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現在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那是一張帶著略微香水味的硬質卡片,邊緣被冷汗浸得發軟,在王朝陽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微微發抖。
他站在佳林市東區一處高檔住宅樓地下的通道入口。
這裡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黑色金屬門,旁邊安裝著一個帶有指紋和瞳孔掃描的密碼鎖。
頭頂的監控攝像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沒有任何死角地對著他。
這是東方鈺瑩在學生會辦公室遺落的那幾份文件里夾帶的地址。
不是魔王軍據點,沒有任何變異能量反應,只是以贏逆人類身份註冊的某處私人性質俱樂部。
金屬門發出極其輕微的機械咬合聲,向內滑動。
一股熱氣混合著極其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是檀香,也不是尋常的消毒水味。
那是大量人體汗液發酵後的酸澀,混合著高檔皮革、橡膠以及幾十種不同品牌女士香水糅雜在一起的甜膩氣味。
王朝陽跨過門檻。兩名穿著黑色西裝、體型魁梧的安保人員站在兩側。他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向前方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狹長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更衣室。
「脫掉除了那張卡片以外的所有東西。」
更衣室的接待台後,一個塗著黑色唇彩的女人敲了敲桌面。
她身上是一件緊身的黑色馬甲,胸口掛著一個銀色的工牌。
她的語氣是純粹的命令,沒有使用任何敬語。
王朝陽咽了一口唾沫。他環顧四周,這間更衣室里沒有私人儲物櫃,所有的衣服都被隨意地堆在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塑料筐里。
他解開外套的拉鍊,脫下襯衫,長褲。
室內的溫度打得很低,皮膚接觸到空氣,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後,他脫下內褲,赤身裸體地站在那個女人面前。
女人的視線在他的下半身停留了不到半秒。她扯起半邊嘴角,不加掩飾地發出一聲嗤笑。
「進去左轉,戴上你的裝備。這是規矩。」
她按下一個按鈕,身後的磨砂玻璃門向兩側打開。
王朝陽走進去。這是一個全金屬包裝的準備間。牆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金屬鎖具和皮質束縛帶。
一個負責給新入場男性穿戴裝備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那人同樣赤裸,只是臉上戴著一個防毒面具樣式的呼吸器,下面拖著一根金屬鍊子。
工作人員遞給王朝陽一個冰冷的金屬環,尾端連著一個透明的、只有指頭大小的籠子。那是男性貞操鎖。
王朝陽的呼吸停頓了一拍。
進入這裡之前,他通過那張卡片上的隱晦說明對規則有所瞭解,但當這件東西真切地擺在面前時,極度的羞恥感還是讓他的胃部一陣抽搐。
工作人員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粗糙的手指抓過來,將那根因為緊張而完全收縮的器官強行塞進那個狹小的透明籠子里,金屬環扣在根部。
一道細長的金屬插銷穿過孔洞,「咔噠」一聲,鎖死。
鑰匙被工作人員隨手扔進旁邊的一個深井盒子里。
重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束縛感死死地卡在雙腿之間。只要稍微有充血腫脹的跡象,金屬網格就會立刻勒進皮肉,帶來鑽心的刺痛。
「頭伸過來。」工作人員拿起一個比普通脖圍寬一倍的黑色皮質項圈。
王朝陽低下頭。
項圈扣在脖頸上。非常緊,緊到喉結上下滾動時都會摩擦到皮帶的內側。
項圈的正面嵌著一個方形的黑色電子模塊。
在卡扣閉合的瞬間,電子模塊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王朝陽眼前的世界,在這一秒發生了極其詭異、極其徹底的改變。
他的視平線以上,所有的人臉、上半身特徵、天花板的燈光,全部在瞬間變成了一片交錯的灰白色馬賽克和模糊扭曲的黑塊。
那種視覺阻斷是實時的、無死角的。
他的視野被強制壓縮。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腳,看到地上的瓷磚,看到前方兩米內的地面情況。
當他試圖抬頭去分辨工作人員的面容時,瞳孔捕捉到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黑色噪點遮罩。
只有當視線向下移動時,才能在噪點的下方,清晰地看到對方沒有穿鞋的腳和垂在腿側的手指。
這就是這個俱樂部針對入場男性的特殊視覺限制系統。
屏蔽一切女性的上半身容貌,將男性的視線、感知、乃至精神焦點,徹底、絕對地死鎖在她們用來踐踏的手和腳上。
「推開前面的門。」工作人員的聲音從那片馬賽克區域傳出,「雙手舉過頭頂。從現在開始,你的移動方式只有膝蓋和手掌。除了趴著和跪著,直立行走者,會被執行懲罰。」
前方的皮質雙開門留有一條縫隙。
裡面傳出極其嘈雜的聲音。
高跟鞋鞋跟連續擊打地面的篤篤聲,皮鞭抽打皮肉的脆響,男人壓抑的悶哼和哀求,以及女人們肆無忌憚、尖刻到極點的笑罵。
王朝陽屈下雙膝。
膝蓋骨接觸到冰冷的瓷磚。雙手撐在前方。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將人類尊嚴完全拋棄的爬行姿態。
他的雙手推開了那扇皮門。
巨大的地下大廳呈現在他受限的視野里。
地面的材質是純黑色的拋光大理石,上面沒有鋪設任何地毯,因此任何聲音落在上面都會產生清晰的回音。
在王朝陽所能看到的可視範圍內,密密麻麻地趴伏著幾十、上百個男性。
他們全部赤身裸體,雙膝大大地向兩側張開,臀部向後塌陷,雙手手肘彎曲撐在地面上。
這是一個標準的青蛙趴姿勢。
每一個男性的雙腿間,都掛著那個限制生理機能的透明金屬籠子。
隨著他們每一次因為勞累或疼痛而改變重心,金屬環都會撞擊大腿內側那片細嫩的皮膚。
在這些赤裸、趴伏的肉體方陣中。
一雙雙纖細的、穿著各式鞋襪的女性下肢,正隨意地穿梭、踩踏。
王朝陽的視線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一雙穿著極薄黑色裂紋絲襪的腿走了過去。那雙腿的肌肉線條很柔和,腳下踩著一雙十釐米細高跟鞋。
那尖銳的鞋跟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踩在一個趴在地上男性的手背上。
「咔。」
骨節受到壓迫發出輕響。
那個男性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但他並沒有將手抽回來,反而將頭低得更深,額頭幾乎貼在地磚上。
「抖甚麼?我讓你叫出聲了嗎?」
一個年輕、透著極度刻薄的女聲從上半身的馬賽克噪點中傳出。
伴隨著這句訓斥,一隻手握著黑色短皮鞭的手垂了下來。鞭子在空中甩起,「啪」地一下抽在那個男性的後背上,留下一道迅速紅腫的血痕。
「沒用的下等貨。」女人轉動腳踝。十釐米的細高跟鞋鞋跟在那個男人的手背上用力碾壓了半圈,然後跨了過去。
王朝陽看著那個男人顫抖、發紅、留下一個深深圓點凹坑的手背,咽了一口極乾的唾沫。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混合著施虐與臣服的味道。
他保持著青蛙趴的姿勢,雙手交替向前挪動膝蓋。冰冷的大理石帶走體溫。
周圍不斷有戴著同樣黑色項圈的男性跪趴著經過。
他們的手裡大多抓著厚厚的一疊現金。
有的是百元大鈔,有的是外幣。
他們用雙手將那些鈔票高高舉過頭頂,後背深深壓低,以一種乞食的姿態,等待著大廳里走動的那些女性的挑選。
「過來,舔乾淨我的鞋底。動作慢了這錢就不夠買我的時間了。」
右側不遠處,一雙穿著白色及膝襪、腳踩圓頭小皮鞋的纖細雙腿停在一個舉著鈔票的中年男人面前。小皮鞋的邊緣沾著一點泥土。
那個中年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狂熱,把頭湊過去。
舌頭伸出來,沿著皮鞋鞋底的邊緣和那些沾著泥土的花紋,無比細緻地舔舐起來。
口水很快就把白色的皮鞋面弄得濕漉漉的。
中年男人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喘息聲,下半身那個透明的金屬籠子里,那根被限制的器官充血到了極致,被金屬網格死死勒住,勒出病態的紫紅色。
王朝陽收回視線,低著頭繼續向前爬。
大廳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抬高平台。
那個平台比周圍的地面高出大約六十釐米,四周打著極為強烈的聚光燈。
這就意味著,爬在大廳其他地方的男性,為了看向平台,必須竭盡全力地仰起脖頸。
而在這種佩戴著視覺遮蔽項圈的強制設定下,仰起脖頸,入目的也只有那些女性下半身的極限風光。
此時,圓形平台周圍的空氣顯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燥熱和喧鬧。
幾十個赤裸的男人密密麻麻地擠在平台邊緣。
他們頭頂上的鈔票數量遠比大廳外圍的要多得多。
他們爭先恐後地向前擠,膝蓋在地上摩擦出「刺啦」的聲響,喉嚨里發出類似於動物求偶般的急促喘息,卻沒有人敢大聲喧嘩,只是拼命地把拿著錢的雙手遞向高台的上方。
「都給我滾開點。這種骯髒的呼吸噴到我的腳上,真讓人覺得惡心。」
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上方回蕩。
那聲音慵懶,優雅,每一個音節的尾音都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輕慢和不在乎。
王朝陽停下膝蓋的挪動。雙臂僵住。
原本只是微冷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湧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戰慄感。
陳詩茵。
在這個到處充斥著施虐和受虐的地下瘋狂大廳里,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平日里用來指揮超獸戰隊、溫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此刻卻沾滿了毒藥,變成了一種高高在上、將男性的所有尊嚴扔進泥潭里踐踏的冷漠。
王朝陽咬緊下唇,指甲在大理石地磚上划出很小的一道白痕。他混在外圍的人群中,微微仰起脖頸。
視線穿過多重男性的後背。
受限的視覺系統將平台上方的一切全部屏蔽為大片扭曲的黑色亂碼。唯獨留下了從膝蓋以下那絕對清晰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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