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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籠

調教的忠貞人妻 ·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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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站在花灑下,僵了很久,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抹過鏡面的手——掌心裡殘留著一片水汽的涼。

她想起門外那聲試探性的門把轉動,心跳快得壓不住。

這座宅子,處處是鏡子,處處是眼睛。

她裹著浴巾出來,站在臥室中央,忽然有些無所適從。

這間臥室比她家整個客廳都大,床是實木的,鋪著淺灰的床品;窗簾很厚,拉得嚴嚴實實。

她走到窗前,想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山景,指尖剛碰到簾布,忽然覺得不太對——窗簾桿的凹槽里,嵌著一枚小小的、圓形的、黑色玻璃一樣的物件,正對著床的方向。

她盯著那枚小東西看了幾秒,後背忽然沁出一層薄汗。

她慢慢收回手,退開兩步,又看了一眼。

那東西嵌在陰影里,不動聲色,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她告訴自己可能是甚麼煙霧探測器,但那個念頭像根刺,扎在腦子里,怎麼也拔不掉。

她穿上睡裙,躺到床上,關了燈。

黑暗裡,她睜著眼,總覺得那枚「眼睛」在看著自己。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蒙住半張臉——可閉上眼,眼前還是那枚圓形玻璃,和窗簾桿的陰影。

半夜,她醒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尾畫出一小片銀白。

她翻了個身,忽然發現自己手邊多了一樣東西——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絲襪,新的,吊牌還沒剪,就那樣安靜地放在她的枕邊,像一個無聲的邀請,又像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盯著那條絲襪看了很久,久到月光從床尾挪到了枕邊,久到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寂靜的深夜裡,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條絲襪的邊——新的尼龍,光滑冰涼,像一條蛇的皮。

她鬼使神差地把那條絲襪捏起來,在月光下展開。

黑色的,細細的,能透光。

她盯著它看了幾秒,忽然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全新的絲襪沒有甚麼氣味,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能聞到下午那個男人身上那點古龍水混著煙味的殘影。

她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把絲襪丟開,可那點心跳卻再也壓不下去。

她躺回床上,把被角攥緊。

黑暗裡,她睜著眼,想著那枚窗簾桿里的「眼睛」,想著浴室門外那聲試探性的轉動,想著枕邊那條無聲躺著的黑色絲襪——她忽然覺得,自己身體里有甚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撬開。

她把手悄悄探進睡裙。

指尖碰到自己腿根的時候,她渾身輕顫了一下,腳趾在被子里蜷緊。

她咬著唇,手指慢慢地動著,一邊動,一邊屏著呼吸,怕發出聲響——這是別人的宅子,她丈夫不在身邊,這間臥室里還有一雙「眼睛」。

可她越怕,那點快意就越清晰。

她仰起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壓抑著那點細碎的喘息,直到那陣顫慄過去。

她躺在黑暗裡,聽著自己漸漸平復的心跳,看著自己月光下微微發亮的手指,忽然覺得很羞恥——她在丈夫兄弟的宅子里,想著那個男人的目光,自己弄了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再看枕邊那條絲襪。

可她心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落下來了。

她沒有碰它。

她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攥緊了被角。

可那天夜裡,她夢見了那條絲襪——自己穿著它,赤腳走在那條沒有盡頭的走廊上,走廊盡頭有腳步聲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像心跳一樣合著她的拍子。

第二天清晨,她下樓吃早餐。

黃天策坐在餐桌主位上看財經早報,見她下來,放下報紙,目光從她臉上滑過,笑了一下:「嫂子,昨晚睡得好嗎?」

靜姝拉開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下微微蜷了蜷:「……挺好的。」

「那就好。」黃天策替她倒了杯豆漿,推過去,「今天下午有個家族那邊的茶話會,幾個長輩想見見你。我讓造型師兩點過來,幫嫂子挑一身合適的衣裳。」

靜姝握著那杯豆漿,溫熱的暖意透過杯壁傳進掌心。

她抬眼看他,他的目光平和、周到,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像一個完美的丈夫。

可她總覺得,那分寸感的底下,有甚麼東西正在慢慢收攏,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

「好。」她說。

下午兩點,造型師準時到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短髮女人,動作利落,話不多,帶著兩個助手和三個大箱子。

她讓靜姝站到衣帽間中央,繞著她上下打量了兩圈,點了點頭:「沈女士底子真好,皮膚白,比例也好,衣服不挑人。」

她挑了件深紫色的真絲旗袍,立領,盤扣,側邊開衩開到大腿根。

又配了一條黑色連褲襪和一雙米白色細跟涼拖。

靜姝換上,站在落地鏡前——旗袍的布料貼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把她該胖的地方襯得圓潤,該瘦的地方收得極窄;開衩處,黑絲的邊若隱若現,順著大腿一路延伸下去,盡頭是那雙米白涼拖里的裸足,腳趾被透明指甲油襯得瑩潤。

造型師退後兩步端詳:'完美。'她拿出一個扁平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水滴形的珍珠耳墜,「黃總說配這個。」

靜姝看著鏡子里那個陌生的、被旗袍和絲襪裹得珠圓玉潤的女人,忽然覺得那不是自己。

鏡子里的人像一件被精心包裝的禮物,標籤寫著「黃太太」,正等著被端上場。

她垂下眼,低聲道:「……好。」

茶話會在黃宅花園的涼亭里辦,來的是黃天策的三位舅姨輩長輩,都是保養極好的老太太,戴著翡翠,說話綿里藏針,一雙雙眼睛卻精得很,從上到下打量靜姝,像在給一件貨物驗真偽。

「天策這孩子,終於定下來了。」大舅媽拉著靜姝的手,笑得慈祥,「你叫甚麼名字?家裡做甚麼的?」

「沈靜姝。家裡……做點小生意。」靜姝按著黃天策教她的說辭,聲音溫軟,笑容得體,「我父母早年不在了,跟著哥哥長大。」

「哦——」舅媽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笑著問,「那你跟天策,是怎麼認識的?」

「大學就認識了。」黃天策從背後走過來,自然地攬住靜姝的肩,掌心不輕不重地貼著她的肩頭,「她是我同學的老婆……不對,說順嘴了——她當年是我們系花,我追了三年都沒追上。後來兜兜轉轉,到底還是我的福氣。」

他說「她是我同學的老婆」的時候,尾音極輕地揚了一下,像一句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懂的暗號。

靜姝的脊背僵了一瞬,但臉上笑容分毫不變,甚至低下頭,配合地露出一絲「新婚妻子」的羞赧。

舅媽們果然被逗笑了,話題轉到別處去。

黃天策搭在她肩頭的手收了回去,指尖在離開前,極輕地從她頸側滑過,像不經意地蹭到。

靜姝端著茶杯,心跳快了半拍,臉上的笑卻端得紋絲不動。

傍晚,茶話會散了。

她回到臥室,把自己鎖進門裡,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肩頭那塊被他的手搭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不屬於她的溫度。

她走到衣帽間,把那身旗袍脫下來,掛回衣櫃里,又換上那件月白睡裙——換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碰那排蕾絲吊帶。

她走到窗前,窗簾桿凹槽里那枚黑色的「眼睛」還在原處,安靜地嵌在陰影里。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指尖發顫地,把窗簾拉嚴實了,擋住了外面的山景和那枚不知名的視線。

可她知道,擋住了一枚,還有別的。這棟房子太大了,大得像一個溫柔的籠子。

晚上,黃天策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嫂子的旗袍很合身。晚安。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藍花楹的花瓣被夜風吹落,一片一片,無聲地砸在玻璃上。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黑暗裡,她感覺到那條被她放在枕邊抽屜里的黑色絲襪,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隔著一層木板,安靜地等著。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在黑暗中睜著眼。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裸露的腳踝上——那截被旗袍開衩和絲襪反復描摹過的皮膚,在銀白的光線里,白得像要發光。

她忽然想起黃天策那句「嫂子的腳踝很好看」,想起那雙細帶高跟,想起那個沒有盡頭的夢。

她縮了縮腳,把腳踝藏進被子里,閉上眼。

窗外,藍花楹還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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