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影燼聞卿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當殿下真正生氣的時候··············不會給任何人一句多嘴的時間的。」
她頓了頓,徬彿在回憶某些被刻意塵封的、充滿了血腥與絕望的畫面。
顧硯舟繼續在前面走著,身旁的影燼如同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沈默而精准地跟隨著。
他再次主動搭話,試圖從這個「活死人」身上,拼湊出更多關於杜妖妖的碎片。
「那妖妖……教訓過你們嗎?」
影燼這次回答得很快:「因為我們在高壓環境下,難免會生出叛心。當心聲過大,殿下覺得煩的時候,就會教訓我們一次。」
這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讓顧硯舟心頭一凜。不是因為行為,僅僅是因為「心聲」過大,就會被「教訓」。
他下意識地追問:「那……你們當中,叛心最大的,是誰呀?」
「是在下。」影燼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平淡語氣回答,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更加驚人的話,「殿下說過,下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顧硯舟猛地瞥了影燼一眼,看著她那被碎發遮掩、波瀾不驚的側臉,他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淡淡開口:「你不會死。」
「我對這些,看得很淡。生死對我來說,沒甚麼區別。」影燼的聲音依舊空洞。
顧硯舟以為自己抓住了她話語中的漏洞,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弧度:「你要是真不怕死,還會回答我這麼多問題?」
他以為這一下,總能戳破她那偽裝的冷漠。
然而,影燼只是輕輕地、似乎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一眼顧硯舟,然後,用她那萬年不變的淡漠聲線,說出了一句讓顧硯舟笑容瞬間凝固的話:
「因為,殿下要求我們,對顧公子全力順從。」
顧硯舟咂了咂舌。
空氣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好……尷尬。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的「有問必答」,並非是出於對死亡的恐懼,更不是因為自己那可笑的「人格魅力」,而僅僅是……在執行杜妖妖的另一條命令而已。
自己有些自戀了。
·······
魔州的街道上,到處都擺滿了鮮花裝扮,就連最貧瘠、最骯髒的貧民窟,也用上了艷麗的鮮花點綴,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 праздничный的氛圍。
顧硯舟展開靈識,開始在這一片混亂中尋找沈婉秋的氣息。然而,結果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太雜亂了。
沈婉秋的氣息,徬彿無處不在,卻又沒有一個清晰的指向。
這片區域的每一條街道,每一間破屋,都徬彿殘留著她的痕跡,雜亂無章,像是刻意為之。
顧硯舟的眉頭微皺,他不再依賴普通的靈識。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那雙黑色的瞳孔深處,已然悄然染上了一層代表著本源與初始的、淡淡的始祖之力。
在始祖神瞳的視野下,那些亂七八糟、交織混雜的活動氣息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他很快便從中尋得了一條最新鮮、最凝實的痕跡,然後順著那條氣息,邁步走去。
影燼無聲無息地緊跟在後。
兩人最終在氣息最濃烈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破敗的小院,院牆塌了半邊,裡面雜草叢生,也就比當初裴妍那個只剩半邊的破院子,強上那麼一半罷了。
顧硯舟對著身旁的影燼,用神念傳音道:「能不能帶著我遁入虛空?」
雖然以他現在煉虛初期的修為,憑借著曾經身為顧黎時對時間法則的深刻理解,以及始祖神軀的特殊性,自然也可以遁入虛空。
但,要面對的是一個破虛境的沈婉秋,顧硯舟擔心自己的境界太低,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
影燼聞言,只是微微點頭。殿下的命令,是「全力順從顧公子」。
顧硯舟得知影燼點頭,便不再猶豫,隨即伸出手,牽上了她那微涼的手。
影燼的身子,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但隨即,她便恢復了那萬古不變的淡然。
她任由顧硯舟牽著,帶著兩人一同遁入了虛空之中,如同一滴融入水中的墨,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破敗的院子緩緩靠近。
越是靠近那座破敗的院子,那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男女喘息與皮肉摩擦的水聲就越是清晰。
顧硯舟在心中咂舌:「怎麼這沈婉秋天天都在採補……就為了獻給那個歐陽少恭?難道是因為她對歐陽文君還有舊情,所以拿前夫的兒子來當替代品?」
他用神念傳音,帶著一絲戲謔,對身旁的影燼說道:「裡面正在辦事,會不會髒了你的眼睛?」
「殿下讓我去處理一些‘老鼠’的時候,我發現,」影燼那平淡無波的聲音在顧硯舟的腦海中響起,「有些‘老鼠’在辦床事的時候,戒心最低,也最容易刺殺。」
顧硯舟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正在興頭上時,一個像影燼這樣的刺客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床邊……那畫面讓他瞬間感覺後背發涼。
兩人悄無聲息地躲在一處殘破的半牆之後。
影燼只是靠著牆,背對著院內,似乎對裡面的事情沒有絲毫興趣。
而顧硯舟,則是像貓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著院內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院子的角落里,一個身著破爛衣服的小女孩正蜷縮在那裡,她身上的污垢,比當初顧硯舟初見顧清寧時還要髒。
她的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地、絕望地流著淚。
而在院子中央的地上,一個乞丐模樣的男子正躺在那裡,他身上只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衣服,渾身的泥垢已經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硬殼。
而沈婉秋,此刻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袍,正跨坐的那個骯髒無比的男子身上,前後挪動,進行著交合。
……這麼骯髒的男人,你都下得去手?
男子因酥爽而微張唇瓣,那黑洞洞的嘴裡,牙齒都掉了幾顆,散髮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沈婉秋,卻徬彿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切,她的嘴裡不斷發出淺淺的「嗯哼」呻吟,那呻吟聲中,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媚音,同時,她也不斷地施展著她那吸人精元的採補之法。
這個男人的實力,也就堪堪結丹。
看來,沈婉秋是和採補沈俊文一樣,用著相同的辦法。她是在採補這個乞丐的根資,然後準備轉嫁補給給那個歐陽少恭……
不過……
顧硯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發現,沈婉秋的體內,竟然多出了一個靈力漩渦……
他仔細地剖析著那個漩渦,發現那是一個極其混亂的、充滿了駁雜力量的靈力集合體。
那種雜亂的程度,即便是以他的始祖神軀,恐怕都無法將其順利轉化為自己的靈力。
它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難道……這是刺殺田木兮的後手?如果沈俊文刺殺不成功,她自己就打算當一個人肉炸彈,與田木兮同歸於盡?
這麼狠?
顧硯舟心中正感嘆著這個女人的瘋狂與決絕,準備離開這個污穢之地時,那角落里的小女孩,突然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想必是躲在這裡太久了,那哭啞了的嗓子,終於恢復了一些。
這聲啼哭,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院內的淫靡。
沈婉秋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地站起身,在那濃密的恥毛之下,那根髒污不堪的陽具,從她濕滑的穴口中被吐了出來。
她甚至沒有去管自己下身的狼藉,只是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了冰冷殺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啼哭的小女孩。
顧硯舟心中大感不妙。
他雖然自認不是甚麼悲天憫人的大善人,當年顧黎那個「人皇」的稱號,也只是人間根據他所造成的結果,一廂情願地封給他的……
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無辜的孩童,在自己面前被如此殘忍地虐殺……他似乎,還做不到。
顧黎可能做得到。
但至少·····顧硯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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