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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碾壓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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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傳來細微的震顫,順著軍靴厚實的橡膠底,一路攀爬至高島星乃因為脫力而微微發抖的小腿肚。

她靠在巨大的水母展示缸前,急促的呼吸讓那件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合在肌膚上。

薄薄的布料吸飽了水分,呈現出一種曖昧的半透明質感。

那黑色的戰術運動內衣輪廓,以及隨著胸腔起伏而若隱若現的少女柔美曲線,在幽暗的藍光下暴露無遺。

大腿根部,黑色戰術短裙的褶皺被冷汗浸濕,緊繃的布料勒在白皙的皮肉上,泛起一圈淡淡的潮紅。

那雙原本明亮的異色瞳,此刻焦點有些渙散。左眼的天藍色與右眼的金黃色,在黑暗中徬彿蒙上了一層水霧。

「咔噠咔噠……」

節肢刮擦地面的聲音像是一張不斷收緊的網。

那些外殼上閃爍著紫黑色波紋的機械沙蟲,已經將距離拉近到了不足五米。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機油焦糊與刺鼻酸液的味道,濃郁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星乃的右手指骨泛白,死死扣著那把已經打空的霰彈槍握把。

左臂上,那面畫著荷魯斯之眼圖案的防暴盾牌發出細微的悲鳴,蛛網般的裂紋正在中心蔓延。

頭頂那三層粉色的環狀光環閃爍的頻率快得驚人,發出一種接近耳鳴的高頻顫音,邊緣的鋸齒狀波動徬彿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她咬住下唇,那顆尖尖的小虎牙在粉嫩的軟肉上壓出了一抹刺眼的蒼白。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從沙蟲群的中心爆發。

星乃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沒有酸液噴吐,也沒有那令人窒息的撲擊。

最前面的一隻機械沙蟲突然停頓,那雙猩紅的復眼閃爍了兩下,緊接著,它那布滿鋸齒的金屬顎猛地張開,狠狠地咬在了旁邊同伴的節段連接處。

「吱啦——」

刺目的藍色電火花在黑暗中炸開。

被咬住的沙蟲發出尖銳的電子嘶鳴,粗壯的機械身軀瘋狂扭動,尾部的鋒利倒刺直接貫穿了襲擊者的外殼。

黑褐色的液壓油像噴泉一樣飆射而出,濺在周圍斑駁的混凝土牆壁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像是某種瘋狂的病毒瞬間席捲了整個群體,原本整齊逼近的沙蟲陣型徹底崩潰。

十幾只粗壯的機械怪物在狹窄的中庭里絞殺在一起。

金屬外殼互相碰撞、擠壓、撕裂。

令人作嘔的斷裂聲和電火花的光芒交織成一片混亂的煉獄。

星乃靠在玻璃缸上,胸膛劇烈起伏。

幾滴夾雜著汗水與些許沙塵的液體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板上。

「它們……在幹甚麼?」

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句含糊的低語。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短暫壓過了身體的疲憊。

星乃的視線快速掃過那片混亂的戰場。

沙蟲群的互相殘殺製造了一個絕佳的空隙,通往出口的通道雖然被殘骸阻擋了一半,但足夠她側身鑽過去。

右腿的肌肉繃緊,她咬著牙,撐著那面開裂的盾牌,搖晃著站了起來。軍靴在地上蹭出一道淺淺的沙痕。

就在她準備邁出腳步的瞬間,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幾道貼著牆根蠕動的黑影。

三隻已經在混戰中被扯斷了小半截身軀的殘破沙蟲,拖著流淌液壓油的殘肢,並沒有加入中心的絞殺,也沒有朝星乃撲來。

它們那幾只閃爍不定的猩紅復眼,死死地盯住了中庭左側那些粗大的、維持著整個水族館循環系統的底層供電管線。

殘破的機械節肢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它們張開滿是倒刺的口器,試圖咬開那些包裹著絕緣層的管線。

它們在試圖抽取底層的殘存能量來修復自身的機體。

「不行!」

星乃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瞳孔驟然一縮,那一抹剛才還想著撤退的求生欲,瞬間被一種近乎固執的急切所取代。

如果那些管線被切斷。

身後的增氧泵會停止工作。這片幽藍色的光芒會徹底熄滅。那只還在玻璃缸里緩慢收縮著透明傘蓋的發光水母,還有那條沈睡的遠古鯊魚……

這個在沙漠深處奇跡般存活下來的、她剛剛發現的微小世界,會在幾分鐘內變成一潭散髮著惡臭的死水。

「絕對……不讓你們碰……」

沙啞的聲音里沒有了「大叔」的慵懶。

星乃猛地轉過身,左臂發力,那面沈重的防暴盾牌在地板上砸出一聲悶響。她忍著膝蓋窩處傳來的針扎般的刺痛,大步向前跨出。

右手熟練地從腰帶的戰術包里摸出最後兩發紅色的霰彈,大拇指一推,粗暴地塞進供彈口。

「咔嚓!」

泵動式護木發出清脆的上膛聲。

槍托死死抵住被汗水浸透的肩膀。

「砰!砰!」

兩道刺目的火舌在幽暗的空間里接連亮起。巨大的後坐力讓星乃的身體猛地向後仰了一下,雙腳在地板上滑退了半寸。

密集的鋼珠呈現扇形風暴,精准地覆蓋了那三隻企圖靠近管線的殘破沙蟲。

金屬外殼在巨大的動能下如同紙糊般碎裂。最後一隻沙蟲的頭部被直接轟飛,冒著黑煙癱軟在管線前方不足一尺的地方。

「呼……呼……」

星乃垂下槍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順著那頭粉色的長髮滴落,打在滿是沙塵的地面上。

管線保住了。

但。

逃生的最佳時機,也隨著那兩聲槍響徹底流逝。

身後那片混亂的金屬碰撞聲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死寂籠罩了整個中庭。

星乃緩緩轉過頭。

在剛才混戰的中心,只剩下了一座由破碎金屬、斷裂管線和黑色液體堆砌而成的殘骸小山。

而在那座小山的頂部。

一隻體型比之前龐大了近乎一倍的機械怪物,正緩慢地抬起它那顆重塑過的頭顱。

它的外殼不再是那種暗灰色,而是因為吞噬了同伴的裝甲,變成了一種深沈到吸光的漆黑。

原本散布在背部的紫黑色波紋,此刻像是一條條粗大的血管,在黑色的裝甲下劇烈地脈動著,散髮出令人作嘔的暗光。

那不再是一隻普通的沙蟲。

八隻如人頭般大小的猩紅復眼,在黑暗中依次亮起,死死地鎖定了星乃的位置。

「嘶——嗷——」

變異怪物張開那張如同絞肉機般的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混合著高溫蒸汽和酸腐氣味的聲浪席捲而來,吹得星乃粉色的長髮在腦後狂亂地飛舞。

她下意識地舉起盾牌擋在身前。

但怪物並沒有立刻撲向她。

那八隻猩紅的復眼極其擬人化地轉動了一下,視線越過星乃那嬌小的身軀,落在了她身後那個散髮著幽藍光芒的巨大水母展示缸上。

怪物似乎擁有了某種扭曲的智慧。它察覺到了眼前這個獵物寧願放棄逃生也要保護的東西。

粗壯的後肢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金屬地板被踩出兩個深深的凹陷。

龐大的黑色身軀化作一道殘影,並沒有直接攻擊星乃,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揮動著那根長滿了鋒利倒刺的前肢,狠狠地砸向了玻璃缸。

「別碰它!」

星乃的瞳孔瞬間放大,那根原本無力垂下的呆毛猛地繃直。

身體的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她完全放棄了防守的姿態,雙腿猛地發力。原本就因為透支而酸痛的肌肉在這個極限動作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纖細的身體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撲了出去。左臂舉起那面已經布滿裂紋的盾牌,硬生生地撞向了怪物那根揮下的前肢。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在水族館裡炸開。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盾牌傳導過來。星乃感覺自己的左臂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大象正面撞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咔嚓!」

那面陪伴她經歷了無數次戰鬥的「Iron Horus」防暴盾牌,終於再也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衝擊。

盾面中心的那只荷魯斯之眼徹底碎裂。金屬碎片四處飛濺,在星乃白皙的手臂和臉頰上划出幾道細小的血痕。

巨大的動能並沒有完全被抵消。

星乃的身體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震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她試圖調整姿勢,右腿向後伸出,想要利用軍靴的抓地力穩住重心。

但就在軍靴接觸地面的那一瞬間。

一灘剛才從殘骸里流出的、黏稠的液壓油,正好鋪在她的落腳點上。

「唔!」

腳底猛地一滑。

本就因為舊傷而顫抖的膝蓋徹底失去了支撐力。星乃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霰彈槍脫手而出,滑出了幾米遠。

「咳……」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湧上喉嚨。星乃艱難地想要撐起身子,但左臂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再次軟倒下去。

頭頂那三層粉色的光環,此刻已經暗淡到了極點,邊緣的閃爍變得極其微弱,徬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陰影籠罩了上來。

那只龐大的變異怪物緩緩地移動到了她的面前。

猩紅的復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戮本能。

那張張開的巨口中,滴落著黑色的腐蝕性液體。

一滴液體落在星乃臉頰旁邊的地板上,瞬間燒出一個焦黑的小洞。

怪物高高揚起了那根最為粗壯的前肢。尖端的金屬利刃在幽藍色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星乃仰起頭。

那雙異色瞳里倒映著那道即將落下的死神鐮刀。

粉色的發絲散落在沾滿油污的地板上。那件白色的襯衫因為剛才的翻滾,領口有些凌亂地敞開,露出精緻鎖骨上的一抹紅痕。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躲避了。

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被抽乾。

「……對不起,大家。」

一句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呢喃,消散在充斥著機油味的空氣里。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微微顫抖的陰影。

等待著那預想之中、撕裂血肉的劇痛降臨。

一秒。

兩秒。

那股帶著腥風的壓迫感已經撲到了鼻尖。

可是。

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沈悶的、如同隕石撞擊地面般的爆響!

「砰——!!!!」

狂風驟起。

一股強烈的氣流瞬間席捲了整個中庭。捲起的沙塵和碎石打在星乃的臉上,有些生疼。

那種一直籠罩在頭頂的、令人窒息的陰影,突然之間消失了。

「轟隆!」

緊接著,是一陣龐大重物砸向遠處的撞擊聲。整個地下水族館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星乃那兩道好看的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有些遲疑地、緩慢地睜開了那雙異色瞳。

視線的焦距重新聚集。

在距離她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並不是怪物那惡心的口器。

而是一雙修長筆直、包裹在深灰色高級西裝褲里的雙腿。

順著那筆挺的褲縫向上看。

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在氣流的餘波中微微翻飛。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大片結實、帶著完美肌肉線條的古銅色胸膛。

再往上。

是一張輪廓分明、俊朗到有些妖異的側臉。那雙漆黑深邃的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眯起,眼角挑起一抹極其惡劣、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弧度。

贏逆。

那個在幾個小時前,還在酒吧包廂里,用最下流的姿勢逼迫她服侍的男人。

此刻,他正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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