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魂影入夢魘漸生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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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紅塵俗世內,齊君達正毫無架子地坐在一群中低級王朝國君的推杯換盞之中。
他大口地嚼著獸肉,痛快地灌著烈酒,一雙虎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台下妖嬈舞姬們的翩翩舞姿,整個人顯得紅光滿面,根本不在乎、也完全不關心深夜的星月帝國那邊到底發生了一場怎樣雞飛狗跳的驚天變故。
而在他身側的秦墨宏,雖然手裡也端著酒盞,神色卻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每隔片刻,他便要心虛地扯過一旁侍立的下人,貼在對方耳畔極其小心地盤問上幾句,打聽可曾有那位脾氣暴躁的嫂嫂的動靜與消息。
與此同時,在巍峨肅穆的四象國皇宮大殿內。
三位氣息深沈的王室長老,此時正神色恭敬地垂首佇立在殿宇中央。
在他們前方,那一尊通體由黃金獸骨打造而成的寬大龍椅上,正端坐著一名英姿勃發的年輕男子。
他便是齊君達的長子、四象王朝的少主——齊安遠。
他完美地繼承了其父那般剛毅的身骨,同樣穿著一身利落不凡的白色勁裝,肩膀上則極其霸氣地披著一件由高階妖獸火絨製成的火紅色獸絨披肩,襯托得他整個人貴氣逼人。
齊安遠一雙鷹隼般的眼眸掃過下方的三位長老,沈聲開口詢問道:
「星月那邊,將東西退回來了?」
站在最前方的大長老胡修傑當即上前一步,拱手應答道:
「啓奏少主,星月帝國那邊的反應不出您所料。就在剛才,他們不僅將我們拋下的寶箱悉數原路奉還,甚至……還老老實實地在每一箱的底上,額外附帶了等同於一倍相同價值的龐大修行資源,作為賠禮一並送了過來,連句狠話都沒敢多說。」
齊安遠聽到這裡,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頰上終於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笑意,滿臉洋溢著傲然的笑容:
「呵,真是可笑。這幫在溫室里待久了的土皇帝,居然還妄想著在這中州朝堂上拉幫結派、搞他們那套愚蠢的派別平衡?他們怕是真不知道自己腳底下踩著的,究竟是誰當年親手踏平過的土地了。看他們今天在大殿前那副算計的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中州是那弱肉強食的魔洲呢……他們也不動腦子好好想一想,若非有女帝殿下以震懾乾坤、在這位子上坐著,那西南妖州的凶殘大妖們,還不得轉瞬之間揮師北上,將中州的生靈盡數生吞活剝了?」
聽完少主這一番切中要害的分析,三位王室大乘期長老皆是面色一肅,贊同地連連微微點頭。
四象王朝與其他那些世俗王朝略微不同。
因為是由幾個生死與共的勢力合併組建而成的,所以,其朝堂內部比起冷酷的君臣防備,更像是一個由幾個古老族派凝聚在一起、極其護短的大家庭派系。
齊安遠單手有些規律地敲擊著金獸椅的扶手,靜心思索了片刻,隨即乾脆利落地揮手吩咐道:
「既然這些意外橫財是星月拱手送來的,那我們便也不客氣了。胡叔,待會兒將這些退回來的資源仔細清點一番。其中的一半,按照比例,全部給底下那些中小王朝分發賞賜下去。至於剩下的另一半,則一分不留地全數派人送到四象鎮撫司分部去,由著他們內部去自由支配。」
大殿內的二長老和三長老聽令後,當即對著上首的齊安遠恭敬地彎腰抱拳,隨後轉身領命,快步去辦這樁分贓的差事。
齊安遠在龍椅上換了個姿勢,一雙眸子看向留在殿內的大長老胡修傑,接著交代道:
「胡叔,還有一件事。往後女帝免去的那百年一成的供奉稅收,我們也如法炮製。其中的一半,用來接濟和散給咱們四象底下的那弱小國。剩下的那一半,則按時按點地交給鎮撫司,作為四象感謝他們的額外資助。」
胡修傑滿臉欣慰地點了點頭,躬身應道:
「少主心懷仁義,行事周全,老臣遵命~!」
交代完了正事,齊安遠只覺得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他促狹地用右手抵住自己的下巴,衝著台下的胡修傑眨了眨眼,壓低聲音不懷好意地嘿嘿開腔道:
「胡叔,你等下忙完了手頭上的差事,順道去後宮一趟,去悄悄告訴我那親愛的娘親大人……就說,我那個英明神武的父親,此時又偷偷摸摸地溜去那‘仙曲閣’里喝花酒去了……」
驟然聽到少主居然要對自家國君行這等坑爹的告密勾當,饒是平日里沈穩老練的大長老胡修傑,此時嘴角也忍不住狠狠地抿了抿,哭笑不得地有些遲疑道:
「少主……這,這恐有不妥吧……國君若是被夫人抓個正著,只怕……」
瞧著胡修傑那一臉為難的窘迫神色,齊安遠頓時忍俊不禁,在龍椅上發出一陣極其沒心沒肺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胡叔莫要當真,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罷了,我哪裡真敢去砸我老爹的場子……」
然而,令大殿內開懷大笑的君臣二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齊安遠開玩笑的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瞬間,在殿宇厚重的金紋白底大牆外,那一處被假山花木掩映的陰暗拐角處,一位衣著華貴、神色嚴峻,眼角帶著些許魚尾紋的中年美婦,卻早已無聲無息地站立在了那裡。
她將殿內傳入耳中的那一番對話細節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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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嚴望玄徹底將那一堆堆積如山的賠禮寶箱和繁復的交接手續處理完畢,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周。
即便他動用了大量皇家使者,可由於牽扯到的王朝門閥實在太廣,直到此時,依然還有一些寶箱尚未能按原路全部奉還。
更糟糕的是,據派出去的暗哨傳回的密報,絕大部分收到星月帝國退回禮單的頂尖大朝,一轉頭便效仿了四象王朝先前的'無恥'做法,將退回的資源全數分發分派給了其麾下的附屬小國與當地的鎮撫司機構。
如此一來,星月帝國原本盤算著拉幫結派的陰謀不僅徹底落了空,反而在這場荒誕的鬧劇中,成了被整個中州恥笑唾棄的惡人。
「嘖——!」
想到這裡,嚴望玄忍不住從牙縫里狠狠擠出一聲充滿憋屈與暴躁的啐罵。
他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寢殿,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寬椅上,卻根本連半分閉眼休息的心思都沒有。
換作平時,他早就鑽進內室去,百般蹂躪那些從旁人手中強行搶奪而來的道侶以此尋求刺激。
可此時,他腦海中一片亂麻,竟然連半點摟著女人發洩、褻玩的意思都提不起來。
在有些空蕩的寢殿內焦慮地來回踱了幾圈,他猛一咬牙,最終閃身出門,借著夜色的掩護,穿過重重晦暗的廊道,徑直朝著皇室最隱秘的祖堂走去。
嚴望玄跨入陰冷的祖堂大門,裡面的一盞盞長明燈散髮著幽幽的青光。
他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在一片死寂中,穿過那一排排擺放得密密麻麻、透著無形壓迫感的星月嚴氏歷代先輩牌位。
最終,他來到了祖堂最深處的一處角落。
在這裡,孤零零地矗立著一根雕刻著荒古花紋的黑石石柱,而在石柱的最頂端,則極其莊重地供奉著一方緊鎖著的古舊烏木盒子。
看著這幾乎與宗廟最核心傳承同等位置的特殊擺設,不難看出,當年的星月先祖對這盒子里的東西重視到了極點。
嚴望玄遲疑地伸出雙手,摸到了那個盒子。
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鎖扣撥開,忍不住自言自語般小聲嘀咕道:
「區區一塊破石頭……真有這般重要嗎?」
烏木盒子應聲被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真容。
只見其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石,只不過,這塊石頭的表面,赫然被人用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血紅燃料,歪歪扭扭地刻寫著一個刺眼的‘雪’字。
嚴望玄微微皺眉,伸出五指將這顆沈甸甸的石頭捏在手心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那一股暗藍色的靈力瞬間自掌心噴薄而出,瘋狂地湧入了石頭內裡。
「轟——!」
就在靈力激發的剎那,嚴望玄只覺得腦海中猛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留影石里記載的畫面,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排山倒海般強行傳入他的腦海深處。
這根本就不是甚麼世俗尋常的留影石,而是一枚極為罕見且霸道的「魂印刻影石」。
這種特製的刻影石,根本不會將畫面投射呈現在施法者的眼前,而是以一種極其暴烈的方式,直接將使用者的靈魂強行拉扯並塞入刻入進去的留影環境之中,讓人徬彿身臨其境,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環境里的溫度與那種窒息感。
此時在嚴望玄的靈魂感知中,天地間下起了一場無邊無際的血紅暴雨。
那不是傍晚美麗的火燒雲,而是整片蒼穹都在屠殺中被生生染紅了的滿天血色,視線所及之處,無數支離破碎的屍骸累積在一起,化作了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山海屍山。
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處高聳城牆下方,正並肩站立著兩道模糊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一襲金色鳳紋、貴氣逼人的朱紅色紗裙,另一人則身著一件清冷素雅的淡青衣裙。
這兩道身影的臉龐在血霧遮掩中顯得極其模糊,根本看不真切,但只要打量一眼其站姿,便能看出她們兩人在這血海深處毫無半點狼狽,有的,只是視眾生如草芥的無盡冷漠。
無需多想,這兩人赫然便是當年的女帝東方曦與那位凌仙子。
當嚴望玄帶著極度的顫慄,有些控制不住地將僵硬的目光,移向遠方那面高聳的城牆上時——
「啊啊啊!——」
一聲充滿了極致恐懼的驚叫從他的嗓子眼深處撕裂而出,嚴望玄死死捂著雙眼,近乎崩潰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只見那面原本巍峨的城牆之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無數具血肉翻開的屍身。
那是當年權勢滔天的雪族滿門族人,連帶著與他們交好的所有門閥親族,此時無一例外、全都被人生生扒去了全身皮膚,宛如一塊塊爛肉般,被極其殘忍地掛在今天女帝皇宮的城牆頂端示眾。
在這其中,不分男女老幼,既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亦有剛剛出生的嬰兒和稚嫩孩童,死狀慘烈到令人毛骨悚然。
城牆下方,滿地都是從上方滴落而下、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的猩紅血水池。
就在這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恐怖幻境里,虛空中,緩緩飄蕩起了東方曦那不帶一絲溫度、充滿了無上殺意的大道天音:
「給朕記死今日!雪族無故血屠周邊弱小國度半數生靈。作為懲罰,今日,本宮便屠他滿門上下,以血報血!」
就在這無盡的哀鳴聲里,嚴望玄身側的虛空中,突兀地響起了一個稚嫩的孩童聲。
這童音聽起來,極像那位中州體修第一人齊君達年幼時的嗓音:
「乾得好!從今天起,我也一定要拼命變強,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去保護我的所有族人!」
然而,在齊君達的聲音落下後,他的另一側,緊接著又響起了另一個帶著幾分早熟與市儈的十歲孩童聲音:
「那……那我往後,只需一輩子順著她定下的規矩行事,借此在暗地裡替星月謀取最大的利益,這便足夠了~」
聽到這一句,嚴望玄的瞳孔劇烈收縮——這個聲音,赫然是當年只有十歲的小孩時期的祖爺爺,嚴林霄。
……
過了不知多久,魂印刻影石中的世界才終於轟然碎裂
嚴望玄氣喘吁吁地從冰冷的地板上掙扎著坐起身來,渾身上下早已被滲出的冷汗徹底浸透,額頭上的大滴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他顫抖著雙手,手忙腳亂地將那塊血紅的魂印刻影石重新塞回烏木盒中,一把扣上鎖扣。
他艱難地吐了一大口濁氣。
他驚魂未定地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極力平復著自己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調整了片刻自己那幾乎要被嚇碎了的心神。
在死寂的祖堂里沈默了半晌後,他眼底那一抹習慣性的驕橫再次浮現,自我安慰地小聲嘀咕道:
「沒事……今日我們在大殿前,都已經做出那般明顯的冒犯舉動了,到頭來,不也根本沒有甚麼特別嚴重、甚至是毀滅性的後果落下來嗎?這就說明也沒甚麼特別好怕的……」
他自我安慰著,強行將那一股由於畫面帶來的恐懼壓制下去。
隨後,他腦海中那個一襲白衣、容顏絕世的女子那模糊身影再次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眯起雙眼,有些不以為然地沈思著:
那名為雲鶴的女子…..或者是顧硯舟那名雜修.…又能引來甚麼無法收拾的麻煩呢?
·······
初,人皇顧黎與魔尊玖天同歸,中州板蕩,城郭盡隳,白骨蔽野,豪強競起,日相屠戮。
東方氏仗劍而起,凌清辭為佐,收散卒,定疆土,閱三載而中州復安。
遂頒鐵律:大國不得並小邦,疆界既定,非有特旨,永以為式。
越萬餘年,西境忽現靈脈,縱橫百里,晶光衝霄。
雪敬候者,初定中州時之先鋒也,身被百創,功冠諸將,封於西境。
見此礦脈,乃曰:「此吾昔日血戰所得之地,今出靈脈,當歸吾有。」遣使與土人議,不諧。
敬候怒,竟興甲兵,屠其周圍部族之半,老少不免。
事聞於朝,女帝召敬候,責之,使盡償其罪。
敬候不得已,具幣謝,然退而語左右曰:「償之何益?吞其地為下邑,則萬物皆吾物矣。」
女帝聞此語,拍案大怒,曰:「昔定中州,為立萬世法。今若縱此,則法與土何異?」
遂親至,使其宗族數萬余口,盡戮於西境之野。
懸其族於宮牆,自中州上下,皆往觀之。
自此後,數萬年中,雖有小釁,無敢以兵奪小國人地者。
ps:
ok,這邊線寫完了
要無限期斷更了
期限未知
當然也不一定完全斷更,可能時不時日更?周更?月更都不一定。
主要開始整理大綱,至少整理一卷的程度吧···········
但也可能偶爾翻修改善前面的部分。
但都說不准。
牢貓的創作激情太低了,越來越低,誇張到提不動碼字力氣的程度。
整理大綱+可能時不時更新。
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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