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婚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顧硯舟腳步漸近自家小院時,耳畔已傳來那熟悉的嬌嗔笑語。
嬋玉兒的聲音最先鑽進耳中,帶著幾分促狹與撒嬌的意味:
「這臭舟弟弟~居然不好好在院子里迎接他玉兒姐~真是欠收拾!」
雲鶴聲音清淡,卻透著縱容的柔軟:
「舟兒嗜玩……很正常。」
疏月輕哼一聲,語調里藏著三分嗔怪、七分無奈:
「你就寵他吧~」
院門半掩,月光斜斜灑落,映得院中石桌上一片清輝。
顧清寧乖巧地坐在雲鶴腿上,小手攥著她雪白衣袖,仰著小臉聽大人們說話,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鳳兒則立在門口,似在等甚麼,羽翼微收,化作少女模樣,安靜而警覺。
顧硯舟身影剛一浮現,鳳兒便率先察覺,聲音輕柔卻帶著喜悅:
「主人回來了~」
顧硯舟唇角一勾,抬手在她額前輕輕撫過,指腹帶著溫熱的溫度,聲音懶散卻溫柔:
「乖,等久了吧?」
話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已如乳燕投林般飛撲而來。
嬋玉兒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小手緊緊環住他腰,仰起小臉,唇瓣嘟得圓圓的,眼角都泛著水光,聲音又軟又糯:
「可想死你了,舟弟弟~」
顧硯舟低頭,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上她微翹的唇瓣。
唇齒相觸,帶著一點點懲罰的力道,卻又極快地轉為纏綿。
他舌尖輕輕撬開她貝齒,掠過她柔軟的舌尖,吮吸片刻才退開,啞著嗓子低笑:
「舟弟弟……也想玉兒姐想得緊。」
嬋玉兒臉頰瞬間燒紅,小拳頭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卻又很快軟下去,整個人貼得更緊,聲音細細的:
「壞弟弟……就會欺負人家……」
雲鶴與疏月已起身。
顧清寧從雲鶴腿上滑下來,小跑著撲到鳳兒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
「鳳兒姐姐~我們去找白羽姐姐玩~」
鳳兒低頭看她一眼,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牽著小丫頭轉身離去。
院中很快只剩下四人。
雲鶴走近,廣袖輕垂,月光落在她面上,映得那雙清透的眸子愈發溫柔 。她抬手,指尖極輕地撫過顧硯舟眉心,聲音低柔:
「舟兒……」
顧硯舟捉住她冰涼的指尖,握在掌心捂熱,笑得有些痞:
「娘親在道宗學院……沒人找你麻煩吧?」
雲鶴輕輕搖頭,發絲隨之微晃:
「倒沒有。姬長老……很護短,也很看重我。」
顧硯舟點點頭,轉眸看向疏月,語氣帶上幾分戲謔:
「那丫頭……凌清辭沒找你麻煩吧?」
疏月雪白衣裙在夜風中輕拂,聞言唇角微彎,聲音清冷卻柔:
「凌仙子待我很好。遇到不會的,她也會盡力指點,有時還會主動來尋我指教。」她頓了頓,又道,「對了,她讓我轉告你,說……幫你爭取了資格。」
顧硯舟挑眉,低低笑了聲:
「凌仙子還真是貼心。」
他心底卻暗暗嘀咕:
這凌清辭和東方曦……真換靈魂了?
念頭一閃即逝,他很快斂去眼底的玩味,聲音放軟,帶著一絲歉意:
「 娘子們回來得太急促了,我都沒來得及準備……」
雲鶴抬眸,眼波流轉,聲音輕緩卻篤定:
「我們的事,自然我們一起操辦。」
顧硯舟喉結微動,唇角彎起極深的弧度。
「好。」
四人很快動起手來。
他們取出三年前便暗自準備的喜事物件——雙喜字、紅綢、燈籠、合歡花……一一佈置在小院之中。
夜風微涼,卻無人覺冷。
太初學府的法陣忽然發動,天穹驟然飄起細碎的白雪。
雪花如柳絮,輕盈無聲,落在紅燈籠上,落在喜字上,落在四人發間、肩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卻又被靈力悄然化開,不染寒意,只余一片純淨的潔白。
顧硯舟抬頭,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間融化成水珠,他低笑:
「真巧……」
他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三人,聲音低而鄭重,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娘子們……請~」
嬋玉兒立刻蹦了起來,小臉紅撲撲的,聲音雀躍:
「好哎~」
三人相視一笑,各自轉身回屋換裝。
顧硯舟被推進房中,很快換上那身新郎喜服——玄色底,金絲繡龍紋,腰束玉帶,襟口與袖口皆滾著暗紅錦緞,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眉眼間卻依舊帶著三分痞氣、三分溫柔。
他推門而出,立在廊下等候。
雪花紛紛揚揚。
不多時,鳳兒與顧清寧牽著白羽走了進來。
白羽今日著一襲素白紗裙,外罩淺緋色披帛,長髮簡單輓起,眉眼清淡,卻因雪光映襯,多了幾分柔和。她抬眸看向顧硯舟,目光平靜如水。
顧硯舟與她對視一瞬,耳根倏地一紅,忙移開視線,暗暗抿了抿唇。
白姨……真是淡然得可怕。
白羽卻先開口,聲音輕而穩:
「少主人,我……雲鶴主人走時曾讓我抽空學了些民間喜婆的職責。待會兒……便由我來主持婚禮。」
顧硯舟怔了怔,隨即唇角彎起,聲音帶笑:
「到時……麻煩白姨了。」
白羽輕輕頷首,不再多言。
雪越下越大。
紅燈籠高懸在廊下,燭焰在風雪中搖曳,映出一片濃郁而溫暖的緋紅,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喜氣里。
院門處,三道身影先後浮現,皆披紅蓋頭,身著喜服,步履輕盈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鄭重與羞澀。
雲鶴一襲大紅嫁衣,層層疊疊的霞帔在雪光中流光溢彩,鳳冠上垂落的珠玉隨著她的步伐輕晃,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她雖未露面,卻已將周遭的寒意盡數驅散,徬彿整個人便是行走的一團暖陽。
疏月喜服色澤略淺,朱紅中透出雪一般的清透,腰間系著精緻的合歡結,行走時衣袂翻飛,宛如一朵綻放在風雪中的紅梅,清冷中透著極致的柔媚。
嬋玉兒最是明艷,一身大紅嫁衣裙擺繡滿纏枝牡丹,金線勾勒的花瓣在雪光下熠熠生輝。
她步步生蓮,尚未走近便已按捺不住,徑直撲進顧硯舟懷中,聲音又甜又嬌,帶著撒嬌的顫音:
「舟弟弟~人家好看嗎?」
顧硯舟低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紅蓋頭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壞的笑,指尖輕輕挑起她下巴,聲音低啞:
「蓋頭還沒掀開,怎知玉兒姐的仙貌?」
嬋玉兒小臉瞬間漲紅,嘟著唇瓣在他胸口輕捶一下,卻又飛快地仰起頭,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那就等著~等會兒讓你好好看個夠~」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俯身在她耳邊極輕地「嗯」了一聲,氣息溫熱:
「好~我等著。」
雪落無聲。
四人身上鮮艷的紅色在銀裝素裹的小院中格外醒目,像是潑在白紙上最濃烈的幾抹朱砂,雖只有寥寥數人,卻絲毫不顯冷清,反而因這極致的對比而生出一種靜謐又熱烈的喜悅。
顧清寧站在一旁,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三位新娘,眼眸亮晶晶的,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我……我也想穿這種衣服。」
鳳兒低頭看她一眼,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聲音輕柔:
「那到時候……讓少主人娶我們的時候,也穿這衣服,好不好?」
顧清寧立刻用力點頭,小臉笑成一團。
白羽靜靜立於前方,手中捧著一盞小小的紅燭,燭火在風雪中搖曳,卻始終不滅,火苗穩穩地跳動著。
她將聲音調整得溫婉動聽,略微加大音量,卻仍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
「吉時已到~」
顧硯舟唇角彎起,先一步上前,輕輕牽住雲鶴的手。
掌心相貼的那一瞬,雲鶴指尖極輕地顫了顫。
「娘親~」
「舟兒……」
兩人並肩,緩步跨過主房門前早已備好的火盆。炭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兩人喜服上,映出一片暖紅。
顧硯舟將雲鶴送至堂前,轉身繞過火盆,再次回到院中,牽起疏月的玉指。
疏月指尖微涼,卻在他掌心漸漸回溫。她聲音極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
「硯舟~」
顧硯舟低低應聲,嗓音溫柔得幾乎化開:
「嗯,月兒~」
兩人再次跨過火盆。
最後是嬋玉兒。
她早已按捺不住,小手主動伸過來,緊緊攥住顧硯舟的袖口,仰著小臉,聲音又軟又急:
「舟弟弟~」
顧硯舟低笑,俯身在她額間輕吻一下:
「玉兒姐~」
三人依次跨過火盆。
顧硯舟立於最前方,雲鶴居中,疏月與嬋玉兒分立左右。
白羽上前一步,紅燭高舉,聲音清亮而鄭重,帶著民間喜婆特有的韻律:
「一拜天地~」
四人齊齊彎腰。
這一拜,拜的不是尋常的天與地,而是始祖神——那亙古永存、見證他們緣起緣滅的至高存在。
「二拜高堂~」
四人轉向堂前早已備好的空位——那是顧硯舟父母的靈位,雖人不在,卻依舊受了他們最鄭重的一拜。
「夫妻對拜~」
顧硯舟轉身,與三位新娘相對。
他先向雲鶴深深一揖,雲鶴回以同樣深的一禮;
再向疏月,疏月睫毛輕顫,彎腰時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最後向嬋玉兒,嬋玉兒彎腰時小臉幾乎埋進胸口,卻仍偷偷抬眼偷瞄他,唇角藏不住的笑意。
四人直起身。
白羽聲音更柔:
「禮成~送入洞房~」
顧硯舟依次牽著三人,步入早已佈置成婚房的臥房。
房內紅燭高燃,合歡帳低垂,床頭並排放著三雙繡鞋,案上擺著龍鳳呈祥的合卺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花香。
雲鶴坐在最左,疏月中,嬋玉兒最右。
顧硯舟先走到雲鶴身前,指尖輕輕挑開紅蓋頭。
蓋頭滑落,露出那張清冷絕艷的面容。
鳳冠映襯下,她眉眼間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媚,睫毛低垂時投下淺淺陰影,唇瓣塗著極淡的胭脂,似在無聲地等待。
顧硯舟喉結微動,低頭吻了上去。
吻得極輕,卻極深。
唇瓣相貼的瞬間,雲鶴睫毛顫了顫,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肩頭,指尖輕輕收緊。
他退開時,她眼底已染上一層薄薄水霧。
接著是疏月。
蓋頭掀開,她眼波如水,雪頰染紅,唇瓣輕抿,帶著一絲欲拒還迎的羞澀。
顧硯舟俯身,吻得比方才更重些,舌尖撬開她貝齒,纏綿吮吸,直到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才戀戀不捨地退開。
最後是嬋玉兒。
她等不及他動手,自己勾著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來。
小舌生澀卻熱烈,帶著一點點急切的甜,像只急於討好主人的小貓。
顧硯舟低笑,扣住她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四人依次飲下交杯酒。
酒液微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順著喉嚨滑下,卻在心口燒起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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