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白兔回歸計劃

此時房間里的氣氛著實沈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三個人呈現出一個微妙的三角形，沈悠然抱著膝蓋坐在床頭，不過氣勢跟個法官似的；沈欣然低著頭坐在床尾，雙手局促地絞在一起，像個等候宣判的犯人；而孫琦則坐在板凳上，在兩人中間位置，顯得格外多餘且尷尬。

明明是沈悠然主動提出來要跟姐姐「好好談談」的，可真等沈欣然進了屋，這小丫頭反而閉了嘴，只是用那種又委屈又憤怒的眼神盯著對面的兩個人。

孫琦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這樣下去簡直坐立難安，於是乾咳了一聲，試探性地率先開口：「我……」

「你甚麼你？」孫琦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未散的火氣再次聚集，沈悠然轉過頭，沒好氣地打斷了他。

果然，身體上的「哄好」只是暫時壓住了火氣，心裡的那本賬還沒算完呢，被沈悠然這麼一懟，孫琦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打斷孫琦後，沈悠然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姐姐。

沈欣然此時的狀態可不算好，往日里那副冷靜的樣子幾乎蕩然無存，她半個屁股虛坐著床沿，腦袋垂得低低的，眼神忽上忽下的，根本不敢跟妹妹對視。

在她們這麼多年的人生里，可以說自懂事以來，向來都是穩重懂事的姐姐教訓調皮搗蛋的妹妹，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角色反了過來。

沈悠然看著姐姐臉頰上的指印，那是她之前揮出的一巴掌留下的，還沒完全好呢，還有點印子；看著那紅腫的痕跡，沈悠然心裡還是疼了一下，可一想到這巴掌是姐姐為了替那個渣男擋災才挨的，她就覺得更氣人了，憑甚麼渣男犯錯姐姐挨打。

「沈欣然，你知錯了嗎？」沈悠然叉著腰，一開口就是標準的女生起手式詢問。

孫琦一聽這語氣，想要替姐姐分擔火力：「悠然，這全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第一時間坦白，你別怪她了……」

「叫你閉嘴了沒聽到？我姐姐有嘴巴，再敢插嘴就滾出去！哼！」沈悠然轉頭，杏眼圓睜，氣沖沖說道。

孫琦趕緊在嘴巴上做了個關拉鍊的手勢，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

沈悠然回過頭，繼續盯著沈欣然：「姐姐，說，你知道錯了嗎？」

這次喊姐姐了，沈欣然可憐巴巴地飛快瞄了孫琦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面對親妹妹那審賊一樣的目光，她自知理虧，小聲應了一聲：「嗯……」

「你錯哪了？」沈悠然追問道。

沈欣然白皙的小臉這下就漲得通紅了，因為錯哪了？

是不該背著妹妹跟妹夫搞在一起？

還是不該在秘密基地裡胡搞被撞破？

這些話，她一個當姐姐的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我……我……」沈欣然支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沈悠然伸手一指孫琦，恨鐵不成鋼地對姐姐喊道：「你錯就錯在，為甚麼要替他擋那一巴掌？他這種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混蛋，打死算了！你護著他幹甚麼？」

「啊？」沈欣然抬起頭，眼睛里充滿迷茫，她原本以為妹妹要開始痛斥她的背叛和道德淪喪，沒想到沈悠然糾結的重點竟然在這裡？

沈悠然越說越來勁，語氣不是責怪，是想要替姐姐出頭的正義感：「姐姐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或者是他用了甚麼花言巧語勾引你的？你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孫琦一聽這鍋要越背越大，又沒忍住蹦出了一句：「不是那樣的，悠然，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其實那天……」

「呀！我都讓你閉嘴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孫琦插話，沈悠然炸毛了，她跳下床，一邊推著孫琦往外走，一邊氣急敗壞地喊道：「你給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這是我們姐妹倆之間的悄悄話，你在這兒礙甚麼事？去外面哪涼快哪待著去！」

「嘭」的一聲，房門在孫琦面前重重關上，差點砸到鼻子，孫琦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大門，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他現在是體會到了甚麼叫地位低下了；天大地大，現在確實是苦主沈悠然最大，誰叫他和沈欣然乾的是偷情的勾當呢？

他心裡其實挺害怕的，因為沈欣然雖然聰明，但這種情感糾紛她會擅長嗎？

萬一她在裡面亂說話，或者因為愧疚過度直接宣佈退出，那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機會可就全毀了。

孫琦在走廊里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沒忍住，進去不了也不能坐以待斃，於是輕手輕腳地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妄想著能聽到屋裡那對雙胞胎姐妹的悄悄話。

房間門關上後，沈悠然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沈欣然問道：「他說那天是因為喝多了認錯了人，是真的嗎？」

沈欣然單獨面對妹妹，局促感稍微消減了一些，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但也有一種堅定：「是真的。那天……他和我都醉了，把我當成了你。後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往沒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沈悠然聽著姐姐親口承認，心裡最後那一絲「萬一是孫琦編故事」的僥倖也沒了，好像起始的原因真在自己這裡。

接下來沈悠然又把問孫琦的問題，抽著幾個也都問了姐姐，得到了幾乎相同的答案，看來，孫琦沒說謊，最後沈悠然問出了那個核心問題：「那，姐姐！你，喜歡他嗎？」

「我……我錯了，我不應該……」

「我沒問你錯沒錯，我在問你，你！喜不喜歡他！一定要說實話！」沈悠然放慢語速認真問道。

「……」沈欣然抬起頭，對著妹妹的眼神，鼓起了勇氣，重重的「嗯」了一聲。

「嗯是甚麼意思？你說清楚！」沈悠然故作恐嚇的確認。

「就是……就是……喜歡的意思……」這次沈欣然的回答稍微堅定了點。

「……」

又是一段時間的沈默，後來，沈悠然看著姐姐紅紅的臉頰，想起了三個人過往的經歷，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姐姐，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說過的話嗎？」

沈欣然一愣：「甚麼話？」

「小時候咱們總形影不離，我喜歡纏著你，說以後長大結婚了也要在一起。你當時還笑話我，說要是結婚了各過各的怎麼辦。我說就算結婚了也要在一個屋檐下，媽媽當時還接了一句，說那不就是嫁給同一個人了？你還記得嗎？」沈悠然越說越苦澀。

「當時媽媽說過，要是真有哪個男生能把我們姐妹倆都娶了，那他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沈欣然顯然也想起來了，回答道。

想起了這段往事，沈欣然眼裡的淚花也跟著閃爍，誰能想到，小時候的一句戲言，竟然在這種荒唐的情況下一語成讖了。

「姐姐……」沈悠然看著一直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姐姐，到底還是心軟了，撲進沈欣然懷裡抽泣起來，「我真的捨不得離開你，我也不想跟你吵架，可我只要想到孫琦抱過你，也說喜歡你，我……我……我心裡就像針扎一樣疼……但我更怕，你也喜歡他，萬一你會背著我偷偷難過一輩子怎麼辦。」

沈欣然也緊緊摟住妹妹，淚花打轉，滿心自責：「是姐姐不好，悠然，只要你一句話，我馬上跟他斷得乾乾淨淨，這輩子都不再見他都行……我，我沒事的。」

看著姐姐明顯勉強的苦笑，一看就是難受極了，心疼的沈悠然任性地大喊：「我不准！都是孫琦那個混蛋不好！憑甚麼要讓你難受？姐姐……你也不准不開心，我……我……大不了，我就，讓給你……讓給你……」

「不行，悠然你……」

「姐姐……難道就這樣便宜孫琦了嗎？」

「……」

姐妹倆相擁而泣，在這一刻，血濃於水的親情終究戰勝了男女之間的嫉妒，沈悠然雖然不願，但為了不失去姐姐，也不失去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她還是選擇了向現實妥協，即使說不出口同意，但是沈悠然也不反對了。

門外，孫琦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隔著大門他隱約能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還有一陣陣哭聲，但更多的還是無關緊要的聲音。

「怎麼又哭上了？這到底是談攏了還是談崩了啊？」孫琦正使勁貼著，整個人都趴在門上，想聽出個所以然。

突然「咔噠」一聲，房門裡面打開了，孫琦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進屋裡，他踉蹌了兩步站穩，正對上沈悠然那雙紅腫卻帶著殺氣的眼睛，正哈氣呢。

「乾嘛？偷聽？」

「沒……沒乾嘛，我這不擔心你們嘛。哈哈……」孫琦乾笑兩聲。

「哼，進來！」沈悠然伸手揪住孫琦的耳朵，直接把他拽回了床邊。

「誒誒，輕點，我的二小姐……」

此時沈欣然也坐在一旁抹眼淚，看到孫琦被拽進來，眼神里透著幾分無奈，沈悠然松開手，把孫琦往床邊一扔，雙手叉腰，像個小將軍一樣讓孫琦站好，隨後發表了她的宣言：

「孫琦，你給我聽好了！你和我姐姐的事情太過分了，還瞞著我，這個先不說，但你給我記住，這是最後一次騙我瞞我！以後不管有甚麼事，就算是陪我姐姐，也必須先跟我彙報，在這個家裡，我才是老大！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悠然小姐說得對！」

沈悠然又看了一眼孫琦的下半身，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根一次性筷子，「啪」的一聲直接掰斷。

「以後你要是再敢背著我出去拈花惹草，你的小弟弟下場就跟這根筷子一樣！我現在是提前說好了，再犯的話，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聽清楚了沒？」

「清楚了！絕對清楚了！」

這算甚麼？這是同意了？孫琦內心狂喜，這簡直是歷史性的勝利啊！從此以後，他不僅不用躲躲藏藏，甚至可以憧憬雙排的「性」福生活了。

興奮之下，孫琦抱起沈悠然，讓她雙腳離地原地轉了一圈：「寶貝你真好！愛死你了！」

「哎呀！你乾嘛！姐姐還在看呢，放我下來！」沈悠然還不太習慣當著姐姐太親密，特別是姐姐和他的事情已經公開的情況下。

她掙脫開來，轉頭看向沈欣然說道：「姐姐，這混蛋犯了這麼大的錯，得好好懲罰他。你平時都怎麼懲罰他的？」

沈欣然臉一紅，湊到妹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沈悠然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閃閃發光：「原來是這樣啊……那今天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姐姐，你跟我一起好好教訓他！」

孫琦看著這對如花似玉卻眼神不善的雙胞胎，心裡暗道一聲不好：「你們……你們想乾嘛？有話好說，別動粗啊！」

「晚了！」

「別！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們動的就是口！」

……

孫琦一路上捂著脖子和半張臉，匆忙地往宿舍趕，即使被姐妹花蹂躪的時候，也是幸福的，終於轉危為安了！

不過還是想弄清楚，沈悠然是怎麼懷疑的，於是最後的時候，他問了一句：「寶貝，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沈悠然最開始還叉著腰吹牛，說自己這是「慧眼識珠」，一眼就看穿了姦情，你們瞞不住她甚麼的；結果沈欣然在一旁糾正，說「慧眼識珠」不是這麼用的，還拆台說以妹妹那個大條的神經，沒點外力肯定發現不了。

孫琦然後看向姐姐，沈欣然察覺到目光不好意思地轉頭，孫琦有點明悟過來，難怪有時候姐姐嘴上說著不配合，身體還是老實，原來也是知道妹妹這性格，覺得不會被發現啊，嘖嘖，難怪說，有點欲拒還迎地感覺了。

後來在孫琦和沈欣然的追問下，沈悠然才支支吾吾承認是林宏告訴她的。

林宏？

聽到這個名字，孫琦想到，那背後肯定又是陸淼淼，這女人甚麼時候發現的？

不過就算她沒發現，也很有可能幹這種事情啊，八成是看自己感情上打得火熱，心裡不平衡？

這才特意給沈悠然遞了消息，孫琦腦補得越來越有道理。

「真是過分啊……」孫琦咬了咬牙，自己都已經盡量躲著陸淼淼了，她竟然還主動出招。

不過一想到陸淼淼那晚手裡那把離他脖子和小弟弟近在咫尺的刀，孫琦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媽的還是有點怕啊，欺軟怕硬的孫琦，想到了沈悠然，這個姑娘帶給他這麼好的愛情，自己不能一直躲避了，要正面應付了。

「不能再躲了。」孫琦暗自下定決心，明天！

就明天，就得找陸淼淼好好談談，得讓她知道，他孫琦可不是一個被隨便拿捏的軟柿子，讓她知道自己還是那個孫琦。

回到宿舍門口，孫琦深吸一口氣，繼續用手捂著臉和脖子，推門走了進去，他這副害怕見人的模樣，落在幾個捨友眼裡，簡直就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喲，琦哥回來了？」老二正打著遊戲，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琦哥，你這捂著臉乾嘛呢？牙疼啊？」老四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老三老四對視一眼，嘿嘿壞笑著一擁而上，孫琦現在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也架不住兩個人同時發難，在一陣混亂的拉扯中，孫琦那雙擋臉的手終於被強行掰開了。

「臥槽！」 「哈哈哈哈哈哈！」 「牛掰啊！」

宿舍里爆發出一陣歡聲笑語，只見孫琦的臉上、脖子上，甚至是露出來的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整齊的牙印，沈欣然初夜那次留下的牙印跟這次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次姐妹倆一是為了懲罰，二是為了留下記號，把他上半身脫了後，在能下嘴地地方全部都咬上幾口，即使沒見紅，也得一兩天才能消下去。

姐妹倆手拉手先行離開，把他丟在那裡，孫琦臨走的時候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這副鬼樣子，這兩天出門估計只能全副武裝戴口罩穿長袖了；她們下口也不挑位置，不對，還是挑位置的，越顯眼的地方咬的越起勁，本以為能姐妹雙排共攀高峰，沒想到現實是姐妹雙咬，遍體鱗傷。

「滾一邊去，笑屁笑！」孫琦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琦哥，這牙印……又惹學姐生氣啦？下口不淺啊！」老二湊過來，仔細觀察著孫琦脖子上的「戰果」，打趣道。

孫琦翻了個白眼，不打算搭理這群單身狗：「還想不想讓我幫你們介紹妹子啦？想就閉嘴！」

一聽這話，幾個人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老四還是不死心地湊過來：「琦哥，你之前說要把沈學姐的那個雙胞胎姐姐推給我的，說話算話啊？我這連見面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想屁吃呢，那也是我的人，孫琦心裡暗自吐槽，但他臉上還得裝著一副淡定的樣子，隨口敷衍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這種「鴿味」十足的話一出，宿舍里又是一陣打鬧。

……

第二天上午，孫琦翻看著學生會的大群消息，這群平時他不怎麼看的，反正真有活，也是沈悠然指揮他，但這會兒倒是幫了大忙，因為他知道了重要信息：陸淼淼這會兒正在學生會辦公室里幫老師整理材料。

孫琦盯著屏幕，仔細思考，以他現在和陸淼淼的關係，發短信約她出來顯然是不現實的，只能過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單獨說兩句。

也是趕巧，孫琦走到半路，正好撞見一個學生會的同學急匆匆地走過來。

「哎，孫琦？還真是你啊！怎麼打扮成這樣？」

「我……」

「算了，你這是要去辦公樓嗎？能不能順便幫我把這份調查表還到二樓那個辦公室？我這趕著去開班會，求幫個忙！」說完也不等孫琦答應，那個同學手一塞，立馬消失了。

孫琦裝作勉為其難地接過文件袋，心裡樂開了花，正愁沒個正當理由呢，這台階就遞到腳底下了。

來到了辦公室，推開虛掩的房門，偌大的辦公室里，此時竟然只有陸淼淼一個人坐在窗邊，正低頭核對著甚麼，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依舊那麼溫柔恬靜，但孫琦知道，陸淼淼此時已經不是小白兔了。

孫琦走進去，隨手反扣住房門，「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陸淼淼這下抬起頭，看到是帶著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孫琦，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起來，那個溫柔恬靜的學姐消失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一隻手緊張地護在胸前，另一隻手則飛快地伸進隨身的包里，徬彿在找甚麼防身的利器。

「孫琦？你想幹甚麼！」陸淼淼的聲音帶著警惕。

還是那麼應激啊，孫琦看到她那摸包的動作，今天是過來講道理掰扯掰扯的，他趕緊舉起雙手往下壓，做出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安撫姿勢，語氣平緩地說道：「學姐，別激動！我真不幹甚麼，就是想找你單獨聊聊。」

「跟你沒甚麼好聊的，滾出去！」陸淼淼指著門口，聲音雖然不大，但吐字清晰充滿怨氣。

不過孫琦沒聽她的，他不客氣地走到陸淼淼面前：「學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記得最近沒得罪你吧？」

陸淼淼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沒事別找我，有事就趕緊放，我忙得很，也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可我們已經是那種關係了，行行行，那我就直說了。學姐為甚麼找林宏在那兒挑撥離間？我明明幫你盡心盡力地，幫你解決了兩個情敵，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呢？你反手就把我給暗算了，讓沈悠然跟我鬧翻，你這算甚麼？」

說完，孫琦憤憤不平地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你看！你自己看，我被折騰成甚麼樣了！要不是我棋高一招，真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呢！」

陸淼淼看到他臉上的牙印還有些詫異，但是孫琦接著說道：「學姐，我不客氣地說，你這事兒做得太不厚道了。我已經很躲著你了，你要是真恨我，直說都行，不要玩這些我剩下的東西了，你有甚麼條件我會嘗試滿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