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痛罵廉價的心機綠茶娚,卻恨自己連勾引的資格都沒有
給怪物的恩賜 · · 1 / 1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男生正緩緩抬起頭來。那人叫牧澤語,和他們是同一個專業的。平時在系里總是一副獨來獨往、冷冰冰的樣子,和班上絕大多數人都沒甚麼交集,更別提和陳燼有甚麼往來了。此刻,牧澤語臉色黑得可怕,眼神像淬了冰一樣掃過剛才起哄的那幾個男生,冷冷地開口:「一群蒼蠅似的,嗡嗡嗡,嗡嗡嗡,自己腦子里裝的全是齷齪東西,就以為別人也跟你們一樣?」寸頭男生被當眾下面子,梗著脖子發火:「你算老幾啊?我們跟陳燼開玩笑關你屁事……」牧澤語根本懶得聽他廢話,直接無視了對方。他轉過頭,目光徑直落在了講台上正講得入神的授課教授身上,語氣又變得客氣:「教授。」「後排那幾個同學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大聲喧嘩、惡意造謠同學隱私,嚴重影響周圍人聽課。我建議您把他們幾個的名字記下來,直接扣掉這學期的平時分。」這話一出,全班頓時嘩然。那些剛才還在起哄的男生瞬間慌了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臥槽,牧澤語你有病吧?關你屁事啊!」教授的臉也沈了下來,嚴厲的目光掃向後排:「後排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同學,上課時間把這裡當菜市場了嗎?剛才說話的幾個,下課後全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平時分直接記零分!」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再也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陳燼呆呆地看著前排那個挺直的背影,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他隱約記得,上一次和牧澤語產生交集,還是大一某次小組作業,兩人被分到了同一個組。他負責寫代碼實現部分,牧澤語負責算法設計和報告撰寫,交接的時候全程線上,連面都沒見幾次。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全班都在看他笑話的時刻,平日里毫無交集的牧澤語竟然會突然站出來幫他出頭。下課鈴響後,教室里瞬間活了過來。陳燼拉上書包拉鍊,站起來的時候,視線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飄了過去。他其實應該走過去說聲謝謝。可他太清楚自己笨拙的社交能力了……萬一對方只是單純嫌吵呢?萬一他走過去道謝,對方冷著臉說「你想多了,我就是煩他們說話」呢?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他尷尬。他最終還是垂下了眼,背著書包從後門默默離開了教室。他沒注意到的是,身後不遠處,牧澤語正靠著走廊另一側的窗台,單手插兜,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牧澤語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輕嗤了一聲。「傻*。」昨天晚上,他受朋友之邀去了那家新開的酒吧,他正坐在二樓靠欄桿的位置,燈光迷離,音樂輕緩,一切都很合他心意。直到他低頭往下看。一樓大廳的卡座區,一個身影正推著酒水車穿行在桌與桌之間。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同一個專業兩年多,就算沒怎麼說過話,光是教室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陳燼竟然在這家酒吧當服務生。他本來打算移開目光,可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在卡座中央。一條剪裁精緻的象牙白連衣裙,腰間系著一條復古的棕色細腰帶,勾勒出曼妙動人的腰身,一頭微卷的濃密黑髮慵懶地散落在肩頭。隔著半個喧囂昏暗的場子,牧澤語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那個名字在整個S大沒有人不知道。沈家的大小姐,揮金如土的沈肆月,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的沈肆月。她就那麼隨意地坐到了卡座中央,那些原本還端著架子的男男女女立刻換了副面孔圍上去。然後,牧澤語親眼看見沈肆月端起了一杯烈酒,輕飄飄地推到了陳燼面前;看著陳燼毫無退路地仰頭一飲而盡;最後,更看著她朝著陳燼漫不經心地勾了勾手指,把人帶進了那條通往內部走廊深處的私密休息室。一想到那個畫面,牧澤語的胸口就莫名地燃起一股無名火,鄙夷在血液里瘋狂交織。從那間私密性極強的休息室出來時,陳燼眼尾酡紅,雙腿發軟,半個身子都無力地依偎在沈肆月身上。他的額頭緊緊抵在沈肆月的肩膀上,整張臉幾乎大半都埋進了她修長溫熱的頸窩里,貪婪地汲取著那點氣息。更讓他感到刺眼的是,陳燼那截露出來的後頸在燈光下白得刺眼,上面隱約泛著幾點深淺不一的紅痕。勾引……陳燼這副模樣哪裡像個正經學生,分明就是個裝得人畜無害、卻滿肚子心機的綠茶白蓮花,用盡了低級下作的手段去勾引沈肆月!憑甚麼?憑甚麼這種一無是處、窮酸下賤的貨色,也能被沈肆月帶在身邊?而自己卻只能在暗中隱忍?可哪怕他再怎麼看不起陳燼、在心裡把陳燼罵上一萬遍「綠茶」、「賤貨」,他也不允許班裡這群連沈肆月衣角都夠不到的蠢貨,在背後用那些下流的髒話去肆意羞辱和詆毀沈肆月!……這就是他剛才為甚麼會突然開口,幫陳燼出頭的原因。陳燼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這個當事人居然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連起碼的維護和反抗都不會,就像個窩囊廢似的坐在那裡,任由別人往沈肆月身上潑髒水。但最可笑的是,那個讓他恨得牙根癢癢的陳燼……就是這樣一個被他唾棄到塵埃里、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用處的廢物,昨晚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和沈肆月一前一後地上了停在門外的豪車,堂而皇之地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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