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當我的「壞蛋」

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節的前一天，雖然南方城市不能跟北方一樣，有雪花點綴，缺少節日氣氛，不過好處是，大街上女孩們打扮會更加清涼一點，更加養眼。

新港大學校門口，孫琦正整理自己的衣領，今天他穿著顧嬌雪給他搭配的那套衣服，這段時間也很注意髮型，前幾天顧嬌雪還嫌頭髮長了，又帶他修了修，孫琦不清楚，不就是個頭髮嘛，這麼較真乾嘛，當然他只敢私下抱怨，不然可能又要吃過肩摔了。

他也很感謝那天顧嬌雪的信任，後續見面時，雖然顧嬌雪沒問，孫琦還是不停的解釋情況，以證清白，最關鍵的是，孫琦更加小心了，因為他知道了，陸淼淼把他也當作了目標，顧嬌雪平安夜加班，今天雖然是週末，孫琦也不用當她的小跟班了，果斷按照約定，找上沈悠然，此時就是在路邊等她，精心打扮的孫琦，此刻八分容貌，路過的女生都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大壞蛋！」

熟悉的稱呼，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孫琦轉過頭，正是沈悠然到了，沈悠然踩著輕快的步子跑來，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件略顯修身的白色襯衣，外面套著深色學院風外套，下面是一條灰色的百褶短裙。

最讓孫琦眼熱的是，她穿了一雙過膝的黑絲長筒襪，包裹著那雙筆直纖細的美腿，絲襪於短裙之間的絕對領域，挑動著孫琦的心，腳下踩著一雙小皮鞋，高馬尾隨著跑動一甩一甩的，充滿著青春與活力。

「等很久了吧？」沈悠然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你知道我為了出來，多努力嗎？還得找事兒故意跟我姐吵了一架，裝作一拍兩散的樣子才能出來，你今天要是不讓我開心，我就掐死你！」

「哪敢啊，我的大小姐。」孫琦看著她那活潑的模樣，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哎呀！別亂摸！」沈悠然歪了歪頭，趕緊躲開，「摸頭摸多了會變傻的，到時候嫁不出去了你負責啊？」

「變傻了我也喜歡。」

沈悠然隨即偏過頭去，小聲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

看著沈悠然微紅的耳根，孫琦內心感慨萬千，在那場退部危機中，這個原本臭脾氣的大小姐不惜自污也要護住他的樣子，已經徹底刻在了他的腦子里，此刻，在這個女孩面前，他竟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我配不上她」的自慚形穢。

兩人並肩走在熱鬧的步行街上，人潮擁擠時，孫琦自然而然地攬住沈悠然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沈悠然也順勢摟住了他的腰，兩人雖然沒名義上確定關係，但在旁人眼裡，早已是一對。

步行街里，到了一個充滿文藝氣息的攤位，孫琦的目光在一堆飾品中掃過，最後看中了一對淡藍色的雪花形狀的耳環。

雖然材質只是普通的水鑽和合金，但在燈光下透著一種純淨的感覺，孫琦買下它，轉身看向正一臉好奇湊過來的沈悠然。

「過來一下。」

「乾嘛？要送我戒指啊？」沈悠然嘴上不饒人，卻乖乖地湊了過去。

孫琦沒有理會她的調侃，而是輕輕地撩起她耳邊垂下的發絲，指尖還掠過微涼的耳垂，沈悠然原本還在嬉笑，感受到這股觸碰，呼吸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孫琦耐心地幫她扣好耳環，後退一步，端詳了許久，眼中滿是笑意：「嗯，不錯，肯定是比那個花環好看多了。」

沈悠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當時那個花環在兩人獲救時掉了，沈悠然還為此難過了一下，此刻沈悠然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淡藍色的冰晶在她的黑髮間若隱若現。

她摸了摸冰冷的耳環，突然笑顏如花地湊到孫琦面前，「算你識相，沒忘記你說的話。」

孫琦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嬌憨的樣子，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塞得滿滿的，不過正當兩人濃情蜜意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他倆的節奏。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孫琦嗎？」

孫琦抬頭，臉色立馬黑了下來，迎面走來的居然是吳月，身後還跟著幾個以前孫琦見過的吳月的捨友，吳月看到打扮得如此利索的孫琦，先是驚艷，隨即便是濃濃的不爽和恨意。

「孫琦，你現在長本事了啊，穿得人模狗樣的，又騙上新的獵物了？」吳月冷笑著衝過來，抬手就想給孫琦一巴掌，看來是積怨已久。

「啪！」

這一巴掌沒落下，沈悠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吳月的手腕，順勢站到了吳月和孫琦之間，隱隱有保護孫琦的意思，她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孩子，此刻大小姐氣場全開：「你是誰啊？當眾撒潑？」

孫琦此時有些擔心，現在他怕的就是在沈悠然面前被揭開那些不堪的過去，他害怕沈悠然會因為吳月的那些話而嫌棄他，離開他，這就不好了。

「我是誰？我是他的受害者！」吳月掙脫開，指著孫琦對沈悠然說，「小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別被這個男人騙了！他就是個人渣，當初出軌、打我，他以前做的惡心事能寫一本書！」

「是嗎？」沈悠然冷笑一聲，她猜到了對面的人就是發帖抹黑孫琦的始作俑者，也就是孫琦的前女友了，但此刻她可不允許別人詆毀孫琦，「我看是有些人感情破裂了不找自己的原因，反倒在這兒滿嘴胡言。孫琦又聰明又溫柔，你不珍惜自然有人珍惜。」

沈悠然這是保護孫琦的話，可聽起來，卻讓孫琦感到更加內疚，孫琦此刻有點後悔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了。

「你！你遲早會重蹈覆轍的！」吳月氣急敗壞，「這種壞人，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他以前真的壞，我也能把他糾正回來。優秀的女友，是可以改變男友的。只有像你這種差勁又沒用的女人，才會被人拋棄。」

這一句「優秀的女友」，在孫琦心裡，狠狠的上了一波分。

吳月還想再說，孫琦卻不再躲在沈悠然身後，他主動走上前：「吳月，以前確實是我不懂事，對你有虧欠，我跟你道歉。不過以前是以前，以後，我會好好保護悠然的，走吧。」孫琦拉起沈悠然就走，甚至沒回頭看吳月一眼。

「餵，孫琦，剛才我還說完呢！」沈悠然有些不甘心地被拉著走，小嘴撅得老高。

「好啦，原來肯定還是我做得不夠好，不跟她計較了。」孫琦笑著停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謝謝你，學姐。你剛才說……你是『女友』，這話我可當真了。」

「哼！我是為了救場！救場懂嗎！」

「中午想吃甚麼？」孫琦問道。

「自助餐吧，還能蹭冰淇淋吃。」沈悠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你能吃冰的？」孫琦故作好奇地問道，引得沈悠然羞的狠狠的錘了幾下自己。

很快，二人吃過午飯，把肚子塞得飽飽的，孫琦帶著沈悠然來到了預定好的KTV包廂。

「你看，小狗在叫，樹葉在笑，風聲在呢喃，不如好好，欣賞一秒，迷迷糊糊的浪漫……」

沈悠然平時就喜歡唱歌，不然上次也不會被陸淼淼找到機會擺了一道，雖然最後都是讓孫琦找到了機會，拉近了關係，此時的沈悠然一進門就霸佔了點歌台，當伴奏響起，她那略帶甜美的嗓音回蕩在包廂里，顯得格外動人。

後來孫琦點了一首經典的情歌，在副歌部分，他故意拿著麥克風湊近沈悠然，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學姐，別躲啊。」孫琦壞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聲接唱。

「呀，你唱歌好難聽……」沈悠然因為耳後的呼吸感到一陣酥麻，縮著脖子咯咯亂笑，最後兩人笑成一團，麥克風掉在沙發上也不管了。

小食拼盤送了上來，孫琦叉起一塊西瓜，遞到沈悠然嘴邊：「張嘴，獎勵你的。」

「幼稚……」沈悠然嘴上嫌棄，卻乖乖咬了一口，接著她也叉起一粒聖女果，調皮地塞進孫琦嘴裡。

孫琦順勢含住了她的指尖。

「呀！」沈悠然像觸電一樣縮回手，臉紅的小聲罵了一句「流氓」，身體卻軟進了孫琦懷裡。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曖昧，屏幕上的MV也進入了尾聲，房間里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孫琦伸出手，輕輕撫上沈悠然的側臉，看著她那張寫滿了信任和依賴的小臉，孫琦內心的愧疚與愛意混在一起。

「孫琦，以後不能欺負我……」沈悠然小聲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索要承諾。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和那天在山上一模一樣，這次，不再會有人打擾了。

「當然，我的學姐。」孫琦慢慢低頭，鼻尖相觸，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果汁甜味和好聞的洗發水香，在兩唇相依的一瞬，那種柔軟又溫熱的感覺讓孫琦感到心醉。

這是一個漫長而深情的吻，孫琦不再有往日的輕浮，他吻得很小心，徬彿懷裡的是一件絕世珍寶，沈悠然從最初的生澀回應到最後的動情，雙手也揪著孫琦的領口。

他想起自己以前玩弄過的那些感情，想起那些各懷心思的吻，再對比懷裡這個因為緊張整個人幾乎要融進他身體里的少女，沈悠然對他是不設防的，她是把自己整個人都押在了他這個「爛人」身上。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孫琦覺得自己負罪感越來越重，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接吻，他第一次意識到，有些吻是不需要技術的，因為那種被對方全身心需要的重量，足以讓他這輩子都無法轉身離去。

直到沈悠然呼吸變得急促，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拍打他的肩膀，孫琦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學姐，你的初吻被壞蛋拿走了哦？」

沈悠然沒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甚麼，一把揪住了孫琦的耳朵，氣呼呼地質問道：「不對！孫琦！你接吻怎麼這麼熟練？你老實交代，到底親過多少人了！真討厭！」

「疼疼疼！學姐你輕點……」孫琦一邊求饒，一邊將她摟得更緊了。

……

離開KTV時，天色已近黃昏，孫琦拉著沈悠然，直奔郊外的遊樂園，此時的遊樂園早已是燈火輝煌，巨大的摩天輪如同一個金色的圓環，在夜空中緩緩轉動。

「孫琦，你認真的嗎？我都多大了，你帶我玩這個？」沈悠然站在流光溢彩的旋轉木馬前，嘴上雖然嫌棄著，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被勾了過去。

「在我這兒，你就是個小公主。」孫琦不由分說，把她拉了進去。

他跨上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而沈悠然則挑了一匹帶著粉色緞帶的白馬，緊挨在他身邊。隨著歡快的風琴音樂響起，木馬開始高低起伏。

「幼稚死了……」沈悠然小聲抱怨，但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孫琦存了壞心思，趁著木馬起伏的間隙，不停地伸過手去抓她那雙在空中晃蕩的小手，或者壞心眼地扯一下她那跳動的馬尾，沈悠然一邊尖叫著躲閃，一邊伸出粉拳捶他。

孫琦拿出手機，借著燈光，捕捉到了沈悠然最燦爛的一瞬間，她對著鏡頭開心的笑著，高馬尾有些凌亂，就像個孩子。

如果說旋轉木馬是溫情，那碰碰車就是沈悠然本性暴露的戰場。

「撞那個！孫琦，快！就是那個穿綠衣服的，他剛才撞我，還鄙視我！」沈悠然坐在副駕駛位上，毫無淑女形象地揮舞著小手，指點江山。

孫琦大笑一聲，猛打方向盤：「坐穩了，學姐，帶你報仇！」

孫琦徬彿自帶「強運」，在混亂的場地裡如魚得水，他精准地避開了側方的夾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撞在了那個綠衣男人的車尾，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都往前一晃，沈悠然順勢撞進孫琦懷裡。

「耶！撞翻他！」她興奮地叫著，在孫琦懷裡蹭了蹭，又趕緊坐起來繼續指揮，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一對橫掃全場的雌雄雙煞，惹得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

然而，當兩人站在呼嘯而過的過山車下時，沈悠然的囂張氣燄瞬間熄滅了，看著那些在半空中尖叫的人影，她的小臉刷白，死死抓著圍欄：「孫琦……我覺得，這個項目不符合我的氣質。」

「學姐，剛才撞人的勁兒哪去了？」孫琦逗她。

「你……你先去試試！看安不安全。」沈悠然理直氣壯地把孫琦往入口推，

「你要是下來沒吐，也沒被嚇哭，我再考慮要不要玩？」

孫琦哭笑不得，只能在大小姐「殷切」的目光中獨自上陣，他在上面緊閉雙眼的樣子，害怕的樣子，都被低下的沈悠然捕捉到了，正準備等孫琦下來狠狠地羞辱他一頓。

等孫琦下來，假裝雙腿發軟扶著牆時，沈悠然又心疼得不行，小跑過去，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我就知道這個很危險，你看你臉都綠了，幸好我聰明沒上去，不然咱倆誰照顧誰啊？」

看著她那副我真機智的小表情，孫琦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二人在遊樂園裡隨便吃了點甚麼，不得不說，物價還真貴，孫琦倒沒甚麼，反而沈悠然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我們去摩天輪吧！」吃完飯的沈悠然建議道。

「你知道摩天輪的傳說嗎？」

「甚麼？」

「坐了摩天輪的情侶都容易分手哦！」孫琦笑嘻嘻的說道。

「瞎說，不准說這種話，」沈悠然趕緊捶打幾下孫琦，不過確實也沒說要去摩天輪了，「那就去那邊，我要看你玩跳樓機！」

「……」饒了我吧，大小姐，孫琦哭笑不得。

入夜，遊樂園迎來了最高潮聖誕花車巡遊，人群湧動，孫琦順勢從背後環抱住沈悠然，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依偎著，看那些穿著卡通服飾的演員在面前起舞。

看著周圍情侶在煙火下相擁接吻，沈悠然突然有些出神，她轉過頭，亮晶晶的眸子里映著遠處的火花，聲音微弱，似乎要被音樂掩蓋：「孫琦，你會像那些童話里的人一樣，一直對我好嗎？」

這種時候，孫琦太知道該怎麼做了，他沒有立刻回答那些虛偽的誓言，他只是默默地拉過沈悠然的小手，塞到自己胸口裡，「童話都是騙人的，」孫琦貼著她的耳朵，回復到，「但我給你的心，是真的，是熱的。只要你不放手，他就一直是你的！」只是可能不只你一個人的，當然，後面那句話，孫琦肯定不會說。

沈悠然聽得有些感動，她從未在江浩羽那裡聽過這樣直白卻有力量的話，這種實實在在地被愛的感覺，讓她有些感動。

但是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孫琦也沒想到，在一起了這麼短的時間，一轉眼也到了晚上九點了，他剛才也看到了，沈悠然的手機里，響了很多個未接電話，最後一次收到了一條短信，孫琦正好看見：【沈悠然，你到底在哪？立刻給我回來！】

不過沈悠然沒有理會，此時二人從遊樂園出來，沈悠然開心的拉著孫琦拍照，直到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孫琦替她做主，將沈悠然的手機直接關機，他沒有再提回學校的事，而是雙手捧起她的小臉，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小聲說道：「學姐，接下來，去哪？」

「我……我帶了身份證……」

「學姐，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孫琦笑道。

沈悠然害羞的點了點頭，投入到孫琦的懷抱里，把臉埋進孫琦的領口，小手因為緊張而抓住孫琦的衣服。

孫琦感受到了懷中少女的默許，心跳加速，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沈悠然，這顆新港大學的明珠，終於才算落入了他的掌心。

二人推開酒店房門的瞬間，客房裡溫暖的香薰氣息就傳到二人鼻子里，真的走到這一步了，沈悠然有些局促地站在床邊，原來的那股任性和勇敢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亂。

「學姐，先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孫琦接過她的外套，卻發現沈悠然像根木頭一樣，好像沒聽到自己說甚麼。

為了緩解這種壓抑的緊張，孫琦突然趁她不備，長臂一伸將她攔腰抱起，驚得沈悠然發出一聲嬌呼，整個人順勢倒在了床單上。

「孫琦！你嚇死我了！」沈悠然像只受驚的小貓，下意識地用粉拳捶打他的肩膀。

孫琦順勢側壓在床邊：「剛才在門口不是挺勇敢的嗎？怎麼現在連看都不敢看我了？」

「誰……誰不敢看了！」沈悠然不服輸地瞪大眼，可對上孫琦那充滿慾望的眼神，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羞得把頭埋進枕頭裡，「你肯定是想壞事呢，大壞蛋。」

「想壞事也是對你一個人想。」孫琦笑著開始解她那雙小皮鞋的搭扣，沈悠然縮了縮腳，反倒伸出腳尖踢了他一下，兩人在床上翻滾打鬧了一陣，原本生澀的氣息被歡笑聲衝散了不少。

打鬧了一會兒，沈悠然有些氣喘吁吁地半趴在床沿，她側過頭，原本梳得整齊的高馬尾也微微鬆散，幾縷發絲垂在臉頰，她單手撐著透著紅潤的小臉，白色襯衣領口下的紅色蝴蝶結早已歪向一邊，在那灰色百褶短裙與過膝黑絲襪之間，露出的一截白色大腿格外晃眼。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孫琦，眼神里透著三分羞澀，徬彿在說「便宜你了」，褪下皮鞋的雙足交疊著，黑絲包裹的曲線勾勒出少女獨有的青澀，而她那略帶笑意的眼底，充滿對孫琦的信任。

眼前的沈悠然美得冒泡，「學姐，你真漂亮。」孫琦由衷地感嘆。

「哼，要你說。」

孫琦笑了笑，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學姐，現在洗澡還是等會兒一起洗？」

「誰要跟你一起洗！臭壞蛋！」

孫琦再也忍不住，他將沈悠然抵在床邊，再次對著她的小嘴深吻，動作帶了幾分急躁，不過沈悠然也十分配合，雙手放在孫琦背後，兩人緊緊相擁，隔著薄薄的襯衣，沈悠然能感覺到孫琦身上熱度。

「嗯……唔……嗯……」

原本壓抑的呼吸聲在唇縫間變成了沈悶的唔吟，而且隨著深吻的加劇，舌尖攪動唾液的滋滋聲在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悅耳，偶爾分開的一瞬，還能看到拉扯出的銀絲，但隨即又是更猛烈的唇瓣撞擊聲。

直到沈悠然喘不過氣了，拍了拍孫琦的肩膀，二人這才分開，不過孫琦沒有放棄品嘗沈悠然的身體，而是繼續在她雪白的脖子上親吻，留下一道道濕痕，沈悠然則把腦袋放在孫琦肩膀上緩慢的調整呼吸。

「唔……孫琦，你身上藏了甚麼？」恍惚間，沈悠然身體一僵，她感覺到有甚麼堅硬的東西正抵著她的小腹。

孫琦呼吸粗重，慾望之下，眼睛都在泛紅，聽到沈悠然的聲音，他乾脆伸手拉開了下身衣物的束縛，一個轉身，靠在了床頭上，在沈悠然驚愕又羞澀的目光中，將已經堅硬如鐵的肉棒，釋放了出來。

此時在暖色的燈光下，它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包皮上的經脈清晰地展現在沈悠然的眼前，最前方的龜溝馬眼，還滲出些許黏液，伴隨著身體本能的跳動，此刻都展示著主人的渴望。

沈悠然下意識地想轉過頭，卻被孫琦捏住下巴，讓她直視這份慾望：「學姐，別躲，你看看，它也好喜歡你！」

「變態……好嚇人……」

少女的眼裡盯著這從未見過的景象，雖然羞澀，但也十分好奇，原來，男生這裡會變成這樣的嗎？

「學姐……幫幫我，它憋得好難受。」

「我？怎麼幫呀……」

於是孫琦坐到床沿，讓沈悠然蹲在地上，接著拉著沈悠然的手，緩緩引導著她，而此時害羞的女孩，順從的聽著孫琦的指揮，既害怕又好奇。

沈悠然就像個生澀的學徒，但那股大小姐不服輸的勁兒讓她在孫琦的指導下快速進入了角色，因為孫琦半是請求，半是教學，教她如何先用指尖揉搓，如何感受那股熱量，最後更是輕聲哄騙著她俯下身去。

「學姐，我好喜歡你呀，不要用手了，求你幫我舔一下！」沈悠然只用手顯然不能讓孫琦滿意，他哄著身下的女孩，說出了他的目的。

因為，讓妹子口交最容易的兩個階段，第一種就是沈悠然這種初次的女孩，無他，好哄，第二種則是純純經驗豐富的大姐姐，因為她會哄你；現在就是第一種情況，孫琦的經驗讓他明白這一點，而沈悠然的行為則驗證了這一點，大吉大利，今晚吃……

也沒有讓孫琦等待太久，沈悠然雖然觀察了很久，也摸了很久，甚至還用小鼻子嗅了很多下，「怪怪的……」沈悠然說道，但隨後，她還是乖乖地用舌頭舔了下紅彤彤的龜頭，還抬頭看了下孫琦的表情，那是舒服和開心，這才按照孫琦的要求，開始在周圍一點一點地舔舐。

要知道，孫琦為了今天，不僅僅攢了一周的量，前幾天還天天一個菠蘿，就是為了讓少女能有一個好的體驗。

果然，還是攻略內心比簡單的脅迫更好用，要知道，陸淼淼，自己抓住了多少機會，在那一晚前，最多也就是用用手用用腳，而眼下，只要自己好好哄哄，就算是任性的大小姐，也會乖乖聽自己的話了。

他靠在床沿，微微低著頭，從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正巧能將沈悠然此時的姿態盡收眼底。

此時的沈悠然，還是那身精緻的學院風裝扮，白色襯衣因為剛才的打鬧變得有些褶皺，領口那抹鮮艷的紅色蝴蝶早已掉在了床頭，展示了凌亂的誘惑，她正蹲在孫琦的雙腿之間，在暖黃色燈光下，黑絲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沈悠然由於害羞，膝蓋緊緊併攏，腳趾在絲襪內因為緊張而上下抓撓著。

「學姐，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迷人。」孫琦伸手插入她高馬尾中鬆散出的發絲里，輕輕按住她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