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前顯聖(下)
淫書生 · 中原一點紅 · 2 / 2
台下書生聞言,只覺滿嘴苦澀,垂眸看了看案上的詩,隨即心一橫,撕得粉碎,有了這幾顆美玉在前,他們那幾塊土坯若是再獻上去,只會自取其辱。
「既然無人,那我便宣佈……」
魏清妍話音剛起,那位白衣書生霍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高台,拱手作揖,朗聲道:「二小姐,各位夫子,我等不服!」
魏清妍柳眉輕蹙,眸光微寒:「你若有不服,請將你寫的詩拿過來,若是比姐夫的好,那你便是本次詩會第一。」
聞言,那書生氣的面色漲紅,他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也做不出來那等詩詞來。
蘇懷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此人他記得,姓趙,名趙文彥,曾是自己在清河書院的同窗,仗著家中有幾分權勢,專挑那些毫無背景的學子欺凌,原主便是他常年欺壓的對象之一。
如今舊人重逢,趙文彥依舊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不過他可不是原身。
一旁的何夫子朝著趙文彥連連使眼色,此刻蘇懷謹接連作出兩首驚艷全場的佳作,風頭正盛,不宜與之硬碰,可趙文彥卻充耳不聞,昂著頭拱手道:「我乃蘇懷謹的同窗!此人身為贅婿,已不能考取功名,早算不得讀書人,又怎能參加詩會、拔得頭籌?更何況,他既已有妻,哪配得上二小姐!」
愚蠢!
聞言,蘇懷謹心底暗暗冷笑,對此人不屑,其一,這場詩會乃是魏清妍親手主持,她既是魏家人,縱然孤傲清冷,也斷不會容他人當眾貶低魏家之人,而自己雖是贅婿,卻是名義上的她的姐夫這趙文彥,不是在當眾扇魏家的耳光嗎?
她怎會坐視不管?
其二,這詩會雖有為二小姐擇婿的意味,但那是心照不宣的暗意,他偏要當眾捅破,越是有文化的人,越厭惡這等粗鄙直白。
果然,魏清妍聽到這話,整張俏臉瞬間沈了下去,唇角微抿,寒意逼人地看向趙文彥,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放肆!」
她緩緩起身,纖腰不動,裙擺在高台邊輕輕拂動,目光直直鎖在趙文彥臉上,冷冷道:「這詩會,是我魏清妍請諸位來,誰能參加,誰能得頭籌,由我說了算,你趙文彥,又算得哪根蔥,敢在此置喙?」
台下眾人屏息。
她說著,抬手將那首詩詞輕輕舉起,清亮的眼眸掃過全場:「才情若此,便是泥瓦之身,也勝你這徒有其表的金玉外殼。更何況,」她微頓,目光淡淡掠向趙文彥,「他是我魏家的女婿,辱他,便是辱我魏家,趙文彥,你是想與我魏家為敵嗎?」
短短數句,鋒利如劍,逼得趙文彥面色煞白,冷汗沿著鬢角淌下。
魏清妍收回目光,抬手一揮:「退下!」
趙文彥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魏清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眾人說道:「本次詩會到此結束。」
她頓了頓,目光在蘇懷謹身上停了片刻,緩緩說道:「蘇懷謹,當屬本次詩會第一名。」
台下眾書生默然無語,那兩首詩詞,任意一首都足以冠絕群雄,更遑論連作兩首。
然而她並未多給眾人回神的時間,接著淡淡拋下一句:「自明年起,此詩會將不再舉辦。」
說罷,轉身而去,裙裾微揚,帶起一縷幽香。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就算本次詩會的頭名是蘇懷謹,可他畢竟是贅婿,而且還是二小姐姐姐的贅婿,就算才情出眾,也不可能成為二小姐的夫婿。
可如今二小姐親口宣佈明年不再舉辦詩會,這不等於徹底斷了他們所有人的念想?
一時間,場下怨聲四起。
「都是那個趙文彥!要不是他當眾頂撞二小姐,哪會落到這步田地!」
「可不是麼,自己沒本事還礙別人眼,害得我們都沒機會了!」
「嘖,他真是害人害己!」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愁眉不展,也有人臉色陰沈不語,無論心底在罵誰,這場詩會的結果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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