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宿醉醒來衣衫完整卻滿身曖昧痕跡……

陳燼從床上猛地驚醒，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如潮水般湧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昨天晚上的記憶像破碎的電影畫面般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從起初在卡座里被迫灌下的烈酒、沈肆月溫柔的講解，到後來狹窄休息室里曖昧的體溫、她掌心殘留的觸感……還有……陳燼猛地低下頭。衣服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襯衫的扣子一顆都沒少，只是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痕。褲子也還在，皮帶扣得規規矩矩。那些畫面太過清晰，清晰到他能回憶起舌尖觸到她掌心時那一瞬間的濕熱觸感。又太過荒唐，荒唐到是自己酒後臆想出來的夢境。可當他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入目卻是陌生而奢華的高檔酒店套房。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沈肆月為甚麼要對他做那樣曖昧又羞恥的舉動？陳燼坐在床邊，百思不得其解，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怎麼也無法平復。他慌亂地抓起手機解鎖，屏幕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未讀消息，更沒有任何留言。沒有責備，也沒有解釋，這種「甚麼都沒發生過」的絕對平靜，反而將他包裹在不安和胡思亂想之中。沈肆月徬彿故意留足了空間，任由他一個人在原地揣測、煎熬。他猛然瞥了一眼時間，心頭大震……糟糕，快要遲到了！陳燼顧不上再繼續深想，衝進衛生間，用冷水胡亂抹了兩把臉。盥洗台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中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眼尾還殘留著宿醉後的微腫，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乾裂。頭髮亂糟糟地垂在額前，擋住了半邊眼睛。他想起沈肆月昨晚說的那句……「明天去剪掉吧。」動作微微一頓，手指下意識地捋了捋發絲，最終只是用水打濕、草草往後攏了攏，轉身出了房間。前台的小姑娘看見他下來，露出一個訓練有素的微笑：「先生，您的房費已經付過了。」陳燼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憋出一句：「……謝謝。」離開酒店後，他火急火燎地趕往學校。緊趕慢趕，等他氣喘吁吁地摸進教室時，這堂重要的專業課已經開始了。不出所料，他還是遲到了，不僅錯過了老師開局的課堂簽到，還引得台上的授課教授冷冷地朝這邊看了一眼。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聲。坐在後排的幾個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轉回去，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陳燼頂著全班同學的目光，貓著腰、滿臉尷尬地溜進了階梯教室的後排，隨便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然而，這堂課他上得魂不守捨，腦子里亂成一團，壓根聽不進去教授在講甚麼。宿醉的後遺症讓他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萎靡。前面幾排有人壓低聲音交頭接耳，聲音順著階梯教室空曠的空間飄過來。「……又遲到。」「最近他老這樣，以前不是挺準時的嗎？」「嘖，你沒聽說嗎，最近他回宿舍回得可少了，動不動就夜不歸宿。」「真的假的？宿舍門禁他也不管了？」「誰知道呢，估計在外面找到甚麼門路了吧。」「你們看他那個樣子，看起來那麼疲憊……」「陽氣不足吧，哈哈，昨晚搞甚麼去了？」「搞甚麼？搞錢唄。人家可有本事了，表白牆上那帖子你們忘了？」前面一個剃著寸頭的男生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個故作親熱的笑：「哎，陳燼，問你個事兒唄。」陳燼沒抬頭，那男生也不惱，索性側過身子：「你最近怎麼都不回宿舍了？哥幾個晚上想找你聊聊天都找不著人，挺想你的啊。」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就是啊，宿舍都熄燈了你還沒回來，有時候乾脆整夜不回，你去哪兒了？不會真找到金主了吧？」「別瞎說，」寸頭男生假模假式地擺了擺手，「人家怎麼會做那種事呢？對吧陳燼？你肯定是在外面通宵學習，準備雅思呢，是不是？」「學習？通宵學習能學成這副樣子？」「說不定真是被哪個老大媽看上了，哈哈，現在不都流行姐弟戀嗎？老大媽有錢啊，包吃包住還包睡……」那句話的後半截還沒來得及完全落地，中間排靠窗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聲響。「砰！」一本厚重的專業書被人從桌上抄起來、又重重砸回桌面，聲響之大，震得前排幾個正偷偷回頭看好戲的腦袋齊刷刷縮了回去。「吵甚麼吵？」整個階梯教室瞬間安靜了。所有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包括陳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