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天梯烈焰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剎那間,一尊巨大的土黃色鳳凰虛影自她身後升騰而起,雙翼展開,層層疊疊的土黃色靈力屏障如山巒般層層堆起,鳳紋在屏障表面游走,熠熠生輝。
於元修見狀,眸中掠過一絲詫異,卻不減半分殺伐之氣。
「真要硬接?認輸吧,省得我傷了你,到時怪我欺負女人!」
嬋玉兒唇角微揚,聲音清脆中透著鋒芒:
「別廢話。」
重尺轟然劈下!
徬彿整座擂台都要被這一尺碾碎,狂暴的靈壓碾過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土黃色屏障劇烈震顫,鳳紋瘋狂游走,像被巨力反復碾壓的琉璃。
「咔嚓——」
屏障終於碎裂。
余勢不減的重尺狠狠斬在嬋玉兒胸前!
「砰!」
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衣衫大片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幾道無關緊要的血痕蜿蜒而下。
最觸目驚心的是自右腰斜斜裂至左肩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破碎的衣襟。
佩劍脫手,錚然落在石台上。
嬋玉兒半跪在擂台邊緣,喉間猛地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唇瓣。
敗了?
不甘……好不甘心……
傷口深得幾乎剖開臟腑,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可就在這時,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溫暖而磅礡的生機自體內驟然湧起。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斷裂的血肉飛快連接,鮮血止住,新生的肌膚光潔如初。
嬋玉兒呼吸一滯,猛地抬頭。
於元修也怔住,粗獷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學妹……能接下我這最強一擊,還能保持意識,學長佩服。」
嬋玉兒咬牙,撐著劍身站起。
傷口已然消失,連半點疤痕都未留下。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跡,聲音雖啞,卻帶著極亮的笑意:
「學長……該我了。」
她彎腰拾起佩劍,五色靈光自劍身暴湧而出。
剎那間,整座擂台轟然震動。
五行劍陣驟然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織成網,將於元修徹底籠罩。
於元修瞳仁猛縮:
「甚麼?原來不是一味躲避……你從一開始就在布陣!」
嬋玉兒唇角彎起,聲音清亮而堅定:
「學長,接下吧!」
劍陣發動。
火刃熾熱如熔岩,切割血肉;水刃柔韌如絲,卻無孔不入;金刃鋒銳無匹,撕裂靈力護盾;木刃生生不息,纏繞禁錮;土刃厚重如山,碾壓骨骼。
五種劍意輪番轟擊,一輪接一輪,無休無止。
整整一炷香時間。
劍陣終於散去。
於元修跪伏在地,渾身浴血,壯碩的身軀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重尺杵地,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細碎劍痕,幾乎碎裂。
他喘息著,聲音嘶啞,卻帶著由衷的佩服:
「我輸了……真不愧是鳳院長的親傳弟子,僅僅三百年修齡……」
話音未落,他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地。
全場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雲鶴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輕聲道:
「玉兒贏了……」
疏月微微頷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顧硯舟卻懶洋洋地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嚴格:
「野外生死搏殺時,別人可不會給你在戰場上慢慢布陣的時間。」
南宮錦聞言,忍不住嗔他一眼,淡青瞳仁里水光瀲灧,聲音軟軟帶刺:
「硯舟……還怪嚴格,自己娘子贏了都不知道誇一句。」
疏月側眸,目光落在顧硯舟領口。
方才嬋玉兒胸前那道駭人傷口出現時,她清楚看見——顧硯舟衣領處,曾短暫浮現一模一樣的傷痕形狀,深可見骨,卻未流一滴血,只露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肌膚,轉瞬又恢復如初。
她心底微動。
這鏈接……是是不是雙向的呢?
顧硯舟似有所覺,抬眸與她對視一眼,唇角壞笑更深。
他隨即開口,聲音懶散卻篤定:
「下一個是月兒吧?然後是雲鶴娘親。」
疏月與雲鶴同時頷首。
南宮錦卻愣住,淡青瞳仁眨了眨,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為甚麼……叫雲鶴妹妹娘親啊?」
顧硯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輕輕刮了一下:
「雲鶴真人是我入修仙一途時認的娘親。」
南宮錦呼吸一滯,耳尖瞬間紅了:
「硯舟……那你們還……」
顧硯舟俯身,唇瓣貼近她耳廓,聲音低啞而纏綿:
「我喜歡娘親,娘親喜歡我,有何不可?」
南宮錦臉頰燒得通紅,睫毛輕顫,半晌才低低呢喃:
「原來如此……不愧是硯舟,真是壞壞的。」
···············
疏月足尖輕點,衣袂如月華流轉,悄然踏上鬥法台。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淡如山間疏竹:
「疏月。」
對面男子身形挺拔,劍眉星目,抱拳回禮,語氣沈穩中帶著幾分敬意:
「久仰凌仙子高徒。在下蒼豐州,蒼茫劍派。」
疏月抬手,聽竹劍已然出鞘。
此劍並非雲棲遺跡那柄舊物,而是凌清辭尋得頂尖煉器宗師,依著舊模樣重新鑄就。
劍身通體如霜雪凝就,劍脊隱現一縷縷淡青竹紋,劍鋒處卻吞吐著極淡的藍芒,寒意刺骨。
蒼豐州亦喚出佩劍——蒼茫龍紋劍,劍身龍鱗層層,隱隱有低鳴龍吟。
疏月劍鋒微抬,剎那間,劍身燃起幽藍蒼焰,焰光如水,卻帶著焚盡萬物的凜冽。
蒼豐州瞳仁驟縮,失聲低呼:
「太初蒼火!為何……是這般顏色?」
尋常太初蒼火當為赤金熾烈,這藍焰卻冷冽如冰淵,透著說不出的詭譎與霸道。
疏月未答,聲音清冷:
「多說無益。」
她抬手一劍斜劈。
藍焰如匹練橫空,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碎的爆鳴。
蒼豐州衣角沾上一點焰光,瞬間騰起幽藍烈焰,高溫刺骨,尋常手段根本撲不滅。他眉心一跳,果斷撕下外袍扔開,露出精壯上身。
顧硯舟倚在椅背,目光掠過那抹藍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心道:
這顏色……怕是太蒼那傢伙搞的鬼吧~
台上,蒼豐州心知不能讓疏月拉開距離遠攻,身形驟然瞬移,劍光如龍,直刺疏月眉心。
疏月側身,聽竹輕挑,「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她順勢反手一劍,劍鋒帶起藍焰,精准點向蒼豐州右肩發力之處。
蒼豐州皺眉,心底一沈:
傳聞果然不虛……這疏月修習的,竟是太初神決——太初三清決!
他們蒼茫劍派的太初蒼茫劍訣,本就是當年顧黎大人參考太初神決所創。她能一眼看穿發力破綻,壓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就在他劍勢稍滯的瞬間,體內靈力驟然暴漲一倍,劍意如狂濤,硬生生將疏月逼退半步。
疏月眸光微凝,輕聲道:
「要出全力了?」
蒼豐州唇角微揚,聲音低沈:
「不出全力,怕是學妹要輸得難看~」
接下來的交鋒越發激烈。
疏月憑借太初三清決,總能提前預判對方劍路,游刃有餘,可蒼豐州靈力雄渾如海,硬拼之下,她漸漸落入下風。
蒼豐州覷准破綻,重劍一揮,劍氣如山嶽壓頂,將疏月逼退數步。
趁此間隙,他身形暴起,劍鋒直指疏月心口,聲音低喝:
「劍斬蒼風!」
此劍是他自創,融合蒼茫劍訣精髓,破壞範圍雖不廣,卻快如疾風,威力凝於一點,殺人於無形。
劍光如電,瞬息而至。
疏月瞳仁微縮,藍焰再起,卻只能勉強阻擋。
她心念電轉,足下踏出雲棲劍廬秘傳——踏雲步,身形本該側移,讓劍鋒斬在神軀要害之外,轉而落在左臂。
可就在劍鋒臨體那一瞬,她竟沒有閃避。
「噗嗤——」
左臂齊肘而斷!
鮮血噴湧,劇痛如潮水般湧來,撕心裂肺。
疏月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全部靈識瞬間匯聚向台下——匯聚向顧硯舟的左臂。
果然。
顧硯舟衣袖下的左臂驟然化為虛無,血肉骨骼瞬間消失,又在下一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完好如初。
他察覺到那縷靈識探來,唇角笑意更深,心道:
月兒又在試探我……真是不聽話。
台上,蒼豐州見她斷臂落地,松了口氣,抱拳道:
「承讓。學妹可帶手臂下場,找值日執法長老接回。」
話音未落,他卻忽然踉蹌後退一步,瞳仁猛縮:
「甚麼?!」
疏月斷臂處藍焰一閃,血肉蠕動,骨骼重塑,新生的手臂已然完好無瑕。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截斷臂,抬手一揮,幽藍蒼焰瞬間將其焚成灰燼。
蒼豐州喉間滾動,聲音乾澀:
「……是我輸了。」
疏月卻未看他一眼,轉身徑直走下鬥法台。
因她主動離台,裁判判其棄權,疏月輸。
她回到最後一排,步履依舊從容,月白長袍下,斷臂處新生的肌膚瑩白勝雪。
嬋玉兒迎上前,眼睛亮晶晶地,聲音帶著促狹:
「疏月師姐也有這麼驚人的愈合能力啊~看來……就是舟弟弟對我們的恩賜呢~」
疏月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已落在顧硯舟身上。
顧硯舟抬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低啞而寵溺:
「夫君給娘子的寵愛,怎能叫恩賜~」
雲鶴起身,淡青紗裙輕曳,溫聲開口:
「該我了。」
顧硯舟抬眸,聲音放柔:
「娘親小心些。」
雲鶴頷首,唇角含笑。
顧硯舟偏頭,看向懷中疏月,聲音低而纏綿:
「月兒,你……」
話音未落,疏月忽然整個人軟軟倒進他懷裡,纖臂環上他脖頸,唇瓣貼近他耳廓,聲音極輕、極啞,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媚意:
「月兒……想要了。」
顧硯舟呼吸驟滯,眸色瞬間暗沈,胯下那物幾乎立刻昂揚。
他低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隱忍的沙啞:
「可是雲鶴娘親剛上場……」
疏月睫毛輕顫,眼波如水,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
「過了這次……下次月兒就不主動開口了。」
南宮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疏月向來清冷如霜,今日怎會……這般主動?
嬋玉兒也愣住,小聲嘀咕:
「疏月師姐這是怎麼了……」
顧硯舟低頭,在疏月唇上輕啄一口,聲音低啞:
「玉兒,照顧好錦兒學姐。我和疏月……先行離開,辦點正事~」
嬋玉兒眨眨眼,促狹地笑:
「放心~錦兒姐姐就交給我啦~」
疏月雙臂環得更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顧硯舟攬著她腰肢,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最後一排的陰影里。
南宮錦怔怔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耳尖微紅,聲音細若蚊吶:
「這……疏月妹妹……」
嬋玉兒掩唇輕笑,湊近她耳邊:
「我也不清楚呢~不過……舟弟弟今晚怕是要被榨乾了哦~」
台上,雲鶴已然踏上鬥法台,溫婉身影在靈光中愈發清麗。
台下,嬋玉兒與南宮錦對視一眼,俱是掩唇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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