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客為主

顧嬌雪的話一出，沈悠然立馬就站了起來，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破音大喊道：「甚麼？！分手？！憑甚麼？憑甚麼讓我們分手？！」

她像一隻炸毛的小貓，氣得小臉通紅，胸口不停起伏：「孫琦是我男朋友！你突然跑來說這種話，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以為你是誰啊？警察了不起嗎？」

沈悠然越說越氣，甩開姐姐拉著自己的手，倔強說道：「我告訴你！就算天塌下來，我們也不會和孫琦分手！姐姐，走！我還不信了就非得她幫忙不可，實在不行，我就找記者！找自媒體！我上電視曝光！你們不能誣陷好人！」

沈欣然也被妹妹的反應驚到了，沒想到她心裡真是裝滿了孫琦，也不思考為甚麼就直接發火了，但她還是要冷靜一些的，把妹妹強行拉到沙發上坐著，沈悠然不解氣地背對著顧嬌雪，然後沈欣然這才問道：「老師……您為甚麼突然這麼說？孫琦，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們相信他。您是警察，又是他的……朋友，應該知道他不會做那種事。為甚麼……要提分手？」

眼前的兩個女孩，一個氣得像小獅子，一個還在佯裝鎮定，即使是不諳情感問題的顧嬌雪也能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愛意，果然，可能自己才是一個第三者，她心裡微微一緊，但依然維持著高冷的姿態，淡淡道：「因為救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沒辦法要求上面的人情，去救一個和我‘沒關係’的人。你們懂了嗎？」

沈悠然一聽，更氣了，轉過頭反駁道：「甚麼叫沒關係？！孫琦都告訴我了，他明明救過你！他為了你還受了傷，現在手上還有後遺症呢！你現在說沒關係？」

沈欣然抓緊妹妹的手，心裡也覺得妹妹說的沒問題，但是姐妹倆不能都唱黑臉，她只好委婉道：「老師……我們懂您的意思，但是這也沒必要我們分手吧？」

顧嬌雪沈默了片刻，目光在姐妹倆臉上掃過，她還想試探這兩個女孩對孫琦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也在試探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插足。

「為甚麼？不為甚麼，不是你們找我幫忙嗎？現在可以做到了，你們又不願意，你們真去鬧，這事捅大了反而不好處理。」顧嬌雪內心碎了一句自己，沒想到把審問凡人的功夫用在了這裡，顧嬌雪你也好意思。

「我不願意！憑甚麼？！我寧願自己去坐牢，也不要和孫琦分手！」沈悠然回答還是一如既往。

「沒有寧願，也沒有如果，孫琦真的被定罪，你怎麼辦？你去裡面找他？」

「我……我……我……」沈悠然被靈魂一擊給問到了。

「你呢，欣然？」顧嬌雪看向自己徒弟。

沈欣然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眼睛一直看著顧嬌雪，希望能從自己老師臉上看到甚麼更多的信息，而顧嬌雪被自己徒弟一直盯著有些不適，反而有些避讓不想正面面對。

沈欣然沈默了很久，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又仔細想了想以往孫琦和老師的不對勁，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開口道：「……如果真的只有這個辦法……我同意。」

「姐姐？！你說甚麼……你……」沈悠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想要說甚麼，但是又發現姐姐掐了一下自己，想說的話又收了回去，姐妹倆這麼多年，還是比較有默契的。

「老師，你滿意了嗎？可以幫忙了嗎？」沈欣然十分認真地盯著顧嬌雪的眼睛。

這一下，反倒讓顧嬌雪有些不敢直視了，此刻自己徒弟的眼神，是那麼炙熱，又是那麼深邃，似乎是一眼看穿了自己，明明此刻自己才是審問者，但是在沈欣然的目光下，顧嬌雪發現自己變成了受審者。

「……可以。」顧嬌雪最終只擠出兩個字。

「那老師，您知道嗎？就算我們分手了，孫琦他會答應嗎？您也能說服他拋棄我們嗎？」沈欣然小聲說道。

「對！對對對！就算我們答應了，孫琦也不會答應的，還是姐姐厲害！找到了關鍵點！」

「老師，我不知道為甚麼孫琦那個王八蛋有那麼大魅力，居然能讓你傾心，但是老師，我覺得，您不應該用這種事情開玩笑或者做試探的。您說對吧，老師？」沈欣然用最普通的語氣說道。

「對對，你不能用這種事情開玩笑，你要是好好幫忙我們也會感謝……等等，姐姐你說甚麼？甚麼傾心？她喜歡孫琦嗎？啊？是不是？我不是聽錯了吧？」後知後覺的沈悠然指了指顧嬌雪，又指了指，晃了一會兒發現這裡沒有孫琦，她就指了指空氣。

「……」被一言點破的顧嬌雪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自己哪裡露陷了？這麼明顯嗎，我明明沒有表情啊，還是沈欣然那麼聰明？

一時間三人都沈默了一會兒，但是顧嬌雪已經沒有那麼運籌帷幄的感覺了，情感小白的她乾咳幾聲後才生硬地說道：「咳……反正你們同意就行。剩下的，我來處理。」

居然不敢正面回答，這不是心虛是甚麼？

姐妹倆同時想到，沈欣然還好，沈悠然才是一眼不可置信，心裡指不定罵了孫琦好幾百次，要不是孫琦深陷危機，她恨不得……恨不得衝上去好好跟顧嬌雪掰扯掰扯，就算自己打不過……

顧嬌雪本來是想試探她們，考驗她們的，但她處理這種感情問題實在是太稚嫩了，反而被沈欣然將了一軍，這下太被動了，此刻有些後悔，不該那麼直接，只好當沒聽到沈欣然後來說的話輓輓尊。

「只要能救出孫琦……怎麼樣都好，我知道您在想些甚麼，而且，就算我們不答應，您也會救人的，對吧？」沈欣然越來越鎮定。

「……」

「但我們不想這麼欠人情，我覺得，我們可以談個條件或者說，打個賭……」

「……甚麼？」圖窮匕見了，顧嬌雪只好接道，但是此刻自己顯然已經是一個被動狀態。

沈欣然長吸一口氣，再次問了一句：「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您正面回答一個問題，你真的喜歡孫琦嗎？」

「……」顧嬌雪又沈默了。

「餵！你說話啊，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餵！姓顧的！」沈悠然可沒那麼禮貌，看見顧嬌雪婆婆媽媽又不停轉移視線的樣子，氣得質問道。

真的要承認嗎？

如果要承認的話，現在會是好時候嗎？

顧嬌雪啊顧嬌雪，你可真沒用，多大的人了，被倆小丫頭逼成這樣，你還試探別人，真沒用；顧嬌雪瘋狂的頭腦風暴中，最後抬頭迎上了姐妹倆的視線，做出了決定。

……

第二天的中午，城郊的警方「指定居住場所」內。

這是一棟外表陳舊的建築，可以看出來原來還是一個叫做「銀河賓館」的地方，從前年起就被警方徵用，作為「指居所」使用，這裡距離顧嬌雪的公安局還有點距離，林威一直把這裡當作自己的特殊基地，用於處理一些不太方便的事情的地方。

賓館內部被改造過了，目前已經成了一個臨時審訊點，每個窗戶都撞上了欄桿，而關鍵的監控攝像頭「故障」未修，孫琦被轉移到這裡，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

昨天，他剛被帶到這裡，就開始了漫長的疲勞審訊，最開始只是強光燈不間斷地照射著他的臉，孫琦刺得眼睛十分難受；接著在孫琦「據理力爭」堅決不配合下，那幾個輔警也覺得沒意思，直接將他固定在了一個鐵椅子上，雙手使勁反銬到背後，接著從他身後抓住雙手向上抬，孫琦因為姿勢原因感覺到劇痛無比。

不僅如此，房間里還有其他道具，兩部手搖電話機、PVC管、鎬柄等工具，孫琦在經過一晚上限制體位姿勢，又有長時間強光照射，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睡過了，甚至在這個看不到陽光的房間里，他都不知道時間，反正他發聲詢問，那幾個輔警也不會回答，只是一味地要求孫琦承認他自己的「罪行」等等。

但是孫琦哪裡會認，認了才是真完了，他要還不知道這是有人在害他，他也就白活了，甚至罪魁禍首是誰，他都猜了個七七八八。

「孫琦，簽了吧。搶劫、故意傷人，證據都在這兒。簽了就能睡覺，就能解脫了。」輔警繼續誘騙著。

「我沒做過……你們抓錯人了。」即使經過了長時間的折磨，讓他大腦一片混沌，他也始終咬緊牙關，沒有松口。

「真他媽嘴硬！那我們就開始吧！」輔警有些生氣，接著，手搖電話機被拿了過來。

老式手搖電話機的兩根電線分別夾在孫琦左右手上，孫琦感到要遭，他大聲說道：「你們想幹甚麼？我可是認識顧嬌雪的，你們注意點！等我出去了，你們都得倒霉！」

其實孫琦早就開始扯虎皮了，但是輔警們一直沒理會孫琦，輔警準備工作做好後，直接開始轉動搖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看就沒少做，這種電話機搖起來電壓大電流小，剛好不會傷人又能讓人難受。

孫琦感覺到電流通過身體，接著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渾身抽搐起來，額頭青筋暴起，表情痛苦。

「說吧，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就能少受點罪。」輔警搖動手柄，繼續逼問著。

「我……沒做過……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隨便說，你肯定會知道的！」

「這是違法的……刑訊逼供，我認識警察……你們不能這麼做……」

「呵，你懂還是我懂？我勸你，好好交代！」輔警加快了轉動速度，電流再次加強，孫琦的身體繼續劇烈顫抖，他感覺四肢像被火燒，又像被冰凍，疼痛從神經末梢一路傳到大腦，卻始終無法擊垮他的意志。

「堅持……為了欣然……為了悠然……」他在心裡默默念著姐妹倆的名字，那也是支撐他熬過這一夜的最大力量。

審訊持續了一小會兒，他們也沒有長時間的點擊，而是電一會兒，休息一會兒，接著就是兩個輔警輪換著搖動手柄，電流時強時弱，但孫琦依舊重復著同一句話：「我沒做過……你們抓錯人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林威又帶著兩個輔警走了進來，孫琦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了這一幕。

「果然是你！林威！我跟你有甚麼仇？操你媽的！」忍了一晚上的孫琦立馬破口大罵。

「閉嘴！再亂說話，撕了你的嘴！」輔警先是教訓著孫琦，然後又對著林威說道：「威哥？您來了。」

「喲！你們審的甚麼？到現在人家還有力氣罵人呢？」林威穿著穿著便裝，看到了孫琦那副狼狽的樣子，臉上笑意根本壓不住。

「是是是，我們也沒想到，這小子嘴還挺硬的。」輔警低頭彎腰的說道。

「孫琦啊孫琦，你也有今天。」林威慢悠悠地走上前，嘲諷道：「我勸你還是認了吧，畢竟我又不是甚麼魔鬼，你認了，就可以出去了。」

「出你媽個頭！這一切都是你搞的吧，你小心，顧嬌雪找你算賬。」

「哈哈哈，還算帳，你以為她拿甚麼跟我鬥？啊？告訴你，簽字承認搶劫和傷人，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否則……你知道後果。」

孫琦盯著他說道：「我其實還有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哦？甚麼？」林威繼續靠近。

剎那間，孫琦積攢了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朝林威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呸！你媽被我肏過了你知不知道？滿意了吧？記下吧，操你媽的！」

林威臉色瞬間鐵青，狠狠地甩了孫琦一耳光，怒吼道：「繼續！給我繼續電！我不信他嘴還能這麼硬！」

輔警立刻上前，再次搖動手柄，熟悉感覺再次傳遍全身，孫琦咬牙繼續堅持，倔強地不肯服輸。

「為了……欣然……悠然……我不能倒……她們在等我……我相信……有人會來救我……」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給自己打氣，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又過了一會兒，折磨還在繼續，孫琦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那份頑強，讓房間里的輔警都有些動容：「隊長，是個扎手的啊。」

林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狠狠地拍了桌子，說道：「孫琦，你就繼續硬吧。我有的是時間……看你能撐到甚麼時候。」

突然間，林威想到了甚麼，轉頭對著身旁正準備繼續操作的輔警說道：「等等，這些還不夠。」

「怎麼了？」

「既然都電擊了，就要徹底一點，‘此擊非彼雞’……知道甚麼意思嗎？」

輔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威的暗示，臉上露出會意的表情：「明白，隊長。」

孫琦雖然意識有些模糊，但還是聽懂了那句話的含義，他抬起頭，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大聲喊道：「你們要幹甚麼？！這是違法的！要出人命的！你們不能這麼乾，我出去了你們都得玩完！」

「玩完？哈哈哈，你小子，我倒是真想知道，怎麼玩完，這次，我要你生不如死！」林威哈哈大笑道。

「住手！不能這樣做！」

「看你以後怎麼勾搭女人，哼哼，快，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求饒的一幕了，哈哈哈。」

輔警已經開始準備了，手都快摸到孫琦褲腰帶了，那一刻孫琦的心沈到了谷底，終究還是沒等到救援嗎？

來個人救救自己吧，他幹甚麼也願意啊，他心裡感到一絲絕望。

「砰！！！」

房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撞擊聲猶如在小小的房間里引起地震一般，所有人的目光朝著門口望去，門外的陽光傾瀉進來，房裡的人下意識眯起眼睛。

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逆光而立，即使看不清臉，但憑借著這神采飛揚的氣質以及完美的身材，孫琦立馬認出，正是顧嬌雪。

她找了好久，今天有人發現了林威朝這邊去了，得到通知後她這才找到了這個地方，於是立馬做好準備，直奔這裡，畢竟林威這種人，一肚子壞水，顧嬌雪不敢耽誤。

「你們在幹甚麼！」

顧嬌雪一眼就看到了滿身狼狽的孫琦，那樣子疲憊不堪，臉上還有一道紅色的巴掌印，他被強行固定在椅子上，還有一個輔警正抓著他的褲子想要幹甚麼。

與此同時，顧嬌雪也能看到孫琦抬起頭望向自己的眼神，有驚喜，有希望，跟以往那種疏遠的眼神完全不同，顧嬌雪很久沒被他這樣看過了。

「混蛋！」

顧嬌雪快步衝上前，還沒等扒孫琦褲子的輔警回過神，就將他提起狠狠地扔到牆角，發出「砰」的一聲，然後立馬檢查孫琦身體情況。

孫琦渾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綁在身體的電線和他濃厚的黑眼圈也讓顧嬌雪猜到了這伙人都乾了些甚麼，前所未有的憤怒湧上心頭，她雙拳緊握，沈重的呼吸顫抖的身體壓得房間眾人難以呼吸。

林威一個深呼吸，讓自己從害怕中恢復了過來，內心也沒想到顧嬌雪來得這麼快，但是想到，自己已經沒甚麼好怕的了，他不信顧嬌雪真敢對自己人動手，想到這裡，他恢復了過來，鎮定說道：「嬌雪？你怎麼來了？我們正在辦案呢，你還是出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威的假笑聲越來越小，因為顧嬌雪壓根不想理他，她正在給孫琦鬆綁，孫琦看著在自己身體上翻來翻去的顧嬌雪，但想到自己前天還對她那麼冷淡，如今她還來救自己，有些尷尬，只好說了一聲：「顧姐，謝謝。」

沒喊自己顧警官了，還道了謝，讓顧嬌雪動作一頓，憤怒都淡了幾分，最後發現孫琦身後雙手還被手銬拷在一起，顧嬌雪回頭伸手對著林威說道：「鑰匙！」

林威對著輔警二號使了個眼色，輔警二號趕緊上前攔住顧嬌雪，語氣裝作強硬起來，說道：「顧警官，請不要妨礙公務！」

「我說，鑰匙！不要讓我重復！」顧嬌雪用眼神剮了一下眾人。

「在……在……他那裡……」輔警三號咽了口口水，指著剛才被顧嬌雪扔到牆角，剛剛爬起來的輔警一號說道，最後還咽了口口水，沒辦法，來自顧嬌雪的壓迫感太強了，對方的武力值，他們這群人還是見過幾次的。

「拿來。」顧嬌雪來到輔警一號那，對方顫顫巍巍交出。

「你不能……這是違規的，顧嬌雪，你不……」林威眼看對方真的要帶走孫琦，就用規章制度說話了，可是嘴上說的好，林威卻一步不敢接近，反而還後退了兩步。

顧嬌雪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從口袋里甩出一份文件，接著道：「這是局長簽字的放人文件。他現在歸我了。」

林威接過文件掃了一眼，不錯，確實的局長簽字的，也不會造假，但是林威可不在乎，強行道：「那也不行，就算是局長簽字也沒用！這個案子上面有人盯著，我說了算！孫琦是重要嫌疑人，誰也不能帶走！」

顧嬌雪的眼睛眯起，沒看出來林威這麼囂張：「林威，你，瘋了？」

「瘋了的是你！顧嬌雪！這混蛋哪裡好了？你這都要救他？我不知道局長為甚麼要給你簽字，但是，不行！我還知道，你已經提了離職，你現在沒有資格，更沒有權限來這裡帶走他！」林威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說完了？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但你就這點本事？你除了狐假虎威還會幹甚麼？膽小如鼠，卑鄙無恥，以權謀私，你這種人活著，簡直是對公職人員的侮辱，一鍋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滾！」顧嬌雪也是毫不客氣，少有的噴了一頓，能讓沈默寡言的顧嬌雪一次性說這麼多，可見她此刻的憤怒，林威被吼得臉色青紅相間。

「放……放屁！家族傳承吾輩責！我那是本事！人與人就是不一樣的，他們，怎麼配跟我比！嬌雪，我是喜歡你才這樣低姿態，你別以為我怕你！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說罷，他大手一揮，對著幾個輔警大喊：「一起上！把她給我抓住！她私闖辦案場所，妨礙公務，給我抓起來！出了事，老子負責！」

「隊長，她可是顧嬌雪啊！」

「抓，都得抓！我給你們發獎金，再加上雙倍醫藥費！還有轉正！」林威已經不顧一切了。

幾個輔警互相看了一眼，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去，但沒一個敢先動手，只是包圍了顧孫二人。

顧嬌雪站在原地，又扶起孫琦，看向那四個還站著的輔警，憤怒到了極致的她眼神反而出奇的平靜。

「你說，是哪個欺負你的？我給你出氣。」顧嬌雪用自己最後的溫柔，對著孫琦問道，絲毫沒把這個房間的其他人放在眼裡。

孫琦愣了一下，剛才他還在想，自己會不會連累顧嬌雪，現在卻突然有了靠山，他看了看那幾個剛才還對他動手的人，又看了看顧嬌雪關切的臉，還是保險起見問了一句，他不想讓顧嬌雪過於難辦。

「你……救我，真的不會有事吧？」

「不會，你大膽說。」顧嬌雪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非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