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事件

「我日……」孫琦暗叫不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顧嬌雪揪著耳朵提了起來，本來想把他拽出來的，看了看四周，又松了手，似乎擔心有人盯著這裡。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誰讓你跟過來的？甚麼時候鑽進來的？你曉得……」一連串的質問，還有顧嬌雪氣得胸口不停地起伏，孫琦視角下，警服襯衫的扣子似乎都要崩開。

孫琦也馬上解釋道：「顧姐，你消消氣。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我剛才在那裡看你神色不對，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甚麼應付不來？我應付不來，你過來就有用了嗎？給我收屍？」顧嬌雪冷笑一聲，說著，還指著周圍的荒山野嶺繼續道：「這裡離新港幾百公里，荒郊野嶺，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你跟過來除了送死還能幹甚麼！」

孫琦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格幾乎是空的，只有一兩格在閃動，看來余厄還找了個好地方啊，但還是說道：「我，我來都來了，總能幫上點忙吧？」

顧嬌雪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雖然臉色蒼白，眼神里也有些恐懼，但看像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她很清楚孫琦已經在車里聽到了余厄的話，也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

「你真是不要命了……」顧嬌雪嘆了口氣，眼裡的憤怒逐漸消散，換作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是無奈，似乎還有那麼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因為這個少年，竟然義無反顧地鑽進車里陪她。

「我現在還得浪費精力保護你！」顧嬌雪別過頭，語氣依舊生硬。

「不需要保護！我是來幫你的！你要是顧不上我，你就照顧好自己就行，我皮糙肉厚跑得快，我不怕！」

顧嬌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她才再次嘆了口氣：「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已經給局里發了坐標，後續部隊就能趕到吧。不過，找過來，可能會久一點……」

顧嬌雪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有種在交代後事的感覺，那她剛才那種自信是怎麼回事？孫琦也被感染了：「顧姐，我……」

「記住，待在這裡別動。如果我沒能安全出來，你就等著，跟接應的警察回去。千萬……千萬別再跟著我了，裡面那些人，不是你能搞定的。聽清楚了？」

「……」

「嗯？說話！」

孫琦看著她毅然決然的樣子，只能沈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顧嬌雪最後看了看時間，深吸一口氣，把車鑰匙甩給孫琦，又從角落拿了甚麼東西，然後關上後備箱，轉身踏上了那條蜿蜒的上山小路，她的背影顯得那麼孤絕，很快就沒入了濃重的山色之中，而孫琦在車里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直到顧嬌雪的背影消失。

不過他坐了不到三分鐘，就已經等不及了。

「媽的，這時候講甚麼聽話？」 孫琦暗罵一聲，推開車門。

留在車里是最安全、最合理的選擇，他等著就好啦，沒有危險，甚至還能跑路，而且可以說，他跟顧嬌雪接觸以來，除了被捲入危險、被當成擋箭牌，幾乎沒撈到太多的好處，不過是幾件衣服，一點錢罷了，可他一閉上眼，那個初見時，在巷子里踩著他，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身影就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來。

那種冷傲中帶著正氣的眼神，那種幹練利索的打扮，那完美的臉蛋建模和身材，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就拼這一次，就拼這一次，危機也是轉機，風險也是機遇，孫琦，你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加油！」孫琦深吸了一口冷冽的山間空氣，不知道說了幾次這就是最後一次了，他也順著那條唯一的黃土路跟了上去。

越往上，手機的信號越小，似乎是有甚麼乾擾似的，直至徹底消失，他看向四周，這山估計海拔不低，早知道帶個外套了，孫琦越發感覺寒冷。

半山腰的伐木場里，顧嬌雪一步步走進了這片荒蕪的建築群，正如她預料的那樣，這裡的地形不錯，除了這條路，其他地方都有出路，能上山能下山，方便跑路，而且很難搜查，確實是亡命徒的最佳藏身地。

不過，她心裡並不慌，前兩次搗毀余厄的據點時，對方也是這樣負隅頑抗，最後還不是被她打得抱頭鼠竄？

再不濟，只要拖到局長的援軍趕到，這群人一個也跑不掉，顧嬌雪對自己的身手充滿了信心。

但還沒進大門，兩個抽著煙的紋身男就站了起來，看到那一身的警服，二人也知道魚來了，他們眼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其中一人迅速對著對講機喊了幾句，隨即兩人推開沈重的大門便往里跑，壓根不敢與顧嬌雪正面交鋒。

顧嬌雪冷哼一聲，跟了進去，伐木場內部的空間有些潮濕陰森，當她進到正廳時，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血腥味。

顧嬌雪迅速掃視全場，一共13個人，正等著自己，正中央，那個被吊起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同事臥底了，他此刻已經面目全非，血順著腳尖滴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而余厄，就在前面等著自己。

「咦……嘻嘻嘻哈哈哈哈！」

看到顧嬌雪進門，余厄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一位久違的朋友一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充滿了興奮。

顧嬌雪發現眼前的余厄和前兩次交手時完全不同，以前的余厄狡猾、陰狠，但好歹像個正常人，可現在的他，動作浮誇、神情亢奮，簡直就像個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瘋子。

「顧警官，你還是來了！速度真快，像一陣風，哈哈哈！」不過余厄突然止住笑，臉色突然一變，變臉如翻書一般，語氣轉變成嚴肅帶著嘲諷，「怎麼？你們警察就只會玩《無間道》嗎？派臥底？真是老掉牙的套路。」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上一個臥底背叛了，還釣了個警察過來，那個警察最後被我廢了全身，記得我把他丟到糞坑里去了吧？你們真是不長記性，今天這個，我特意給他留了口氣，專門等你來，還想著你要是大局為重不肯來的話，我就只好讓你替他收屍呢。沒想到顧警官真的一個人來了，好，好！那我就饒他一命。」

然後余厄像是想到了甚麼好玩的，嘲笑道：「哦，我記起來了！上次那個警察，好像是顧警官的男朋友？嘖嘖，他斷氣的時候，喊的可全是你的名字，那聲音……比現在的慘叫還好聽，哈哈哈哈！」

「余厄，你給我閉嘴！」顧嬌雪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放人。」顧嬌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我來了，讓你的人投降吧！」

「放人？可以啊。得看你的本事了，不過，顧警官，你單槍匹馬闖進來抓了我兩次，我運氣好跑掉了，今天這第三次……你覺得我還會失敗嗎？這次我們可有11個人！」余厄攤開手，勾引道，似乎在說你過來啊。

大廳里的11個壯漢緩緩合圍，顧嬌雪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亡命之徒，她在尋找一個能盡快制服余厄的機會，她看得出余厄就是這群人的頭，擒賊先擒王，也可以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大哥，這婊子在拖時間！」旁邊一個寸頭小弟看出了端倪，對余厄提議，「別跟她廢話了，直接……」

啪！一聲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誰讓你說話了？」

余厄毫無徵兆地出手，這一巴掌勢大力沈，直接把那個小弟扇得離地而起，幾顆牙齒從那人嘴裡崩了出來，周圍原本躍躍欲試的小弟們被這一幕嚇得齊齊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余厄的動作更讓人毛骨悚然，他快步走過去，一臉心疼地扶起那個被打懵的小弟：「小六，怎麼了？是誰打的你？啊……是顧警官吧！她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打我兄弟！」

說罷，他用充滿戾氣眼神看著顧嬌雪：「顧警官！我誠心請你來做客，你竟然打我的人？」

這個余厄，精神狀態已經崩壞了，顧嬌雪察覺到了不對，但不知道甚麼原因，但隨後余厄的動作就更加不講道理了。

「住手！」顧嬌雪發出怒吼，因為余厄反而轉身衝向那個被吊著的臥底同事，對準他的小腹就是一記重拳。

眼看那個奄奄一息的同事命懸一線，顧嬌雪不再猶豫，腳尖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直取余厄！

就在顧嬌雪即將衝到余厄身前的時候，一張巨大的麻繩巨網從房梁墜落，顧嬌雪雖然反應很快，但巨網太大了，她整個人還是被兜個正著。

繩索快速收緊，顧嬌雪變得狼狽不堪，那身齊整的警服在掙扎中被勒出凹陷，顧嬌雪被勒出曼妙的的身體起伏，緊身的窄裙下，包裹在黑絲中的雙腿被繩索纏繞而無法發力，粗糙的麻繩與細膩的黑絲摩擦，發出奇特的聲音。

「就憑你們幾個混蛋……都得死！」顧嬌雪即使被困在網中，依然怒目圓睜，發出一聲咆哮，但美人咆哮，只是給周圍的人徒增情趣罷了。

周圍的小弟們見狀，先是一愣，但接著就圍了上來，他們看著被網在其中的顧嬌雪，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一個個面露淫色。

「嘖嘖，警官，看你英姿颯爽的，沒想到被網住的樣子更有味道啊。」「這黑絲……撕起來一定很有感覺吧？」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幾個離得近的小弟甚至已經伸出了咸豬手，然而，他們低估了顧嬌雪。

就在這群人洋洋得意的時候，顧嬌雪一直藏在袖口裡的手指一彈，一把匕首短刃滑入掌心，那是她給自己留的準備，也是下車的時候在後備箱拿的。

「刺啦」一聲，顧嬌雪手中的斷刃划出一道寒芒，那看似堅韌的巨網在利刃面前瞬間就被割開一個口子，那個伸手的小弟慘叫一聲收回手，手臂上一道鋒利的傷口正流著血，周圍的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立馬後撤。

顧嬌雪如靈魚躍水，在那群小弟吃驚的目光中，一個縱身大跳，從網中破繭而出，身體在空中一個輕盈的翻滾，再次落地時已經來到了余厄的面前。

「臭婊子找死！」

而旁邊一個守在暗處的小弟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自制土槍，對著顧嬌雪似乎要扣動扳機。

顧嬌雪連頭都沒回，猛地一甩，匕首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接刺穿了那小弟的手臂。

「啊！」慘叫聲中，土槍落地。

顧嬌雪身形不停，再次與余厄扭打在一起。

「哈哈哈！都別過來！不准開槍！打壞了怎麼辦？老子要親手拿下這只警花！看看我這半年練得怎麼樣！」余厄興奮得滿臉漲紅，不退反進，揮舞著拳頭直接迎了上去。

兩人的拳頭在半空對撞，發出一聲沈悶的肉體碰撞聲，余厄也是實戰經驗豐富的老手，開始的幾招，他憑借一股瘋勁兒還化解了顧嬌雪的攻勢。

不過嘛，但顧嬌雪作為省警校的散打冠軍，還是在此時展現出了統治力。

側閃、沈肩、勾拳！

顧嬌雪側身躲過余厄的一記擺拳，反手一記重勾直接砸在他的肋下，緊接著，她身形如燕，那一記在道場教過沈欣然無數次的轉身側踢再次重現。

啪！這一腿快若奔雷，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余厄的肩膀上。

余厄被踢得一個踉蹌，肩膀傳來劇痛，但由於他抗擊打能力還是比較強的，於是索性放棄了防守，獰笑著試圖貼身肉搏，想靠蠻力尋找顧嬌雪的破綻，只要給他找到機會，他相信，只要一拳，一拳就能打到這個美人兒。

然而顧嬌雪似乎也知道余厄在想甚麼，完全不給機會，如同機器人一般的，始終保持著一米左右的壓制距離，動作乾淨利落，攻擊全朝著余厄臉上招呼。

一時間，整個大廳只剩下余厄單方面被揍的聲音，噼里啪啦的，余厄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卻始終如滾刀肉一般，徬彿感覺不到疼痛。

周圍的一群小弟都看呆了，在他們眼裡，隨隨便便就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的鰐魚哥，在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警花面前竟然被當成了玩具般單方面毆打。

「草！你們都是死人嗎？快上！一起抓住她！」余厄被顧嬌雪一個凌空回旋踢重重地踹飛出去，撞翻了一排舊木桶，他狼狽地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沫，終於意識到自己一個人根本頂不住。

而隨著他一聲令下，剩下的一群小弟終於蜂擁而上，原本空曠的大廳立馬混亂起來，鋼管與木棍揮動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然而，陷入圍攻的顧嬌雪卻沒有任何慌張害怕，她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強悍，身形詭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一個側身避過當頭劈下的鋼管，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一擰。

「啊！！」

慘叫聲中，顧嬌雪又直接奪過另外一側的砍刀，刀背狠狠拍在另一人的膝蓋上。

她越打越快，那種凌厲的氣勢不僅沒有因為人多而減弱，反而如魚得水，越打越流暢，一個閃身，反手奪下鋼管，再接一個過肩摔，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短短幾分鐘，地上已經橫七竪八地躺下了幾個抱著胳膊和大腿哀號的小弟，顧嬌雪出招狠辣，她知道現在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呀呀呀！給我死！」余厄見手下一個個的被放倒，再次怪叫著加入了戰場，顧嬌雪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在她看來，這群人依然只是那群毫無戰術可言的烏合之眾，被自己全部拿下只是時間問題，人多也不過是炮灰罷了。

眼看余厄撲過來，顧嬌雪手中的鋼管帶起一股勁風，直直地砸向余厄的肩膀，準備趁勢打斷他，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余厄根本不躲，甚至主動迎著鋼管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鋼管重重砸在他的肩頭，余厄疼得面容扭曲，但右手一揮，一包早已藏好的粉末對著顧嬌雪的臉灑了過來，隨後余厄快速後撤。

灰色的粉塵在空氣中瞬間散開，顧嬌雪也意識到不對勁，她已經很極限了，幾乎在那零點一秒內屏住呼吸，身形暴退，但是粉末或多或少的還是進到了眼睛里。

她不確定這是甚麼，但那股刺鼻的異味讓她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她直到退出了三米開外，才重新穩住身形，死死地盯著對面獰笑的余厄。

剛才那一記鋼管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余厄身上，銳利的邊緣還擦破了他的頭皮，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染紅了半邊臉，配上他那神經質的笑容，此刻的余厄看起來簡直就像惡鬼一樣。

顧嬌雪不知道那包粉末作用是甚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中招了，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再等，必須速戰速決。

顧嬌雪嬌喝一聲，再次提一口氣，衝入人群，然而，這群亡命徒也似乎知道顧嬌雪堅持不了多久，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硬碰硬，而是像一群圍獵獅子的鬣狗，利用人數優勢不斷地拉扯、試探，只要顧嬌雪一髮力，他們就迅速後撤，根本不給她快速減員的機會。

擒賊先擒王！顧嬌雪眼看不能快速制服剩下的歹徒，決定先對領頭的動手，她拼盡全力對著余厄發起猛攻。

「哈哈哈！來啊！我的顧警官，再用力點！」余厄狂笑著，半邊血臉讓他顯得格外瘋癲，他為了這一天策劃了太久，折磨那個臥底，引誘顧嬌雪單飛，甚至不惜把自己也當成誘餌，現在獵物終於要入網了，他如何不興奮？

他本可以用各種方式，用更加歹毒更加下作的方式拿下顧嬌雪，但他最喜歡的仍然是刀尖舔血般的格鬥，看看這個顧嬌雪是不是依舊身手敏捷，看看她是不是依然那麼驕傲，那麼無畏，他看到了，就是他心裡的那個小警花，還是跟以前一樣。

所以他要一步一步的粉碎她的驕傲，打敗她的無畏，他渴望看到顧嬌雪絕望，看到她害怕的樣子，在他看來那一定非常美味，即使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他也要在顧嬌雪最擅長的領域羞辱她，打敗她。

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用藥，但眼下再不用估計又要被顧嬌雪團滅了，余厄暗嘆可惜，終究還是沒能親手打敗她，沒關係，等會兒用更男人的方式「擊敗」她！

顧嬌雪的動作似乎變得遲鈍了，因為一次原本輕而易舉就能避開的鋼管橫掃，她竟然判斷失誤，側腰被掃中，更讓她感覺不好的是，她的視線開始出現模糊發白，就像是一張原本彩色的照片正在過度曝光，視野里白茫茫的一片，連余厄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中招了！她看不見了！快上！」一個小弟察覺到了顧嬌雪毫無焦距的眼神，興奮大喊。

「操！老子要活的！別往腦門打，別弄壞了我的寶貝！抓活的！」余厄興奮地大叫，命令道。

攻守之勢反轉，曾經壓著這些個壯漢打的顧嬌雪，此刻只能依靠模糊的視線和本能進行反擊，她倉促地揮舞著手中的奪來的鋼管，卻一次次打在空氣中，周圍的嘲笑聲和咒罵聲正進一步帶給她壓力。

突然間，一記飛身重踢踹在她的側腰，顧嬌雪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要結束了嗎……」

倒在地的這一刻，那種恐懼第一次戰勝了她的職業素養，她想起了以前辦案時看到的那些落入悍匪手中的人質，想起了那些慘不忍睹的死狀。

她顧嬌雪，生來就是天之驕女，在格鬥學院更是被教練譽為天才，警校里和其他人切磋時也是戰無不勝，哪怕是前兩次面對余厄，也是打得對方抱頭鼠竄，她從未輸過，從不知道失敗兩個字怎麼寫。

可今天，似乎因為一次輕敵和自負，她竟然要折在這裡了。

「沒人能救我了……局長他們，起碼還要半小時……」 後悔、不甘、絕望，複雜的情緒讓她提不起力氣。

「小妞，認輸吧！」一個小弟走上前，舉起手中的鐵鍊準備補刀鎖人。

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引擎轟鳴聲打破了伐木場的壓抑，大門方向，那輛硬派SUV飛快的駛來，撞碎了木質圍欄，一往無前地衝進了人群聚集的大廳。

而且隨著「哐」的一聲，車頭撞飛了離顧嬌雪最近的那個小弟，他還來不及躲避，就被撞出數米遠。

車還沒停穩，駕駛室的車門就被推開，孫琦半個身子往下一撈，大喊道：「顧姐！快上車！」

顧嬌雪此時的視力已經消失殆盡，模模糊糊的一大片白色，但那熟悉的聲音她還是記得的，求生的本能讓她使出了最後的力量，忘記了疼痛，她借著聲音的方向抓住了孫琦伸過來的那只手，沒想到居然會被孫琦所救。

孫琦一把將她拉進車子，甚至連車門都來不及關好。

「坐穩了！」孫琦油門踩死，猛打方向盤，原本他想原路返回衝出大門，但余厄反應很快，指揮手下關門、砸車、扎胎，一個小弟還撿起了那把土槍對著汽車。

一群亡命徒圍向大門口，孫琦看著合攏的鐵門和黑漆漆的槍口，知道前面不能再原路下山，索性立馬打起方向盤，車頭對準了伐木場側面那條荒路，那條唯一能開車的小路。

既然不讓走，老子就往山上開！孫琦想到，油門踩死，車輛搖搖晃晃的走上了未知的道路。

砰！

一槍打在了車身上，激起一陣硝煙。

「混蛋！誰讓你開槍的！打死了怎麼辦？」余厄狠狠給了開槍的人一巴掌，隨後指著汽車離開的方向繼續說道：「那是條死路，他們跑不了！給老子追！」

「是，大哥！」

「快追！抓不住她，你們不僅以後都沒‘貨’了，還全部都得死！」余厄氣急敗壞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