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衝突再起

週五下午，盛夏的蟬鳴隔著玻璃和外牆在孫琦耳邊清晰響起，學生會大樓的會議室里，帶著帽子的他慵懶地坐在後排，他身為邊緣人物，甚至是即將退部的人物，一切大事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眼下正漫不經心地看著投影上的部門報告。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日子過得很平靜，也很滋潤，如果沒有近半個月前的和陸淼淼那一次的話，應該會更開心，但是那天，陸淼淼當著孫琦的面說出了「我願意」後，孫琦就有點不得勁了。

還好有沈欣然和沈悠然這姐妹倆的陪伴，讓孫琦暫時忘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姐姐溫柔內斂，用那份聰慧細膩的柔情將他包裹；妹妹悠然則依舊是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樣，整天拉著他打打鬧鬧，帶來了不少樂趣。

有時還會和姐妹倆偶爾在沒人的角落來上幾次親熱，這一切，都是來自雙胞胎姐妹的愛意，孫琦幾乎快要忘記了前陣子糾纏不清的感情，無論是那個顧嬌雪，還是陸淼淼。

前幾天在學校門口，他遠遠地和顧嬌雪打過一次照面，當時他迅速移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可擦肩而過的時候，余光瞥見顧嬌雪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曾經英氣逼人的眼睛里，居然有種著複雜又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味道，而且怎麼還有點責備？

欠她的？

孫琦收回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會議室的前排，最前方，江浩羽正坐在主席位置上，身為會長的他，正在把握最後一段時間的權力，因為過了暑假就是大四，管理權就會讓人，甚至他待在學校的時間將會屈指可數，恐怕就沒人可以這麼迎合他了。

他今天的表現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就像是一個模範標兵，挑不出半點毛病，而陸淼淼，就坐在江浩羽的右手邊。

小白兔學姐今天同樣也是精心打扮過的，臉上的妝容比平時更加精緻，連眼線都勾勒得很細膩，可孫琦還是喜歡她淡妝素顏的樣子，明明更有氣質才對，今天的那層粉底在孫琦看來，似乎只是掩蓋她的疲憊。

此時的陸淼淼正低著頭，有些失神地盯著面前的筆記本，受限於沈悠然就坐在孫琦身邊，導致他的目光只能裝作不經意地從陸淼淼身上掃過，偶爾才能看一眼，看著小白兔學姐此刻的模樣，心裡卻微微一動。

距離陸淼淼接受江浩羽的告白，還不到半個月，按理說，這本該是情侶最甜蜜、最滋潤的熱戀期才對，可眼前的陸淼淼，怎麼比告白前還要憔悴，甚至還有點消瘦啊，瘦下來的陸淼淼，太可惜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這個學期最後一次，也是很重要的一場校園活動。」江浩羽轉過頭，目光還是那麼溫柔，對著陸淼淼道：「淼淼，這次活動的核心對接工作一直是由你負責的。目前各個部門的反饋和準備情況怎麼樣？你跟大家說明一下吧。」

陸淼淼像是被驚醒了一般，慌亂地翻開文件夾，她深吸了一口氣，如實說明道：「目前整體的方案已經和校方確認過了，場地和設備也做好了預留。只是……只是在和具體班級、以及幾個配合部門對接的時候，進行得不是很順利。有幾個核心環節現在卡住了，人員調配上……」

她的話還沒說完，會議室里便隱隱響起了一陣討論聲，這是坐在角落里的幾個女生，交換了幾個眼神，其中一個女生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她轉過頭，對身邊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孫琦也能聽到。

「切，真會甩鍋。方案是她自己拍板的，現在乾砸了就怪底下人不配合？」「就是，不就是上位了嘛……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有甚麼大不了的，拿著雞毛當令箭，要我說，她根本就不配。」「……」

這些酸溜溜的話語在空氣中飄蕩，也不知道陸淼淼聽到沒有，反正她說話聲還是頓了頓。

而聽到「事情進展緩慢」這幾個字，坐在台上的江浩羽也不由得皺了下眉頭，表示了些許不爽。

這些不爽也不是短時間生成的，別看陸淼淼正式答應了他自己的告白，但之後的事情，也完全不是江浩羽想的那樣，因為她明明已經答應了，成了他自己的正牌女友，可兩個人的關係非但沒有更進一步，反而變得比以前還要疏離。

且不要說那些水到渠成的親密接觸了，這半個月來，江浩羽只要試著牽她的手，陸淼淼就會像觸電一樣下意識地躲閃；至於擁抱，更是能推則推，每次面對他，陸淼淼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愧疚抗拒甚至是……麻木。

除了多了一個女朋友的稱呼，還完全不如以前呢，他連女朋友的身體都碰不著，心裡早就不爽了，更別說還有一些朋友，那些對陸淼淼同樣有好感的男生，也變得更不尊重他了，還動不動反諷他怎麼不和陸淼淼牽手甚麼的，他也沒辦法啊，總不能用強，只好一直把氣憋在心裡。

如今看到陸淼淼連學生會這點工作都處理不好，還引起了底下的非議，江浩羽潛意識里的那份大男子主義和虛榮心就冒頭了。

但他是個注重自身形象的人，不會在公開場合發火，於是，江浩羽保持著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說道：「淼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溝通是管理層最基本的能力，大家都是為了學生會好，偶爾有情緒也是正常的。你作為主要負責人，應該多反思一下自己的溝通方式，多跟同學們耐心溝通。有甚麼實在解決不了的大問題再及時反饋，不要總覺得是別人不配合，更不要自己扛著，耽誤了進度。」

「哧……」聽到江浩羽這段冠冕堂皇的發言，孫琦覺得有些惡心，江浩羽這番話聽起來大度有風範，實際上甚麼問題都沒解決，和過去一樣，一如既往，真沒變化啊。

他身為男朋友，身為部長，居然這麼輕描淡寫，會議接下來由陸淼淼繼續說一些細節，可她整個人的狀態明顯已經不太對了，那些自信呢？

那些沈穩呢？

孫琦不禁想到，我那個陽光明媚，明明已經脫胎換骨的學姐哪裡去了，怎麼重新變成了受氣包，我的小白兔回歸計劃不是回歸成這樣的啊。

看著陸淼淼的模樣，後排的孫琦莫名有股無名火，心想就算陸淼淼現在是他江浩羽名義上的女朋友，就算自己答應過放手，可看到自己曾經擁有過那麼幾次的女人受委屈，他好像做不到完全放下。

……

散會後，孫琦還在想該怎麼辦，有沒有甚麼自己能幫忙的，沈悠然本想拉著他去小吃街，但孫琦動作慢慢吞吞的，又藉口上廁所，沒有立刻跟姐妹花一起走，他心想，事情還沒完。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內心的指引，順著走廊走到樓梯拐角處的一個僻靜位置，這裡光線較暗，很少有人經過，也是以前他和陸淼淼偶爾碰面的老地方，果不其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台階上。

陸淼淼雙手抱著雙臂，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粉色的連衣裙仙氣飄飄，但精緻的妝容下，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她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發現有人過來後迅速瞅了一眼，眼神有些委屈與迷茫。

「學姐。」 孫琦在她面前停下，問候了一句。

陸淼淼表現先是緊張，但看到來人是孫琦後又放鬆了下來，接著又緊張起來，然後又裝作鎮定，就像翻書一般，短短時間里，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她只是默默地把頭偏向一側，微微側過身子，不想讓孫琦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

「剛才在會議上……你沒事吧？」 孫琦語氣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心，顯然已經超過普通朋友的限度了。

陸淼淼沈默片刻，才冷冷地回了一句：「沒事，不用你管。」

「行，算我多管閒事。」

有沒有事看不出來，孫琦也算是白混了，他接著自然地靠在旁邊的扶手上，等待對方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女人情緒波動大的時候，是需要時間來安撫的，這時候自己保持安靜就行。

不過陸淼淼聽到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不知為何心裡更煩躁了，哼了一聲道：「你不是都打算好了，要退出學生會，然後一刀兩斷嗎？現在怎麼又來了？」

陸淼淼充滿怨氣的小臉上表現得不太友善，孫琦解釋道：「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要退也是等下個學期開始再退。再怎麼說，現在我也是你手底下的一員，我關心一下不行嗎？說吧，到底怎麼了？」

聽到孫琦是因為「學期還沒結束」才留下的，陸淼淼的心還是堵得慌，但孤立無援下，來自這個混蛋的關心，還是像一股暖流，讓她確實好了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陸淼淼想到。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他們中間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鴻溝，誰也沒有再向前靠近一步，卻也誰都沒有轉身離開，這種相處方式，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成了他們的默契。

「只是工作上……最近遇到了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而已。」 陸淼淼嘆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這半個月太壓抑了，面對和自己發生過最親密關係的男人，陸淼淼還是像找到了宣洩口一般，說了出來，語氣也越來越順暢：

「孫琦……其實，自從浩羽向我告白之後，一切都變了。我以前以為，等到了這一天我會開心的，肯定會比以前更開心才對，生活也會一切順利，大家都會祝福我們，可結果根本不是那樣……」

「以前沒確定關係的時候，大家各司其職，工作還算配合。可現在……有些女生看我的眼神，變得不太友善，處處在背後編排我。男生那邊也明顯疏遠了很多。這次的活動對接，不管我找誰，總有人故意拖延，或者找各種藉口不配合。」

「就拿今天卡住的那個環節來說，其實已經卡了整整三天了。那幾個男生，本來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今天直接跟我玩消失，說‘臨時有事’。我去問他們到底有甚麼事，你猜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淼淼學姐，你現在可是江會長的正牌女友了，有甚麼搞不定的，應該找江會長動用主席特權幫你啊，何必來為難我們這些乾苦力的？’呵，你說，難道是我的錯嗎？」

「還有……」

陸淼淼傾訴著，孫琦只是靜靜地聽著，原來如此，他太瞭解這些大學男生的心理了，但也是人性吧，郎才女貌很多時候並不會那麼被人祝福的，反而嫉妒才是正常反應。

「林宏學長呢？他沒幫你嗎？」

「我不好意思找他，他倒是願意，可是浩羽讓我離他遠一點……」

「那這些事情會長怎麼說？」

「我去找浩羽說這件事了……他只是讓我‘多溝通溝通’，還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麼這麼敏感’。他好像……更在意的，是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他的形象。還說這樣的話，以後在學校里，盡量不要到處宣傳我們倆的關係，說影響不好，會讓人覺得學生會任人唯親……」

孫琦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同情，又覺得有些可笑，但更多的還是怒火，不禁說道：「他前段時間追你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陸淼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孫琦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委屈的樣子，一下子怒氣攻心，居然開口問道：「學姐，你後悔嗎？」

陸淼淼被這個問題擊中了靈魂，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我……我……我不知……」

但又看到了孫琦的著急模樣，想起了會議上他和沈悠然有說有笑的樣子，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才不後悔！不關你的事。」

孫琦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很多說法，但又覺得不合適，最後只說道：「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

「不用！」陸淼淼迅速打斷了他，「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處理。孫琦，我們……已經說好兩清了。」

她說完，轉身想走，卻在轉身的那一刻，腳步微微一頓，在她看來，今天能說出這些，她已經好很多了，於是回頭有些彆扭的道了謝，說謝謝你的傾聽，我好多了，讓他不要跟別人說，接著就快步離開此地。

孫琦站在原地，目送對方身影的遠去，然後臉色越來越差來，越想越氣，雙拳不知何時已經捏緊，然後衝著牆上來了一下。

「淦。」孫琦腦海裡反復回放著陸淼淼的傾訴，他原本以為，自己和陸淼淼之間已經沒甚麼了，可看到她那副樣子，他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徹底不管，即使現在自己怎麼說也沒資格插入進去。

「沒資格？媽的！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個君子。我就是看不慣，我就要管！就現在！」說著，孫琦用手機，飛快地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去。

……

沒多久，樓頂的天台上，陽光將天台的黑色瀝青地面曬得滾燙，空氣中都能看見熱浪扭曲的樣子，就在此時，江浩羽推開門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正在抽煙的孫琦。

聽到動靜，孫琦掐滅了煙頭隨手一丟，江浩羽看到了露出一絲不滿，然後又看到了孫琦不太友善的眼神，眉頭微皺，於是高高在上地說道：「孫琦，煙頭不要亂丟，還有，你特地叫我上來，到底有甚麼事？我接下來還有工作，挺忙的。」

孫琦也開門見山地冷聲道：「找你聊聊剛才開會的事。今天在會上，你做得不對。淼淼學姐明顯遇到困難了，工作對接根本沒人配合她，你眼瞎了看不出來嗎？你竟然管都不管？」

聽到事關陸淼淼，江浩羽立馬不爽了，原本溫和的樣子也不再保持，反而質問道：「淼淼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們之間的事情，關你一個外人甚麼事？狗拿耗子。」

「我好歹也當過你的小姨夫吧？還是有點關係的，怎麼能說我是外人呢？」孫琦也不客氣。

「你！哼，你要是說這些，我也沒必要奉陪了，你到底想說甚麼？」

「學長，我想說的是，人不能在追求的時候積極，追到手了就立刻翻臉吧？你知不知道學姐現在的壓力？女生嫉妒她，男生因為她名花有主，消極怠工。她工作對接沒人配合，你不幫她解決，反而怪她‘太敏感’、‘想太多’。」

「你到底把她當甚麼？你的私有物？還是用來滿足你形象的工具？是不是有這樣一個校花女友，你很有面子，是不是這樣指揮她讓她幹甚麼就幹甚麼你很有成就感？」

「還有，你知不知道……」

其實，孫琦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在心裡自嘲了一句真是多管閒事，可一想到陸淼淼剛才的無助模樣，他就忍不住，一口氣說了太多太多。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江浩羽他心想孫琦是從哪知道的？

被自己討厭的人當面指責的感覺很不好受，江浩羽有些失態地吼道：「算了，我倆的事情不關你的事！我再警告你一次，淼淼是我女朋友！我們兩個人怎麼相處、怎麼處理問題，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沒資格！」

「陸學姐是當初帶我進學生會的人，她受了委屈，我怎麼就不能管？再說，我這人天生就愛路見不平，還女朋友，江浩羽，你配當她男朋友嗎？」

「你懂甚麼？！」

江浩羽被戳中了痛腳，惱羞成怒，溫文爾雅的樣子蕩然無存，孫琦以前在倒是見過一次，就是上次去顧家的時候，眼下他再次失態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和淼淼自然會處理好。還是那句話，你不過是個外人，憑甚麼站在這裡教訓我？！」

「說道某人痛處了？哼哼，謊言才不會傷人，更證明瞭，我說的都是事實，某人才會破防！」

「你放屁！你……」

二人爭吵間，江浩羽發現自己在歪理和氣勢上竟然完全說不過孫琦，過往的嫉恨與羞辱讓他想到了甚麼，孫琦不過也是一個小丑罷了，想到這裡反而沒那麼氣了，反而笑道：

「孫琦，你在這裝甚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就你？我小姨不過是玩玩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以為你配得上她？！」

「放屁！」

「我說錯了？我小姨是甚麼人，她怎麼可能喜歡你這種貨色？之前那段時間，你不過是個替身，還是我的替身！別以為你把頭髮剃了，衣服風格換了我就不知道，你不過是替我陪她解悶的工具而已！替身！替身！替身！！」

江浩羽這句話，瞬間觸碰到了孫琦心底最深處，果然，真相才會傷人，這句話對孫琦一樣適用，被顧嬌雪當作江浩羽的替身，始終是孫琦心裡的刺，攻守易形，孫琦破口大罵：「操你媽的。」

「呵，破防了？」對方的暴怒反而讓江浩羽好受了點。

孫琦氣得上前一步，轉眼就來到了江浩羽面前，江浩羽嚇了一跳，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論打架，即使他比孫琦更高，但他這種哪裡是孫琦對手？

他頓時有些慫，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還準備打架？！粗鄙！你這種人，果然只會玩暴力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這裡可是學校，你打了我可是會受處分的！」

孫琦止住動作，不屑地笑了一聲，將右手插進了口袋：「怎麼，慫了？這樣，別說我欺負你。今天讓你一隻手，要是你打贏了，我立馬道歉，以後看到你就走，要是你輸了，你就去跟學姐道個歉，你敢不敢？還是說，你就是沒種？」

江浩羽被激得有些上頭，他覺得對方單手的話，自己堂堂一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打不過？

這是個揍他的好機會，便咬牙道：「好！孫琦，你別後悔！受傷了回去都不准亂說！」

「放心，我沒你那麼不要臉，還透露給別人說。」孫琦想到了第一次，二人打架，自己被顧嬌雪堵在小巷揍了一頓的事情。

話音一落，孫琦的左手已經如迅速揮去，江浩羽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傳來一道衝擊，身體就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

說一隻手，就是一隻手，反正因為余厄自己右手確實留下後遺症不如左手好用，但就一個左手，肯定也夠了，孫琦在單手狀態下還是暴走起來了，動作快准狠。

不過畢竟是單手，前期還是吃了不少虧，江浩羽驚慌失措地揮拳反抗，混亂中，他的拳頭也重重地砸在了孫琦的側臉上，也打了好幾下，讓孫琦的嘴角滲出了血絲，臉頰也青了一塊。

一番混戰後，沒多久，孫琦就找到了機會，一次江浩羽地揮拳反擊，卻被孫琦躲開，隨後單手發力，直接把他按倒在地，騎在了江浩羽的腰上。

江浩羽還在不停地掙扎，又有幾拳砸在了孫琦身上，但這點疼痛還激發了孫琦的怒火，眼睛都沒眨一下，左手握拳朝著江浩羽那張英俊的臉上砸去。

「嘭！嘭！」

「這一拳，是替學姐打的！」 孫琦眼神猩紅嘴角滲血，一拳砸在了江浩羽臉頰上。

「而這一拳，是替沈欣然打的！讓你只顧你自己！」

「還有這一拳，我想不到，就揍你！」

江浩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捂著自己的頭閃躲，身上沾滿了塵土，哪有哪個瀟灑的校草形象。

就在這時，天台的鐵門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啊！孫琦！」「浩羽！」

聽聲音是沈悠然和陸淼淼，她們怎麼來了？孫琦有些意外。

原來，散會後沈家姐妹本想找孫琦出去，而陸淼淼在樓梯間傾訴完後，也有些失魂落魄地想回辦公室，三人在樓下碰巧遇上，又從其他學生會同學口中打聽到，有人看見孫琦和江浩羽神一前一後上了天台。

幾人一驚，陸淼淼更是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急匆匆地一起趕了過來，所以這才湊成了少見的組合，結果一推開門，三個女孩就看到了孫琦騎在江浩羽身上揍他的一幕。

聽到女生的聲音，孫琦的理智回歸，只好暫時先放開了身下的江浩羽，起身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正準備開口詢問：「悠然，欣然，你們怎麼……」

然而，孫琦此刻正背對著倒在地上的江浩羽，根本沒有防備，江浩羽看著三個女孩，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女友陸淼淼也來了，看來自己被打的一幕被她們看到了，他骨子裡的自尊心和驕傲讓他十分難受。

江浩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爬起來，見自己丟臉惱羞成怒，突然衝上來，一腳踹在孫琦後腰上，還罵了一句：「王八蛋！」

「嘭！」

一聲悶響，孫琦被這一腳踹在後面，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撲倒在地面上，手掌還有胳膊被滾燙粗糙的地面擦過，留下數道刮痕，接著就是感到火辣辣地疼。

不過還沒等孫琦翻身站起來，原本站在門口的沈悠然一看到孫琦吃虧，整個人瞬間炸毛了，大喊一聲：「你在幹甚麼？！」

沈悠然立馬衝了上去，她根本不管甚麼這啊那的，一把推開江浩羽，即使男人比她高大強壯不少，依然對著江浩羽一頓亂踹，還用指甲朝他身上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