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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曖昧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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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上傳來的力道並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退縮的堅硬質感。

指腹上那層薄薄的繭子,擦過星乃下頜處因為劇烈運動而泛著一層薄汗的細膩肌膚。

那股混合著淡淡煙草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蠻橫地擠開了周圍空氣中瀰漫的機油焦糊味,直直地鑽進她的鼻腔。

星乃的喉嚨乾澀地滑動了一下。

她那雙異色瞳在贏逆極近的注視下,有些不自然地閃爍著。

左眼的天藍色水光微微晃動,右眼的金黃色則試圖重新凝聚起那種屬於「大叔」的慵懶散漫。

「大叔我啊……」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顯而易見的沙啞,胸腔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那件完全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的白襯衫,因此繃出一道道緊致的布料紋理。

「只是……只是剛好路過這裡而已。大半夜的,出來散散步,消個食……有甚麼好奇怪的……」

她試圖扭過頭,避開那雙徬彿能看穿一切的黑色桃花眼,但下巴被卡著,只能將視線偏向一旁那一地冒著黑煙的金屬殘骸。

「然後不小心踩滑了,掉進這個坑里……哈啊~還真是有夠倒霉的呢。」

她乾巴巴地拉長了尾音,試圖擠出一個「嗚嘿嘿」的習慣性笑聲,但乾裂的嘴唇只扯出一個有些難看的弧度。

右邊那顆尖尖的小虎牙在下唇上壓出一道淺白的印子。

她不敢說自己是來秘密巡邏的。

她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惡劣程度,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是為了保護阿赫邁達斯的後輩們而獨自涉險,還不知道會被他用怎樣下流的話語來嘲弄這份額外的「責任感」。

贏逆沒有說話。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

視線從她躲閃的眼神,緩慢下移,掃過她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的肩膀,滑過那件濕透襯衫下若隱若現的黑色戰術內衣邊緣,最後落在她大腿上那層被汗水和沙塵弄得有些髒污的黑絲上。

黑絲在戰術短裙的邊緣勒出一圈明顯的軟肉,上面還殘留著幾道被酸液飛濺時擦過的淺色灰痕。

他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弧度稍微擴大了一些。

「是嗎。」

贏逆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就在星乃剛剛在心裡松了一口氣,準備用手撐著地板往後挪動一下,拉開這讓人窒息的距離時。

那只剛收回去的大手,突然改變了軌跡,直接攬過了她的膝蓋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背。

「呀——!」

星乃發出一聲短促而慌亂的驚呼。

一陣天旋地轉。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她。等她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贏逆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結結實實地橫抱在了懷裡。

「你……你幹甚麼!」

星乃的身體猛地僵硬。那根沾著汗水的粉色呆毛在贏逆的胸口處掃過。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雙腿在空中蹬動了兩下。

但大腿肌肉剛一髮力,膝蓋窩那裡的舊傷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酸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軟綿綿的掙扎在這個男人結實的臂彎里,就像是貓咪無意義的撲騰,甚至連他那件敞開的黑色絲質襯衫的布料都沒能弄皺多少。

「既然是出來散步的迷路小貓。」

贏逆抱著她,轉身朝著中庭中央那個巨大的水母展示缸走去。他的步伐很穩,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對於不聽話、把自己弄得一身泥的寵物,主人稍微索要一點懲罰性質的補償,也是很合理的吧?」

他的聲音從星乃的頭頂上方傳來,帶著胸腔的共鳴,震得貼在他胸口的星乃耳膜發麻。

「誰……誰是你的寵物了!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星乃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那抹紅暈從脖頸一路攀升,連那對隱藏在粉色發絲下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層滾燙的胭脂色。

她用戴著白色無指手套的雙手抵在贏逆那片硬邦邦的古銅色胸膛上,試圖推開一些距離。

但掌心傳來的那種屬於成年男性的灼熱體溫,卻順著指尖的纖維一點點滲透過來,讓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贏逆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

走到玻璃缸前,他並沒有將她放下。而是微微彎腰,將她抱得更高了一些,讓她的視線能夠平視那只在渾濁水體中緩慢游動的發光水母。

「補償?」贏逆的視線落在水缸里,語氣里透著一絲戲謔。「比如……今天晚上在包廂里的服務,再加長半個小時?」

「……唔!」

星乃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腦海裡不可遏制地閃過幾個小時前,那個昏暗包廂里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那種黏稠滾燙的觸感徬彿又回到了指尖。

「你……你這個發情期沒完沒了的猴子……」

她咬著牙,聲音細若蚊蠅。但因為被抱在懷裡,這種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這句抱怨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毫無威懾力的嘟囔。

就在這充滿曖昧與火藥味的拉扯中。

「呲啦——」

整個地下中庭的幽藍色應急燈光,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

光線明滅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嘶鳴。

緊接著,那個巨大的水母展示缸底部,增氧泵沈悶的「咕嘟」聲像是卡了殼的齒輪,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後,戛然而止。

水缸內部那層微弱的藍色螢光,也像風中的殘燭,猛地黯淡了下去。

那只原本優雅舒展著觸鬚的水母,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透明的傘蓋在渾濁的水中無力地漂浮著。

「糟了!」

星乃瞳孔驟縮,顧不上和贏逆的口舌之爭。

她本能地伸手扒住贏逆的肩膀,上半身努力向水缸方向傾斜。

「供電系統要崩潰了……剛才那些蟲子破壞了底層的備用迴路……」

她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焦急。手指死死地摳著贏逆肩膀處的布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停下來了……要是水循環斷掉的話,它們會……」

她沒有把「死」字說出口。

那些在廢墟中奇跡般存活下來的微小生命,這個承載著她純粹幻想的水底世界,正在她的眼前一點點走向熄滅。

那種無力感,就像當初眼睜睜看著前會長離開時一樣,冰冷地纏繞上她的心臟。

贏逆沒有說話。

他感受到了懷裡這具嬌小軀體的緊繃。那雙異色瞳里閃爍的焦灼,不是裝出來的。

他抱著星乃,轉過身,大步走向中庭一側那個布滿灰塵和碎玻璃的控制台。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的控制面板,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物理按鍵和幾根裸露的粗大電纜。

贏逆單手托著星乃的腰臀,騰出右手。

他根本沒有去研究那些按鍵的用途。

修長的手指直接探入那堆雜亂的電纜中。

「你要幹甚麼……」星乃下意識地出聲。

話音未落。

贏逆的指尖爆開一團濃郁的紫黑色光芒。這並不是那種帶有侵蝕和催情毒素的魔氣,而是一種極其純粹、高密度的能量聚合體。

他將帶有魔力的手指直接按在了一個破損的接口處。

「嗡——」

猶大集團最頂尖的能量塑形技術,結合他自身的魔王力量,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簡單粗暴的物理連接橋梁。

紫黑色的能量順著那些陳舊的線路瞬間蔓延開來。光芒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著金屬管道一路攀爬,強行疏通了那些被沙蟲咬斷的閉塞節點。

「滴——系統重啓中。」

一聲冰冷但此刻卻如同天籟般的機械女聲,從控制台下方生鏽的揚聲器里傳出。

中庭頂部的幾盞大燈發出「砰砰」兩聲悶響,隨後驟然亮起。這一次不是那種虛弱的幽藍,而是極其明亮、清晰的冷白光。

水母展示缸底部的增氧泵再次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響,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勁。

一大串銀色的氣泡歡快地升起,水缸內部的光源重新亮了起來,將那只水母照得晶瑩剔透。

不僅如此。

隨著控制台的全面重啓,中庭四周牆壁上那些看起來像裝飾用的巨大金屬半球體,突然發出了低沈的運轉聲。

「那是甚麼?」

星乃愣住了,視線跟隨著那些亮起的設備。

「這種老古董設施,猶大集團的底層數據庫里剛好有一份過期的建築圖紙。」

贏逆的右手離開了控制台。他隨手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塵,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腔調。

「好像是用來騙那些買門票的小鬼的玩意兒。」

他的話剛說完。

幾道湛藍色的光束從那些金屬半球體中射出,在高達十幾米的中庭半空中交織、重組。

光影變幻。

一條長達十幾米的半透明座頭鯨,伴隨著一聲空靈而悠長的模擬鯨鳴,從空氣中具象化出來。

它擺動著巨大的尾鰭,在布滿沙塵的空氣中緩慢地游曳。

而在它的周圍,成百上千隻散髮著螢光色彩的全息水母,像一場倒下的彩色流星雨,緩緩地在兩人頭頂降落、盤旋。

冷白色的燈光被這些全息投影折射,整個地下空間被染成了一片如夢似幻的深藍。

水波的紋理在斑駁的金屬牆壁上蕩漾。

星乃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微微仰著頭。

一條全息小魚擺動著尾巴,穿過她那根翹起的粉色呆毛,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哇……」

那個音節在她的喉嚨里轉了半圈,最終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在這如夢如幻的深藍光影中。

那個總是戴著「大叔」面具、用疲憊和慵懶來掩飾內心傷痕的少女,那根緊緊繃在心底的、名為「堅強」的弦,在確認這片淨土安全無虞的這一刻,徹底斷裂了。

眼眶里那股溫熱的酸澀感,再也壓抑不住。

水汽迅速聚集,模糊了左眼的藍和右眼的金。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她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砸在贏逆結實的手臂上,碎成幾瓣。

她沒有去擦。只是任由那些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後怕、以及死裡逃生後的釋然,順著眼角不斷地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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