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影燼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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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凌晨的陽光，穿透薄薄的窗紗，如金色的絲線般照射進來，將房間內浮動的微塵照得清晰可見。

顧硯舟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懷中人那安詳寧靜的睡顏。

杜妖妖此刻像一隻溫順的貓兒，死死地摟著他的腰，整個人都蜷縮在他的懷裡。

她那兩只在昨夜被他反復品嘗的、豐腴飽滿的玉乳，正緊緊地擠壓在他與她之間，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讓他只是看著，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兩口口水。

隨即，他嘴角帶起一絲溫柔而又滿足的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從被褥中只露出一個頭的、杜妖妖柔順的發絲。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杜妖妖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那雙依舊帶著朦朧睡意的紫晶紅瞳。

她松開了抱著顧硯舟的手，轉身背對著他，含糊地說道：「你……你自己出去吧，我再睡會。」

顧硯舟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柔聲應道：「好……」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開始更衣。他今天想去貧民窟看看，如果沈婉秋真的在那裡，他也必須去處理一下。

他不想讓沈婉...或者說任何與那些亂七八糟的床事相關的骯髒，葬了妖妖的眼睛。

顧硯舟走到房門處，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著那個用被褥將自己完全蓋住，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小鴕鳥，輕聲說道：「妖妖……我出去了。」

被褥里的杜妖妖聞聲，蠕動了一下，隨即猛地掀開被褥的一角，只露出一張睡眼惺忪卻又風情萬種的臉。

她看著他，嘴角俏皮地一勾，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嗯哼」道：「行吧 ，那你走吧。」

說完，她又翻了個身，重新鑽入溫暖的被褥，只留一個毛茸茸的頭在外面。

顧硯舟見狀，心中一動，邁出的腳步又緩緩地收了回來。

他一步步地重新走回床邊，杜妖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卻沒有反應，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顧硯舟在床沿坐下，俯下身，在杜妖妖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地留下了一個充滿了晨曦溫度的吻。

然後，他才轉身，大步走出房門，並隨手為她關上了那扇隔絕了外界紛擾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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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剛走出紫嵐居沒多遠，便敏銳地感覺到，身後跟上了一個悄無聲息的人。那股氣息若有若無，如影隨形，卻不帶絲毫殺意。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妄璃那個渾身沒有半點生氣，如同「死人」一般的丫頭。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映入眼簾的，卻並非妄璃，而是一位身著利落的黑色勁衣，將一頭長髮高高束成馬尾的女子。

她那凌亂的劉海遮住了大半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眼神中的情緒。

是影燼。

顧硯舟看著她，開口問道：「妖妖讓你跟上來的？」

影燼聽到顧硯舟口中那無比親暱的稱呼「妖妖」時，心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

她想起了那日，在街道，這個男人也是這般親密地牽著著女帝殿下。

她……找了新歡？不再鐘情於當年那個名為顧黎的男人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影燼立刻閉上了那雙被碎發掩蓋的眼睛，強行將這些與任務無關的、沒有用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出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古井無波。

她微微頷首，用她那特有的、不帶感情的聲線開口：「是。」

顧硯舟聞聲，瞭然地點了點頭：「好。」

他不再多問，轉過身，繼續朝著貧民窟的方向走去。他走在前面，卻分出一絲心神，感知著身後影燼的氣息。

他心中清楚，影燼的隱逸手段，從上次的接觸便可以得知，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是完全無法發現她的。

一個大乘初期的、專為隱逸與刺殺而生的頂尖刺客，若是想隱藏自己，自己目前絕無可能察覺。

如今她卻讓自己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恐怕……是她故意將自己的氣息，透露給自己的罷。

顧硯舟在前面走著，影燼則如同一個真正的影子，靜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後，整個人都遁入了虛空之中，不洩露半點氣息。

過了一片刻，顧硯舟像是有些受不了這種被人窺探卻又抓不住的感覺，他挑了挑眉，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你能跟在我身邊嗎？」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空氣便產生了一陣細微的波動，影燼的身影便從虛無中顯現出來。

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按照顧硯舟的要求，與他並肩而行，落後半步。

顧硯舟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地問道：「這麼順著我？」

影燼那被劉海遮住的眼眸微微低垂，用她那特有的、平淡無波的聲線回答：「女帝有命，一切順從顧公子行事。」

「哦？」顧硯舟來了興趣，他嘴角微微一勾，調侃道，「比那個妄璃強多了，那個丫頭，完全沒有活人感……」

影燼聞聲，那隱藏在碎發下的喉嚨似乎輕輕動了動，但終究沒有說話。

顧硯舟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遲疑，他停下腳步，看著她，說道：「想說甚麼就說嘛。」

影燼沈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她還是開口了，那聲音依舊平淡，說出的內容卻讓顧硯舟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次，妄璃沒有完全順著顧公子的話，回去之後，被殿下教訓了個半死……」

顧硯舟驚訝地咂了咂舌，他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影燼，確認道：「真假？」

影燼微微抬眼，那被劉海遮擋的目光似乎掃了顧硯舟一眼，又迅速垂下：「殿下要我等全力順從顧公子，自然也能通過我等，掌握此地的一思一動。我……不會欺瞞公子。」

這句話的潛台詞很明顯——女帝在看著，她不敢說謊。

顧硯舟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回想起之前讓妄璃帶路時，自己隨口的一句抱怨，沒想到竟會給那個不通人情的丫頭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

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他低聲說道：「倒是我……對不起妄璃了。」

影燼沒有接話，對於她來說，這或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她並沒有將顧硯舟這句道歉放在心上。

顧硯舟的心情卻變得沈重起來。他看著身旁這個絕對服從的刺客，心中暗自想著，得找個機會和妖妖溝通一下。

顧硯舟在前，影燼在後，兩人之間再無話語。顧硯舟主動搭話，試圖打破這片沈寂：「妖妖……平時對你們很嚴格嗎？」

影燼的聲音依舊平淡：「嚴格倒是不至於。只要辦好殿下交予的目標，就不會有事。」

顧硯舟追問：「那……沒辦好呢？」

影燼似乎不知如何回答，沈默了片刻才開口：「目前……我們還沒有失手過……畢竟當下魔州沒有甚麼大風大浪……我們，是第九批的‘九魔女’。」

「第九批？」顧硯舟有些驚訝，「以前的……退休了？」

影燼的語氣淡得徬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全被殿下殺了。」

顧硯舟的腳步猛地一頓，他轉過頭，看著那張被碎發遮掩的臉：「因為……沒達到要求的目標？」

「不全是……」影燼緩緩道，「有些……是殿下很生氣的時候，拿來洩氣，就殺了。」

顧硯舟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有沒有生氣的原因？」

影燼開口：「影燼不知……唯一有記載的，是殿下從古戰州回來後，親手殺了一整批的‘九魔女’。」

··········

顧硯舟抽了抽嘴角。古戰州………他幾乎可以肯定，應該是妖妖想進去，卻進不去……

顧硯舟的心，有些麻了……他沈默了半晌，才帶著一絲複雜的心情開口：「以後妖妖要是再生氣，你們……可以報我顧硯舟的名字。」

影燼透過那凌亂的碎發，似乎看了看顧硯舟那帶有一絲絲得意的面容，然後，用她那萬年不變的平淡聲線，淡淡開口：「顧公子怕是沒有這麼大的地位。」

顧硯舟的得意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他愕然道：「為甚麼……」

影Jin停下了腳步，她沒有抬頭，只是看著地面，聲音比之前更低，也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