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陷阱

廢棄的遊樂場被籠罩在夜幕和黃沙之中。

生鏽的摩天輪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幾節殘破的座艙在半空中搖晃。

褪色的旋轉木馬靜靜地停在廣場中央，木馬的眼睛上的油漆剝落，看起來有些詭異。

涼波紗莉端著那把白色的突擊步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她的腳步落在被沙子覆蓋的柏油路面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藍色的異色瞳在黑暗中掃視著四周，耳朵微微轉動，捕捉著風聲之外的任何異響。

「安全。」紗莉低聲在通訊頻道里說道。

高島星乃提著防暴盾牌跟在後面，腳步有些拖沓。

「哎呀呀，這地方大叔我以前還來過呢。」星乃打了個哈欠，看著旁邊那個已經倒塌的鬼屋入口，「那時候這裡還有賣棉花糖的。」

「現在只有沙子和鐵鏽。」久美芹香雙手端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貓耳竪得筆直，紅色的眼睛里透著緊張，「由音，那個節點到底在哪裡？」

小倉由音走在中間，手裡拿著戰術平板。屏幕上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臉。

「根據魔力迴路的走向，信號源在遊樂場中心的主控室下方。」由音推了推眼鏡，「我們需要先找到進入地下的通道。」

早乙女希美提著轉管機槍，走在老師的左側。

露露跟在老師的右側。

她緊緊地抓著風衣的邊緣。青色的方巾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黑色的護目鏡擋住了風沙。

隨著她們深入遊樂場，空氣中那種屬於愛覺普特的、冰冷且黏稠的魔氣越來越重。

大腿內側的皮肉下面，那塊黑桃Q的淫紋開始發出一陣陣微弱的脈衝。

就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熱度順著神經末梢向上蔓延。

露露的呼吸變得有些沈重。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路面上，不去想那種酥麻的感覺。

「前面就是主控室。」紗莉停下腳步，槍口指向一座兩層高的混凝土建築。

建築的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的。

「我先進去看看。」星乃舉起盾牌，慢慢推開門。

幾道戰術手電的光束照進主控室。

裡面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幾排控制台的屏幕早就碎了，電線像死蛇一樣垂在地上。

「沒有敵人。」星乃放下盾牌。

眾人走進主控室。

由音走到一排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控制台前，用手掃開上面的灰塵。

「這台機器……還有微弱的電流反應。」由音把平板放到控制台上，從背包里拿出一根數據線，連接到控制台的接口上。

她快速地在平板上敲擊著鍵盤。

幾秒鐘後，控制台上的一塊屏幕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

「這是備用電源。」由音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我在嘗試破解它的存儲模塊……有點奇怪，這裡的防火牆加密方式，不像是愛覺普特那種古老的儀式代碼。」

「那像甚麼？」老師走到由音身邊。

「像……聯邦學生會的標準加密協議。」由音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代碼停止滾動，跳出了幾個文件夾。

由音點開其中一個。

大量的文檔和通訊記錄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由音的眼睛睜大了。

芹香湊過去看了一眼。

「物資調撥清單？」芹香念著上面的字，「三噸特種合金、高純度能源水晶……接收方是……未命名代號‘E’。這有甚麼問題嗎？」

「看這個批文的署名。」由音指著文檔最下方的一個徽記。

那是一個盾牌和劍交叉的圖案。

「世界政府？」紗莉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冰冷。

活動室里安靜得可怕。

由音繼續點開通訊日誌。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沒有聲音的視頻記錄，以及旁邊附帶的文字翻譯。

視頻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部是一團黑色陰影的人形生物站在一個全息投影前。那是艾斯泰爾。

投影的另一端，是一個穿著軍裝、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女人。

「阿赫邁達斯的實驗場已經準備就緒。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收集數據。」艾斯泰爾的文字翻譯顯示在屏幕下方。

「只要你們不乾擾佳林市的計劃，我們不會干涉。但記住，魔王的數據必須共享。」軍裝女人的回答冷酷而乾脆。

「當然。交易成立。」

視頻結束。

「這……這是甚麼意思？」芹香的聲音有些發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政府……和那些怪物是一伙的？」

星乃沈默地站在那裡，異色瞳盯著屏幕，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們不是一伙的。」老師的聲音很低沈，「他們只是在做交易。世界政府為了獲取魔王和那些神秘力量的數據，默許了愛覺普特在阿赫邁達斯的行動。甚至，為他們提供了物資支持。」

「他們把我們當成了甚麼！」芹香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貓耳因為憤怒而向後背去，「我們在這裡拼命還債，拼命保護學校，他們卻把這裡當成實驗場！」

「這也是為甚麼，阿赫邁達斯的求援總是石沈大海。」由音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微微發抖，「他們根本不想管我們的死活。他們只想要數據。」

希美的臉上失去了溫柔的笑容，她握緊了機槍的提把。

露露站在後面，看著屏幕上的那些文字。

她想起了在佳林市的時候。

那個叫卡西婭的姐姐，也是世界政府的聯絡官。

她曾經聽到過卡西婭和上面的通話。那些冷冰冰的命令，那些把人當成籌碼的交易。

原來，無論是在佳林市，還是在阿赫邁達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人看過。

大腿內側的淫紋又跳動了一下。

這一次，熱度比之前更加明顯。

那種因為絕望和無力而產生的空虛感，正是魔氣最喜歡的養料。

「找到了。」由音的聲音打破了沈寂，「通往地下的入口。就在控制台後面的地板下。」

紗莉走過去，蹲下身，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摸索了一陣。

「咔噠。」

一塊方形的金屬板被掀開。

一股陰冷、潮濕，帶著濃烈腥甜氣味的風從地下通道里吹了上來。

「這味道……」星乃皺起鼻子，「真讓人不舒服。」

「下去吧。」老師看了一眼大家，「既然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就更不能讓他們把這裡毀了。」

由音收起平板。

「我走中間，隨時監測能量波動。」

眾人順著生鏽的金屬樓梯，一步步走下通道。

地下空間比想象的要大得多。這似乎是一個被廢棄的防空洞，或者某種地下儲藏庫。

牆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地面上有些積水。

越往下走，那種冰冷黏稠的魔氣就越濃。

露露走在隊伍的後面。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方巾下面的嘴唇微微張開。

大腿內側的淫紋開始發燙。那不是普通的溫度，而是一種像火燒一樣的灼熱感。

這種熱度順著血液流向小腹。

那個被贏逆那根巨大肉棒無套內射過無數次的子宮，在感受到這種熟悉的魔力波動後，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啊……」

露露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

內褲的底襠瞬間濕了一大片。透明的淫水從陰道口湧出來，黏糊糊地貼在大腿上。

她只能用手死死地抓著風衣的下擺，強迫自己跟上隊伍的步伐。

「能量反應在急劇升高。」由音看著平板，「就在前面的大廳里。」

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中央，沒有那些機械傀儡。

只有一個巨大的、散髮著刺眼紫黑色光芒的法陣。

法陣的中心，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翻滾的黑色霧氣。

「那就是節點核心。」紗莉舉起槍，瞄准了那團黑霧。

「等等。」星乃舉起盾牌，擋在紗莉前面，「那東西……有點不對勁。」

那團黑霧開始劇烈地翻滾。

它像是在吸收周圍空氣中的某種東西。

慢慢地，黑霧開始凝結，逐漸呈現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露露站在老師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