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姐妹

狹窄的衣櫃里，沈悠然縮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捲成一團，這樣的話就可以不用面對眼前的一切，她原本只是懷疑他們的，還不確認的，沒想到……

林宏說的那些風言風語讓她坐立難安，於是她才想出這一招，本來準備利用充電寶看能不能把他們引過來，這個租來的地方算是她懷疑的一個重點，有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在這裡，自己在這裡留下點記號或者別的東西，等一會會兒再回找過來，或者打電話，試探一下姐姐和孫琦，慢慢來的，想著如果她們一切正常，她回頭就把林宏臭罵一頓。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才第一招，或者說這才剛剛開始自己的試探計劃時，距離自己離開他們這才沒過多久，孫琦和姐姐居然連一分鐘都不想等。

當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沈悠然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看到櫃子後，就鑽了進去，內心則在不斷安慰自己，不會吧？

他們這麼迫不及待？

肯定是自己誤會他們了。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她最難受的一段時間，隔著櫃門的縫隙，她就這樣目睹了孫琦是怎麼對著姐姐嬉皮笑臉，姐姐又是怎麼羞答答地回應，接著孫琦怎麼用那些甜言蜜語誘導姐姐舔那玩意的，姐姐還挺順從，上次上次，他們說的上次！

證明瞭，這種情況，已經好幾次了。

就這樣，她看著孫琦像個老師一樣，一點點教姐姐怎麼做那種羞人的事……最後，兩人在那張床上翻雲覆雨，嘴裡還拿自己和姐姐對比，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哪裡不夠溫柔了，沈悠然越聽越氣。

但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一向保守的姐姐，最後竟然是主動的那一方，足以證明，不是一個人，是她們兩個人都背叛了自己，特別是姐姐完全就是一副被渣男哄得找不著北的傻女人！

那個聰明堅毅的姐姐去哪了？

「原來林宏說的是真的，只有我一個是傻子。」

她想起以前孫琦和她相處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提到姐姐，甚至開玩笑說要把她們姐妹倆都拿下，那時候她只當孫琦是在口嗨，是在逗她玩，是孫琦抖M犯了，引她揍幾下孫琦，甚至還覺得這種壞壞的調侃挺有意思。

可現在，沈悠然知道了，他不是開玩笑！

這個混蛋真的下手了，而那個從小護著她、教她要自愛自重的姐姐，竟然也這麼順從了，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孫琦嗎？

怎麼會這樣。

沈悠然無數次想推開櫃門衝出去，想推開她們倆，讓她們好好解釋，已經瞞了自己多久了？

對得起自己嗎？

她沈悠然從來不是個受氣包，她敢愛敢恨，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

可真到了那一刻，自己手都放到櫃門上了，她又發現自己失去了勇氣。

因為，衝出去之後呢？

跟孫琦分手？

跟姐姐斷絕關係？

還是別的？

不然還能怎麼辦？

這一下，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她害怕面對那個支離破碎的結果，也恐懼那種從此孤身一人的孤獨，經歷過了戀愛，還有一直以來姐姐的陪伴，她都捨不得，害怕事情改變到自己控制不了的那一步。

「只要我不跳出去，這一切就還沒發生……」

她卑微地當起了縮頭烏龜，捂住自己的嘴，她在等，等他們做完離開，等這個噩夢暫時落幕，她需要時間去想以後該怎麼辦，至少不用這麼早處理他們。

可老天爺連這點當鴕鳥的機會都沒給她，姐姐突然想要給她打電話，而自己也忘記了靜音，於是鈴聲響了；櫃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外面透進來的那一線光亮刺得她眼睛疼，終究還是要面對。

於是櫃門拉開了，孫琦看著縮成一團的沈悠然，大腦也經歷了短暫的宕機，臥槽，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悠然居然真的就在這裡，她看了多久？

聽了多久？

視線落在她布滿淚花的眼睛上，孫琦眼皮苦澀地抽了一下，心裡逐漸反應過來了，甚麼落下了東西，甚麼去逛街，全是這傻丫頭布下的引子。

他一直覺得沈悠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可愛，就算她有懷疑，也很容易被自己看出來，真沒想到，她竟然也能玩出這種深沈的計劃，不對，這計劃漏洞百出一點都不深沈，而自己和沈欣然，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入甕了，這算甚麼，當局者迷嗎？

果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孫琦心裡暗嘆一聲，翻車了，而且翻得很徹底，直接撞在了自己以為很傻的沈悠然手裡。

然而，預想中的爆發並沒有到來，沈悠然沒有大喊大叫，至少現在，情緒還很穩定，她只是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原本靈動的眼睛，變得空洞罷了。

不過，這種眼神看得孫琦渾身發毛，如果沈悠然現在大喊大叫，哪怕是揍他兩下踹他兩腳甚麼的，孫琦可能都會覺得好受點，因為那意味著她還有情緒，還有溝通的可能，但現在這個狀態……

「悠……悠然？」

身後傳來了沈欣然顫巍巍的聲音，這下呼喚是帶著哭腔和惶恐的，這一聲輕喚，也像是錘子一樣，砸開了沈悠然逃避的屏障，讓沈悠然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悠然，來……」孫琦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卻被沈悠然推開，她動了，像是個行屍走肉般自己站了起來，機械又僵硬。

「為甚麼不走？」沈悠然終於開口了，不過聲音又輕又啞，「我一直在等你們走……我想著，只要我不出聲，只要我沒看見……明天我還是沈悠然，你還是我姐姐，他還是我男朋友……」

「悠然，不是那樣的……」沈欣然急切地想要上前解釋。

「不是甚麼？」沈悠然拔高了音量，打斷了她，自嘲道：「你不是我姐姐嗎？他不是我男人嗎？」

「聽我解釋！」孫琦和沈欣然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但孫琦和沈欣然這種不約而同的默契感，在此刻更讓沈悠然感到萬分難受，如同火上澆油，她淒涼地笑了一下：「解釋甚麼？解釋你們怎麼在我的地盤上滾到一起的？還是解釋你們怎麼合起伙來把我當傻子哄的？」

隨著情緒的爆發，沈悠然終於從那種悲哀中掙脫出來，她漂亮的大眼睛，泛著淚花，睫毛都濕潤了，這個可憐的少女盯著二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孫琦！姐！你們說你們愛我，就是這麼愛我的？」

「我我……聽我說，最開始……」

孫琦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此時的沈悠然哪能聽得進去？

只要孫琦一開口，她就尖叫著「我不聽！我不聽！」沈欣然還想在旁邊勸幾句，可姐姐的聲音只會讓她感到那背叛的憤怒。

看著滿臉愧疚的孫琦，她知道自己是最有道理的那一方，他們肯定想著怎麼騙自己罷了，女人這個時候，哪是能聽得進去道理的。

「孫琦！」

忍無可忍，沈悠然揚起手朝著孫琦臉上扇去，孫琦自知理虧，也覺得自己該受這一擊，他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等著那聲響。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因為沈欣然竟然撲了過來，擋在了孫琦前面替他擋住了妹妹的耳光。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沈欣然的臉頰上。

這下沈悠然愣住了，她的手還沒收回來，看著姐姐臉上迅速浮起的指印，她的眼神里先是露出本能的心疼，但很快，就被憤怒所掩蓋。

「到了這時候……你還要護著他？果然，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討厭你們！我不愛你們了！」

沈悠然眼裡晃蕩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了，順著臉頰流下，孫琦也被這巴掌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沈欣然檢查一下，著急說道：「這可是你姐姐啊。」

我當然知道！沈悠然看著眼前這兩個「恩愛」的人，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她用力推開擋路的孫琦，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衝去。

「快去找她！」沈欣然捂著臉頰抓著孫琦的胳膊，催促他：「如果悠然出了甚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也不會原諒你的！快去啊！」

孫琦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穿上衣服準備出門，準備好後，他看著沈欣然紅腫的臉，上面留下了幾道指印，心疼地囑咐了幾句：「放心，我肯定把她哄回來，她現在這是氣頭上脾氣有點大，說話也沒過大腦，你別放心上哈。委屈你了，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好消息！」

說完，孫琦就快速追了出去，消失在了房間里。

孫琦快步衝到校外，沒走多遠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沈悠然正低著頭往前快步走著，只不過頭髮隨著步伐跟著甩動，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狀態，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怨氣。

起初，她走得很慢，肩膀一抽一抽的，估計還在抹眼淚吧，直到聽到後方有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了下頭，正撞見孫琦那張臉。

沈悠然瞬間縮回脖子，當作自己沒看到，只不過她原本慢騰騰的步子一下子變得風風火火，雙手緊握拳頭放在身體兩側，如同一個受了氣正往娘家跑的小媳婦。

孫琦見狀，反而不急了，看來她還是很有情緒的，得好好合計合計，哄女孩子是要靠技巧的，就這麼保持著三五米的距離跟在後面。

果然，沈悠然走了一會兒，見後面沒動靜，速度又悄悄慢了下來，她裝作不經意地側過臉往後瞧，發現孫琦正盯著她看，居然還不追上來，氣得她又使勁跺了幾下腳，加速往前衝。

看到這兒，孫琦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這種熟悉的女友生氣模板讓他明白，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沈悠然，相比於剛才在衣櫃里那種心如死灰的模樣，現在這種能賭氣的狀態，說明事情還有轉機，等會兒讓她大哭一場，脾氣釋放出去，就該差不多了，哄女人，孫琦拿手。

於是孫琦快走幾步，貼到了沈悠然右邊，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悠然？」

沈悠然立馬一個左轉，理都不理。

孫琦又繞到左邊，低聲下氣道：「寶貝？」

沈悠然再次一個右拐，腳步聲踩得震天響，孫琦再次跟上，伸手剛想去碰她的肩膀，沈悠然迅速一扭，隨後回頭大喊一聲：「滾！！」

路旁的行人都被這聲河東獅吼嚇了一跳，看向這邊，不過看兩人的氛圍，路人大多露出了「小情侶吵架」的瞭然神情，很快便收回了視線，估計在學校附近，這種事情不算罕見。

孫琦也不尷尬，看著沈悠然那一步一個腳印的憤怒步伐，竟然卡著節奏開玩笑地喊道：「一二一！一二一！」

為了不按照孫琦的口令，沈悠然走路的節奏被打亂了，步子變得左右不一，最後孫琦看準時機，喊了一句：「立定！」

沈悠然確實就這樣停住了，不過她氣呼呼地轉過頭，像個炸了毛的小獅子，張牙舞爪地就衝孫琦撲了過來。

「混蛋！人渣！你怎麼不去死！」

她的小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孫琦的胸口和肩膀上，甚至還抬腳踢了幾下，十分用力，看起來絲毫不留情份，孫琦一時間想到了兩人剛認識還沒確定關係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潑辣蠻橫，想想還很懷念啊，那樣一個沈悠然成了女朋友後也能那麼乖。

跟之前一樣，他也不還手，更不躲閃，就這麼硬生生地受著，讓她打，他知道，這是第一步，得讓這丫頭把心裡的火先發洩出來才好談。

打著打著，沈悠然體力漸漸不支，喘著粗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又走，孫琦依舊跟著，一路上趁亂買了她最愛喝的奶茶、鮮花和小蛋糕，誠意十足地送上去，可沈悠然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休息好了就過來再揍孫琦一遍，顯然還沒到消氣的時候。

誰讓沈悠然這丫頭，並不物質，想靠買買買來哄好她是幾乎不可能的，不然也不會看上自己，還得真心換真心，退一步說，起碼得讓她知道自己是真心的；真是的，孫大人渣以往哪有這麼卑微過？

前女友都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拉倒的，隨便哄哄就行，到了沈家姐妹這裡，是真捨不得，孫琦就這樣想到，還是盡全力的哄著。

這一來一回折騰了好幾個回合，孫琦覺得自己口水都快說乾了，好話說盡，沈悠然依舊不聽解釋，好消息是，打孫琦的力氣比之前小了不少，也沒打臉。

路過一個路邊攤的時候，孫琦決定再努力一次，一把從背後將沈悠然抱了起來，像哄小孩一樣在她耳邊求饒，沈悠然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小拳頭亂揮：「放我下來！孫琦你這個流氓，放開我！」

大庭廣眾之下，孫琦無奈，只能先把她放下，沈悠然落地後，第一時間整理形象，過程中扭頭一看，旁邊正好是個套圈的小攤，還有不少人正圍在那裡對著一堆玩具丟圈。

這時，沈悠然站住了，她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於是她指著攤位里最裡面最遠的地方，那裡正坐著一隻大白鵝，伸長了脖子，衝著人群叫喚，看起來囂張得很，幾個圈往它脖子扔去的時候，它都會扭頭躲過。

「孫琦，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沈悠然拽著個臉，指著那只鵝說道，「看到那只鵝了嗎？你要是能把它套著，我就聽你解釋。」

孫琦看了一眼那距離，又看了一眼那只嘎嘎叫的鵝，搖頭晃腦的囂張樣子，心裡想到，這難度也太大了吧？

而且套中了才只是聽解釋，不行啊，孫琦正準備討價還價，換個獎勵，可沈悠然不給他機會，直接下了通牒。

「套不中就給本小姐閉嘴，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說完狠話後，她自顧自地從攤主那兒拿了套圈，拉著孫琦走到起點，她似乎又覺得這裡還不夠遠，硬生生再把孫琦往後多拽了一米多，下巴一揚說道：「就站這兒。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滾。」

孫琦捏著手裡那個輕飄飄的套圈，看著遠處那只正歪著頭挑釁的大白鵝，感覺到壓力有些大，思考著等下失敗了怎麼哄。

倒是攤主被沈悠然突然從自己手裡奪圈的架勢嚇了一跳，剛想張口說「還沒給錢呢」，但一瞧這小姑娘滿臉「殺氣」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給咽回去了；他是個精明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小情侶鬧脾氣呢，於是默默地閉上嘴，瞅了眼孫琦可憐兮兮的模樣，嘆了口氣，偷偷地給音響換了個舒緩的音樂。

孫琦看看手裡的圈，再看看遠處的大鵝，此時沈悠然正雙手抱胸盯著他，眼中的熊熊火焰恨不得把人渣琦燒個乾淨，孫琦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套中了你就不生氣了對吧？」孫琦試圖談條件。

「對！套得中再說！」沈悠然氣極反笑，冷笑一聲回答道。

「能換個大點的圈嗎？」孫琦有點不放心。

「不行！而且只能投一次！」沈悠然根本不給機會，而且孫琦磨磨唧唧的樣子讓她很心煩，直接開始倒計時，「好了沒？直接開始吧！三、二、一！」

孫琦還沒準備好呢，被這一催更慌了，一著急手一抖就把圈子甩了出去，出手的瞬間他就後悔了，趕緊喊道：「不算！這把不算……」

結果話還沒說完，那個套圈居然穩穩地落在了那只大白鵝的脖子上，那鵝也神了，平時見圈就躲，這次沒躲也沒動，就讓套圈把自己套上。

沈悠然傻眼了，她也沒想到孫琦運氣這麼好，還有，這鵝怎麼突然這麼乖？

「中了！中了！你看……」

孫琦正想歡呼，沈悠然卻一句話懟上來：「別動！你剛才自己說的，這一把，不算！」

「哎？那怎麼能不算呢？」孫琦有點急了，這運氣爆棚的時候，可得爭取一下：「那圈難道不是從我手裡飛出去的嗎？我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你就是！而且你剛才明明說了不算！」

「可你剛才也說了只准投一次！」

「那好，那我就是出爾反爾的人了，怎麼樣？」沈悠然歪歪頭，直接耍起了賴皮，絲毫不介意，因為本次遊戲最終解釋權就在她手上，於是她拉著孫琦又往後退了三步，離那只鵝起碼有七八米遠了，又拿過一個圈塞給孫琦，「剛才太近了，不算數！從這兒再來一次！」

此時，孫琦他們這裡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這種小情侶吵架的樣子還挺好玩的，更別說沈悠然還是個梨花帶雨的大美女了，大家紛紛對著孫琦指指點點。

孫琦也沒轍，小丫頭耍賴皮自己也毫無辦法，心想只能期待老天爺再次顯靈了，他對著手心哈了口氣，想了想剛才的手感，再次一投。

這次孫琦感覺手感有些歪，但沒想到，又中了！

跟上次不一樣，這次本來偏了一點點，但是那只大鵝徬彿聽到孫琦的禱告，居然稍稍歪了一下頭，算得上是接住了套圈？

孫琦恨不得大喊一聲「鵝爹給力啊」，太給面子了。

圍觀群眾也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好！小伙子厲害！」「漂亮！」「臥槽？」「真的假的？」

沈悠然看著那只鵝，又看了看孫琦，她的臉上的表情已經有點不可思議加上一點點氣急敗壞的樣子，心想真能中兩次？

特別是看到孫琦那副踩了狗屎運的「小人得志」開心樣，沈悠然更加不爽，心想我就不信邪了！

於是她一把拽住孫琦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背對著攤位。

「再來！」

背對著投？這不純看命嗎？孫琦又不敢觸此時沈悠然的霉頭，不過他偶然掃了一眼攤主，發現攤主正對著他偷偷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啥意思？

孫琦不太理解，但是也只能期待好運了，不過……按理說，自己已經投中兩次了，就算這次不中，等下估計也可以和沈悠然好好掰扯掰扯，這次心理壓力倒沒那麼大。

無人注意的角落，攤主又悄悄給音樂來了一個變奏，此時的伴奏比之前節奏快一點。

準備好了，孫琦背對著攤位，長吸一口氣，接著憑感覺把圈往後一扔，扔完的一瞬間，他趕緊回頭看，因為這次比之前都要偏。

沈悠然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明明是不想讓他套中的，但是心裡又真的擔心他套不上，有些奇怪，正處於矛盾中。

然而接下來的這一幕，誰都沒預料到，那只原本蹲著好好的大白鵝，在看到圈子飛到半空時，就揮揮翅膀，一個撲稜站了起來，邁著兩條短腿朝著圈子落下的方向跑去，然後自己把脖子一伸。

圈子再次套中，不過，更準確的說法是，圈子被大鵝自己接住了。

圍觀群眾隨即再次爆發出了排山倒海的叫好聲，孫琦也開心的握了個拳，心想，原來攤主的OK是這個意思啊！鵝爹給力！

沈悠然又不傻，這種鵝找圈的操作實在太離譜了，她看看孫琦，又看看那個攤主，又羞又氣。

「有意思嗎？孫琦，你跟攤主溝通好了逗我玩嗎？」

「不是，我沒有……」

「惡心！」沈悠然甩下一句話，再次拂袖而走，但孫琦發現，這次她雖然走得還是那麼快，但感覺已經那麼生氣了，屬於氣消了大半，但還沒找著台階下的狀態。

孫琦趕緊拿出一份紅包塞給攤主表示感謝，隨即就追著沈悠然去了，攤主收下紅包，笑了笑，在後面大喊一聲：「小伙子，鵝都這麼努力了，你可加油啊！」

孫琦沒有回頭，但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沈悠然追了過去，而那個攤位則變得比之前還火爆，一群人趕緊圍上去也想試試這鵝是不是那麼神，而攤主笑眯眯地又換了個背景音樂。

緊追幾步，終於在一段沒人的小道上趕了上來，可以看出，沈悠然刻意往沒人的地方走，證明孫琦的猜測沒問題，他再次從背後抱住了沈悠然，這一次，即使沈悠然亂動，他沒再讓她掙脫，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學姐，我都套上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孫琦溫柔地說道。

終於，沈悠然這次沒再打他，也沒再掙扎了，她像是卸下了渾身的尖刺的刺蝟一樣，軟軟地靠在孫琦懷裡，眼淚流了下來，嗚嗚地哭著，訴說著她的不滿。

看到這裡，孫琦長舒一口氣，不再掙扎，願意聽自己解釋，就是大成功！

更別說還願意在自己身邊哭泣，當女孩子能夠在男生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說明她還是願意原諒自己的。

「混蛋……你跟攤主串通好了欺負我，嗚嗚嗚……」她抽噎著，話都說不明白了。

「哪有，那是人家看我們天生一對，不忍心讓咱們吵架，存心幫一把呢。」孫琦把她抱得緊緊的，還顛了顛小丫頭的重量，繼續厚著臉皮哄道，「再說，我前兩次不是也套准了嗎？」

「天生一對？你跟我姐姐也是這麼說的！嗚嗚嗚……」

果然被她聽進去了，孫琦有些汗顏，這種話確實不太好解釋，他要是知道沈悠然在一旁偷聽就不說這些了，哎，眼下她好不容易能聽自己解釋，只好忽悠道：「你聽錯了，我說是跟妹妹天生一對。」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