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事件

道場里的走廊里，還回蕩著沈穩的腳步聲，上午的特訓已經告一段落了，三人都換回了常服，孫琦直到結束，也都還沒想好要怎麼跟顧嬌雪說，也許心中還存在一絲幻想吧，畢竟是自己一見鍾情的人，這種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

而顧嬌雪在走進更衣室前，還是那副訓練的衣服，可當她再次推門出來時，已經換上了熟悉的藍色警服，加上警裙黑絲，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格，配上一絲不苟的表情，震懾宵小之徒不是問題。

不過嘛，不得不說，穿上警服的顧嬌雪即使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對於孫琦來說，還是完完全全的戳中了他的審美上，這臉、這腿、這制服……即使孫琦看過無數次了，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總是往哪裡飄，對於他來說，這種美不僅是五官上的精緻，更有一種由內而外散髮的颯爽，可能是歲月與職責沈澱出的冷冽氣質，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不僅孫琦看得有些蠢蠢欲動，就連身旁的沈欣然也同樣挪不開眼睛，眼神充滿了藏不住的憧憬，可以說此刻的顧嬌雪斬男又斬女。

沈欣然悄悄湊到孫琦耳邊問道：「老師……真的沒有男朋友嗎？我都想不出甚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孫琦撇了撇嘴，沒接話，心想，我肯定配得上，不過嘛，此刻他心裡卻沈甸甸的，看著顧嬌雪的背影，孫琦還是覺得，得找個時間跟顧姐攤牌了。

隨著和雙胞胎姐妹穩固了關係，而且姐妹倆的佔有欲也比較強，對他也越來越依賴，他不能再繼續了，萬一哪天真的翻了車，不僅一見鍾情的人離自己遠去，更有可能姐妹花也隨之失去。

見好就收吧，別搞到兩手空空才後悔，孫琦在心裡給自己下了一道最後通牒。

三人來到地下車庫，按照慣例，顧嬌雪會開車送他們回校，就在顧嬌雪掏出車鑰匙準備解鎖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正是她的手機。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顧嬌雪起初並沒理會，直接掛掉，但這電話很有執念，一連掛斷幾次後，還是繼續打了過來。

看來是急事，不是打錯了？顧嬌雪眉頭緊鎖，頗為不爽，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哪位？」

接通的那一瞬間，聽筒里傳出的不是正常的問候和自我介紹，而是一段嘶吼，那邊的人似乎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來的，每個字都嘶啞了：「我暴露了……快！快通知局長……余厄他……啊！」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打斷了，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重物倒地的聲音和混亂的腳步聲，還有劈里啪啦的格鬥聲，最後掛斷，即便與顧嬌雪隔著一段距離，站在一旁的孫琦都能聽到。

意識到了甚麼，因為電話里出現了那個名字，她可不會聽錯！顧嬌雪的臉色變得鐵青，那是孫琦幾乎沒怎麼見過的樣子，甚至有些失態。

意識到身邊還有不相干的人，顧嬌雪道了聲「等我一會兒」然後就走到一邊，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孫琦和沈欣然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跟上去。

過了一會兒後，等她再次回來時，眼眶微紅，嘴唇緊閉，往日那種冷靜似乎不見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有點緊張和焦急。

「孫琦，欣然，你們自己打車回學校！我有緊急公務，你們現在就走！」顧嬌雪的聲音沙啞，還有種命令他們的感覺。

「老師，發生甚麼事了？」沈欣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擔心的問道。

「別問了，跟你們沒關係。」顧嬌雪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於是深吸口氣，緩解了一下，然後平穩地說道：「聽話。」

孫琦和沈欣然只好原路返回，準備自己回去，但是二人還是三步一回頭的看著顧嬌雪，顧嬌雪則繼續撥通了電話還在說著甚麼，直到二人拐彎，顧嬌雪消失在了視野里。

她要去幹甚麼？

為甚麼這麼急？

電話里那個名字，難道？

孫琦也被這種緊張的情緒傳染了，他知道的比沈欣然多一些，那個電話，那句「暴露了」，還有顧嬌雪那副魂不守捨的樣子，他似乎猜出了點問題？

但希望不是這樣的。

但我明明想退出的……孫琦在心裡吐槽，反正跟他沒關係，現在就帶欣然回學校，啥都不乾，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你只是個大一學生，你過去能幹甚麼？

當累贅嗎？

你以為你是甚麼小說主角啊？

可是，顧嬌雪的臉卻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萬一出事了呢？

萬一這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萬一……她真的回不來了呢？

媽的，孫琦一番天人交戰後，那該死的保護欲還是戰勝理性，他還是沒這麼簡單的就把一見鍾情的人當作陌生人處理。

孫琦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身邊的姐姐說道：「欣然，你先回學校。我……我突然想起來剛才還有個重要的東西落在顧姐車上了，我得趕緊追上去跟她說一聲。」

「甚麼東西？」沈欣然狐疑地看著孫琦。

「哎呀你先走！我追上她說兩句就回來，放心！」孫琦著急顧不得多說，轉身就往那邊跑去。

沈欣然站在原地，看著孫琦那倉促的背影，心裡的緊張感更加濃郁了，心裡吐槽道：「一個兩個，怎麼全都不對勁……」

於是她並沒有聽話離開，她不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沈著穩定，心思縝密，更別說她從來都不缺乏直覺，所以她也有自己的行動方式，等到孫琦的身影也消失在轉角，沈欣然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停車場並不大，顧嬌雪還在那輛硬派SUV旁打著電話，雖然還是很緊張，但是聲音已經控制住了，而孫琦也看到了這一幕，偷偷地靠近，而顧嬌雪注意力集中在電話上，也沒發現孫琦去而復返。

不過孫琦偷偷摸摸的樣子，被同樣跟在他身後的沈欣然看得一清二楚，孫琦注意力也在顧嬌雪那裡，同樣沒發現自己後面還有一個人。

而此時的顧嬌雪顯然已經亂了方寸，她拉開車門，正焦急地對著手機說著甚麼，但或許是地下室信號不佳，她又不得不走向遠處的出口那裡尋找信號。

就是現在！

孫琦抓住了顧嬌雪背過身尋找信號的時那轉瞬即逝的機會，他一個箭步衝到SUV車後，按下電動尾門的感應鍵，後備箱緩緩升起一個縫隙，孫琦顧不得多想，趁縫隙差不多了，再按一下關閉，最後趁著落下前，趕緊從縫隙里鑽了進去，順手拉了拉遮物板，將自己藏在角落里，確保駕駛位看不到，直到尾門重新合上。

沈欣然在遠處看得奇怪，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牆壁，她有些明白了孫琦的用意，他看出了老師的異常，決定用這種方式去幫忙，可孫琦你是誰啊，你又不是超人，萬一受傷了怎麼辦，人家身手那麼好，你去了能幹嘛。

「笨蛋……萬一真是去抓壞蛋的怎麼辦？」沈欣然在心裡罵道，雖然擔心得要命，但她還是選擇了沈默，沒有選擇上前揪出他，她尊重了這次孫琦的選擇，內心深處也更相信孫琦可以幫上忙，因為自己的男友，就是無所不能的。

沈欣然正在思考自己還能不能幫上甚麼忙的時候，顧嬌雪已經急匆匆地返回上車，發動汽車絕塵而去，看著汽車遠去，沈欣然希望二人可以平安歸來。

車輛啓動，明顯很急的顧嬌雪似乎都沒發現車上還有一個人，這在以往肯定是不會的，可見此時的她有多麼不安；而SUV的後備箱空間很大，還堆著一些器材和應急包裹，孫琦縮在角落里，心跳得很快。

車子上了大路，顧嬌雪開得相當狂野，轟轟的油門聲不斷傳入孫琦耳中，有時候還有急剎，要不是孫琦抓得緊沒有晃來撞去的，估計早就被發現了；但隨著一段時間過去還沒被察覺，他才長舒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沒被當場抓獲，至於跟過去能幹嘛？

說實話，他腦子里也沒譜。

但就像他想的那樣，如果這次還是插不上手，至少能在塵埃落定後，把自己的心裡話和退出的打算挑明，無論成敗吧。

車內，車載藍牙突然傳來了急促的來電鈴聲，孫琦屏息，他在後面都能聽到駕駛座上傳來顧嬌雪的一聲長嘆，即便聲音帶著疲憊，在孫琦聽來也十分好聽，但有些讓人揪心。

電話響了好久，可以看出顧嬌雪還在猶豫接不接，不過最終還是被接通了。

「嬌雪！快給我掉頭回來！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已經在查那個電話的位置了！從長計議！」車載藍牙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雖然威嚴但也很焦急。

「局長，如果您還是要重復這幾句話，那我就掛了。」

「哎！別介！你聽我說……」局長在那頭顯然氣得不輕，開始語重心長地勸阻，說這可是犯罪分子的詭計陷阱，讓她不要意氣用事等等。

可顧嬌雪顯然不吃這一套，語氣生硬地反駁了幾句，甚至威脅說再囉嗦就直接拉黑，局長在那頭只能妥協不再提，轉而打起了感情牌：

「你要知道，你爸爸真的很擔心你。要是你出點甚麼事，你要我怎麼跟他交代？先回來，我們能穩住他的，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局長，您還不明白嗎？」顧嬌雪的聲音微微發顫，「余厄那種人，等我們從長計議完，他早跑了！下次呢？再損失一個同事？我跟他之間，我不想再拖了！」

「那是陷阱！是針對你的陷阱！你之前兩次端了他們的老窩，余厄現在最恨的人就是你！他是在釣你上鈎！他這人狡猾毒辣，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給我冷靜點！」局長吼道。

「局長，你也知道我已經單槍匹馬抓了他們兩次了，這次，就是第三次！」

「你連槍都沒帶，你又打算赤手空拳去解決他們？」

「我上次不也沒帶槍？你放心，等我有了確切消息會通知你的，你等著就行了！」

顧嬌雪一腳油門踩到底，孫琦在後備箱被甩得一歪趕緊扶了一下，看來這事情真的很緊急啊，那自己沒准真能幫上忙。

啪！

電話被果斷掛斷，車內重新陷入了寂靜，聽著車載藍牙里漏出的零星對話，孫琦已經在腦補出來了這件事的簡單經過，難怪顧姐能被那種悍匪記恨上，原來她曾經憑借一己之力端掉過余厄的兩個老窩，還是赤手空拳的，但是這次帶把槍更好吧，顧姐這麼有自信？

而且這是第三次……孫琦躲在後面，車子速度越來越平穩了，他好幾次想推開遮物板跳出來阻止她，可理智告訴他，顧嬌雪連局長的話都當耳旁風，自己現在跳出去，除了被她一腳踹出車去，恐怕根本起不到任何勸阻作用。

「再等等，最關鍵的時候再說。」 孫琦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

……

為了不被顧嬌雪發現，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還將屏幕亮度拉到了最低，就在他緊繃神經觀察外面的動向時，手機亮了一下。

孫琦倒是被嚇了一跳，還好，沒震動沒聲音沒被發現，長舒一口氣，屏幕的微光在後備箱的空間里還是比較顯眼的，孫琦速戰速決的觀看。

是陸淼淼發來的微信，點開對話框，一張自拍照片彈了出來，背景似乎是在圖書館的窗邊，陽光灑在那張恬靜的臉上，那位有些黑化的學姐，此時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稍顯拘謹卻又溫柔的笑容。

【孫琦，按照你教我的法子練了一下……這個笑容，可以嗎？】

這學姐……還真發照片給我看啊？

孫琦看著照片，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他還以為陸淼淼那種性格，這肯定不會主動發自拍的呢，看來進展比我想象中要快，所以等不及了。

靜悄悄的敲出回復：【正在忙正事，情況緊急。照片我晚點研究一下。】敲完發送後，點擊圖片，然後下載到本地保存，設為私密。

結束之後，陸淼淼那邊沒有再繼續回話，似乎是乖巧地等待著，孫琦關掉屏幕，他想起了那個一點都不完美的江浩羽的臉，本質上明明那麼沒用，就是家境好了點，長得好了點，不知道陸淼淼為何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還有正在開車的那位，似乎也是的，孫琦心裡升起一股不爽。

不過小小的插曲，緩解了一下他緊張的情緒，生怕心跳得太快還被顧嬌雪發現，他收斂心神，將手機塞回口袋，繼續縮在角落里，不敢再隨便亂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等孫琦再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臨近傍晚。

從車身的晃動感和油門剎車的交替判斷，SUV早就下了高速，估計正行駛在山路上，因為一直在急拐彎，即使這樣，顧嬌雪也開得一路風馳電掣，孫琦的肚子因為沒吃午餐而隱隱在抗議，不過他也能想象到前面駕駛座上的顧嬌雪也一定在忍受著飢餓。

還有，顧姐似乎開了飛行模式一般，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外界電話能打進來了，明顯不正常，估計是之前電話騷擾太多了吧，但那些明明都是關心她的。

就在孫琦迷迷糊糊的時候，車內突然響起了撥號音，似乎是顧嬌雪主動聯繫了對方。

「我已經到L市，定位發給你了，現在告訴我準確地址。」顧嬌雪的聲音雖然有一點點疲憊，但還是冷冰冰的。

緊接著，一個低沈、嘶啞還帶著一絲嘲笑的聲音傳了出來，這個聲音孫琦也聽過一次，當初在車站，他還「有幸」和對方有過一次交集，後來才知道那人就是余厄。

「很好，顧大警官，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我也知道你肯定跟上頭打過招呼了，沒關係，我不追究你的小聰明。作為回禮，我已經卸了那個叛徒的兩條腿，就當是他替你還的一點利息，哈哈哈！」余厄在那頭陰測測地笑了起來，不過確實很難聽。

「你！」顧嬌雪呼吸都透著怒氣。

「別廢話了。半小時內，到我給你的新地址，慢一分鐘，你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不過，倒可以順便給你的同事收個屍！」

余厄說完後，話筒里傳來一個男人虛弱的哀求：「別來……是陷阱……」

啪。

電話再次被掛斷，孫琦躲在後備廂里，大氣都不敢喘，因為即便隔著後排座椅，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殺氣正從顧嬌雪身上散髮出來，嗯，有點冷。

但隨後，顧嬌雪又主動撥通了局長的電話。

「地址發您了。」顧嬌雪搶在對方開口前說道，「余厄給了我半小時，我現在過去，肯定能救下！」

「你瘋了！嬌雪，你給我停下！我看了那個定位，那是L市的山區！我們調動最近的人馬過去也得一個多小時，你一個人進去就是送死！」

「等不了一個多小時了，他說晚了就撕票跑路。我等不及了……我不會失敗的。就這樣。」 1

顧嬌雪再次掛斷了電話，隨後汽車的引擎再次發出轟鳴，前方是一段直線，顧嬌雪快速提高車速。

孫琦也抓著後備箱的固定鈎，暗自罵道，草！真特麼要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L市，是出了名的貧困落後地區，原因是地理環境惡劣，山高路險，距離新港市幾百公里，孫琦偷偷抬頭看了看窗外，那是飛速掠過的深山老林景色，為了泡妞，孫琦勇氣幾乎也拉滿了，他媽的，就拼最後一次吧。

……

L市的深山，一處廢棄的伐木場。

屋內還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還有濃郁的香煙味道，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男人被鐵鍊吊起，而他的兩條腿以一種扭曲弧度彎折，顯然已經粉碎性骨折，此刻正處於彌留之際，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余厄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抽著煙，他敲了敲煙灰，聲音沙啞地問一旁的手下：「讓你搞的麻醉藥呢？」

這一問讓那小弟嚇得臉色煞白，微弱地回復道：「大……大哥，最近這種違禁品管控得實在太嚴了，小地方的醫院和藥店都弄不到貨……大地方我們又不能去……」

「弄不到？」余厄的眼神一下子變冷。

「大哥饒命！我真的盡力了！」小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道。

「廢物。」余厄起身飛起一腳，那小弟慘叫著倒飛出去，蜷縮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另一個黑瘦小弟湊了上來，遞過一包用牛皮紙裹著的灰色粉末，討好地說道：「大哥，我這有個老家山裡的土方子，可以試試，這玩意兒只要吸進去一點，保准渾身發軟沒力氣。就是……就是藥性猛，千萬不能弄到眼睛里，否則可能會失明一段時間。」

「哦？」余厄接過藥包端詳了一番，嘴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他走到那個剛被踹飛的小弟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將部分藥粉撒到了對方臉上。

「啊！！」

一聲慘叫聲打破了已經很沈悶的空氣，而那個小弟瘋狂地捂著眼眶在地上打滾，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敢亂動，驚恐地看著這位喜怒無常的首領。

沒多久，那個小弟就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不過沒死，就想睡著了一樣，余厄看了看時間，確實藥效很快，他拍了拍手上的殘灰，自言自語道：「看來效果不錯，死不了就行。」

「很好，你們聽好了，想要拿錢，想要平安無事，還有想要‘貨’的，就這幾天，好好聽話，不然……」

「是！」「放心大哥！」「一定！」

「哼！」隨後，余厄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好笑的事，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有些瘮得慌。

與此同時，山腳，大路基本已經到了盡頭，前方是一段山間小路，相當窄。

白色的汽車在路邊剎車熄火，突然的剎車讓孫琦撞到了腦殼，不過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後備箱一下子被打開了，一股深山的寒氣隨著灌了進來，與之一起的，還有一道視線。

「孫琦？！」

一道震怒的嬌喝在他耳邊炸響，孫琦一抬頭就對上顧嬌雪那張即吃驚又憤怒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