無力地靠在顧嬌雪肩上，看見四周沒人，這才問道：「顧姐……剛才那句話……是真的嗎？」

顧嬌雪把人扶得更緊了一點，過了好一會兒，她回了一句：「……走了再說。」

二人上車後，其實孫琦想說好多話，但人就是這樣，一放鬆後，長時間的疲憊就會湧上腦海，孫琦只是道了個謝，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終於，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孫琦腦海裡只有這個想法，閉上眼的瞬間，眼前就是顧嬌雪關心自己的臉，「真……真美啊……」接著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

等到孫琦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稍有熟悉的牆壁窗簾還有壁燈，他一眼認出，這裡是顧嬌雪的公寓，而自己似乎睡了一下午。

身上的疲憊與麻木已經好很多了，起碼可以正常發力，不會那麼難受，精神上則是完全恢復了，不再迷迷糊糊渾渾噩噩。

他偏過頭，看見換上居家睡衣的顧嬌雪正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沿，頭枕著自己的胳膊，似乎也睡著了，她絕美的側臉上，顯得那麼漂亮，睡著的她少了平日里的冷淡，顯得那麼的恬靜，長髮隨意散落，遮住半邊臉頰，呼吸也很輕，似乎一碰就碎那種。

孫琦愣了幾秒，還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隨後指腹下滑，划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那是不亞於沈欣然她們的嬌嫩，完全沒有風吹日曬下的粗糙。

不過孫琦的動作打破了這份寧靜，顧嬌雪眼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她抬起頭，看見孫琦正看著自己，接著她的眼神就露出了欣喜。

「……醒了？」她說話還是那麼簡短，除了講故事，孫琦很少見過她說長句。

孫琦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坐起來，回答道：「嗯。沒事了。我得趕緊聯繫欣然她們，不能讓她們一直擔心，你……手機借我一下？」

「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告訴她們了。」顧嬌雪站起身，拿起一部手機遞給他：「喏，你的手機，我也拿回來了，不過沒電了。」

孫琦接過手機，確實關機了，那顧姐怎麼沒跟我充電？

算了，不想了，她通知了沈欣然就好，但是沈欣然她們不是應該會找過來嗎？

孫琦不信她們真的會老實的等著，這裡面還有問題。

房間里忽然安靜下來。

顧嬌雪看著他，忽然開口：「你餓了吧。」

不過還沒等孫琦回答，她已經轉身走出了房間，孫琦重新躺回床上，沒過多久，外面傳來燒水的聲音，緊接著是泡面桶被撕開的輕響。

這段時間里，孫琦不停的回想著白天的事情，顧嬌雪踹門進來時的身影，她當著自己的面暴打那些人，還有那句清晰得的話：「孫琦就是我心上人。」

她到底是在敷衍林威，還是……真的？

很快，顧嬌雪端著兩碗泡面走了進來，神色居然有些彆扭，畢竟她這是第一次下廚給孫琦做吃的？即使是泡面……

孫琦確實很餓，乾脆也不想那麼多了，直接開始大快果頤起來，沒一會兒，兩桶泡面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後，二人再次陷入沈默，孫琦抬起頭看向一直盯著自己吃面的顧嬌雪，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顧姐，你……」

「是真的。」顧嬌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而且聲音很平靜，孫琦愣在原地，還想確認甚麼，但是顧嬌雪接著道：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顧嬌雪低著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白天那句話……是真的。」

孫琦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剛剛從那種地方把自己救出來，還明確承認了喜歡自己，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一想到兩人過往的種種，想到自己當初的付出卻被當成另一個人的替身，這種待遇，讓他沒法輕易揭過去。

「……謝謝你救我，但是我要離開了，沈欣然她們還在等我，你和我，讓我再想想……」他沈默了很久，才低聲道，他現在最想看到的還是傻丫頭和愛咬人的沈欣然。

聽到孫琦要走，顧嬌雪又鄭重說道：「孫琦，我救你之前，已經和沈欣然她們說過了。我讓她們……跟你分手，她們也同意了。」

「甚麼？！」

顧嬌雪簡單的一句話讓孫琦血壓暴漲，聲音也瞬間拔高，接著問道：「你讓她們跟我分手？！她們還同意了？哈？你憑甚麼這麼做？！」

結合顧嬌雪之前說自己是心上人的話，他腦海裡浮現出某些畫面，肯定就跟那些言情小說一樣，顧嬌雪用某種條件去壓力姐妹倆，沈欣然強忍著答應，沈悠然哭著卻不得不低頭，最後姐妹倆答應這種離譜約定。

臥槽，怎麼能這樣，孫琦難受極了，「我現在很感謝你救我，也……也感謝顧警官居然能看得上我。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但你不能用這個去威脅她們！」

「又喊我顧警官了。」顧嬌雪有些難過道。

「你先告訴我，你為甚麼要這樣逼她們？為甚麼？」孫琦確實有些生氣了。

顧嬌雪原本氣定神閒的樣子被孫琦一吼給打破了，聽著他質問的語氣，顧嬌雪眉頭皺起，她本來想好好地把話講清楚的，可孫琦明顯更在意沈欣然她們的反應，這讓她心裡有些煩躁。

不知從何時起，只要是和孫琦有關的事，她就再也沒法像以前那樣冷靜了，完全不像原來的自己。

「你之前不是很喜歡我嗎？現在我都答應了你，不再是那一個月了，為甚麼……」顧嬌雪聲音有些著急，有些毛躁。

「現在不一樣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不再能找回來了，現在在我心裡，最重要的就是悠然她們，我不能不在乎她們的意見了，更不會拋棄她們，所以，我不能接受你說的。」孫琦看著她，語氣堅定。

顧嬌雪盯著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甚麼決心，她一步步逼近孫琦，然後才說話。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

她似乎在組織語言，停頓了一會兒再接著道：「最開始……我確實有過那種想法。你和他年紀差不多，有些地方也像。但後來不是了。相處久了，你就是你，沒有替身。」

「我……」孫琦也沒想到，顧嬌雪直接切入主題。

「你聽我說完。」顧嬌雪目光沈沈的看著孫琦。

「演唱會那天，你做的那些事，就不一樣。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不一樣。」

所以上次那個眼神，不是當我是替身？

而是真正在看我？

孫琦聽到顧嬌雪說的，就立馬想起了那晚對方看自己那深邃的眼神，但顧嬌雪想說的不止這麼點，她的話匣子打開了。

「山上那次也是。你明明可以不管我，卻還是帶著我，我顧嬌雪，從不將就。更不會拿感情侮辱人。」

「余厄死的那晚，你跟著衝進去；還有那一個月……我都記得。所以，你一直都誤會了。」

「但那……那個晚上，明明是你……算了，我本來以為是水到渠成，結果我看到的只是……只是施捨。」孫琦想起那晚顧嬌雪準備獻身的表現，他還是不理解。

「那天……我只是覺得，你付出了那麼多，總該有個結果吧。我沒想過會讓你難受，我就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所以，後面……我沒答應，是因為我還沒想好。」

「更關鍵的是，經歷了那麼多，我一直覺得，我這種人，只適合一個人。身邊的人……會不幸。」

「那現在……」

「……習慣了有個人在。就不一樣了。」顧嬌雪偏過頭，聲音更低了些。

「我真的不是甚麼人的替身？」孫琦再次真誠、沈重地問道，這是跟那晚幾乎一樣的問題，顧嬌雪上次是沈默，但這次，她堅定的回復道：

「不是。」

接著顧嬌雪難得地說了更多一點，說著孫琦的點點滴滴，說清楚了她當晚沒想那麼多，只是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希望能給孫琦一個結果，只是當晚她的反應確實容易讓孫琦想歪，畢竟孫琦不也同樣陷入了執念？

但回到現實，顧嬌雪也承認了，不錯，那晚她關鍵時候的沈默和說的氣話，這對一個有自尊心的孫琦是一種「侮辱」，但顧嬌雪從沒有想要「侮辱」孫琦，她只是習慣了予取予求，她並不清楚這個會對孫琦的尊嚴是一種嚴重的傷害。

她是誰？

她是高高在上的顧嬌雪，是高高在上的顧家二小姐，是武力超人的警察，她從小打大就是那個自豪的顧嬌雪，她沒學會在男人面前放下身段架子，所以她嘗試輓回孫琦時，她失敗了，反而越來越糟。

到後來，她居然開始琢磨反省了，想自己怎麼樣才能輓回孫琦，甚至打聽他以前的消息，為此還去找了他前女友，聲明瞭那不是調查，而是想瞭解更多，還有她買了和沈欣然一樣的貓等等一切，她都緩緩道來。

「如果我當初說清楚了……現在，你還願意陪著我嗎？當然，也許你會不幸？陪著我也會有危險？」顧嬌雪最後問道，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孫琦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顧嬌雪嘴裡聽到這樣的話，那個一向寡言少語、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正認真地看著他，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可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回答道：「顧姐，你不會讓身邊的人不幸的！這個我一直相信！但我不能接受，所以你就有理由去逼沈欣然她們答應你的不合理要求？要是她們真的被迫離開我……這點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顧嬌雪眼神黯淡下來，她沈默了幾秒，忽然一笑，說道：「……果然。也罷。如果你能記我一輩子不好，也不錯。我可能……就該如此。」

她抬起頭，目光一下子變得異常堅定，盯著孫琦，靠近孫琦，一步步將孫琦逼退到床邊，手裡還拿出了一條長長的絲帶用力扯了扯，接著露出猛虎一樣的眼神，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但是今晚，我不會放棄。」

孫琦看著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有種自己此刻被她當成了獵物羊羔一樣，他趕緊問道：

「你……你想幹甚麼？」

PS：致歉，本來這章預計是直接寫到逆推的，可惜，細節沒想好，肉戲拖到下一章了，你們推薦的很多小說，實在沒眼看，有綠就算了，還有亂倫的，無法接受，我自己按照自己XP再想想吧。

這章小孫是少有的吃癟時刻，也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吧，本來還多寫了一點更過分的逼供刑罰，但是想了想，沒必要了，多了可能就不爽了，點到即止；這個指居所逼供可是根據現實改的哦，真實情況可是比小說更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