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要是當年懂點事
灰頭土臉被前男友追著操 · · 1 / 2
週六早上七點半,蘇晴在同濟心內科的走廊上排隊。
走廊上的號叫得很慢。等著等著,她想起來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年她二十歲,他讀博一。她父母去外地,家裡兩天沒人,她把他叫了來。
他進門的時候只坐了沙發的一個角。
那是漢口那棟樓里的客廳,挑高的,頂上一盞很大的燈只開了一半。
沙發是意大利空運過來的,奢侈品牌子的,他兩只手一直放在膝蓋上,怕碰髒甚麼。
她給他倒了一杯水,用的是那種很薄的玻璃杯。他接過去,沒喝,一直端著。
「你緊張甚麼。」她說。
他沒否認。
她在他面前自己把衣服脫了。脫得很慢,一件一件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放得整整齊齊。她脫的時候一直看著他,看得他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也脫。」
他脫了。內褲褪下來的時候她把眼睛移開了。
是她先靠過去的。她挨著他坐下,肩膀碰著他的肩膀,然後仰起臉。
他吻她的時候很笨。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笑了一聲。
「你慢點。」她說。
那是她那天說的最後一句有主意的話。後面就沒有她說話的份了。
他把她放倒在沙發上。她家的沙發很大,她躺下去的時候頭髮散開鋪了一片。
他的手從她的裙子底下伸進去。她的內褲被他撥到一邊,他的兩根手指直接插了進來。
她是濕的。她自己都覺得丟人——前一分鐘她還在跟他顯得自己多高傲似的,講了半天,結果裡面已經這樣了。
「你別弄在裡面。」她說。
他照做了。
他進去的時候她嘶了一聲。她的陰道被撐開的那一下很疼,她的兩只手抓住了他的背,指甲陷進他的襯衫里。
他停下來看著她。
她沒說話。她把臉偏到一邊,看著天花板。
他開始動。他動得有點急,急到他自己也在喘。他一邊動一邊看她的臉,看她皺眉,看她咬嘴唇。
她全程沒出聲。
她到的時候是很安靜的。她的陰道在裡面一收一收的,收完她的眼淚下來了。
他慌了,停下來問她怎麼了。
她搖頭。
她到完以後他退了出來,射在了自己的手心裡。她遞紙給他,遞的時候不看他。
然後她去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衣服穿好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
「幾點了。」她問。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她母親下午就回來了。她急著讓他走,是怕她媽看見。
他後來跟她說過一次。
他說那天進她家的門,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跟踩在別處都不一樣。
他說他坐在那個沙發上,一直在想一件事——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擁有這樣的東西。
她說那有甚麼。
她說,你要是喜歡,我讓我媽再買一套就是了。
他沒接話。
電梯口那一隊人最多,全都是拎著保溫桶的。她站在邊上,手裡提著一小袋從食堂買的包子,還熱著。
她父親蘇振海住的是三人間,靠窗那個床。
今年住了第二次,上回是腦梗先兆,這回是心臟。
醫生說的話她記得:不是甚麼大事,但是這個年紀的人不能受氣。
病房裡另外兩張床的家屬都到得早。有人在放電視,放著早間的健康節目,講吃鹽。
蘇振海坐在床上,比起上個月又瘦了一圈。看見她來了,他把電視的聲音擰小。
你又買東西,我吃不下。
不吃就扔。
蘇晴把包子放在床頭櫃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父親的被子,被角有點涼,窗戶開了一夜。
她母親周鳳霞不在。
問了一下,說是去做檢查了。
八點多回來的,進門第一句話: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甚麼叫我穿成這樣。
你現在是學院的人了,出門代表的是學校。
蘇晴沒接。她把床搖起來一點,讓她父親坐得高一些。
我今天碰到樓上心外科的何主任了,周鳳霞一邊把包往櫃子里塞一邊說,人家問我說你姑娘現在在哪兒高就。
您怎麼說的。
我說在辦公室。
那就對了。
人家心疼我。周鳳霞說,人家說這麼大歲數了還要在病房裡陪床,要是姑娘懂事一點,早就——
早就怎麼樣。
周鳳霞看了她一眼,沒往下說。
蘇晴站起來去水房打水。
水房的窗很高,看不見外面。她拎著水壺站在那裡,慢慢地把水灌進去。水位到了紅線就停了,嘩的一聲。
她回病房的時候,聽見裡面正在說話。
下星期校慶他來。周鳳霞說,人家現在是校董。
蘇振海咳了兩聲,別說了。
我不說她也不懂。周鳳霞說,你看看這些年的樣子,人要是一早就——
我說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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