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魂縈夢繞8 兩則舊事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 1 / 2
情凰簡直樂開了花。
她此刻正附身在方翠的身體里,透過方翠的感官,清楚地感受著那份從腳底湧上來的、令整個人都酥軟的快感。
方翠就這麼饞女婿的身子啊。
僅僅是在鞋子里踩著白賓射出來的那攤精液,僅僅是感受著那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包裹住自己腳趾、浸透過肉絲襪、在腳趾縫間滑膩地擠來擠去的感覺,方翠的小穴就已經止不住地往外流水了。
內褲濕透了一大片,甚至能感覺到濕滑的液體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
情凰能感覺到方翠體內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渴望。
那是一種原始的、赤裸的、對異性身體的渴求。
方翠想要白賓,想要得很。
然而,方翠幾乎是狼狽地站起身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快步走向衛生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然後迅速脫掉了身上那件被情凰強迫她穿上的深紅色旗袍。
旗袍被她揉成一團丟在洗手台上,像是一塊沾了髒東西的抹布。
她打開淋浴。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澆在她微微出汗的身上。
蒸汽瀰漫開來,鏡子很快蒙上了一層白霧。
方翠閉著眼睛,仰起臉,任由熱水衝刷著自己滾燙的皮膚。
她洗了很久,才去擦乾身體,從掛鈎上取下一套寬松的灰色家居服換上。
然後蹲下身,將那雙還沾著女婿精液的肉絲襪和那雙平底高跟鞋一起塞進一個黑色塑料袋里,扎緊了口,打開衛生間的門,快步走到門外,把袋子丟進了垃圾桶。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像是在處理甚麼見不得人的罪證。
情凰不理解。
明明充滿肉慾。明明想要得要命。明明踩著那攤精液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誠實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
為甚麼這麼克制呢?
情凰沒有急著離開方翠的身體。她像一條看不見的蛇,緩緩鑽入方翠的記憶深處,開始翻找。
然後她看到了。
那是一間醫院病房。
白牆,白床單,白色的窗簾透進慘淡的陽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藥品混合的味道。
病床上的白奶奶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臉上布滿了老年斑,皮膚鬆弛得像一張揉皺的紙。
她的嘴唇發紫,呼吸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方翠坐在病床旁邊,握著白奶奶那只乾瘦如柴的手。
白奶奶緩緩地、極其費力地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被白內障蒙上了一層灰翳,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了,但此刻,它們卻直直地盯著方翠的臉。
"小翠啊......"她的聲音沙啞微弱,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方翠點了點頭,轉身對守在門外的李清月和白賓說:"你們先出去吧。"
病房門關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一台心電監護儀在安靜地滴著綠色的波形,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白奶奶沈默了很久。她似乎在積蓄力氣。然後她開口了:
"白羽......真的是偉華的孩子嗎?"
方翠的身體猛地一僵。
"媽......你說甚麼呢!白羽當然是白偉華的孩子啊......"
她的聲音在發抖。
白奶奶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偉華跑船,每次靠岸都花天酒地......年輕的時候就這樣......我都知道......"她喘了一口氣,聲音更加微弱了,"他早就沒有生育能力了......"
方翠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啊?那......那媽您還認白羽是白偉華的遺腹子......"
"其實白羽是小賓的孩子,對吧。"白奶奶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家裡就小賓一個男人。不是他的,是誰的?"
方翠整個人都慌了。
"媽!你聽我解釋!我和小賓沒有甚麼!那只是......那只是個意外......"
她語無倫次,手心全是冷汗。
白奶奶緩緩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竟然浮現出一絲看透一切的平靜。
"不管是意外也好......是他色膽包天也好......都過去了。別提了。"
她頓了頓。
"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方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答應甚麼?"
"小賓和小月小兩口在一起不容易。"白奶奶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不要插入其中。"
方翠的手開始顫抖。
她緩緩舉起了右手,像是在法庭上宣誓一樣,聲音哽咽:
"媽......我發誓。小賓只是我女婿......我只是他岳母......不會有......不會有別的關係......"
白奶奶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終於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光。
"那我就放心了。"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更加微弱。
"這個家......辛苦你了。你......也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方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白奶奶乾枯的手背上。
"我還沒離婚呢......景沐在外面不知是死是活......我......我一個人習慣了......"
白奶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別等了。"
她說。
"他不會回來了。"
然後她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綠色的波形,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滴————"
情凰從方翠的記憶中退了出來。
她明白了。
方翠和白賓保持距離的原因。
一個將死的老人。一句遺言。一個誓言。
就這麼簡單。
但情凰還是不理解。
方翠對白賓,有愛,有情,有正常的、健康的、作為女人對男人的慾望。
這種慾望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是活著的、有血有肉的人都會有的東西。
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的一句遺言,就要蹉跎自己的下半生嗎?
這不和以前那些為了一個"貞潔烈女"的招牌而孤獨終老的女人一樣嗎?
活生生的人,為甚麼要為死人的規矩陪葬?
情凰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回到了李清月的精神世界里。
這一次,她難得地、主動地,找李清月聊起了這件事。
"你媽守著白賓,又不碰他,天天像條咸魚一樣忍耐,你知道為甚麼嗎?"
李清月反問道。
"你在我媽那裡看到了甚麼?"
情凰把從方翠記憶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李清月。
醫院病房裡白奶奶的最後的請求。
"白羽是小賓的孩子。你媽早就知道。你奶奶也早就知道。"
李清月的表情凝固了。
她低下頭,沈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情凰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我媽她......太傻了。"
李清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情凰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出了一個她自認為很合理的歪點子:
"李清月,你要不要和白賓離婚,讓你媽嫁給他?"
情凰的聲音在精神世界的黑暗空間里回蕩著,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的坦率。
"你們三個人就能在一起了嘛。你當他女兒,以後在床上喊他'爸爸',多刺激。"
李清月猛地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真這樣,我媽一輩子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情凰臉上寫滿了不解。
"你們怎麼這麼死腦筋?"
李清月盯著她看了很久。精神世界里沒有光線,但情凰能看到李清月眼睛里那種深深的疲憊和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你沒愛過別人吧?"
李清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一切都無所謂。"
情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張開嘴,想說甚麼。
"誰說的,"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愛過。愛過我媽。愛過我爸。愛過我弟弟。"
精神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李清月沒有再說話。
情凰也沒有再說話。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在一種沈悶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里,像一塊濕透的破布,慢吞吞地拖到了盡頭。
晚上。
精神世界里沒有白天黑夜的區別,但情凰能感覺到某種時間在流逝的直覺。她蜷縮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隻受傷的貓。
她想起了小時候。
明朝末年。很遠的過去。遠到那片土地上的樹都換了好幾茬了,遠到那條河早改了道,遠到那個村子已經從地圖上消失了。
她那時候不叫情凰。
大概叫小琴。
也可能是小芹。
她不識字,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是甚麼。
村裡的老人叫她甚麼,她就應甚麼。
那時候全家只有娘認得幾個字——是用燒黑的木棍在牆上畫的歪歪扭扭的記號,能數清楚借了多少糧、還了多少米。
一家五口。爹,娘,她,二弟,三弟。
爹是個種地的好手。
方圓幾里地沒人比他更懂得甚麼時候下種、甚麼時候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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