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沒在一起？

週六晚上，歐陽晨一個人在宿舍里想了很久。他把臉埋在枕頭裡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自我調解道：「歐陽晨，你不能這麼小氣！秦學姐對你已經很好了……她願意給你鑰匙，願意和你做那些事，就說明她心裡是有你的。你再這樣鬧脾氣，說不定真會把她氣跑……」想到這裡，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把那股酸澀的情緒壓下去。第二天周日傍晚，歐陽晨再次出現在秦荔公寓樓下時，已經完全變回了那個熱情洋溢、陽光燦爛的少年。他穿著嫩粉色衛衣和白色褲子，脖子上系著那條白色圍巾，一看見秦荔就立刻跑過去，眼睛亮亮地笑著：「學姐！我想你了！今天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我買了最新上映的那部愛情片，還有草莓味爆米花！」秦荔看著他這副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伸手任由歐陽晨牽住自己的手，輕輕「嗯」了一聲。兩人手牽手去了電影院。電影開場前，秦荔同系的一名女同學突然在走廊上看見了她，驚喜地跑過來打招呼：「秦荔！好巧啊，你也來看電影——」話說到一半，那女生忽然看到了秦荔和歐陽晨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明顯愣住了。秦荔卻表現得極為大方自然，她微微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嗯，和朋友一起看。你也來看電影嗎？」女生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兩秒，最後笑著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歐陽晨一眼，便離開了。整個過程中，秦荔始終沒有松開歐陽晨的手。進了放映廳坐下後，歐陽晨終於忍不住了。他側頭看著秦荔，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滿是困惑和委屈，小聲問道：「學姐……你剛才為甚麼不放開我的手？她都看見了……你不是……不是要瞞著凌霄嗎？我不是見不得光的那個人嗎？」秦荔轉過頭，安靜地看著他。電影屏幕的光在她清冷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忽然輕輕笑了笑，反問道：「怎麼？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嗎？」歐陽晨立刻猛地搖頭，聲音急切：「不是！我當然想！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可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酸澀：「我怕凌霄知道後會誤會……他要是生氣了，你夾在中間會很為難吧？」秦荔看著他這副又認真又笨拙又綠茶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她忽然傾身靠近歐陽晨，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絲戲謔和認真：「誤會？原來……你覺得我們沒有在一起啊？」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歐陽晨心口。他猛地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秦荔，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紅到脖子。秦荔看著他這副呆住的可愛模樣，終於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她伸手捏了捏歐陽晨已經紅透的臉頰，聲音又軟又清晰地說道：「歐陽晨，我以為你早就明白了。」她頓了頓，眼神在黑暗的電影院裡顯得格外明亮，一字一句地說：「從我給你公寓鑰匙的那天開始，從我願意和你做那些事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把你當成我的男人了。」歐陽晨徹底傻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秦荔，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難以置信，像一隻突然被主人宣佈「以後你就是我家狗」的大型金毛，尾巴都快搖斷了。「學姐……你、你說真的嗎？」他聲音都在發抖，眼睛亮得嚇人，卻又帶著一點不敢置信的緊張。秦荔沒有再回答，只是傾身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重新牽緊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兩人中間。電影正式開始。屏幕上的光影閃爍著，而歐陽晨卻全程都傻傻地盯著秦荔的側臉，心臟跳得又快又亂，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酸澀、吃醋和不安，好像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因為秦荔剛才親口說：她把他當成她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