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趁熱打鐵

沈悠然發出靈魂拷問：「你怎麼來這麼快？」

因為我一直在啊！

孫琦想到，不過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眼下還是得瞞著沈悠然；孫琦想起剛剛的事情，自己接到電話後，把姐姐叫醒，沈欣然害羞得說不出話，這時候就和妹妹有區別了，妹妹也會害羞，但不會這麼害羞，顯然姐姐臉皮更薄一些。

不過沈欣然顯然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想要起床，但是一動身體就感覺到了下身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完全使不上力氣。

「哎，我的好姐姐，你別亂動。」孫琦趕緊坐到床邊，伸手想去掀被子抱她，「來，我幫你把衣服穿上，咱們得快點了。」

不過兩個人身上還是赤條條的，所以沈欣然更害羞了反而死死拽住被子，聲音雖然害羞，但是十分堅定：「別……你別看，我自己來。」

「姐姐，悠然她過來搞不好也就是十分鐘多點，咱們得趕緊收拾了。」孫琦眼看不能大飽眼福，只好勸道。

沈欣然依舊搖搖頭，表達著她的堅持：「那……那你先收拾屋子，衣服我自己穿得好。」

兩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同時落在了凌亂的床單上，在那一片潔白之中，幾點已經乾涸的，還有呈現出暗紅色的血跡格外吸引眼球，這代表了沈欣然保存了19年的純潔，在昨晚被孫琦拿下。

沈欣然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孫琦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平時冷冰冰的學姐能羞成這樣，反差的樣子太可愛了，忍不住伸手在她滾燙的臉蛋上捏了一下，打趣道：「嘖嘖，姐姐這臉蛋，我看都能攤個煎蛋了。」

「你還說！」沈欣然羞惱交加，張開小嘴就要去咬孫琦那只在自己臉上的手。

孫琦反應迅速，趕緊收回手，看著沈欣然的空咬，那樣子不像是收力的了，內心吐槽，真是咬習慣了，以後還怎麼讓她口啊？

孫琦指著自己的身上大吐苦水：「還咬啊？你看看我這身上，都是某人的牙印，有幾個都流血了。」

沈欣然看著他身上青紫紅交錯的牙印，想起自己昨晚失控時的發洩，反而讓她的苦澀少了幾分，說道：「哼，活該，誰讓你……」

打鬧歸打鬧，兩人都清楚，時間確實緊張，沈欣然堅決不肯讓孫琦代勞穿衣，甚至勒令他轉過身去，孫琦只好攤攤手，先去收拾地上的酒瓶和散落的垃圾。

為了防止孫琦偷看，沈欣然就這樣，躲在被窩里換衣服，伴隨著沈欣然偶爾壓抑的痛呼聲，她在被窩里費力地換好了衣服，和昨晚穿的一樣；心想，還好孫琦沒有糟蹋衣服，不然連換的都沒有，不知道沈悠然會不會帶衣服過來。

「好了沒？欣然。」

「……好了。」

孫琦回過頭，只見沈欣然已經穿好了那件簡單的白T恤和短褲，正虛弱地跪坐在床上，身體微微側向一邊，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陽光透過窗簾打在她身上，襯得她那張清純中透著一絲嫵媚的臉龐格外動人。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孫琦內心深處那點良心也感到有些刺痛，這明明是人家女孩子最寶貴的第一次，自己昨晚確實因為雙胞胎的刺激感而有些興奮過度，動作也沒個輕重，完全沒顧得上憐惜。

「對不起啊，欣然。」孫琦走過去，輕輕拉開厚重的窗簾，讓清晨明亮的陽光灑滿房間，試圖沖淡曖昧的味道，他蹲在床邊，眼神溫柔了不少，「是我太粗魯了，弄疼你了。」

沈欣然沒說話，只是幽幽地看著他：「我……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等下悠然進來，我怕我連站都站不起來。」

「沒事，有我呢。」孫琦伸手又要抱她，這次沈欣然只是象徵性地推了一下便由著他了。

「咱們沒時間了。」孫琦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將沈欣然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得把這床單換了，還得開窗通風。悠然那鼻子，不把這屋裡的味道散掉，她一進門就能發現。」

沈欣然伸手在他背上輕捶了一下：「要死呀，我妹妹她又不是狗鼻子，哪有那麼誇張。不過……你還是趕緊的吧。」

雖然嘴上吐槽，但她看著孫琦火急火燎地扯掉床單和被套，再把它們塞進洗衣機、又是噴空氣清新劑又是拖地的忙碌背影，心裡竟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還挺好玩的。

等孫琦把新床單被子鋪好，屋子里的那股曖昧氣息也散了大半，他走過去，再次抱起沈欣然放回床上，放下她時，孫琦看著她那紅潤的唇瓣，忍不住又想湊上去偷個香。

沈欣然早有防備，一隻小手穩穩地擋住了他的嘴，她眼神認真地看著孫琦：

「欸，晚上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白天，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孫琦眨巴著眼，裝作不解：「可姐姐昨晚不是都答應我了嗎？這就打算翻臉不認人了？」

「哪裡答應了？」

「你明明……」

「聽話，孫琦……說好了嗎，給我點時間，好嗎？」沈欣然的聲音軟了下來，恢復了往日那種文靜溫柔的語調，那是沈欣然獨有的語氣，讓孫琦感到那個熟悉的，文靜的沈欣然回來了，只好作罷。

「行吧，聽你的。」孫琦坐在床沿，想起了甚麼，接著說：「等下悠然進來了，你就說是昨晚喝斷片了，吐在床單上了。我剛好過來，發現你了，就順手給洗了，剩下的，姐姐就看情況配合……」

沈欣然聽著這滴水不漏的藉口，忍不住吐槽：「你這套說辭……可真是夠熟練的，一看平時就沒少乾這種壞事。」

「哪有，姐姐你這是含血噴人，我是因為你才會考慮得那麼仔細的。」

沈欣然又忍不住打了孫琦一下，說道：「不要喊我姐姐，怪怪的……還有，快去換衣服！」

聽到沈欣然的話，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只穿著條大褲衩呢，他趕緊從衣櫃里翻出一件高領長袖衛衣，還好這邊留了點衣服，不過這高領確實有點突兀，但他沒得選，肩膀那些沈欣然留下的牙印如果不遮嚴實了，那就要提前迎來狂風驟雨了。

「姐姐，等下萬一悠然發現我穿得怪，或者看見甚麼痕跡，你可得幫我打掩護啊。」

沈欣然啐了一口，扭過頭去：「你自己想辦法，我才不管你呢，那是你自找的。」

噠噠噠！

沈欣然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一陣熟悉且有節奏的腳步聲，那步伐輕快活潑，孫琦和沈欣然對視一眼，心裡同時猜到了，沈悠然來了。

……

「事情就是這樣，我立馬就趕過來了，怎麼樣？你男朋友做得還不錯吧？」

孫琦坐在唯一的一個椅子上解釋著，沈欣然姐妹倆就坐在床上，妹妹正襟危坐地看著孫琦解釋，雖然裝作一副不爽的樣子，可是眼裡明明都是愛意，孫琦也就跟著配合著。

「哼哼，算你懂事。」沈悠然很容易就被孫琦糊弄過去了，沈欣然和孫琦都長呼一口氣，沈悠然也就是雖然嘴上嫌棄，熱戀中的女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男生稍微哄一哄，天大的事都能解決。

一旁的沈欣然看著妹妹那副被孫琦三兩句話就哄得找不著北的樣子，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她暗暗罵道，這個傻丫頭，也太好騙了！

以後自己要好好保護她，多盯著孫琦。

「好了，昨天的事兒還沒完呢！」沈悠然想起正事，又板著臉。

孫琦厚著臉皮湊上來：「怎麼沒完了？是因為昨天救了你姐姐，寶貝兒打算給點獎勵嗎？」說著，他的手就順著沈悠然的胳膊往下滑拉，想去牽她的手。

「哎呀！姐姐還在呢！你別亂動！」沈悠然俏臉一紅，趕緊推開他，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碎發，接著說道：「你先老實交代，昨天在那裡，你為甚麼要先救陸淼淼，不先救我姐姐？」

又是這個問題？

孫琦心裡咯噔一下，這雙胞胎真是的，連糾結的點都一模一樣，他先是敷衍，但是沈悠然不依不撓，只好回答道：「這不是因為陸淼淼學姐當時離我最近嘛……」孫琦一邊解釋，一邊動作自然地拉住了沈悠然的手，這次她沒反對。

二人繼續聊著，說話的功夫，他越說離得越近，臉都快貼到沈悠然的臉蛋上了，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咳！咳咳！」

一串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膩歪，沈欣然坐在旁邊，看著孫琦對著妹妹那副溫柔討好的模樣，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酸酸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是甚麼感覺。

「姐姐不舒服嗎？」沈悠然這才驚醒，趕緊掐了一下孫琦的手：「討厭，姐姐看著呢，你注意點形象！」

孫琦看著這對長得一模一樣性格也各有千秋的姐妹，心裡的躁動越來越強了，他心想，這也就是現在，早晚得讓你們姐妹倆一起給我那啥，嘿嘿嘿。

「對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沈悠然突然想起了甚麼，手伸向孫琦的領口，「昨天在那邊你走得急，我也沒仔細看。」

這一下，孫琦和沈欣然同時緊張起來了，看傷？

那一領口下去，全是沈欣然昨晚留下的牙印，哪怕姐姐說好的不會幫忙，但是也不會真的那麼絕情的，趕緊轉移話題：「好了悠然，你別折騰他了。」

沈欣然發聲了，忍著身下的不適，作勢要下床，「我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我要換衣服洗漱了，你們先出去。」

孫琦正準備找藉口呢，這下姐姐打斷，少了麻煩，而沈悠然立馬遞上帶來的衣服，轉頭對孫琦說道：「就是，你還有沒有點眼力勁，快出去！」

孫琦趕緊接道：「是是是，讓姐姐先收拾，我身上沒甚麼好看的，我先出去了。」

「我說是讓你們都出去！」

「啊，為甚麼？」沈悠然有些擔心地看著沈欣然：「姐姐，你不是說你宿醉沒力氣嗎？我幫你呀？」

沈欣然身上也有不能被妹妹看到的細節呢，哪能讓妹妹幫忙，起碼這幾天都得保密，繼續堅定地說道，還裝作有點脾氣：「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都出去！」

很快，沈悠然一臉納悶地被趕出了房門，和孫琦並排站在門口的小走廊里。

「孫琦，你覺不覺得……我姐姐今天怪怪的？」沈悠然有些懷疑。

「錯覺吧？估計是宿醉頭疼，還沒緩過勁來呢。」孫琦有些心虛。

「不對。」沈悠然搖搖頭，「姐姐以前就算喝酒也不會這樣，第二天還暈乎乎的，而且，她今天看起來……怎麼說呢，好像突然多了點女人味？」

「哪有啊，我看欣然一直都這樣啊。」孫琦心裡卻驚嘆這傻姑娘的第六感竟恐怖如斯。

「我覺得肯定不對，有貓膩！我猜……」

「你猜甚麼？」孫琦還真怕她猜到甚麼了。

「昨晚喝的肯定是假酒！以後不買那個牌子了！」沈悠然信誓旦旦地說道。

「……」孫琦沈默了一會兒，嗯，還是那個沈悠然，放心了，然後還是打個掩護說道，「嗯嗯嗯，你說得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哼，你是直男，鈍感力十足，當然看不出來咯。」沈悠然白了他一眼。

「嘿，罵我是吧？」孫琦裝作生氣，直接一個「壁咚」將沈悠然按在牆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貼鼻尖，「敢這麼跟哥哥說話，膽子肥了？」

「那又怎麼樣？」沈悠然嘴硬地頂了一句，但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踮起腳微微抬頭。

孫琦哪能不懂？低頭便是一個深吻，一吻過後，沈悠然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裡，伏在他胸口，甜甜地喊了一聲：「哥哥～」

這一聲喊得孫琦骨頭都酥了。

「你……你不會怪我把這裡的事告訴我姐姐了吧？」沈悠然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里有些愧疚，畢竟這出租房是兩人的秘密基地，她之前答應過要保密的。

孫琦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哪能啊？你想告訴誰就告訴誰。」他心裡卻在說，好妹妹，你這可是史上最強助攻，感謝你都來不及呢！

「嘿嘿，那就好。」沈悠然重新煥發了活力，她摟著孫琦的脖子，暗示道：

「今天開學第一天，下午沒甚麼課呢，我下午……有空哦。」

這種暗示，放在平時，孫琦早就化身大灰狼了，但現在……他肩膀上、胸上全是沈欣然昨晚咬出來的牙印，沒個三五天，怕是不能見人啊。

「哎呀，今天下午恐怕不行。」孫琦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捂著胸口，「昨天在大海裡嗆了水，還沒緩過來，背上的傷口也疼得厲害，感覺整個人虛透了，下午得回寢室補個覺。」

沈悠然的笑臉頓時垮了下去，輕哼一聲：「哼！沒勁！再也不找你玩了！」

不過她到底還是心疼孫琦，沒再胡攪蠻纏，只是推了他一把：「那你快去買早餐！我要吃校門口那家的灌湯包，還要兩份豆漿！」

「行行行！我的二小姐，您稍等！」見對方不做糾纏，孫琦趕緊一溜小跑下了樓，等會兒還要買緊急避孕藥呢，正好一起。

……

因為誤會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開學後的校園生活，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孫琦回到了那種游刃有餘的節奏中，在寢室里，他和捨友插科打諢，在校園和姐妹倆調調情，當然主要還是和妹妹。

雖然身上的牙印還沒徹底消下去，讓他不得不每天套著比較保守的衣服，還得小心翼翼，但只要不涉及最後一步，親親小嘴、摸摸小手這種熱戀期的甜頭，他是一個沒少佔。

沈悠然也可愛又單純，被孫琦兩句情話一哄，很容易就打發了，整天膩在孫琦身邊，不過孫琦三番四次地拒絕她的暗示，讓她脾氣稍微有些暴躁了，孫琦只好向姐姐請求援助。

但和沈欣然的關係，進展得就沒那麼順利了，自從那個夜晚之後，沈欣然非不得已的情況外，就有意無意地躲著孫琦，發微信回得慢就不說了，偶爾獨自一人在校園裡碰見，她也是臉一紅，招呼都不打就快步離開。

這種吃乾抹淨不認賬的態度讓孫琦有些鬱悶，但他心裡清楚，那是姐姐內心的道德堡壘在重建，他需要的是耐心，但也不能空等白白浪費機會啊。

然而，最鬱悶的人不是孫琦，而是江浩羽，年前的實踐活動在他看來只能算勉強成功，這就算了，主要是最後一天的意外，讓江浩羽陷入了一個不好的境地，都怪孫琦跑去救人。

因為江浩羽在心裡有一套自洽的邏輯，當時救援船也快到了，就算孫琦不跳下去，欣然和淼淼肯定也能獲救，只是多在水里呆上一分鐘的事，看著是孫琦救上來了，但她們二人本就有點游泳基礎，不是孫琦拉著她們游回來，她們絕對可以節省體力等待船到再獲救，這才算皆大歡喜。

現在搞得好像江浩羽自己是個見死不救的人似的，明明不論從理論或者現實情況來說，他的選擇才是最優的，孫琦才是衝動，反倒害得自己遇險的人，抱著這種自我安慰，他本想趁著開學和沈欣然重修舊好，畢竟在他心裡，那個知性、冷靜、工作的好助手，輔佐他的沈欣然，是很適合他的，無論是現在，還是往後就業，自己都用得著。

可現實很殘酷，首先是陸淼淼，這位溫柔纖弱的青梅竹馬，開學後竟然請了好幾天的假，江浩羽那幾天沒看到她，心裡總覺得少了甚麼，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陸淼淼回校，她依然是那副溫柔嫻淑的樣子，無條件支持著他的所有決定，這讓江浩羽焦躁的心稍微安穩了一點。

但沈欣然的變化，卻讓他有些慌了，沈欣然竟然不再戴眼鏡了，以前的她，總是戴著一副眼鏡，那是江浩羽曾經無意間誇過很有氣質，很符合她形象的漂亮打扮，可現在，她卻摘掉了眼鏡，露出那雙原本就很好看，沒有裝飾的眼睛，他也問過，沈欣然只是輕飄飄回答「掉海裡了」。

沒有了眼鏡這個視覺錨點，江浩羽分清這對姐妹變得異常吃力，他只能通過說話的語氣和動作細節來判斷，但偏偏沈欣然最近話變得很少，總是公事公辦地跟他彙報工作。

就在昨天，江浩羽在圖書館門口看見一個背影，跑過去喊「欣然」打招呼，結果對方回過頭來，反而是沈悠然，還甩下一句：「學長，你又認錯了，下次注意哦。」這種烏龍發生了不止一兩次，搞得江浩羽都不自信了。

下午課程結束，江浩羽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物盒，那是他特意挑選的一副防藍光的平光鏡，打算用來送給沈欣然，順便把兩人的關係往回拉一拉，臨近學生會大門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他余光里閃過。

那是沈家姐妹之一，同樣的白色連衣裙，扎著利落的高馬尾，那身影走得好像很心急，江浩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名字，對方只是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連招呼都沒打。

應該是悠然吧……江浩羽在心裡想到，畢竟欣然從來不會對他這麼沒禮貌，這幾天看到了最起碼的招呼還是要打的，反而是沈悠然，打不打招呼全憑心情，想到這裡，他心裡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又泛了起來，即便她現在是孫琦的女朋友，但在教養這方面，悠然還是比不上欣然，雖然二者毫無關係。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維持著那副眾人羨慕的部長形象，走進了自己部門的辦公區，因為還沒到例會時間，部門裡人不多，零星幾個同學見到江浩羽都紛紛打招呼：「江部長好。」江浩羽點頭示意，這是他在學校里最受尊敬的地方，也是他的舒適區，未來，他同樣是人生贏家。

隨便收拾了一下，想著還能做些事情，他路過一處通往雜物間的隱秘拐角時，突然聽到了低低的說話聲。

對話的聲音很小聲，不過那女聲帶著害羞與焦急：「別……在……鬧……需……間……答應……我的……」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急的：「我這……最……了……躲……我……不……了。」

很小聲，都聽不清說了甚麼，但是女聲很熟，那是沈家姐妹的聲音，但那種帶著哭腔的軟糯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

於是他往那個隱蔽角落湊了湊，走過牆角，才看見正在拉拉扯扯的男女，他們正貼在一起，男的正是那個讓他如今後悔同意拉進部門的孫琦，而女孩……江浩羽盯著看了一會兒，女孩沒戴眼鏡，但這會兒沈欣然怎麼會和孫琦單獨呆在一起還這麼親密呢？

那麼剛剛路過的應該是欣然，而眼前這個在孫琦懷裡羞得滿臉通紅、任由孫琦的手摟在她細腰上的女孩，一定是妹妹沈悠然了。

……

而在孫琦這邊，今天，好不容易趁著沈悠然離開，才把這位一直躲著自己的沈大小姐半哄半騙著強拉到了這裡，想要跟她好好訴訴苦，因為姐姐在他身上的牙印，嚴重阻礙了自己和沈悠然的關係發展，致使年輕的情侶被迫禁慾，姐姐對此需要負責，誰成想，半路殺出個江浩羽。

三人的氣氛正尷尬著，江浩羽卻率先開口了，他眼神掃過孫琦，落在沈欣然身上，語氣不咸不淡：「原來是你們啊。孫琦，這裡好歹是學生會辦公區，平時要注意點影響，談戀愛還有很多地方。」

孫琦和沈欣然配合著同時對視一眼，都反應過來，他認錯人了，由於今天姐妹倆打扮得一模一樣，又都沒戴眼鏡，加上沈欣然此時在孫琦身邊，還很親密的模樣，在江浩羽眼中，這完全就是那個陷入熱戀的沈悠然。

孫琦反應過來後，反手更緊地摟住沈欣然的腰，憑借著二人的默契，沈欣然看了一眼孫琦的笑容，就知道孫琦憋的甚麼壞水，不就是讓她配合一下，不然待會兒當眾拆穿，有損形象嗎。

沈欣然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但形勢比人強，她只能深吸一口氣，心虛著理了理頭髮，低著頭，學著妹妹的語氣喊了一聲：「學……學長。」

江浩羽見「悠然」還挺聽話，給自己打招呼，臉色稍稍緩和，但轉頭看向孫琦時，眼神里又多了幾分不耐煩：「孫琦，上次在海上救人，只能說你運氣好。以後做事別那麼衝動，萬一出了事，不僅你自己擔不起，還會連累別人。」

這話聽在孫琦耳朵里，簡直像是貼臉開大，我運氣好？

我冒著命去撈人的時候你在哪兒？

孫琦氣極反笑，正準備冷嘲熱諷兩句，袖口卻被沈欣然扯了幾下，孫琦看向姐姐，她那雙漂亮眸子里透著一絲請求，示意他別在這時候惹事。

孫琦心裡更不爽了，怎麼著？當著我的面，你還要護著你的江學長？

「學長教訓的是。」沈欣然替孫琦接了話，以妹妹的語氣，「他以後不會了……也不會再做那種耽誤學長前途的事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替孫琦道歉，但落在江浩羽耳朵里，卻總覺得帶了根刺一樣，他老臉一熱，心裡有些發虛，他其實有點不敢直視眼前這個「沈悠然」，因為當時沈悠然也在岸上請求自己救人，自己卻沒這麼做，甚至有點慶幸現在面對的不是沈欣然，否則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既然這裡是妹妹，那之前門口遇到的，不打招呼的人就算姐姐了？

那麼沈欣然對他還是有意見？

想到這裡，之前想好的，準備送給姐姐的禮物，又不敢當面送了，於是他從兜里掏出，遞到沈欣然面前：「那個……我一直沒看到你姐姐。悠然，你等會兒幫我把這個轉交給欣然吧。」

沈欣然看著那個禮盒，還是擺了擺手：「不用了，學長，我不要……我姐姐她不要這些的。」

「等下開會人多，我可能沒機會單獨給她。」江浩羽微微皺眉，開始有些強硬了，「你就幫我這個忙。」

「她真的不會要的。」沈欣然依舊堅持。

「你都不知道這是甚麼，再說你又不是你姐姐，你怎麼知道她不要？」江浩羽有些不耐煩，強行把禮盒塞進了沈欣然手裡，「行了，東西帶到就行。欣然我瞭解的，她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沈欣然捧著那個禮盒，只覺得異常尷尬，按理說應該不會覺得有些心虛尷尬才對，收不收禮自己能決定，為甚麼自己現在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才想到，怕不是自己當著孫琦的面收禮物有點對不起他吧？

想到這裡，她居然臉紅了，但又不能當場自爆身份說「我就是沈欣然，我不要」，因為此時自己因為孫琦跟自己剛才過於親密，只能裝一下妹妹了，她回頭狠狠地齜了牙，瞪了孫琦一眼。

你瞪我乾嘛？

孫琦看著沈欣然收下禮物，心裡也有些不開心，雖然姐姐還沒答應自己，但自己已經把她當作自己人了，眼看她收得還挺順手啊，想到她不會還真打算藕斷絲連？

江浩羽擺擺手：「好了，你們趕緊進去吧，等會兒部裡就要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