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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成婚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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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時,雪已停。

院中積雪極厚,卻被白羽提前用靈力推至邊緣,露出乾淨的青石地面。

顧 硯舟抬手一揮,院中長桌瞬間擺滿各色佳餚——晶瑩剔透的桂花糕、色澤金黃的芙蓉鰣魚、香氣撲鼻的龍井蝦仁、還有一盞盞溫熱的合歡酒……

紅燈籠依舊高懸。

雪後的空氣清冽而乾淨。

叩門聲極輕,卻在喜氣氤氳的小院中清晰可聞,像一粒石子落入平靜湖心,蕩開細微漣漪。

顧硯舟靈識瞬間外放,觸及門外兩道氣息。

一道清冽如霜雪,帶著熟悉的、幾乎不帶任何情緒的寒意——鳳霜希。

另一道……卻稚嫩許多,靈動卻又透著幾分天真的空茫,像尚未完全睜開的幼獸。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

鳳霜希?她怎麼來了?

還有……一個極小的丫頭。

他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這女人怎麼來了?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念頭剛起,他抬手一揮,院門無聲滑開。

鳳霜希踏雪而入,一如既往的模樣——素灰長袍寬大垂落,宛若風吹殘霜,毫無生氣的色彩卻偏偏襯得她那張臉愈發驚心動魄。

黑白夾雜的灰發披散,發梢沾著未化的雪粒,朱紅唇瓣在蒼白麵容上刺目如血,額心一點朱砂殷紅,徬彿一滴凝固萬年的血淚。

她身旁,牽著一個小丫頭。

那丫頭與鳳兒年紀相仿,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臉頰卻比嬋玉兒多了幾分嬰兒肥,粉嫩得像剛蒸熟的糯米團子。

額心同樣點著一抹朱砂,眼睛極大,瞳仁以純金為底,五行彩光在其中緩緩流轉,不靈動,卻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空茫,徬彿這世間一切都尚未在她心中留下痕跡。

顧硯舟一眼認出。

蘇巧心。

風霜寒一脈的後人,鳳霜希的姪孫女……或者再下一輩。

他暗暗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嬋玉兒。

嬋玉兒飛快搖頭,小聲嘀咕:「我可甚麼都沒說~」

顧硯舟心底那點隱憂散去大半,起身,微微彎腰,聲音恭謹卻不失分寸:

「硯舟見過鳳院長。」

鳳霜希目光落在他身上,毫無情緒波動,聲音淡得像風過枯枝:

「免禮。」

她頓了頓,又道:「收嬋玉兒為徒時,你在旁。這次……是巧心非要來看她玉兒師妹的婚禮。」

蘇巧心站在她身側,表情同樣淡漠得近乎空白,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唯獨那雙五色流轉的金瞳,偶爾會定定落在顧硯舟身上。

顧硯舟心道:不愧是一家人,表情都淡得像結了層霜。

蘇巧心忽然邁開小步,徑直走到他身前。

嬋玉兒歪著頭看熱鬧,眼底滿是好奇。

鳳霜希眉心微動,似乎也沒料到姪孫女的舉動。

下一瞬,蘇巧心猛地向前一撲,小小的身子直接撞進顧硯舟懷裡。

顧硯舟呼吸一滯,下意識抬手將她輕輕推開,聲音帶著幾分錯愕:

「巧心姑娘……?」

鳳霜希眸光驟冷,抬手一招,靈力化作無形絲線,將蘇巧心穩穩拉回身邊,聲音低沈:

「巧心?」

嬋玉兒「噗嗤」一聲,捂著嘴笑得肩膀直顫,朝顧硯舟擠眉弄眼:

「舟弟弟啊~不愧是你~」

顧硯舟耳根微紅,瞪她一眼:「別瞎說!」

蘇巧心卻不理旁人,只仰起小臉,五彩色瞳仁定定看著他,聲音軟糯,卻空茫得沒有起伏:

「巧心……喜歡你身上的感覺。」

顧硯舟喉結微動,乾笑兩聲:

「多謝巧心姑娘厚愛。」

鳳霜希眸光微閃,抬手輕撫蘇巧心發頂,聲音依舊毫無溫度:

「巧心,看完了,回去吧。」

蘇巧心沒有立刻動彈。

她又深深看了顧硯舟一眼,小手才緩緩伸出,牽住鳳霜希寬大的衣袖。

鳳霜希轉身,灰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極淡的痕跡。

剛邁出一步,她腳步一頓。

院門處,又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凌清辭。

鳳霜希與凌清辭四目交接,剎那間似有無形的鋒芒在空中交錯,卻誰也沒有開口。

凌清辭一襲素白底子綴以淡綠紋飾的仙衣,廣袖垂落,指尖輕搭在腰間佩劍的劍穗上,周身清冷氣息如霜雪未化,眉眼間那份疏離淡漠幾乎凝成實質。

鳳霜希心底微動,暗道:她怎會在這時候現身?

凌清辭卻未再看鳳霜希一眼,目光徑直落向顧硯舟,睫羽微垂,似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帶了幾分戲謔,卻又不失溫潤:「甚麼大風,竟把凌仙子刮到這小院來了?」

凌清辭唇瓣輕啓,語氣淡得像雪後初晴的薄霧:「隨便看看罷了。」

「那凌仙子可願留下,與我們一同用這婚宴余席?」顧硯舟抬手虛引,案幾上尚未撤去的玉盞瓊漿映著燈火,微微晃動。

凌清辭搖了搖頭,發絲隨之輕曳,帶起一縷極淡的檀香:「不必了,我這便回去。」

話音未落,她身形忽地一僵,瞳仁微縮,倏然轉頭望向院門。

一道紫影悄無聲息地掠入。

杜妖妖一身深紫仙衣,衣擺曳地,綴於發間的晶石幽幽發光,映得她肌膚近乎透明的白。

那對魔角早已被秘法隱去,只余眉心一抹若有若無的緋色印記,似笑非笑。

她徑直掠過鳳霜希與凌清辭,徬彿二人不存在,目光唯獨鎖在顧硯舟身上,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硯舟弟弟~」

鳳霜希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陡然一沈:怎會……連她也來了?

杜妖妖,魔州女帝,自顧黎隕落後便鮮少離開魔州,這般輕易現身,分明不同尋常。

顧硯舟眉梢輕挑,語氣卻自然了許多:「妖妖……姐?你怎麼來了?」

杜妖妖唇畔笑意加深,緩步走近:「硯舟弟弟不必緊張,不過一道分身罷了,本體仍在魔州守著呢。」

顧硯舟輕吐一口氣,眼底笑意微斂:「那就好。」

杜妖妖目光在他面上流連片刻,忽然輕哼一聲,語氣似嗔似怨:「說好了要來魔州找你妖妖姐的,怎麼倒偷偷與新歡們成了婚,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此言一出,雲鶴與疏月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心頭微震。

從眼前女子周身那股淵渟岳峙的氣象,再聯想到顧硯舟方才的稱呼,她們幾乎同時猜到了來者身份——魔州女帝,杜妖妖。

嬋玉兒眼眸亮了亮,率先盈盈開口,聲音軟糯:「妖妖姐。」

杜妖妖聞言轉眸,唇角弧度愈發溫柔。她走近三位新娘,雲鶴與疏月下意識欲屈膝行禮,卻被一股溫潤靈力輕輕托住,動彈不得。

「都是未來的姐妹,何須如此多禮。」杜妖妖聲音低柔,帶著一絲蠱惑般的磁性。

她抬手,修長指尖輕輕抵住嬋玉兒下頜,將那張尚帶幾分稚氣的小臉微微抬起,目光細細打量,「嬋玉兒妹妹?隕黎仙谷時,硯舟弟弟曾提起過你,你不是……」

話到唇邊,她忽地頓住,似覺此刻不宜提及孟羨書的名字,只笑了笑,收了手:「罷了。」

她轉而看向顧硯舟,神色忽正:「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句話。隕黎仙谷那段時日,確實有人潛入我魔州禁地,意圖不軌。」

顧硯舟臉色霎時沈下,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凌清辭眉心緊蹙:「你說甚麼?」

鳳霜希面上亦浮現驚詫,素來淡漠的眼眸微微睜大。

杜妖妖卻連看都不看凌清辭一眼——當年她傷硯舟的那一劍,她至今未忘。

她徑直續道:「不過放心,對方似乎只是試探,並未得手。我們亦未抓住任何痕跡。」

顧硯舟呼吸略重,緩緩頷首:「那就好。等我拿到浮屠塔中的東西,便即刻動身前往魔州。」

杜妖妖眼波流轉,笑得嫵媚:「好,我等你。到時要不要妖妖姐親自去接你?」

顧硯舟搖頭:「不必了。凌清辭已答應護我往返。」

杜妖妖柳眉輕挑,目光首次掃向凌清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太弱了,還是我來接你吧。」

「我信她。」顧硯舟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杜妖妖凝視他片刻,忽而輕嘆,笑意重新爬上眉眼:「那便依你。我走了,新婚快樂,硯舟弟弟。」

她轉身欲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首看向雲鶴三人,聲音溫柔得幾乎滴水:「三位妹妹,歡迎隨時來魔州玩哦~」

雲鶴輕聲應道:「好,妖妖姐。」

杜妖妖最後看向凌清辭,那雙鳳眸陡然染上森冷殺意,空氣徬彿瞬間凝固,凌清辭指尖一顫,幾乎當場拔劍。

「凌清辭,」杜妖妖聲音低沈,字字如刀,「若你這廢物護不住他,我定找你算賬。」

不待對方回應,她身形一晃,化作點點紫芒消散於夜風中。

院中重歸寂靜,只余雪後清寒。

凌清辭胸口起伏,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看向顧硯舟:「顧硯舟,恕我先前之言不算數,我不接受魔州之行。」

顧硯舟抬眸,唇畔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護我往返魔州,歸來後,兩百年護持之約,直接清零。」

凌清辭睫毛微顫,盯著他看了片刻:「大概多久?」

「浮屠塔一關,便可出發。來回……約莫二十年,很划算了。」

凌清辭呼吸一滯,聲音帶了些許澀意:「我為何要冒著性命……」

「你怕她?」顧硯舟輕聲打斷,語氣里帶著一絲瞭然與挑釁。

凌清辭瞳仁驟縮,指節攥緊劍柄,半晌後咬牙:「好,我去。」

顧硯舟心底暗笑:凌清辭啊凌清辭,你還是那個凌清辭,最受不得激。

凌清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素白衣袂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弧線。

鳳霜希靜靜看著這一切,直至那抹身影消失,才緩緩轉向顧硯舟:「凌清辭,杜妖妖……為何都對你如此上心?隕黎仙谷,又是甚麼意思?」

顧硯舟垂眸,聲音低而緩:「在下得了一絲顧黎的傳承,勉強算半個傳承人。她們……大約是愛屋及烏吧。」

鳳霜希目光在他面上停留良久,似在分辨真假,末了只淡淡道:「既得了他一絲傳承,便莫要辜負他。」

言罷,她轉身,攜著蘇巧心離去。蘇巧心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顧硯舟一眼,眼底那抹莫名親近愈發濃郁。

顧硯舟輕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帶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懶懶散散,卻恰好將方才那股無形的緊繃之氣一掃而空:「哎呀,這幾位可真沒眼力見,接二連三地來攪局,氣死我了。」

雲鶴聞言,眸光柔柔落在他面上,纖指輕撫過他袖口,聲音溫軟如春水:「夫君不必掛懷。那些人既已離去,我們……繼續我們的事便好。」

顧硯舟聞言,眼底笑意加深,抬手將她腰肢一攬,低聲道:「那好!吃飯、喝合歡酒,然後……入洞房。」

幾人重回案幾旁,喜燭高燃,映得滿室暖意融融。

顧硯舟執箸,動作不疾不徐,先為雲鶴夾了一筷晶瑩剔透的雪蝦仁,又轉而給疏月揀了塊入口即化的桂花糕,最後才細細挑了嬋玉兒愛吃的蜜汁藕片放入她碗中。

疏月素來清冷,今日卻難得胃口大開,垂眸看著碗中那塊糕點,睫羽輕顫,唇瓣不自覺抿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嬋玉兒更是雙頰微紅,小口小口吃著,偶爾抬眼偷瞄顧硯舟一眼,便又飛快垂下,耳尖染上薄薄胭脂色。

顧清寧早已按捺不住,小小的身子在幾人腿間來回鑽動,一會兒趴在顧硯舟膝頭討一口,一會兒又撲到雲鶴懷裡撒嬌,咯咯笑聲不斷,襯得整個小院都染上幾分孩童的純真喜氣。

飯畢,白羽悄然現身,牽起顧清寧與白鳳,溫聲告退。顧硯舟抬眸看了她們一眼,唇畔笑意未褪,只輕輕頷首。

三人攜 著顧清寧與白鳳,步入嬋玉兒那處小巧精緻的院落。月華如水,灑落青石小徑,映得廊下風燈搖曳生姿。

白鳳化形後越發靈動,此刻一左一右跟在白羽身側,小手牽著顧清寧,忽而仰頭看向白羽,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期盼:「娘親,我也喜歡主人……主人會不會娶我呀?」

白羽腳步微頓,低眸看向女兒,素來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抬手輕撫她發頂:「鳳兒先做好你的事,少主人……自然會將你放在心上。」

白鳳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好~」

進了內室,白羽將顧清寧抱至榻中央,白鳳乖巧地挨著她右側躺下。

小傢伙先是與白鳳嬉鬧一番,抓著她腋下咯咯笑,鬧到眼皮沈重,才終於闔眼睡去,小手還攥著白鳳的一縷發絲。

白鳳本欲隨之入眠,卻忽覺身側氣息有些異樣。她悄悄側眸,借著榻邊一盞昏黃的琉璃燈,看清母親的模樣——

白羽側臥著,素白中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抹瑩白。

她一條手臂枕在頭下,另一隻手卻悄然探入褻褲之中,指尖在濕軟之處緩緩摩挲,動作極輕極緩,卻帶著某種難以抑制的顫慄。

白鳳呼吸驟然一滯,耳根瞬間燒紅。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半闔著,睫毛濕潤地顫動,唇瓣微張,溢出極細極碎的喘息。

指尖每一次深入,都帶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水聲,濕潤而黏膩。

娘親……在自瀆?

白鳳喉間發乾,腿心莫名一熱。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暗暗想著:娘親喜歡少主人嗎……我也喜歡。

少主人那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她乖乖蜷起身子,不敢再看,呼吸卻久久無法平復。

白羽指尖越發急切,模仿著那日顧硯舟雙指探入時的節奏,緩緩抽送。

濕熱的軟肉緊緊裹住入侵的手指,每一次進出都帶起細微的咕啾水聲。

她眉心緊蹙,喉間溢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嗚咽,腰肢不受控制地輕顫。

終於,一股熱流自體內湧出,淋濕了指尖,也浸透了褻褲。

她喘息著睜開眼,睫毛上沾著薄薄水霧,先是看向熟睡的顧清寧與白鳳,確認二人皆已睡熟,才抬手以靈力悄無聲息地將濕透的褻褲化為灰燼,又拂去腿間黏膩的痕跡,換上一件乾淨的。

她重新躺平,望著帳頂,眼底情緒複雜。

那日……為何沒有拒絕呢?

當初金鵬以淫威相逼,她寧可自毀金身也不曾低頭。

可顧硯舟不同——他認錯時那低眉順眼的模樣,那句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是我逾矩了」,竟讓她心底生出一絲……期待下一步的悸動。

白羽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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