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逐漸浮出水面
淫書生 · 中原一點紅 · 1 / 2
清河縣瑞祥坊,細雨連綿,榮園高牆深院,檐角滴水,青瓦盡濕。
內院廊前,一名侍女正小心替主子撐傘。傘面微傾,雨珠順著傘沿滾落,在石階上濺起一串碎銀般的光點。
傘下女子靜立檐下,眉眼冷清,唇色淡薄,烏發輓成雲鬟,僅墜一枚素玉簪,神情淡若寒霜。
她身著一襲深紫衣裙,衣料貼身,勾勒出修長的身姿,在細雨氤氳中更顯清貴出塵。
「噠……噠……」
一陣腳步聲自院門方向傳來。
雨幕中,一名手持黑色油紙傘的中年男子快步而來,衣襟下緣已被濺濕,面上仍纏著藥布。
他行至廊前,收傘拱手,彎身一禮:「見過大小姐。」
魏明鳶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道:「人,可找到了?」
「回稟大小姐,在湖中尋了多日,仍未見小夫人蹤影。」
魏明鳶神色未動,只淡聲道:「知曉了,下去吧,此事我自會處置。」
「是。」
張桓再行一禮,退入雨幕。
侍女輕移傘柄,半遮住風雨。
魏明鳶目光微垂,轉身入堂。
內堂天光從格窗透入,雨色灰白,案上賬冊攤開,茶盞裊裊泛著熱氣。
門側小廝掀簾通傳:「大小姐到了。」
魏鴻章指下翻頁一頓,淡淡道:「進。」
魏明鳶上前,立於案前,聲音平穩:「父親,張桓回報,湖中尋了多日,仍未見晴姨娘蹤影。」
魏鴻章頭也未抬,語氣淡漠:「既如此,那便不必再找了,派人去縣衙走一趟,照規矩辦。」
他語氣如常,手下翻頁未停,筆尖在賬頁上繼續划下。
魏明鳶垂眸應聲:「是。」
「蘇懷謹,」
魏鴻章忽而開口,語調平淡得幾乎無波,「這些日子,可還安分?」
「家丁與小環都說他安守房中,飲食起居一如往常,並無異狀。」
「呵……」
魏鴻章筆尖一頓,抬眼冷笑,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屑的譏意。
「他倒是過得自在,每日有人送飯,有人伺候,衣食無憂,不必操心半點府中事務,這樣的日子,怕是比為父還要清閒。」
他說著,唇角微揚,卻不見笑意,目光重新落在賬頁上,淡淡補了一句:
「不知這般悠閒,他可曾感恩過魏家半分。」
魏明鳶神情不動,只垂眸立在一旁,未作聲。
魏鴻章翻過賬頁,又問:「那制白糖之人,可曾再露面?」
「並未。」魏明鳶答,「自那日之後,便再無音訊。」
魏鴻章放下筆,抬眼看向她,聲音不急不緩:「那張有德,可問過沒有?可知那人身份?」
「派人去問過了,」魏明鳶回道,「他說不知。」
「派人?」魏鴻章冷哼一聲,眉宇間掠過一絲凌厲,眯眼道:「去把那張有德請進府來,我親自問。」
魏明鳶微一遲疑,語氣低緩:「父親,這樣做……是否太過了些?」
「明鳶。」
魏鴻章抬眸,神色淡淡,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壓,「你若要掌家,就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白糖一事關乎魏家興衰,不論是誰,只要擋在前頭,就得想法子讓他消失。」
魏明鳶靜靜聆聽,神情未變,片刻後,垂眸道:「是,女兒明白,我命人去辦。」
「嗯。」
魏鴻章重新提筆,淡聲道:「這樣才對,身為一家之主,怎能心慈手軟。」
「父親教導,女兒謹記!」
「退下吧。」
「是。」
魏明鳶行禮後轉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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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縣衙後堂。
檐外雨聲未歇,天色陰沈,堂內一片濕氣。
梅縣令端坐高堂,眉目凝重;張師爺立於旁側。
堂下跪著兩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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