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酒後…遠在外地的冤家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啊?!
跟死對頭的情趣玩具共感後 · · 1 / 1
演戲對江千歲而言早已不是件生澀的事。殷紅油亮的釉色塗抹在飽滿的唇瓣更顯輪廓,她腳踩一雙恨天高雙手叉腰,幾乎是一路小跑「噠噠噠」來到女主跟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她,將弱小可憐的女主籠罩在她。「不就扇了你一巴掌,在這裝甚麼委屈?平日不是最喜歡在顧沈哥哥面前掉眼淚嗎?哭啊,現在怎麼不哭了?」肩前披落的長髮被她甩至腦後,江千歲俯身單手掐住女主發顫的下巴。高高舉手,就要將巴掌落在她嬌嫩的臉龐:「咔——!很好,一次過,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導演坐在攝像機後鼓掌高呼,他放下台本,起身向兩位演員頷首示意。江千歲也一改剛剛劍拔弩張的態度,將半蹲在地上的女主拉起,並一起朝導演微微鞠躬。片場道具陸陸續續被人撤下,工作人員也放下一整天的緊繃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離開,所有人都沈浸在下班後喜氣洋洋的鬆弛中。「千歲。」柳藝珉一如往常那般笑意融融地走來,澄澈的瞳仁內蕩漾著絲絲柔情。他極其自然地為對方遞上一瓶溫牛奶,可這次江千歲非但沒有抬眸對視,反而往後退一步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藝珉學長,謝謝你的牛奶,但我現在不想喝,我想早點回酒店休息。」結束一天拍攝後的江千歲早已無心沈浸在他的假面溫柔里,頭也不抬懶散地回道。隨手扎起散落的長髮,轉身走向更衣室。柳藝珉握住雙拳,眉峰緊蹙擰成一團。他快步走上前攔住她前進的道路,胸膛起伏不定:「千歲,我做錯甚麼了嗎?自從上次回去後你態度就變了,我們之前相處的不是很愉快嗎? 」江千歲這才緩緩抬眼,第一次正視眼前的男人。他唇瓣微張,眼底的溫柔褪去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是一抹不加掩飾的慌亂。她清晰地瞥見男人鬢角緩緩流淌的一滴冷汗,沿著下顎線落到地板,融為一體。江千歲輕嘆口氣,語氣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聲線冷冽:「學長不該問自己做錯了甚麼,而是該敲敲自己的心認真思考一下。從以前到現在,是否裝著半點對感情的誠意。」江千歲甚至不想探究對方此時的神情,她雙眸落向地面。被暖燈拉長的倒影靜靜屹立在地板,模糊的輪廓與光線融為一體:「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多談,但學長你在我這的信任度已經為零了。如果你妄想解釋甚麼,那很抱歉,我一句也不會聽。現在請你讓一下,我要換衣服了。」既然他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最後一絲體面也沒必要繼續維持了。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柳藝珉抿緊唇瓣、憋了半天也解釋不出一句的尷尬沈默。空氣中無言的寂靜如同一層厚厚的玻璃櫥窗,將十八歲的江千歲隔離在回憶深處的校園裡。而二十二歲的江千歲,選擇親自出手打破這份看似美好的假象。夜幕降臨,她洗漱完畢卸下疲憊躺在床上昏昏沈沈,意識墮入黑暗的最後一秒,腦內閃過的是當年裴妄擋在兩人之間、急到面色漲紅的臉龐。真是一個笨蛋。她翻了個身,嘴角慢悠悠翹起。第二天的拍攝一如既往,江千歲大量對手戲都是在嘶吼、憤怒、破防中結束的。維持了足足一整天的高能量精力後,下班後的她猶如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佝僂著腰雙臂垂在身側晃蕩,一路慢吞吞挪到酒店。她前腳剛從電梯走出去,就撞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處——柳藝珉正攬著同組某女演員的腰肢親暱低頭與她說著甚麼,女演員笑得滿面春風、面色潮紅。整具身體軟趴趴地靠在男人懷裡,兩人舉止親密仗著四下無人耳鬢廝磨。聊到興致盎然之際,女演員的拳頭還一下下輕輕砸在他的肩膀。他們有說有笑地消失在走廊盡頭,江千歲翻了個大白眼。從包中掏出門卡,「滴」地一聲,房門利落解鎖。果然,有時候就得承認自己的眼光蠢得跟頭豬一樣。她無奈苦笑自嘲著,開燈時余光瞥見角落袋子露出的半截酒瓶。這次合作的導演是位酒迷,家中收藏不少好酒,拍戲只為娛樂,初次見面還慷慨大方地送了主角團一人一瓶紅酒。心中的鬱悶終於得到發洩口。江千歲喝得神色迷離,唇瓣被酒液浸得透紅。她單手托腮無意識張唇,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打字,幾秒後一條朋友圈出現在置頂: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的出現就是來給你上一課的,渣男去死啊!!!朋友圈發佈不到三分鐘,裴妄的微信通話猛地彈出屏幕:「嗯唔…你給我打電話乾嘛?」「江千歲,你那條朋友圈甚麼情況?還有…你喝酒了?聲音那麼醉又是怎麼回事?那傢伙沒把你怎麼樣吧?!」聽見裴妄焦急的關心,江千歲鼻尖一酸。她用力捶打一下玻璃桌面,鮮紅的酒液也隨之晃動:「你管我乾嘛啊?煩死了!我愛喝多少喝多少,你能拿我怎麼樣,有種來找我啊。」語畢,她哼哼唧唧地勾起嘴角。A市距離這起碼三百公里,裴妄就算急死也趕不過來,又能拿我怎麼樣?手機那頭先是一陣莫名的安靜,裴妄的呼吸聲小到近乎聽不見。就在江千歲心生不耐準備掛電話時,對方淡淡吐出的兩字令她當場錯愕:「地址。」江千歲眨巴幾下眼,渙散的眸底閃過一絲迷茫。難道他真要來找我嗎?真是可笑,高鐵到這起碼也要兩小時呢。她嘴角下撇挑挑眉,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小指一划給裴妄發送酒店坐標和房間號。來吧來吧,你兩個小時內能趕到我把名字倒過來寫。然而,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二十分鐘後,就在江千歲搖晃著杯子喝得醉眼迷蒙、不知天地為何物時。門外傳來一陣陣沈重的敲門聲,驚得她酒杯差點從虎口滑落:「江千歲,開門。」熟悉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傳到江千歲耳中。猶如一顆深水炸彈,將她眼神都給砸清澈了。我靠!裴妄怎麼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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