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正確的決定
性感的美艷媽媽 · 柏毅 · 1 / 2
「甚麼事?」裡面傳來媽媽的聲音。
從昨晚到現在,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隔著門板,聲音聽起來有點悶,但語調很平,沒有甚麼情緒,只是很平淡,平淡得讓我心涼。
「媽,我……您出來吃飯吧。」我的聲音在門口打轉。
「我吃過了。」
就這一句。
然後裡面再也沒有聲音了。
我張了張嘴想再說點甚麼,可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甚麼也說不出來。
門板那邊只剩下一片沈默。
我站在門口,站了好久,手還保持著剛才敲門的姿勢懸著。
回到餐廳,我拿起筷子隨便扒了兩口飯,米粒在嘴裡嚼著像嚼蠟。
每道菜都夾了一筷子,味道其實還不錯,排骨的糖色上得很勻稱,湯的咸淡剛好,番茄炒蛋的火候也合適,但就是咽不下去……
我把剩菜整理好,一盤一盤放進冰箱,碗筷洗乾淨瀝在瀝水架上,擦完桌子又拖了一遍地。
上次她說要記得做事情都要留痕跡,我這次把所有痕跡都留好了,可唯一想讓她看的人根本不看。
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我站在自己臥室門口,腦子不知道抽了甚麼風,轉身又往主臥那邊走了兩步。
我沒有敲門,敲門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的手自己伸出去握住了主臥的門把手,手掌握住金屬把手的瞬間冰涼的觸感從掌心竄上來。
我往下壓了一下。
沒壓動。
鎖舌卡在鎖槽里紋絲不動。
她反鎖了。
這個屋子里就我們兩個人,她在防誰,顯而易見。
我松開手。
那把門鎖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個沈默的、無法辯駁的答案。
她把這扇門關上了,裡外兩道防線,一道物理的一道心理的,都鎖得嚴嚴實實。
我回到自己房間癱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管嗡嗡響。
整個屋子只剩下那種低頻率的電流聲和我自己的心跳。
……
又過了幾天。
具體幾天我已經數不清了。
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複製粘貼,同樣的沈默,同樣的冷遇,同樣被擋在那扇白色門板外面的挫敗感。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一個沒有聲音的平行世界里,這個世界里所有東西都和以前一樣,只有媽媽對我的態度被抽成了真空。
她還是會每天準時上下班,還是會把外套掛在衣帽鈎上,還是會換拖鞋,這些動作一個都沒有少,只是每一個動作都不再帶上我。
以前她下班回來推開門會先說一句「然然,媽媽回來了」,現在這句話被省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沈默地換鞋,沈默地把包放下,沈默地從我身邊走過,好像我是一個透明的、不該存在的、放在客廳中央的礙事的擺設。
偶爾她會回應我一兩句。
「嗯。」
「知道了。」
「放著吧。」
這些詞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不帶任何溫度,每一個字都像冰窖里取出來的石頭,乾淨利落,稜角分明,砸在瓷磚上彈兩下就滾進角落里沒了動靜。
連她的眼神都是收著的,看我的時候視線只停留半秒就移開,移開的方向永遠是窗戶、茶几、牆上的掛鐘,任何一個不是我臉的地方。
她把自己包進了一個殼,一座用沈默砌成的冰山,我繞著她走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鑿開的角度。
我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我還是每天做早飯,放在餐桌上,然後躲回自己的房間。
她依然不吃。
粥的米油結了一層又一層,包子涼了又熱熱了又被放涼。
廚房裡的燈光每晚都亮著,油煙機的聲音嗡嗡地轉,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響。
我端著剛炒好的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餐桌,餐桌邊那個空位空得格外刺眼。
而我還是站在走廊這頭,看著那扇門,看著那道門縫,看著那冷冰冰的門把手。
我不知道她還要鎖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剩幾樣東西可以拿出來融冰。
這座冰山是我親手澆出來的,我站在它面前,手裡還捧著一簇沒熄乾淨的火苗。
火苗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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