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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魂影入夢魘漸生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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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徹底降臨,嚴望玄陪同著祖爺爺嚴林霄,穿過一重重幽深晦暗的迴廊,回到了顯得異常冷清的星月帝國宮殿群內。

此時的皇宮深處格外死寂,白日里那些削尖了腦袋湊來逢迎的賓客,此時早已在朝會散場後,無一例外地徹底散去。

宮殿里的下人們也通過私下的各種渠道,隱約得知了今日在女帝大殿前發生的震怒風波。

一時間皇宮內人人自危,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在廊道穿行時更是將步子邁得極為小心,生怕引得這些心情不佳的上位者不高興,招致殺身之禍。

嚴望玄在告退後,獨自先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奢華宮殿。

他跨入內殿,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殿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一勾。

只要不出百年的光景,他便要搬進那代表著星月核心權力的帝子殿中了。

他本來是打算在此處稍作歇息。

只要一想到去內室里折騰一番那些他平日里使盡手段、從其他修士手中搶奪強佔過來的漂亮道侶,他便能借此舒緩今日在大殿前積壓了一整天的壓抑與憋屈。

在嚴望玄心中,甚至對那高高在上的女帝充滿了鄙夷:

甚麼狗屁女帝,不過也就是個面對他們星月帝國騎在她頭上撒尿、到頭來卻也只能被迫接受退讓的軟弱蠢貨罷了!

一想到那些被他強行搶奪霸佔而來的他人道侶,嚴望玄眼裡的暴烈戾氣便猶如野火般不可遏制地瘋狂湧動起來。

先前在人前極力維持的那副沈穩持重、溫文爾雅的虛偽表象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張俊俏的臉龐上滿是陰鷙扭曲的邪氣。

他實在是太喜歡、也太享受這種從其他男人手中生生奪走其心愛伴侶的骯髒勾當了。

不僅能通過肉體的佔有獲得極大的滿足,更能借此徹底折磨、羞辱女子的道侶,來達到一種變態至極的滿滿收益感。

就比如那個被他折磨死的小環,當年她的道侶被繩索死死捆綁在一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他面前瘋狂地侵犯、凌辱他的摯愛,除了發出絕望撕裂的嘶吼,甚麼都做不到。

而那個一開始還貞烈反抗的小環,在自己胯下受辱時,也終於從痛苦絕望的哭喊,漸漸變成為了保全自己道侶的生死而不得不順從配合的屈辱呻吟。

現在回想起來,昨晚把小環弄死的手段實在是太利索乾脆了,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怎麼就忘了在捏斷她脖子前,在她耳邊輕輕說上一句:

其實她的那位廢物道侶,早在她跟著自己來到星月帝國的第一天,就已經被殘忍地分屍餵妖獸了。

真是太可惜了,自己當時怎麼就沒能親眼看一看她得知這個真相時,臉上那該有多麼精彩和絕望的表情。

嚴望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放在鼻尖上輕輕嗅了嗅,似乎指尖還殘留著某些糜爛荒淫的味道。

他露出一種得意的饜足表情,緩緩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態且滿足的弧度,那扭曲的神情,就徬彿是在剛才這一番殘忍的回味中,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救贖。

嚴望玄挪開步子,正準備抬腳朝著幽深的內殿走去。

然而還未等他跨入殿門,迴廊拐角處的陰影里,便無聲無息地走出來一位身形微微壯實、膚色卻養得尚算白皙的「和尚」。

此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質地粗礪的深灰色帆布僧袍。

他的脖頸上盤繞著一串極粗極圓、通體呈現出牙黃色、隱隱透著白玉象牙般溫潤質感的厚重佛珠。

他的頭上壓著一頂寬大的竹編僧笠,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此時右掌單立,竪於寬闊的胸前,掌心微合,修長的指尖垂直朝上。

在瞧見嚴望玄的身影後,他微微彎下寬厚的脊背,躬身低頭行了一禮。

隨著他的動作,虛空中隱隱泛起一陣沈重而內斂的靈力波動,毫無保留地宣示著其大乘初期強者的強橫實力。

嚴望玄見狀,瞬間收斂起臉上那抹沈溺於骯髒精神愉悅之中的陰鷙笑容。

在轉瞬間,他便徹底恢復了往日里在外人面前展現出的那副沈穩持重的尊貴形象。

他眯起雙眼打量著眼前這位不合時宜的「和尚」,嘴唇微動,壓低聲音沈聲問道:

「懺行,派你去辦的那件事……尾巴可都清理乾淨了?確定沒人察覺吧?」

懺行站在廊檐的陰影中,單手依舊竪於胸前,嘴唇緊閉,並未立刻開口說話,只是神色木然地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萬無一失。

嚴望玄見他否認有人知情,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露出一抹滿意的獰笑,點頭道:

「甚好!星月家大業大,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最後關頭,本公子也絕對不捨得輕易動用你這張底牌。」

懺行那壯厚的腰身再次微微彎了彎,嘴裡輕輕誦念,念念有詞道:

「阿彌陀佛。公子此番這般強取豪奪、肆意妄為,長此以往,恐惹禍根~」

聽到這煞風景的勸誡,嚴望玄原本緩和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冷哼道: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說這些冠冕堂皇、裝神弄鬼的虛偽佛理!如今這無始界的仙路斷絕、萬法凋零,你們佛門一脈的道統早就死絕滅絕了,你一個半吊子出家人,還整日在這裝腔作勢地搞甚麼高深玄妙?」

懺行聞聽此言,那張古井無波的白淨面龐上沒有泛起半分情緒變化,依舊保持著出家人的淡泊,靜靜回應道:

「懺行不過是在這紅塵浮沈、爾虞我詐的修行界中,試圖為自己尋得一絲內心的片刻安定罷了。方才之言,也僅僅是出自主僕情分的一句良言勸告,公子聽與不聽,皆在天意~」

嚴望玄不屑地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蔑視與狂妄:

「滔天的禍根?能有多大?難道還能比今日女帝在殿前發的那通無能狂怒更大不成?!我星月帝國盤踞中州數萬載,底蘊深厚,在這世上又何曾怕過誰來?只要在面子上順著那女帝定下的明面規則行事,不落口實,能有甚麼了不得的禍根能傷得了星月的我?」

懺行聽到他的這番狂悖之言,那隱藏在僧笠陰影下的眼瞼微微一顫,有些怔愣。

但他很快便將所有的情緒波瀾強行收回,神色再次復歸於平靜,漠然地淡淡回應道:

「僧道高深,貧僧自然不知。但貧僧的這條賤命畢竟是公子當年給的,公子若有所托,貧僧自然會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嚴望玄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畢竟,這位大乘期的高手,其來歷並不光彩。

當年,這滿腦子佛理的懺行因為一時心軟,出手救助了一位在荒野被邪道圍攻的妖嬈女修。

可誰曾想,那女修心術不正,脫困後為了遮掩醜事,反而倒打一耙,四處誣陷懺行對她行了不軌之事,引得無數正道修士圍剿。

嚴望玄當時恰好路過,覺得白白看著一位大乘期的大能修士就此隕落實在是暴殄天物,於是便在暗中出面,大筆一揮,耗費了數之不盡的星月修行資源,這才設局將懺行的命給保了下來。

當然,至於那個拿了嚴望玄大筆封口好處的女修,最終也沒能逃脫厄運。

她被嚴望玄暗中擄回了寢殿,在長達數月的非人折磨中早已被弄得不成人形,最終極其淒慘地死在了他的胯下。

想及此處,嚴望玄那充滿鄙夷與快意的輕蔑笑聲再度在走廊里響起:

「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

說著,嚴望玄抬起右手,看似親暱地輕輕在懺行那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大掌落下,震得懺行胸前懸掛的那串牙黃色白玉象牙大佛珠微微一顫,彼此碰撞間,在夜色中發出了一連串沈悶卻清脆的玉石撞擊聲。

懺行對此只是默默地低了低頭,不再多做任何的回應。

嚴望玄緩緩收回手掌。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那只剛剛湊在鼻尖上貪婪嗅聞過的大手,整個人再次出神地沈浸在那些齷齪的膩想之中,有些著魔般地自言自語喃喃道:

「當真是有些不可思議……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那般道韻玄容、出塵絕俗的完美仙子~!若是不能將其強奪過來蹂躪一番,本公子當真是要夜夜寢食難安了啊!」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沈浸在這旖旎而瘋狂的幻想中太久,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急促奔跑聲。

緊接著,一名星月守衛扯著嗓子的通報聲,無情地撕裂了夜空的死寂,瞬間打斷了他的全部幻想:

「報——!啓奏世子殿下!四象帝國的國師……大人,此時已然抵達我星月皇宮大門外!」

聽到通報的瞬間,嚴望玄的兩道劍眉驟然緊緊擰在了一起,心頭大震。

國師?

這深更半夜的,齊君達那個粗人難道真把那珍稀的供奉給送過來了?

可如果只是送靈石,又怎麼可能會是四象帝國的國師親自登門護送?

這……這太不同尋常了。

嚴望玄強行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雜亂、下流的歪心思盡數散去。

他有些慌亂地斂去臉上那些卑劣的神情,身子一挺,在短短數息內再次換上了那副平日里穩重端莊、無懈可擊的高傲神態。

隨後,他顧不得多問,猛然轉身,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急促,快速朝著宮廷廣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這可已經是深夜了!對方在此時不請自來,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嚴望玄那張原本白淨的臉容上,此時也不免緩緩浮現出了一抹凝重與不安。

特別是當他終於走到廣場邊緣,抬起頭,看清遠方皇宮大門上空那黑壓壓遮蔽了整片夜空、在迷霧中散髮著冰冷靈光的密密麻麻浮空戰舟時,他的呼吸一滯,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數分。

當嚴望玄急匆匆地趕到宮門時,他的父親、現任星月帝主嚴承安正立於台階之上,臉色慘白。

在一旁,則站著拄著殘破拐杖的老祖嚴林霄。

嚴承安死死盯著虛空,雙眼圓睜,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抽搐,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愕與惶恐。

相比之下,老祖嚴林霄的姿態倒顯得極為平靜,只是那顆蒼老的頭顱,此時卻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垂著,掩飾著眼底深重的疲憊。

儘管心中充斥著滔天的驚疑與屈辱,嚴承安卻深知老祖的積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轉頭去質問老祖半個字。

可當嚴承安的余光瞥見疾步走近的嚴望玄時,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猛然轉過頭,雙目猩紅地瞪著嚴望玄,怒吼道:

「望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嚴望玄來不及回答。

他順著父親的視線望去,只見白天還聚集著無數暫住賓客、熱鬧非凡的暗紫色玉磚廣場,此時已經被堆積如山、流轉著空間靈力波動的儲物寶箱給徹底佔滿。

天空中,無數龐大浮空戰舟上鑲嵌的晶燈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整座廣場照耀得亮如白晝,晃得人睜不開眼。

而在最前方的半空中,居中那一艘最為龐大的主浮舟船頭上,靜靜站立著一人,正是四象王朝的國師——胡梵天。

他看起來樣貌略顯滄桑,但身板卻挺得筆直,頭戴一頂紋路繁復、刻著凶獸紋飾的四楞頭巾。

胡梵天微垂著眼瞼俯視著下方的星月眾人,雙手於胸前交疊,躬身彎腰行了一禮,他開口時的聲音雖顯得極為自謙卑微,卻裹挾著大能者的磅礡靈力,如黃鐘大呂般在夜空中廣闊地激蕩開來:

「四象小國因貴國今日在大殿上施捨下的‘免供奉恩惠’實在過於沈重與昂貴,我們這等彈丸之地,委實接受不起。故而,我四象皇室今夜特將此番免去的全部供奉,全權打包獻給星月帝國,還望星月帝國的大人們,日後多加照顧照顧我們四象小國!」

還沒等星月眾人做出反應,半空中緊接著便響起了其他大能者此起彼伏的低沈回應:

「玄天王朝亦是如此,特來轉奉!」

隨後,望玄王朝、天闕王朝、梵城王朝……幾乎所有得到了供奉減免的各頂級王朝代表,此時竟是一個不落,全都在這深夜時分不請自來。

嚴望玄面色慘白地抬起頭,呆呆地仰望著蒼穹。

只見那浩浩蕩蕩的浮空法舟如同一片片黑色的厚重烏雲,遮天蔽日,將夜晚那本該璀璨的星空給幾乎遮蔽得嚴嚴實實。

更加令嚴望玄目眥欲裂的是,在那黑壓壓的船隊之中,他甚至一眼就認出了掛著光鑄王朝王旗的那艘主力浮舟。

白日里還信誓旦旦要與星月交好的孫臨水,此時正畏畏縮縮地躲在浮舟的護欄後方,眼神閃躲著根本不敢與星月眾人對視。

還有那些昔日里唯光鑄王朝馬首是瞻、在台下舔著臉死皮賴臉央求自家老祖出面去向女帝降低供奉的王朝使臣,此時也全都齊刷刷地聚在此處。

眾人顯然沒有多留的意願。

伴隨著一箱箱滿載著修行資源與靈石的空間儲物寶箱被毫不猶豫地拋落在白玉廣場上,這些浮空戰舟當即調轉船頭,在轟鳴聲中急不可耐地破空離去。

片刻後,漫天的喧囂盡數散去,偌大的白玉廣場上再次冷清下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星月眾人。

頭頂上方那片浩瀚的蒼穹,也終於重新露出了漫天閃爍的點點星光。

靜默持續了良久,嚴承安臉上的黑線與驚怒才勉強減退了幾分。

他手足無措地轉過頭,聲音顫抖地低聲詢問道:

「老祖……這,眼下這局面,咱們該如何是好?」

直到此時,一直如石雕般立著的老祖嚴林霄,才終於極其沙啞地嘆出了一口渾濁的濁氣。

他抬起一雙枯澀的眼眸,用那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的沙啞聲音,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承安,望玄……你們兩個根據這些寶箱上留下的各家陣法信息,立刻安排人手,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原路給他們送回去。並且……送回去的同時,還要在每一箱的基礎上,額外附上等同於其本金的一倍修行資源,作為我們星月帝國的賠禮奉還……」

「甚麼?!」

嚴承安聞聽此言,雙眼猛地圓睜,失聲驚呼道:

「老祖!這……這萬萬不可啊!如此規模的供奉總額本就龐大,若是再附上一倍作為賠禮奉還……這,這等同於要讓我們星月帝國,白白送出去足足萬年積累下的底蘊收益啊!」

然而,嚴林霄對這驚天的損失卻表現得無動於衷。

他的身子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只是默默轉過身,拄著那根乾裂的拐杖,挪動著有些沈重衰老的步履,頭也不回地緩緩朝著皇宮內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話語在夜風中回蕩:

「既然捨不得,那你們現在,大可以將這廣場上的箱子,統統收著吧。」

聽到這句毫無溫度的冷酷反諷,嚴承安與嚴望玄父子二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兩人站在那堆積如山的寶箱之中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盡的悚然與後怕。

嚴望玄那放在袖中的指節緊了又松,額頭滲出大片冷汗,開口說話時,嗓音里再也聽不出平日里身為星月世子的半分恃重與底氣,極其微弱地試探道:

「父親……我們……」

嚴承安面色慘淡,極其無力地將緊握著劍柄的手緩緩松開,深深地嘆出了一口滿是妥協與無奈的嘆息,認命般地低聲說道:

「按老祖的辦法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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