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機也是轉機

歸來後的第二天，也就是週一，這次孫琦完全想通了，經過沈悠然誤打誤撞的鼓勵，孫琦也想了很多，自嘲地笑了一聲，像他這種一沒背景二沒存款的底層混子，能被顧嬌雪這種級別的人看上本來就是奢望，但是他不服呀，他腦海裡那個，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顧嬌雪，根本難以忘記，更別說放手，就算是小跟班，自己也要把握著此身僅有的機會。

中央公園裡，還是那個熟悉的晨跑地點，孫琦早已等著，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孫琦心也在撓癢癢，想起顧嬌雪那雙黑絲大長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甚麼宿命，甚麼克夫，都不害怕了。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真能把她拿下，少活十年也認了，孫琦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更何況，她的身影，不論是初次見面的凌冽，還是後面主動要替代人質的堅定，又或者是身穿常服和自己的日常，確實在他心裡扎了根。

沒過多久，那個身影準時出現在視野里，顧嬌雪今天還是穿著一身熟悉運動裝，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長髮束成高馬尾，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擺動。

她跑近時，目光掃過孫琦，掛著笑容：「來了？」

「嗯。」

無話，但隨著晨跑結束後，兩人並未像往常那樣直接分開，而是並肩沿著公園的人行道慢走。

「想好了？」顧嬌雪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從沒猶豫過，」孫琦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裝作勇敢豁達的樣子，「顧姐，你要相信，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命硬，而且臉皮厚。」

顧嬌雪瞥了他一眼，沒有反駁，而是領著他走到長椅旁，但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既然你決定了，有些事我就必須告訴你，這是為了你好。」顧嬌雪看著遠處的湖面，聲音低沈下來，「我之前的三個男朋友，意外的細節。」

孫琦心頭一跳，正戲來了。

「第一個，兩年前，是所里的前輩。」顧嬌雪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我們交往不到兩個月，他在調查一起跨國販毒案時，被叛徒出賣，被發現時……，後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即使我抓住了大部分人，還是讓主謀跑了！」

顧嬌雪的聲音，連孫琦都能聽出強烈的憤怒和恨意，孫琦咽了口唾沫，沒敢插話。

「第二個，是一年前，一家公司的白領，他是個很穩重的人，別的就不說了，平時他開車從不超速，但就在我們約好見面的那一天，他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路段，因為超速撞上了渣土車，車毀人亡。」

這次孫琦聽到了顧嬌雪深深的懷疑意味。

「第三個，是一個樂隊主場，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就是我們市裡的新聞，半年前，舞台設備突然坍塌，正好砸在他頭上，最後定性為安全事故。」

顧嬌雪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透著懷疑：「太巧了，不是嗎？我不信這些巧合，但我都查了這些案子，表面上一切正常，不過還是存在細節，比如我發現設備似乎有人為鬆動的痕跡，雖然很微小，但我直覺那是人為的，只不過其他人不相信。」

「有人在針對你？」孫琦皺眉問道，「或者是……情敵？」

「我之前的追求者確實不少，但在第三任出事後，我把他們全部都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作案動機和能力。」顧嬌雪自嘲地笑了笑，「現在敢死纏爛打的，也就剩林威那個傻子了。但我查過他，他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子。」

「那我能做甚麼？」孫琦問到了關鍵點。

「我也沒完全想好，甚至也沒決定到底需不需要你真的冒這個險，畢竟你是局外人。」顧嬌雪上下打量了孫琦一番，「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當我的小跟班，畢竟還沒到足夠親密的關係，如果就算對方真的存在，你應該也沒那麼危險。」

說到這裡，顧嬌雪似乎覺得有些殘忍，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覺得當小跟班不好，現在想退出……」

「別，姐姐，」孫琦立刻打斷，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一點，「小跟班多難聽，要不咱假戲真做？我可以從男朋友當起，我不介意，也不害怕，真的。」

話音未落，孫琦只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砰！」

一聲悶響，孫琦再次結結實實地被摔在了草地上，又是過肩摔，這點玩笑也不能開嗎？

而顧嬌雪保持著過肩摔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喜歡別人在這種事上油嘴滑舌，好好聽我的就行了，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好，聽懂了嗎？」

「嘶……聽、聽懂了！是是是，好好好！」孫琦裝作很痛的樣子，心裡卻暗爽，這才是記憶里的顧嬌雪嘛，這時候應該把腳踩上來。

不過沒有順著孫琦的意思，顧嬌雪反而伸手將他拉了起來，雖然動作粗魯，但也算是個進步嘛，比以前溫柔了，隨後她從手機里調出一張照片發給孫琦。

「記清楚這張臉。」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還有眼神凶狠的男人，最主要的特點是，左邊眉骨有一道刀疤。

「這是我說的那個毒販集團的主謀，叫做余厄，綽號『鰐魚』。還記得我說的嗎？那個叛徒雖然死了，但他這個主謀還在逃。我現在懷疑後續的意外可能跟他有關。」顧嬌雪的聲音透著恨意，「我跟他見過兩面，交手了兩次，但每次都被他跑掉了，如果以後你見到了這個人，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勉強，你肯定打不過他，他不僅狡猾，卑鄙，更是毫無底線！」

說起這個余厄時，顧嬌雪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之前可從未見過顧嬌雪這樣的樣子，孫琦感覺裡面有故事，但此刻不宜問。

「明白。」

「為了你的安全，以後根據我的通知，隨時過來，你的身體還需要好好鍛鍊一下。」

也好，這樣就有更多時間接觸了，孫琦想到，看著發給自己的那個「鰐魚」的通緝令，孫琦有些緊張，他相信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真的碰上他吧？

「對了，過幾天還會找你一趟，算是給你的獎勵吧！」說完後，顧嬌雪便離開了。

獎勵？甚麼獎勵？孫琦有些好奇，不過人家已經走遠，只能等等看了，希望自己不會失望。

……

女生宿舍，沈欣然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看著正在若無其事修剪腳指甲的妹妹。

「悠然，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沈欣然語氣嚴厲，「那天晚上，你和孫琦在坑底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回來之後，你整個人都變了？」

「姐，你煩不煩啊？」沈悠然不耐煩地吹了吹指甲，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在山上時，孫琦緊緊握著她的腳丫子幫她推拿時的手感，想到這裡差點讓她指甲都差點剪歪了，臉頰沒來由地又紅了一層，「我都說了幾百遍了，我掉下去了，腳扭了，手機沒信號，孫琦找到我了，就這麼簡單！還能發生甚麼？難道我們還能在下面生猴子？」

「不准開這種玩笑！」沈欣然聽到話，還拍了沈悠然一下，「那你為甚麼對學長愛答不理的？以前你恨不得貼在他身上，現在呢？回來這兩天，你回他消息每次都不超過三個字。是不是孫琦跟你說了甚麼？」

「甚麼呀！姐姐，你也別老針對孫琦？我覺得他挺好的。那天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而且……學長當時也和別人一樣指責我，我心裡還有氣呢，不想理他，哼。」

「學長不是也要顧全大局，再說孫琦不是好人！」沈欣然急了，站起來走到妹妹面前，「你忘了論壇上那個帖子了？他前女友把他罵成甚麼樣了？出軌，渣男，還要挾女生！」

「前女友分手了肯定沒好話呀，那是添油加醋！」沈悠然下意識地維護道，

「實際相處，反正我覺得他表現挺好，挺聽我話的，哎呀，好了，別吵吵了。」

「你……」沈欣然看著妹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沈悠然，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管怎麼樣，我不准你再跟孫琦有私下往來！離他遠點！」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我不找他還不行嗎，就這樣了。」沈悠然嘴上敷衍著，心裡卻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她不找孫琦，等孫琦來找嘛，她還不信，孫琦不會來找自己。

但是沈欣然看著妹妹的樣子，深知她的性格，估計就是想敷衍過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自己以後多盯著一下，不要再讓孫琦找機會接近沈悠然了，同時也在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至少此刻，對於妹妹的擔心超過了於陸淼淼勾心鬥角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生活看似恢復了，但江浩羽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以前只要他在學生會辦公室出現，沈悠然一定會像小尾巴一樣湊過來，撒嬌賣萌，問東問西，可現在，沈悠然雖然見了他還是會甜甜的叫一聲學長，但更多的也是陪著沈欣然一起，並且語氣里那種依賴感好像沒了，果然還是上次自己讓她遇險的錯嗎？

江浩羽這樣想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更多的時候，他看到沈悠然是坐在孫琦旁邊，兩人有說有笑，甚至打打鬧鬧，然後再被沈欣然拉走，但沈悠然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覺得有些吃味。

「悠然，這週末有空嗎？我訂了……」江浩羽試圖發出邀請，也是想要緩和一下關係，畢竟上週末讓對方遇到了危險。

「啊，不好意思學長，這週末我和朋友約了逛街，下次吧。」沈悠然表現得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婉拒了江浩羽的邀請。

江浩羽站在原地，心裡感覺到有些空空的，以為這個調皮可愛的小學妹，不是應該興奮地答應，然後過來抓著自己的手臂撒嬌嗎，現在是怎麼了？

或許雖然他以前覺得沈悠然有點煩，但她現在不煩自己了，這種落差感讓他有些不適應，畢竟，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發現自己其實已經習慣了她的黏人。

算了，估計還在發脾氣吧，江浩羽這樣想到，想著再過一段時間，沈悠然自然就慢慢恢復正常了，至少現在，沈欣然和陸淼淼還都是圍著自己的，想到這裡，心情好了很多，只是內心深處對孫琦的印象就差了很多，這是本能。

因為那天在山腳，沈悠然選擇了孫琦而不是自己，江浩羽感到非常尷尬還有強烈的挫敗，他可是天之驕子，居然比不過孫琦？

當時不僅他自己，陸淼淼和沈欣然也吃驚不已。

而看著江浩羽居然主動去找沈悠然，反而讓陸淼淼有些生氣，憑甚麼，人家不想理你了，你還去找別人，對於陸淼淼來說，自從爬山回來，看到沈悠然不再煩自己的江浩羽，明明是很開心的，甚至還有點滿意，特別是在山腳，看到沈悠然選擇了孫琦的手而不是江浩羽，心裡也對孫琦的行動力感到意外，居然真的做到了。

結果到現在，江浩羽居然因為沈悠然有些冷落他而表現的有些失落，陸淼淼感到非常不公，看來，還是得把他們全部趕走，才是正確的辦法。

而另一邊，孫琦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本來以為，回來後，對於沈悠然，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可是，為甚麼再也找不到當時在山上那種機會了。

反而平時和沈悠然相處時，她又變成了那個在自己面前調皮任性的學姐了，自己想和她親近促進感情，沈悠然也沒有了當時那種可愛的樣子，反而還會不好意思地跑開，最關鍵的是，她姐姐沈欣然更是時刻監視著他們，幾乎一看到自己和沈悠然離得太近就會分開他們，並且警告孫琦。

這事情發展不對啊，孫琦覺得不能再這樣繼續了，好不容易攻略到了這個程度，自己還得找時間，偷偷把沈悠然約出來，之前在山裡那麼好的機會浪費了，得趕緊重新復現一下。

他此時約了沈悠然，隨便找了個藉口說要聊一聊，就在小會議室後門那裡，這邊比較隱秘，應該不會再被沈欣然發現了，不一會就聽到了小皮鞋走路的聲音。

「你來了，學……」話還沒說完，孫琦發現，來的不是沈悠然，是陸淼淼，

「是您呀？」

「怎麼，很意外？」陸淼淼抱著雙臂，臉色陰沈地看著孫琦。

「有甚麼事嗎？」

「我現在是有點佩服你了，孫琦。」

「哪裡哪裡，學姐說笑了。」

「不，真的，我原來只當你敷衍我的，沒想到你真能做到，能讓討厭的沈悠然不在纏著浩羽，你真的很厲害，你的無恥和下流終於找到了能欣賞它的人了。」

「你……」孫琦聽出了陸淼淼的陰陽怪氣，「所以呢，你現在是想說甚麼？」

「孫琦，我承認，你欺騙小女孩感情確實有一手，但是，也請你不要只顧談情說愛！別忘了，你的身份！昨天我故意讓她文件出錯，是不是又是你幫她改過來的？」

被點破後的孫琦，依舊表現得無所謂，狡辯道：「學姐，差不多得了吧。沈悠然現在都不纏著江浩羽了，您的目的不也達到了嗎？為甚麼還要這樣？」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心疼她嗎？」

「隨你怎麼想，我也是為你考慮的……」

「放屁！」不等孫琦說完，陸淼淼就打斷了他的話，「你是知道我想法的，別裝傻，她們只要還在這裡，就會影響我，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慶祝，這不正是不是你教我的嗎？」

「……」孫琦也沒想到，現在陸淼淼拿著自己曾經的話反過來懟自己，無言以對，現在說甚麼都是錯的，他看著陸淼淼已經變得深沈的眼睛，感嘆，她已經不好騙了。

「其實浩羽最近反應你也看到了，只要她們倆還在，就總會出意外，不過既然沈悠然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沈欣然。我有個計劃，這週末……」

「停。」孫琦抬手打斷了她，「學姐，我知道您很心急，但是您先別急，您最近乾的事情，沒發現嗎？部門裡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和諧了，很多人都能看出你和沈欣然越來越不對付了，都快兩邊站，分陣營了，這是您想要的嗎？」

「……」陸淼淼似乎也是被孫琦的反問問到了，遲遲沒有說話。

「您先緩一下，給我一點時間，我既然答應了幫您，就會幫您的，您大可不必這樣，大家喜歡的肯定是以前的您，而不是現在……」

「你說甚麼？」這句話刺激到了陸淼淼，「孫琦，你有甚麼資格說我？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以為我喜歡變成這樣？」

「我都說那是喝醉了！」孫琦有些心虛，「我承認我是個人渣，是個混蛋，我也想盡力彌補，不然我也不會這樣幫您，但我建議，我只是建議，您最近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

「好，很好。」陸淼淼反而笑了出來，「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上次是不是說過了，下不為例，既然幫我，就得聽我的，可你還是沒聽進去……」

「怎麼了？」孫琦也有些煩躁了，「學姐，我已經幫你夠多了，仁至義盡，把我逼到絕路，對你也沒好處。」

「你這是威脅我嗎？」

「我哪敢。」孫琦說完，轉身就走，拉開門時回頭丟下一句，「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那就別怪我了，孫琦。」陸淼淼看著孫琦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剛走出門沒多久的孫琦，就在拐角碰到了沈悠然。

「學姐，怎麼才來呀。」孫琦看到沈悠然，小小抱怨了一下。

「我姐姐一直盯著我，我也不好脫身。」沈悠然用手指撥弄自己鬢角的頭髮，小臉紅紅的，看著真可愛。

「咳咳，」孫琦迅速調整了下，把剛才面對陸淼淼時的陰沈一掃而空，「學姐是專門感謝我的吧？」

「那個……我是想謝謝你……昨天那份文件，要不是你偷偷幫我改過來，我今天肯定又要出醜了，謝謝。」

「那是，學姐，你不知道，為了幫你，我可是付出了『重大代價』的，你可得好好彌補一下。」孫琦半開玩笑地嘆了口氣。

他說的代價當然是指剛才陸淼淼的威脅，但沈悠然哪裡知道這些，她撇了撇嘴：「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嘴裡成天蹦不出幾句好話，討厭！」

女孩子說討厭的時候都這麼可愛嗎？看著沈悠然這副呆頭呆腦的模樣，孫琦心裡暗嘆，沒發現最近陸淼淼一直針對她嗎，真是心大。

「對了，學姐，你姐姐最近……是不是看我特別不爽呀？我感覺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審犯人。」

提到沈欣然，沈悠然有些無奈地攤開手：「誰叫你名聲那麼差呀！我都在她面前替你說了好多次好話了，說你其實挺負責、挺熱心的，可她就是不信，非說你這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也沒辦法嘛。」

「看來我是任重而道遠啊。」

自己的話說完後，沈悠然也不回應，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孫琦接著問道：

「怎麼了？」

「還是你好一點，事事有回應，不像別人。」沈悠然小聲嘀咕。

孫琦當然聽得懂沈悠然地意思，看著眼前可愛的學姐，趁著四下無人，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迅速地抓住了沈悠然垂在身前的小手。

沈悠然身體好似時間暫停般的停頓了一下，不過她沒躲，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呵斥，只是低著頭，任由孫琦動手。

終於抓住機會了，難得呀，自從上次回來，今天這次總算沒人打攪了，孫琦只覺得手心裡那只小手又軟又嫩，握在手裡舒服得讓人捨不得松開，我孫琦運氣也沒這麼差嘛，哈哈。

「學姐……」孫琦正準備趁熱打鐵，說點甚麼能更進一步的話，比如週末約一約之類的。

「鈴鈴！」

但一陣手機鈴聲立馬打斷了孫琦要說的話，而沈悠然像也受驚般地迅速抽回了手，慌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看屏幕，她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姐……」她有些心虛地看了孫琦一眼，趕緊接通電話，「餵，姐？……啊，我在後面呢，馬上就回來！真的，沒跟誰在一起……好啦好啦，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沈悠然不太好意思看孫琦，只丟下一句「我先走啦」，便踩著小皮鞋匆匆逃離。

孫琦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股溫潤的余熱還在，可人已經沒影了。

「哎……」孫琦鬱悶地嘆了口氣，內心卻在構思著，該怎麼破局。

……

幾天後，孫琦按以往一樣完成了部門的任務，但是上次和陸淼淼不歡而散後，內心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就連現在，都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孫琦只好當做自己錯覺。

就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一個學姐突然驚呼起來：「哎？我的東西怎麼不見了？」

「甚麼東西？」旁邊的人隨口問道。

「就是……就是我之前落下的一雙黑色絲襪，我記得明明放在桌子上的，怎麼轉眼就不見了？」那個學姐有些焦急，在附近里翻來翻去。

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丟個幾十塊錢的東西，大家頂多安慰兩句也就過去了，孫琦也沒當一回事，準備溜號，等下還跟捨友約好了搓一餐。

但一直坐在旁邊沒走的陸淼淼，卻突然發聲：「還是找一下吧。最近我也總覺得有些貼身的小物件莫名其妙失蹤……」

她的話讓這件事突然變得引人矚目起來，讓在場的十幾個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到處找找，沒人偷的話應該就在附近的。」陸淼淼話雖然說的沒問題，但是話里隱藏的意思徬彿就是在提醒是不是有人偷。

孫琦坐在角落里，陸淼淼的話說完，他的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一種不好的預感傳來，因為今天和之前不一樣，他帶了包，他平時從不帶包，也是湊巧，今天早上沈悠然特意發信息讓他帶一疊之前的活動資料過來，他才隨手拎了個雙肩包。

現在他有點不敢看那個包，但是，孫琦還是有股僥倖心理，於是他借著身體的遮擋，悄悄把手伸進自己的背包摸索。

但最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團軟綿綿尼龍織物，孫琦可以肯定他包里之前絕對沒有放這種東西。

媽的，大意了，沒有閃，真是衝自己來的，這幾天自己都是忙著考慮怎麼繼續拉近和沈悠然的關係，甚至還有了一定的進步，約好了平安夜那天的約會，內心暢想著那天的場景，要不要那天吃掉她，還有就是思考陸淼淼會怎麼繼續對付沈悠然，而自己又怎麼即使救下，居然忽略陸淼淼有可能會直接對自己下手，孫琦大腦飛速運轉，在想解決辦法，只可惜，早有準備的人此刻也一直盯著他，哪裡會給孫琦反應時間呢？

「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宏突然開口了，他有些結結巴巴，眼神躲閃，不敢看孫琦，「我……我剛才好像看見孫琦鬼鬼祟祟地，往自己包里塞了甚麼黑乎乎的東西……」

這一瞬間，孫琦心裡暗罵一聲，艹！真是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自己呀，陸淼淼真是自己的好徒弟，但是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暫時看的還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