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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漣漪

夫人且慢 · 提左司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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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盛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廓,激得她頸側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姿勢有多不妥,咬著下唇剛想說點甚麼,謝盛已經先開了口:「快到宋府的時候,我會下去給夫人牽馬。」

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

宋憐月心頭微微松了口氣,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許了他的冒犯。

駿馬緩緩起步,蹄聲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速度不快,但馬背終究比不得馬車平穩,隨著馬身的起伏輕輕顛簸著。

宋憐月從沒騎過馬,身子搖搖晃晃的,好幾次差點歪倒,好在謝盛的手臂一直穩穩地護在她腰間,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只是隨著馬背每一次細微的顛簸,她的身子便會不由自主地往後靠去。

那兩瓣圓潤飽滿的肉臀隔著衣料輕輕蹭過他的胯間,臀瓣的每一下搖曳磕碰,都讓身後的少年呼吸變得更重一分。

謝盛身體有些僵硬,他強迫自己目視前方,默默將腰胯往後挪了挪。

換作平時,如此良機,他大概早就趁機佔些便宜了,說不准還會直接上手感受。

可今晚不行。

夫人剛才經歷了那種事,他摸不准她心裡到底在想甚麼,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在強撐著安慰他。

謝盛不想在這會因為這種事,給她添堵。

為了避免發生反應,他默默往後挪了挪,剛退開半寸,宋憐月便察覺到了。

她回過頭,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悅:「你往後退做甚麼?」

謝盛清了清嗓子,隨口扯了個謊:「這樣騎馬更順手些。」

宋憐月盯著他看了片刻,那雙鳳眸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異色,隨即轉回頭去,命令道:「往前坐一點。靠那麼遠,我沒有安全感。」

謝盛乾咳了一聲,斟酌著措辭,準備隱晦地提醒她。

「夫人,其實我……」

「別廢話。」

宋憐月的手往後一伸,在他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語氣不容置喙,「要麼往前坐,要麼現在就下去給我牽馬。」

謝盛怔了怔,旋即無聲地笑了。

夫人心裡估計甚麼都知道。她知道自己在想甚麼,也知道這個姿勢不妥,可她依然讓他往前坐。

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告訴他,她不在乎。

謝盛沒有再堅持,依言將腰胯重新貼了上去,大腿內側再度夾住肉感十足的豐腴美臀,溫熱綿軟的觸感再度縈繞在胯間。

他俯下身,湊到宋憐月耳畔輕聲道:

「夫人,謝謝你。」

宋憐月身子縮了縮,用手肘往後輕輕撞了他一下,「專心騎馬。」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馬蹄聲和遠處隱約的更聲交織在一起。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

一開始,宋憐月心中還有些擔心他趁機會動手動腳,但這次身後的少年卻格外的守規矩。

他的手很本分地環在她腹前,身後連一次細微地頂胯動作都沒出現過。

宋憐月逐漸放鬆下來,心裡莫名甜絲絲的,螓首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任由那份被呵護的旖旎之感在心底蔓延。

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有過這樣的感覺。即便是自己夫君,也從未讓她覺得如此踏實。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危險,可她卻尤為貪戀。

距離宋府只剩下最後一條街的時候,謝盛翻身下馬,牽著繮繩走在前面。他兌現了承諾,沒有讓任何人在宋府門前瞧見他們的親密姿態。

宋憐月獨自坐在馬背上,夜風拂過她滾燙的面頰,撩起幾縷散落在耳畔的碎發。

她低頭看著身前那個牽著馬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宋府門前,兩盞燈籠還亮著。

蘭兒和翠兒一直守在門口,遠遠望見謝盛牽馬走來,連忙提裙迎了上去。

「夫人!」翠兒眼尖,第一個看見馬背上宋憐月的樣子,小臉頓時變了色,「您的臉……」

宋憐月在謝盛的攙扶下翻身下馬,腳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身子晃了晃,她抬手摸了摸額角已半凝的傷口,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沒事,小傷。」

她沒有多作解釋,率先跨進了宋府大門。

穿過迴廊,繞過假山,進入內宅的廂房,宋憐月才抬手拔掉頭上那支歪歪斜斜的鎏金雀發釵,一頭烏黑如瀑的青絲散落下來,披在肩後,遮住了頸側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蘭兒,去把浴桶搬來。翠兒,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她的語氣平靜,儀態端莊一如往常。

兩個丫鬟各自領命離去,廂房裡便只剩下了謝盛和宋憐月兩人。

謝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有些茫然地問:「那我呢?我要做甚麼?」

宋憐月將發釵隨手擱在妝奩台上,頭也沒回地指了指牆角那個雕花矮櫃:「去把我的藥箱拿來。」

謝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找到了藥箱,雙手捧著放到桌上。

打開箱蓋,裡面分門別類地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瓷瓶和藥包,他低頭看了看那一堆瓶瓶罐罐,有些無從下手:「用哪種藥?」

宋憐月走過來,彎腰在藥箱里翻找了一陣,取出兩個瓷瓶和一卷紗布,放在桌上。

不消片刻,蘭兒搬著浴桶走進廂房。

翠兒帶著一眾丫鬟們提著熱氣騰騰的水桶魚貫而入,將熱水一桶接一桶地倒進浴桶,又往水面撒了幾把乾花瓣。

氤氳的水汽帶著花香瀰漫開來,將整間廂房熏得暖融融的。

蘭兒直起身,看了一眼還杵在旁邊的謝盛,又看了看桌面上那兩個瓷瓶,上前一步對宋憐月說:「夫人,奴婢幫您上藥。」

「不用了。」宋憐月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就是方才騎馬摔了一下,不礙事。你們下去歇著吧,一會我還有事要交代謝盛。」

翠兒沒有多想,畢竟方才她確實看見夫人是騎馬回來的。

但蘭兒卻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夫人頸側那些指痕,絕不可能是摔出來的。可她甚麼也沒說,只是朝宋憐月福了一禮,便拉著翠兒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

燭火在寂靜中輕輕搖曳。

宋憐月獨自坐在床沿,低著頭,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有種莫名的孤獨感,像一尊被時光遺忘的美人雕像。

謝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

想走過去,把這個女人緊緊抱在懷裡。不是為了甚麼旖旎的心思,就是單純地想抱一下她。

宋憐月抬起頭,正對上他凝望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瞬,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像是深秋里最後一朵未被寒風吹落的花,帶著幾分倦意,又帶著幾分輕鬆。

「過來。」她輕聲說。

「去把毛巾用熱水浸透,幫我擦臉。」

謝盛走到浴桶邊,將毛巾浸入熱水中浸透,擰得半乾,隨後走回她面前。

宋憐月微微仰起頭,閉上了雙眼。

燭光下,她仰著那張沾滿血污卻依舊溫婉動人的臉,紅唇微微閉合,唇瓣上殘留著白日里點的胭脂,色澤紅艷艷的,十分誘人。

玉頸修長白皙,那青紫色的指痕讓她顯得愈加淒婉。

這副姿態,就像是在索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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