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女子愣愣地透過灰霧，看著方才追逐自己的幾道身影接連倒下。心中的慌亂消散大半。

模糊的人影正向她走來。她既害怕又緊張——灰雲之中，修士相殺的事並不少見。可想到對方方才出手相救的事實，戒備還是松了幾分。

他緩步走近，終於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樣。

烏黑長髮半輓，珠玉發飾綴著流蘇垂在鬢旁，幾縷青絲散落肩頭。

肌膚瑩白，眉眼靈秀，尚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容貌清麗，身姿纖秀，腰肢盈盈一握。

一身藍白相間衣裙，淺霧藍衣身襯著米白內襯，袖口裹著一層柔暖白絨，衣料上繡著淡淡的銀紋靈花。

藍色束腰收出細腰，兩串珍珠玉墜垂在身前，隨呼吸輕輕晃動。

裙擺正面及膝，露出線條勻稱的小腿，層層紗袂在灰霧中微微飄動。

好漂亮。這是哪個宗門的大小姐？他心中暗自思量。

走到她身前，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近一個頭的女子，他開口道：

「姑娘如此修為，為何來到此處？」

「呃……」她微微一頓，隨即躬身行禮，「在下是青冥劍府的一名弟子。初次來到此處，覺得無聊，才加入一個隊伍冒險。」

「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這個年紀能達到啓元後期，將來必然有所成就，大可不必急著送死。」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是認真的提醒。

她臉頰微微發紅，面露幾分窘迫：「在下一直聽聞灰雲的凶險，出於好奇才想親自探索一番。沒想到第一次就要丟了性命。」她抬眼看向荊野，認真而誠懇地補充，「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灰雲的凶險，遠超你的想象。」他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項鍊上。

那項鍊正發出淡淡白光，將她整個人輕輕包裹。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若不是你的寶物庇護，你來到這裡一兩個時辰，便會被奪走精神，淪為怪物。」他沈聲道。

「多謝前輩告知。在下這就返回。」她也低頭看了看項鍊，似有所悟。

「現在回去，可沒有飛舟接應。至少還要十天。以你的修為，先不說能不能安全走出灰霧，即便走出了，也要花費數月飛過海面，才能看見島嶼。」他將眼前的現實清晰點出。

聽完，那女子身體微微一顫，先前的慌亂與忐忑再次湧上。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一時再沒出聲。

他沈思片刻，才微笑開口：

「你叫甚麼名字？」

「雲知袖。」她微微抬頭，低聲回應。

「若你信得過我，便先跟著我吧。到時候一同回去。」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一些，語氣坦然。

聞言，她上下仔細打量了荊野許久。

見他神色平靜，確實不含一絲惡意，而自己眼下又退無可退，最終只能低聲應道：

「好。」

他點了點頭，俯身將最後一隻狼妖的利爪割下，收入儲物袋。隨即取出梧桐葉，一躍而上，轉頭看著仍有些愣神的雲知袖，聲音放得柔和：

「走吧。」

「嗯。」

她回過神來，動作小心翼翼地爬上梧桐葉，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那副謹慎又略顯生澀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等她徹底坐穩，他雙指併攏，抵在身前運轉靈力。梧桐葉緩緩升空，朝著前方飛去。

「喲，看上人家了？」

剛剛起飛，識海中便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容貌自是出眾，心性也尚可。」他在心中平靜回應。

「這姑娘身上的法器可都不一般。那把劍和項鍊，至少都是上品。應該是青冥劍府哪位長老，甚至宗主的親傳弟子。」師傅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

「帶著她進入更深處，應該沒問題吧？」他微微有些不安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