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衝突再起

江浩羽面對沈悠然，不好意思公然跟女人動手，只能狼狽地護著身體，一邊後退一邊氣急敗壞地吼道：「沈悠然，你瘋了？！你乾嘛？這是我和孫琦的事，你來插甚麼手！」

「悠然，快住手，別打了！」

這時候，沈欣然也跑了過來，她嘴上雖然是勸著架，伸手去拉扯妹妹，可實際上卻是個拉偏架的，隱蔽地也在江浩羽身上撞了兩下，甚至腳下也「不小心」踩了幾下。

江浩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本就雜亂的襯衫被姐妹倆扯得不成樣子。

「肏。」孫琦翻身站了起來，又害怕姐妹倆吃虧，趕緊上前，將她們倆護在身後，只是沈悠然不解氣，被孫琦拉著還不停想要上前，還在孫琦懷裡跳著想要踢幾腳。

「偷襲是吧？學長，玩偷襲你也不行，怎麼，你還要打嗎？說話！」

江浩羽有些憋屈地嘟囔了一句，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原地觀察著這裡的陸淼淼。

看到陸淼淼那副魂不守捨的模樣，江浩羽委屈更甚了，沈悠然自不必說，就連沈欣然都在幫孫琦，看到孫琦挨打都能衝上來幫忙，可陸淼淼作為自己的女友，居然站在那看戲？！

直到此時，陸淼淼才如夢初醒般走了過來，她看著江浩羽狼狽不堪的樣子，問了一句：「浩羽……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管好你男朋友！」還沒等江浩羽說話，孫琦身後的沈悠然忍不住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他們說道：「陸淼淼，你眼瞎了嗎？肯定是他打不過孫琦，偷襲的！你們真是絕配！」

換作往常，陸淼淼肯定要跟她互懟幾句，可現在，陸淼淼居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眼看自己的女朋友在別的女人面前表現得這麼軟弱、這麼不堅定，江浩羽甩開陸淼淼的手，有些歇斯底里地說道：「我沒事！不用你關心！」

孫琦又看不慣了：「你朝女人發甚麼火呢？人家不是你私有財產，你有脾氣朝她發火算甚麼男人！你配得上人家嗎？你誰都配不上！」

「操！孫琦，你又算甚麼東西？！你自己褲子屎沒擦乾淨，還有臉在這說別人？！你以為你是個甚麼好鳥？！」江浩羽少有地爆了粗口。

「你說甚麼呢你？再說一遍！」沈悠然又想從孫琦身後鑽出來打人，被孫琦拉住。

有這樣的女友，真解氣啊，孫琦再次將沈悠然按了回去，他冷冷地看著江浩羽：「你還不服氣是吧？行，那我問你，你知道學姐平時最喜歡吃甚麼、忌口甚麼嗎？她有哪些愛好，你隨便說。」

江浩羽愣了一下，思考了一會兒，隨口說道：「淼淼……淼淼喜歡吃西餐，喜歡吃甜食因為看她經常吃糖，喜歡安靜地看書，忌口……她不喜歡吃香菜！」

孫琦毫不留情地當場戳穿，譏諷道：「呵，放屁。學姐根本不愛吃西餐，她嫌刀叉麻煩，她最喜歡的是川菜，只是家裡人都不吃辣她吃的少罷了，她也不愛吃甜食，她有輕微的低血糖，包里放奶糖只是為了防暈倒。至於看書？那是為了工作，有時間的話，她更願意追劇！年代劇是她喜歡的類型，至於忌口，她不吃的是生薑，香菜她不在意！只是怕有味道，才吃得少！江浩羽，這就是你的瞭解？」

江浩羽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孫琦會把陸淼淼的習慣摸得這麼透，就連沈悠然她們也沒想到，差點就要質問自己男友了，但是孫琦沒有停頓，接著說道：

「還有。悠然和欣然在學生會也待了快兩年了吧？你作為部長，天天跟她們開會，你知不知道她們的口味？她們平時喜歡吃甚麼零食？有甚麼忌口愛好？你隨便說一個？」

江浩羽張了張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相比陸淼淼，他對姐妹倆瞭解更少。

孫琦嗤笑一聲，如數家珍地說道：「姐姐欣然喜歡吃抹茶味的糕點，口味偏清淡，忌口海鮮，因為皮膚容易過敏；妹妹悠然喜歡燒烤，還有最喜歡追劇啃鴨脖鴨翅，忌口大蒜，江浩羽，你答得上來嗎？」

聽到孫琦如此精准且自然地一口氣說出她們姐妹的喜好，站在後面的沈欣然和沈悠然眼神里同時亮起了異樣的色彩，剛才那點不爽也沒了，沈悠然更是有些小雀躍地握了握拳頭，心裡甜滋滋的。

而站在一旁的陸淼淼，臉色變得不對勁了，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孫琦竟然記得比誰都清楚。

江浩羽看著沈家姐妹那副開心的神情，狡辯道：「她們……她們和你是一伙的，你當然知道！她們和我現在有隔閡！」

孫琦搖了搖頭：「行，不就是你覺得她們跟我更熟是吧？那一組的李燕，二組的張佳藝呢？他們算你手底下的人了吧？李燕有胃病，開會不能喝冷水；張佳藝對芒果過敏，上次聚餐你還點了一盤芒果送她。江浩羽，你平時除了聽他們彙報，你真正關心過任何一個人嗎？你要是不信，你可以一一去問！」

江浩羽被說得滿頭大汗，憋紅了臉，接著又轉過頭盯著陸淼淼，試圖從她那裡獲取一些安慰，問道：「淼淼！你告訴他！他說的是錯的！你告訴他你喜歡的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

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陸淼淼身上，她身體有些顫抖，但看著江浩羽的臉，居然有些心疼起來，沈默了好久好久，她才在江浩羽的逼視下，勉強地開口道：「……對，孫琦他說錯了。我喜歡的是……是浩羽說的那些，不是他說的那樣。」

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說謊，連她自己那心虛的眼神都藏不住，就連江浩羽一眼就能看穿，這要是看不出來，他也白混了，這下心頭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旺，連淼淼都在敷衍他。

「學長你別自欺欺人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學姐，你在意的其實從頭到尾只有你自己罷了，你不過是享受那種追到手的虛榮感，順便……看中了學姐背後的家世，能讓你在畢業後少努力好多年吧？」

他失控的指著孫琦破口大罵：「你胡說！！少在這血口噴人！你又算甚麼，一個我的替身罷了！你有甚麼資格……有甚麼資格……」

似乎在此時此刻，只有把顧嬌雪拿出來，強調孫琦「替身」的身份，才能讓江浩羽在這場一敗塗地的爭執中佔到一絲優勢。

「等一下……」站在後面的沈悠然聽到這裡，漂亮的大眼睛捕捉到了盲點，有些疑惑地蹙起眉頭，看看江浩羽，又看看孫琦：「甚麼意思？甚麼替身？還有，孫琦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孫琦覺得自己好像說多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她們多解釋，他看了江浩羽一眼，隨後轉過身，一改方才的激動，自然地一左一右拉起沈家姐妹的手。

「沒甚麼，我就是這樣一個能夠發現細節的人，我們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這裡待著晦氣。」孫琦帶著姐妹花離開了天台，沈欣然也帶著怒氣看了一眼自己曾經喜歡的人，那一眼既有生氣，也有不解，不解自己原來為甚麼也會喜歡他。

「欣然……」江浩羽看著牽著孫琦手的沈欣然，下意識不太理解地呼喊了一聲，隨著鐵門重新關上，留下江浩羽站在原地，扭頭看到了黯然的陸淼淼，他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這場爭執暫時畫上了句號。

……

夜色如墨，從美食街出來後，孫琦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雙胞胎姐妹花給送了回去，今晚面對沈悠然關於下午衝突的追問，孫琦好不容易敷衍了過去，還表示已經拉黑自證了等等，不過敷衍是敷衍過去了，可欣然已經不可避免地起疑了

「真是麻煩……」孫琦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不知不覺中，他拐進了一條熟悉的小巷。

走在這條小巷里，孫琦停下了腳步，又是這裡，是他和顧嬌雪初次見面的那個夜晚，他被漂亮的警花姐姐踩在腳下的地方。

觸景生情，孫琦想起了那晚，顧嬌雪一身漂亮警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整體氣質英姿颯爽，也是那一晚，孫琦一見鍾情，此時此刻，他甚至能回憶起，那晚從她身上散髮出的淡香。

當初自己還想著甚麼，遲早有一天也要把她踩在腳下？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哎……」孫琦嘆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幾步，就發現路燈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那裡。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依舊是黑色的警服緊貼在她緊致的身體上，下身同樣依舊是黑絲長腿，顧嬌雪單手叉腰，眼神緊緊落在孫琦身上，好像她在這裡，已經等了他很久似的。

「臥槽？」孫琦咯噔一下，怎麼又是她？

還是跟第一次一樣，自己和江浩羽打了一架就出現了？

你是固定任務NPC嗎，不會真是找我的吧？

他暗罵了一聲倒霉，想要轉身繞道走。

「孫琦，站住。」 顧嬌雪清冷的聲音響起。

孫琦知道躲不過去了，還真是找自己的，只好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迎著她的目光走了過去。

走到顧嬌雪面前，直視她那身刺眼的警服，心想果不其然，自己前腳把江浩羽揍了一頓，後腳這位護短的女人就找上門來了。

「怎麼，顧警官，有甚麼事嗎？」

又是喊自己顧警官，顧嬌雪也是深吸一口氣，手也有些無處安放，最後背到身後，眼睛上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這才開始質問道：「今天……你為甚麼要打浩羽？下手還那麼狠？」

不過似乎也看到了孫琦臉上同樣掛彩，手上還有不少擦傷，她又自然的伸手，又說道：「你……你臉上怎麼了？還有手上，也受傷了？我看看……」

「欸……我沒事，不勞費心，大學生打一架而已，顧警官也要管？還是說，跟上次一樣，私底下把我揍一頓？」孫琦先是後退一步躲過顧嬌雪的手，接著又想起了過往的憋屈，於是帶著戾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要陰陽怪氣的，我不喜歡。」顧嬌雪對孫琦的語氣表達了不滿，打不贏她，還不能過下嘴癮嗎？

「再說，打架就是不對的！我問問怎麼了？關心你們不能嗎？你也好，浩羽也好。」

「本來就是，你問我為甚麼打他？告訴你，我就是不喜歡他，怎麼著，是想替他出氣嗎？那就來啊！動手啊！在這裡說這麼多話，可一點都不像顧警官的樣子呢，你以前可不會這樣。」

顧嬌雪被他一頓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又看著孫琦這一副滿不在乎的流氓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接著她咬牙道：「孫琦！打架是不對的！你怎麼總是這麼不聽話……你又變了。」

「我聽不聽話，我變成甚麼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卑微地追著誰跑了。顧警官，既然沒事了，麻煩你讓開，不要擋路。」然而，出乎孫琦意料的是，以往脾氣直來直去的顧嬌雪，面對此時他如此惡劣的態度，竟然還沒有動手，他本以為對方肯定要來教訓自己一頓的呢。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任由小巷的風吹亂她額前的碎發，過了一會兒，顧嬌雪她看著孫琦，緩緩道：「孫琦……我認識你這麼久了，我不忍心看到你變回原來那樣，你不應該是一個人渣流氓才對，既然你已經變了，應該保持住才好，不要跟以前一樣，高中就不安分，怎麼又跟人打架起來了……」

「你甚麼意思？我以前怎麼樣了？」孫琦察覺到不對，怎麼顧嬌雪突然說起以前了。

「難道不是嗎？以前你那麼過分……雖然你感情不專一，還花心，可這也就算了，可你為甚麼要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家幫了你，你卻上岸分手的事情？在我的印象里，你至少是勇敢的，是敢作敢當的……可你以前那些所作所為太讓我失望了……」顧嬌雪失望的說道，這也是她這段時間沒去找孫琦的原因，瞭解了更多，她也就越複雜。

其實在聽到吳月那些話後，顧嬌雪心裡是亂成一團的，前女友把孫琦說得那麼不堪，跟自己印象里的，除了性格差不多，但別的可是天壤之別，於是她忍不住想，他和自己相處過程中，還有現在對沈欣然那麼好，是不是偽裝的呢。

但是想到，一個人應該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裝那麼久，自己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那麼……是因為我當初教訓過他，讓他改變了？

後來讓他做跟班，是不是我無意中影響了他？

這種自作多情的想法讓她既羞恥又隱隱有些開心，可她的性格讓她也不會直接去問對方的，只好在迷茫中又等了好幾天，直到聽說江浩羽和孫琦又打了一架，這次她也沒想到，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孫琦有沒有受傷。

「你調查我？是誰跟你說的？」孫琦有些生氣地問道，但心裡肯定也隱隱有了答案，除了吳月，還能有誰呢？

同鄉又同學還是前女友，看來顧嬌雪是找過她了。

該死……吳月到底跟她說了多少？

那些分手的事……要是全被她知道了，我在他眼裡我豈不是……算了，知道又如何，我已經不在意這點風評了，因為自己有了沈悠然她們，她們現在信任我，愛著我就夠了，其他的，真無所謂了，只要自己以後不再這樣人渣，守好姐妹倆，沒甚麼可害怕的。

想到這裡，孫琦又恢復了，淡淡說道：「算了，她跟你說甚麼都行，我們又沒甚麼關係了，我怎麼樣你也管不著，讓開。」

而面對孫琦的生氣，顧嬌雪則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道：「孫琦……我只是……喜……嗯，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我……我只是不想看你重新走錯路。」

「讓開！」孫琦不喜歡這種壓抑的氣氛，他不想多待，側過身就想快步從顧嬌雪身邊穿過去。

「不行！話還沒說完！」顧嬌雪見他要走，就想直接動手拿下。

孫琦也正在氣頭上，他已經做好了今晚被這位女警揍的準備，但他也不想就這麼直接認輸，就和當初第一次見面那樣，開始了反抗。

然而，隨著兩人的交手，孫琦卻發現今晚的顧嬌雪太不對勁了，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快落敗然後再一次被對方輕鬆按在地上，繼續被她說教的，結果呢？

雖然顧嬌雪的動作依舊迅捷，但在出招的時候明顯都不帶甚麼力氣，跟以前比大相徑庭，她根本不想傷害孫琦，甚至到後來，她破綻百出，完全是在被動地防守和拆招。

發現了這一點的孫琦，也不留手，想著你這樣我更生氣，於是反客為主，借著體重的優勢往前一撞，顧嬌雪被他撞得後退一步，貼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你……」顧嬌雪想要推開孫琦的時候，孫琦把她的雙手一抓，交叉著按在了她的頭頂上方，直接將她「壁咚」在牆上。

一時間，這個小巷子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孫琦微微低下頭，俯視著顧嬌雪那雙近在咫尺的俏臉，他沒想到自己還有反客為主的一天，而對方，也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有些慌亂，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幾乎要貼到他的胸膛，耳根也爬上了點點羞紅。

「顧警官，你……乾嘛一直讓著我？」

「我……算了，這樣你就能好好說話了嗎？」顧嬌雪被他以這種羞恥又帶著掌控的姿勢按在牆上，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以往都是自己控制別人的，如今卻被人家控制，想到這裡，她還是扭開了孫琦的目光，回答道。

「你想說甚麼？調查我的過去，又跑來這質問我，現在還不放我走……顧警官，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嗎？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嗎？我不是你找的替身嗎？啊？」

「不是的，我沒有……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你也不是替身……」顧嬌雪完全沒有抵抗，搞得孫琦都不知道對方說話是真是假。

「那你告訴我，你做這些到底是為甚麼？」孫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顧嬌雪仰著頭，雙手被束縛，平日里英氣逼人的眼睛里，帶著軟弱與迷茫，她有些哽咽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樣。就跟我……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一樣，不要走錯路，不好嗎……」

「……」孫琦有些無語了，這是甚麼奇怪的理由？

扭扭捏捏的，然後孫琦看著她的眼神，感受著她任由自己把她按在牆上還毫無反抗意圖的嬌軀，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顧嬌雪難道不是因為護短才來找他的？她一再讓著自己，挨了罵也不還口，被按在牆上也不掙扎，甚麼意思？她對自己……難道？應該不會吧？

孫琦的眼神變了變，然後問道：「顧警官，說實話，你今晚為甚麼一直讓著我？你以前的樣子呢？」

「孫琦……我……」顧嬌雪有些心虛地看向一旁，她張了張嘴，在心裡，其實有一句「對不起」想說的，可高傲的性格讓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只能別開視線，小聲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反正就是……」

看著眼前這個跟以前不太一樣的顧嬌雪，孫琦的怒氣漸漸散去，但想到就是自己不是替身又如何，自己在她心裡還能比得上江浩羽嗎？

江浩羽喜歡警察她就去當警察，自己讓她幹甚麼她會幹甚麼嗎？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不管怎麼樣，自己還是跟她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吧，反正不能再那麼卑微了，於是松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咳！顧警官。你還是多看一下你自己吧，你一直都在活在別人的期待和框架里，甚至連警察這個職業，都不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有空在這管我的閒事，還是先好好考慮一下怎麼做回你自己吧。」說完，孫琦看了她一眼，轉過身，踩著一地的月光離開。

顧嬌雪還是失魂落魄地靠在冰涼的牆上，她呆呆地看著孫琦的背影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消失，夜風吹起她的耳邊的碎發，心裡一顫一顫的，又是這種感覺，按照豆餡說的，難道我真的喜歡他了？

顧嬌雪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缺了一塊。

「……笨蛋……我馬上就不是警察了……」

……

第二天，孫琦和沈悠然、沈欣然三人在街邊閒逛，沈悠然手裡拿著剛買的奶茶，興高採烈地拉著孫琦的胳膊，沈欣然則安靜地走在另一側，偶爾幫孫琦整理一下衣領，三人看起來溫馨又甜蜜。

「今天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吧？我昨天看評價說特別好吃！」沈悠然興奮道。

沈欣然輕輕笑了笑：「你慢點喝，別灑了。孫琦，你今天想吃甚麼？別總順著悠然，她挑食。」

「我覺得，他需要吃點腦花！以形補形，昨天跟他復習高數，就上次那道題，姐姐你知道的，怎麼教都沒學會！這麼簡單的微積分！氣死哦嘞！」沈悠然說道。

「真的？」

「我確實不是這個料，再說，高數我能及格不就行了？就跟上學期一樣，安啦安啦……」孫琦不太在意。

「真有人一直學不會啊？孫琦？」沈欣然嘆了口氣，對著妹妹說道：「悠然趕緊報警。」

「嗯？」

「就說圓明園那個豬頭找到了，博物館那個是假的，真的就在他肩膀上，趕緊送過去……」

「嘻嘻，好啊好啊……」

三人正說笑著往前走，忽然，一輛警車停在了他們前方不遠處，車門打開，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

「孫琦是吧？」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證件，聲音公事公辦：「我們是新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悠然愣住了，結結巴巴說道：「…不是吧？我們就隨便開個玩笑……你們還真來了？孫琦不是豬頭，我也沒打電話報警呀？」

警察眼神掃過三人，表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我們接到報案，需要孫琦協助調查一起刑事案件，無關人等不要妨礙。」

「嗯？」孫琦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昨晚「襲警」被知道了？

不對啊，自己不就是壁咚了警察，罪不至此吧，不然自己沒做甚麼，誰會這樣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