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依相擁
截胡完美校草的紅顏們 · xuehuilazy(學會懶惰) · 2 / 2
沈悠然的嬌嗔在耳邊炸開,還在他腰間軟肉上一掐,那股真實的痛感一瞬間就讓他連通了現實,耳邊同樣傳來一聲低沈的嬌喝:
「別睡啦!」
孫琦的意識一點點恢復,他感覺到自己的胸膛正貼在一處和夢中一樣柔軟的地方,溫軟如雲、卻又充滿彈性,而隨著對方輕微的呼吸,那種擠壓感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他剛恢復知覺的神經,並且自己的手似乎也在對方挺翹的臀部上抓著。
「嗯?悠然?」孫琦睜開了眼睛,哦,居然是是顧姐?嗯?顧姐?
這是顧姐?
抱著自己的是她?
孫琦終於感受到了現狀,自己一絲不掛,而顧嬌雪同樣幾乎全裸,即使漆黑中自己看不到顧嬌雪的臉,但也讓孫琦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加速。
那個平日里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大警花,此刻竟然就這樣只穿著貼身內衣抱著自己,緊緊貼著自己?
「嗯……」孫琦不知如何是好,腰間軟肉還傳來一點疼痛,他覺得,怎麼說,居然有點尷尬,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想找個更舒服的角度,卻不小心讓皮膚間的摩擦更加緊密。
「醒了?」
顧嬌雪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沙啞和疲憊,因為距離太近,她說話時的熱氣孫琦都能感覺得到。
察覺到懷裡少年的異樣,尤其是當某個滾燙且僵硬的存在抵住她的大腿時,顧嬌雪的嬌軀同樣十分羞澀緊張,還好,沒有光線,顧嬌雪不擔心被孫琦看到,只要不被看到就還好,掩耳盜鈴確實可以緩解尷尬。
但對於孫琦來說,即便是在看不見的黑暗裡,他也能感覺到,自己醒了之後,顧姐全身的溫度也略微在提高?似乎都快燒到了臉上。
「你好點了嗎?還冷嗎?」她極力維持著最後一點警察的威嚴,語氣生硬地問道。
「顧姐……我好多了……謝謝你。」孫琦尷尬地開口,嗓音還有些虛弱,逐漸也明白了,自己似乎被凍暈了,是懷裡的佳人用自己體溫拯救了他。
「別說話。外面還在下雨,你身上還沒乾透,好好休息。等衣服乾了點再起來,別亂動……更不許瞎想!」顧嬌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某種羞恥感,手上的力氣反而又緊了幾分,將他摟得更死。
孫琦連連答應,可這種情況下,不瞎想那得是聖人,很明顯,孫琦他不是聖人,反而是個色狼。
漆黑一片,孫琦即使看不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嬌雪那修長有力的腿正纏著他,那種細膩的黑絲觸感雖然不在了,但直接的肌膚相親卻更讓人悸動,更被說胸口那兩團軟肉,這柔軟這大小,肯定比沈悠然大。
越是不讓自己往那方面想,但自己反而越要想,孫琦控制不住他自己啊,身上的可是顧嬌雪,自己一見鍾情的女人,不管是腿還是胸,自己都能感受得到,「小孫琦」更是不受丁點控制,越來越硬了,他試圖控制那股原始衝動,可身體卻不爭氣地扭動了幾下。
「孫琦!你再亂動……我就把你踹出去!」顧嬌雪終於忍不住喝斥一聲。
「顧姐,我真控制不住……誰讓你長得這麼漂亮,我好歹是個正常的男人啊。」孫琦有些無奈道。
黑暗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過了許久,孫琦聽到了顧嬌雪發出一聲自嘲,聲音里有些疲憊與遺憾。
「漂亮……有甚麼用呢?」
孫琦捕捉到了她語氣里的異樣,為了緩解此時的氣氛,他順著話問道:「怎麼沒用?姐姐長得這麼漂亮,追求者肯定從排到國外了,交朋友也容易啊。對了顧姐,你之前談戀愛……具體是怎麼回事?我想多瞭解一下姐姐,行嗎?」
「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幹甚麼?」顧嬌雪又變回了那副教訓人的口吻,沒那麼尷尬了,似乎也暫時忘記了危險。
「我哪小了?論年紀我比你小,可論談戀愛的次數,我恐怕能當你的師父!我這叫經驗豐富。」孫琦不服氣地反駁。
「呵,花心大蘿蔔還自豪起來了?你跟欣然是甚麼關係,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我記得你夢里喊得人叫沈悠然吧?還是說,你跟她那個妹妹沈悠然才是正經的一對?」顧嬌雪冷哼一聲。
孫琦沈默了一秒,隨即理直氣壯地回答:「她們都是我的。她們也互相知道。顧姐,這叫‘開放性關係’,大家心甘情願,又不違法。」
「你知道重婚罪嗎?還不違法!我出去第一個抓你。」
「還沒結婚呢,你可抓不著,再說……」孫琦想到那對雙胞胎姐妹花依賴的眼神,他心裡也清楚,自己確實不可能放開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了,嘴硬不下去了。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顧嬌雪問。
「等以後再說唄,現在命保住了最重要。」
這一番格外坦誠的鬥嘴,反而讓洞穴里那種尷尬消散了不少,兩人緊緊相擁,心跳聲在逐漸交疊,孫琦能感覺到顧嬌雪的心跳正在逐漸變得平緩,那是一種在不安之後,終於找到依靠的平穩,當然,自己也一樣。
「顧姐別說我了,我都坦白了,該你了,我看得出來,你和江浩……學長之間,似乎有點?」
「……」顧嬌雪沈默片刻,沒有回絕,或許是因為身處絕境,或許是因為孫琦今晚的表現打動了她,又或許是她覺得,如果真的死在這裡,有些秘密帶進墳墓里也太遺憾了。
「那我講個故事吧……還是關於那個,那個我的一個朋友的故事。」
「嗯嗯,我知道,你的朋友,不是顧姐你。」
孫琦靜靜地傾聽著,在這荒山野嶺的冷雨夜,在溫軟的懷抱中,顧大警花那道塵封已久的心理防線,終於被孫琦找到了破解的地方。
顧嬌雪感受著懷裡少年漸漸恢復的體溫,語氣平靜得真像是在講述一個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故事:「她母親走得早,是在姐姐家裡長大的。那時候她可能才十三歲,而姐姐的孩子也才七歲。但是七歲的少年,在那個年紀,卻特別的乖巧董事,遠超十三歲的朋友,比她懂事,比她溫柔。」
她頓了頓,雖然看不見,但孫琦能感覺到她陷入了回憶,「他在我身上……哦,我朋友身上傾注了所有的溫柔,甚至比對他媽媽都好。」
「吃東西要先留給我……朋友,有甚麼好玩的也先捧到我朋友面前。在那個奇怪的家裡,他是我朋友唯一的慰藉。」
「就這樣,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好久,從小學到中學,家裡他們才是最親近的,我朋友的熱情也都留在了那個時候,也許就是在那時候,二人感情變質了吧。」
「他說過,長大了要娶小姨。那時候我朋友居然答應了。後來,他說他喜歡警察,覺得警察是英雄,我朋友就放棄了家裡的生意,拼了命地考警校,當了警察……她的人生,幾乎都是圍著他的願望在轉。」
「可我朋友也知道這樣不對。她看著他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優秀的女孩,她會生氣,會嫉妒,但她更清楚,她不能這樣一直拖累他。」
「去年開始,我朋友想試著走出來,可似乎我真的是‘天煞孤星’……談了三個男朋友,全都死於非命。孫琦,你知道這種感覺嗎?那種覺得自己會克死所有親近之人的絕望。」她自嘲地笑了笑,到最後甚至都沒發現自己改變了稱呼。
孫琦聽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知道顧嬌雪這麼多過往,甚至知道了前因後果,他很開心,一是顧嬌雪真的把自己當作知己了,起碼現在是的,相比於之前的小跟班,如今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二是知道了和江浩羽的經歷,有了這些,他更有信心幫助她走出來了,於是孫琦溫柔的說道:「顧姐……你不是甚麼孤星。你只是……還沒遇到那個命夠硬的人。」
「呵?也許吧。現在說這些,可能都沒甚麼用了,能不能活著下山都不知道。」
孫琦沈默了片刻,他的心跳開始加快,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十分認真的說道:「顧姐。」
「嗯?」
孫琦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如果我們這次能平安逃出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就當獎勵獎勵我?」
「甚麼請求?」顧嬌雪疑惑地偏了偏頭。
「讓我……當你男朋友?」
「不行!」
「我話還沒說完呢……」
「說完也不行。」顧嬌雪拒絕的很果斷,「太危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找男朋友了。而且,你都有女朋友了?還想腳踏三條船?你身體扛得住嗎?」
「那不行,顧姐,你放心,我這人命硬,閻王爺見了都得繞道走,之前掉下懸崖我都……嗯,反正我就是命硬,你相信我!」孫琦擲地有聲地接著說道:「再說,我身體絕對扛得住,就看在我這麼認真的份上,你不是說每任男朋友都活不過兩個月嗎?那就給我兩個月試試!」
「……」顧嬌雪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了,因為她也愣住了,即便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孫琦的目光正盯著她,他說的也不是玩笑,也不是輕浮的調戲,而是真摯的邀請。
「姐姐,我也直說了,我今天跟過來除了擔心你,同樣也是準備坦白的!」
「坦白甚麼?」
「因為我在你這裡看不到希望,我看得出你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作一個跟班罷了,我身邊還有欣然和悠然,跟在你身邊我怕讓她們遇到危險,我準備退出的。」孫琦說完後,內心也長舒一口氣。
「……」
「但是!今天,就現在,我覺得我又有機會了,所以我才說了那麼多,我不僅是為了自己,同樣是為了你!」
聽完孫琦的話,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最終觸碰到了孫琦那還帶著幾分涼意的臉頰,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臉,徬彿想通過這種方式確認他是否發了燒。
「孫琦……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我只是想幫你走出來,顧姐,我想幫你,既然你都試了三次了,再試一次唄。」孫琦堅定地握住她貼在臉上的手,接著說道:「讓我試試唄!最後一次,失敗了,我就在你面前消失!不再煩你了!」
孫琦似乎感覺到顧嬌雪還想拒絕,立馬說道:「那就一個月,讓我試一個月!一個月總行了吧?」
回答孫琦的只有呼吸聲,顧嬌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孫琦年輕鮮活又充滿了野心的氣息,這種氣息對她來說,是如此的陌生。
「我不怕s……唔……」
「閉嘴!」顧嬌雪捂住了孫琦的嘴巴。
隨後過了很久,顧嬌雪才回過神來,摸了摸孫琦之前的衣服,沒那麼潮濕了,感覺到孫琦的身體也恢復了溫度。
「衣服……差不多乾了。你去那邊,把你的衣服穿上。我要……我也要穿衣服了。不准回頭看!」她縮回手,語氣恢復了曾經那樣高冷清淡,只是臉上的紅暈在黑暗中久久未散。
還是不行嗎?
孫琦失望的長嘆一口氣,他轉過身,忍著腳趾的劇痛,一點點蹭到另一側,借著微薄的月光穿起了衣服,看來終究還是不行啊,那就算了吧。
……
山腰處,伐木場的廢墟上,爆炸的硝煙尚未散盡。
局長沒有打傘,順手抹了一把眼鏡上的雨水,而林威也一臉敬佩的跟在局長後面,因為林威一直覺得局長是跟自己一樣都是酒囊飯袋呢!
都靠關係上位的,沒想到就在剛才,局長看到了那個被吊著的臥底同事,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排查有沒有陷阱。
而剛才那聲震動整座山的巨響,正是余厄那個混蛋留下的陷阱,因為局長知道沒那麼簡單,所以才果斷下令排爆組進行的主動引爆,以至於沒有造成任何損失,避免了一次可能的重大傷亡,還得是局長啊!
一行人深夜終於趕到了現場,不僅沒有被爆炸炸到,就連那個派過去的,現在當作誘餌臥底也被救了下來,緊急送往醫院。
一名刑警快步跑來喊道:「局長!有發現!我們在北側山上發現了顧警官駕駛的那輛汽車,車頭有撞擊痕跡,不過引擎已經涼了!應該已經棄車好久,另外,現場發現了密集的腳印和摩托車印,全部往山上去了!」
局長看著漆黑一片的深山,立刻吩咐道:「三個人一組,立刻上山搜查!通知兄弟單位,就近把所有的紅外搜查儀全部調過來,盡快!」
「局長,這下著雨,又黑呼呼的,這時候上山怕是會……」一旁的林威猶豫說道。
「怕甚麼!大家都是人,歹徒也是肉長的,這種鬼天氣他們一樣看不見!咱們快一秒,嬌雪就更安全!我相信她不會這麼簡單就犧牲的!」
就在搜救隊分頭行動時,又一個刑警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局長,咱們抓到一個被同伙落下的傷員,眼睛不好使了,為了立功減刑,他供出了余厄的隱藏房間,就在後面,我們進去後,發現……嗯發現不好的東西,得請您過去看一下!」
「走!」局長立刻帶著林威等人到了那裡。
房門推開的時候,屋內那股腐朽的潮濕味道撲面而來,然而,更讓在場所有人感到脊背發涼的是燈光下的景象。
這哪裡是一個販毒頭子的房間?這簡直是一個變態的房間。
因為牆壁、桌面,甚至是天花板上,到處都有照片,而照片的主角只有一個,那就是顧嬌雪。
有她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偷拍,側臉英氣十足;有她在街頭巡邏時,低頭整理裝備的背影;甚至還有不少是從新聞報紙上剪下來的特寫,從短視頻上扣下來的截圖等等,還有幾個合照,站在顧嬌雪身邊有好幾個人,有的是警察,有的是白領,有的像是個搖滾歌手,林威還看到了貌似還有自己?
這張圖還有孫琦?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余厄用紅色的細線將這些照片連接在一起,有一些人頭像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而且每一條線上都用紅筆寫著瘋言瘋語:「我的警花」、「誰都別想搶走」、「只有我能擁有你」、「敢碰她的男人都得死」。
「局長……你看這兒。」那名刑警指著桌上的一個盒子說道。
那裡面擺放著一堆瑣碎的雜物,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誰用過的,一枚磨損的舊警徽、幾根系在一起的長髮,還有一塊水杯。
局長的心一沈,他想起去年,顧嬌雪曾向他報告過,說自己的舊警徽似乎丟了,當時以為是大意遺失了,沒當回事,原來在這裡嗎?
那麼這些東西就都是……
「臥槽!這是甚麼變態?老子要親手蹦了他!」林威看到這一切,怒不可遏地說道。
角落里,還有一本翻開的隨身記還留著幾段話:「老三做的很好,今天又發來了照片,她笑起來真好看……這種笑容,只有我能看。」「那些圍在她身邊的男人真惡心……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撕碎。」「醫生說我只剩三個月了……沒關係,只要能在最後得到她,我就沒有遺憾了。」
繼續搜查,局長最後從抽屜深處翻出了一張境外醫院診斷單,那是全英文的術語,看完後,局長的臉色鐵青,將單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患者姓名:余厄】
……
【診斷:惡性腦部腫瘤,患者腦內的腫瘤已嚴重壓迫了左腦室等重要的中樞腦區,易引發癲狂等異常行為,生命垂危,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
抓到了還沒走完取證審判就要掛了,這下子余厄不僅僅是常規的亡命之徒,而且是切切實實的「亡命」之徒!
最危險的就是這種人!
局長轉身,重新下達了命令:「全員配實彈!遇到余厄,允許……直接擊斃!」
……
漫長的黑夜總會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就連一整晚的雨也已經停歇,只剩樹梢上偶爾滴落的水珠,敲打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孫琦扶著灌木艱難地坐了起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體力逐漸恢復了,雖然腳趾依然腫得很大,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但他知道還不是喊疼的時候,天一朦朦亮他就開始在藏身處附近謹慎地觀察,預防危險,總不能讓看不到的顧嬌雪警戒吧。
就在他繞過一塊石頭,試圖換個地方警戒的時候,腰間突然傳來一聲咔嚓聲,孫琦低頭一瞧,臥槽,腰間那條皮帶卡扣怎麼自己突然斷開了,這可是沈悠然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自己還沒用多久呢!
那丫頭叮囑過,要是弄壞了就要他的好看,孫琦一陣心疼,下意識地蹲下身子檢查怎麼回事。
「呼!」
幾乎就在他蹲下的同一秒,一點寒芒先到,隨後帶起的冷風立馬刺激了孫琦,孫琦下意識一個翻滾,躲過了後續致命的攻擊。
孫琦嚇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沈悠然送的那個皮帶卡口莫名其妙的斷開,如果他不是蹲下檢查,這把刀划過的就不是空氣而是自己的脖子了。
緊接著孫琦就看到了出現在眼前的人,正是余厄,他穿著雨衣,原本就已經足夠瘋狂的眼睛此時還凹陷下來,布滿了血絲,看著就像是一晚上沒睡覺,都在大山裡趕路一般。
他手裡死死握著那把短刀,孫琦認得,好像就是顧嬌雪當時為瞭解圍扔掉的。
「找到你們了!」余厄興奮說道。
「臥槽!真來了!」孫琦忘記了腳下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嘴裡大喊,也是提醒顧嬌雪。
余厄緊追不捨,但是體力似乎不是很足,步伐有些飄,孫琦本想把余厄引開,可余厄追了幾步後,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眼睛微微眯起,掃向了孫琦的反方向。
「不對……她在那邊?」余厄獰笑一聲,竟然不再理會孫琦,轉身直撲顧嬌雪藏身處。
「顧姐!快跑!他衝你那來了!」孫琦眼看對方不再理會自己,直奔顧嬌雪方向而去,立馬直接提醒道,還強忍著劇痛反衝回去。
余厄已經來到了孫琦昨晚休息的地方,那個岩石底下,這時候的顧嬌雪雖然看不見,但她的聽覺還不錯,有了孫琦的提醒,當察覺到有人探頭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猶豫,手裡抓著一塊石頭憑感覺狠狠地揮了過去!
「嘭!」
石頭正中余厄的額頭,疼得他怪叫連連,孫琦趁機飛身撲了上去,踹了一腳:「顧姐!快爬出來!他在這兒!」
顧嬌雪摸索著爬出石洞,孫琦趁余厄短暫腦震蕩意識不清,還想補刀的時候,余厄匕首一揮差點刮到孫琦,他只好後退幾步,拉起顧嬌雪的手,攙扶著就往山下跑,還好只有餘厄一個人追,不然真不好跑!
一個眼睛看不見,一個腿腳不變,孫琦充當了顧嬌雪的眼睛,顧嬌雪則成了孫琦的拐杖,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梭林間,相互依靠,後面的余厄緩過來後,頂著一臉的血,迅速跟了上來。
孫琦和顧嬌雪磕磕絆絆的走著,顧嬌雪的鞋子都跑掉了,到後面光著玉足踩在土上,居然也沒有摔跤,孫琦一邊躲閃腳底下的碎石,心裡一邊感嘆到:「要是顧姐能跟欣然那樣跟我有默契就好了……」
如果是沈欣然,或許會更順利,沒准可以甩掉後面的人;余厄後面緊追不捨,最終由於身手受限,兩人終究還是被逼到了一處退無可退的絕壁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數十米高的深淵。
「跑啊!怎麼不跑了?」余厄渾身是血,怪笑道,孫琦實在不知道,這個瘋子哪來的這麼多力氣。
看著那不斷放大的刀鋒,病腿一軟,已經失去了最後躲避的力氣,媽的,虧大了……孫琦在心裡哀嘆一聲。
腦海最後浮現的還是姐妹花的面容,她們還在等著他回去呢,結果倒好,還沒享受夠這齊人之福,竟然要交待在荒山野嶺里,還是陪著顧嬌雪。
顧嬌雪看不到也能知道二人到了絕路,心卻平靜了下來,天煞孤星……難道這就是我的命?
沒想到最後陪自己走向終點的,竟然是孫琦,這大概……就是我的歸宿吧。
最後時刻,孫琦轉身,張開雙臂,將顧嬌雪摟進了懷裡,死之前也要抱一下,顧嬌雪身體也有些緊張,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孫琦如此主動且強硬的擁抱。
她沒有推開,也緊緊環住了孫琦的腰,感受最後的溫暖,兩人在絕壁邊緣相貼,隨後她用力一摔,趁孫琦不注意把他放倒在地,衝著余厄說話的方向衝去,眼睛恢復了一點點,能看到那麼一絲絲的輪廓,她要最後一搏。
余厄顯然也沒想到顧嬌雪會衝上來,愣了一下,馬上收起匕首生怕弄傷她,準備徒手先打暈。
「砰!」
二人即將交手的剎那,一聲清脆的槍響驚起陣陣飛鳥,余厄也發出一聲慘叫,手臂處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一個踉蹌。
「警察!放下武器!」
峭壁對面,幾道穿著制服的身影正迅速往這邊靠,呼喊聲由遠及近。
余厄捂著手臂,怨毒地盯著孫琦,看了看遠處越來越近的警察,他知道事不可為,雖然他不在乎殺不殺孫琦,但他的時間不多了,不能折在這裡,他需要從長計議,深深的看了顧嬌雪一眼,他丟下一句「小警花,我還會找你的!」後,直接縱身跳入了側方的密林斜坡。
余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然後再通過新港市的後手,再來一次!
絕不能折在這裡,正當他離開時,迎面撞上了正扶著樹幹,氣喘吁吁往上爬的林威,兩人四目相對。
林威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差?就他碰到了悍匪?反應過來後立馬掏槍準備射擊,但還是慢了半拍。
「別動!警……」
林威的話還沒喊完,余厄那沙包大的拳頭已經朝著他揮了過來,勢大力沈。
咔嚓一下,這一拳勢沈力猛,正中林威的鼻梁,林威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瞬間黑紅一片,他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隨後順著濕滑的泥坡一路滾了下去,他在坡面上連續翻騰了三周半,最後撞在了一棵松樹上,腰間的那把手槍也隨之從手裡脫落。
余厄喘著粗氣,他自知體力已到極限,本想衝過去撿起那把槍,但警察的配槍都用繩子和褲子緊緊相連,根本扯不下的。
「操!」余厄怒罵一聲,此時,下方「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的喊聲已經近在咫尺。
他知道再耽誤一秒就是死路一條,余厄顧不得補刀,立馬鑽進了那片深林,徹底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了,孫琦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手卻還緊緊拉著顧嬌雪的手,剛才她衝過去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隨後自己也衝上去想要保護她最後一起牽著手癱坐在地上。
救援人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嘈雜的呼喊聲在林間回蕩,這片山林第一次這麼熱鬧吧?
在這場喧囂中,顧嬌雪突然靠近了孫琦的耳畔,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聲音說道:
「你那個請求……我答應了。」
「啊?哪個?」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幾名警察已經衝了上來:「小顧!你怎麼樣?」「快!向局長報告!找到顧警官,不過她受傷了!」
與此同時,林威捂著鼻子一臉血的也趕了過來,他媽的,最後一刻又他媽破相了,還沒趕上第一個救顧嬌雪,林威內心狂罵余厄,還吐槽,怎麼自己運氣又變差了。 1
看著顧嬌雪沒事長舒一口氣,他生怕自己的未來女友被悍匪怎麼了,嚇了一夜,連後續自己該怎麼辦都思考了個遍,不過眼前也有些不對勁,因為顧嬌雪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
是孫琦那個王八蛋?!
正準備說些甚麼的林威暗道不好,難道?不會吧?
一個同事仔細看了看渾身破爛卻依然緊緊拉著孫琦手的顧嬌雪,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同樣狼狽不堪的孫琦,遲疑地問道:「小顧,他是……?」
顧嬌雪臉上露出得救的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也沒有松開孫琦的手,也不知為何反而握得更緊了,對著圍過來的同事們解釋道:
「他受傷了,你們先幫他處理一下傷口,他……嗯……」
「是……是我的……嗯……」
「男友……」
頓時幾道視線都聚集在孫琦身上,他感受到了吃驚和審視,還有一道充滿了怨毒和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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