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動

被大佬囚禁後,插翅難飛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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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公園撞見霍思臨他們那個惡趣味的活動後,江予晚對他唯恐避之不及,而霍思臨便在她的生活里無處不在,處處刷存在感。她坐在海灘邊畫個畫,抬頭看見霍思臨騎在遊艇上衝浪;她去超市買個菜,排隊結賬的是他身邊的小弟;就連偶爾逛一次畫展,都能撞見他帶著一幫西裝人在消防栓面前托腮沈思欣賞藝術。江予晚被他纏上了。她都裝作沒看見擦肩而過。對於他這種黑道上的人,折磨人的惡趣味手段最多了,況且自己還撞見他「行刑」的場景。如今霍思臨處處製造偶遇,不知道是報恩,還是殺人滅口來了。她當然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夜晚的天空零星散布著幾顆亮閃閃的星星。「看來我走後你還是沒有提高安全意識啊,這個陽台誰都可以翻進來。」霍思臨身著香檳色西服,一枚酒紅色西裝夾,胸部將西服撐得飽滿。頭髮明顯抓了發膠向後攏去,額前沒有碎發遮擋,高挺的眉骨完整顯露出來,笑得明媚。他捧著一大束玫瑰花,靠在陽台的玻璃門側,高壯的身軀壓得房間十分狹小。江予晚一臉震驚,嘴巴驚得都合不上,手中剛拿衣架撐好的濕內褲,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你……你怎麼在這裡。」這場景的衝擊力太強,她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剛洗完衣服出來,就見霍思臨捧著那麼大一束玫瑰靠在那裡對他笑,那表情就像是一直在那裡等著她出來一樣。「好久不見,我過來看看你。」霍思臨將玫瑰花塞進江予晚懷裡,她下意識張開雙臂接過,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搖搖晃晃。「看我為甚麼要帶這麼大一束玫瑰花啊!」江予晚的聲音埋進花束里,悶悶的。傳進霍思臨耳朵里,像是小貓在撒嬌。他自然地走進屋內,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純棉布料,側邊繡著一隻褐色小熊。「欸!你不要看我的內褲!」江予晚騰出一隻手,一把將內褲從他手裡扯了過來。霍思臨嘴角揚起,眼底一股玩弄戲謔的笑。「害得我一會還要再去洗一下。」江予晚抱著玫瑰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內褲攥在手心,雙手背後,看見霍思臨那副人模狗樣,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傢伙怎麼又擅闖民宅啊,還有,這幾天為甚麼一直在我身邊刷存在感。」霍思臨自然地坐在他躺了兩周的沙發上,眼神躲閃,「有嗎?或許只是巧合吧。」房間里的佈局沒有變化,只是牆角堆落的油畫更加多了。在清一色的高雅畫作之間,混著幾幅色彩混亂、視覺衝擊強烈甚至有些許詭譎恐怖的畫作。霍思臨不懂,又心存敬畏,或許這是她們這種天才畫家的獨特藝術。江予晚洗完衣服出來晾好,又把客廳角落里散落的工具和顏料收起來,不忘拋出心中的疑問:「你來我這裡是要幹甚麼呀?」來報恩了?按理說,霍思臨的傷養好之後,兩個人就不會再有接觸。江予晚想不通,這個恩應該怎麼報。他一個混黑道的人物,莫非是給他當保鏢來了?霍思臨沈默片刻,試探性地開口:「今天是我的生日。」他低垂著眼眸,纖細茂密的睫毛灑下一片陰影,右眼的疤痕在此刻竟然顯得有些楚楚可憐。江予晚心想,這是來找自己陪他過生日來了。也是,他這種身份,再聯繫上次中彈的場景,估計已經是孤單一人,身邊也沒有交心的朋友。哎呀呀,脆弱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啊。霍思臨松了松領帶,隨意地靠在沙發上。今天當然不是他的生日,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兩年的時間,他已經重新在家族里站穩腳跟,奪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他行事狠厲,報復心極強,在那個渾濁的圈子里,他從未有過放鬆,更沒有親情的存在,從小就一直被麻木地推著走,他厭惡這種感覺。在那次中彈逃亡後,他甚至想過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偏偏讓他遇到了江予晚。霍思臨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是喜歡嗎?他覺得現在定性這種感覺還不夠嚴謹。他唯一能確認的是,這種好感讓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江予晚,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能獲得一種莫名的平靜,心情也好了起來。「既然是你的生日。」江予晚托著腮思考,眼珠一轉便眯著眼笑了起來,「那我們一起來做生日蛋糕吧。」「剛好我記得冰箱裡面放的有一大塊吐司,還有前幾天剛買的奶油。」江予晚從冰箱里取出材料,戴上手套便開始興衝衝地準備製作蛋糕。她取出冷藏過後的奶油,加入一點白糖,交給在旁邊站著的霍思臨。「吶,家裡沒有電動的,打發奶油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霍思臨猝不及防地接過她遞過來的圓碗,有些無奈。江予晚緊接著開始洗水果。「要加點巧克力嗎?」她的視線偷偷瞄向霍思臨打發奶油時緊實飽滿的小臂肌肉。真是賞心悅目。「可以,要加點在奶油裡面嗎?」霍思臨把圓碗遞到她面前,已經打發得差不多了。江予晚湊上前去,食指沾起一抹雪白的奶油。霍思臨以為她要抹在自己臉上,彎了些腰。江予晚把奶油含進嘴裡,「嗯……非常好吃,美味!奶油還是保持原味的吧,到時候把巧克力融化了倒在表面上。」她轉頭看了眼奶油的包裝,啓動永久標記。這怎麼和他想的標準劇情不一樣?江予晚把厚吐司修剪成圓形,奶油塗抹在表面,融化後的巧克力倒在最上面,沿著四周自由滴落。最後在巧克力上圍著擺了一圈草莓。雖然沒有抹平並不光滑,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對了,這是你幾歲的生日呀?」江予晚問。霍思臨愣住,他也記不清了,這麼多年來,他很久都沒有過過生日了,只能憑借的最近的記憶粗略的算了一下,「應該是29歲。」「比我大了幾歲呢。」江予晚倒不意外,反而故意夾著聲音,甜甜地打趣道,「臨哥哥生日快樂呀。」霍思臨老臉一紅,這聲哥哥叫得他身體里湧出一股邪氣,往那個方向衝去。幸好此時江予晚去關燈了,沒有看到他紅溫的臉。房間陷入黑暗,微涼的月光漫進屋內,靜悄悄的,只有江予晚走路的聲音,由遠及近,在他對面停下。呲啦一聲,火光亮起,映在她的瞳孔里。她點亮蛋糕中央的蠟燭,火光瞬間蔓延開來,為她的臉龐鍍上一層溫暖的薄紗,瞳孔里的火光更亮了。他在那層火光里看到了自己的臉。「怎麼樣,快點許願吧。」江予晚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笑。瞳孔里的人影在放大,霍思臨呼吸一滯,才驚覺兩人已經對視許久。他慌忙的閉上眼睛,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著,連著太陽穴的血管都在震。他的掌心在出汗,呼吸亂了,皮膚在發燙。腦子里全是江予晚的模樣。他猛地睜開眼,吹滅蠟燭。世界再次陷入黑暗。月光在給他的臉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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