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婆媳關係應該很好？

週六晚上七點，市中心一家環境優雅的高級西餐廳。歐陽晨早早約了歐陽曦在這裡見面。兩人特意挑了餐廳最角落、燈光最暗的位置，方便隱藏。歐陽晨穿著黑色衛衣，把帽子扣在頭上，整個人縮在沙發里，像只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大型犬。歐陽曦則穿著鵝黃色毛衣和白色短裙，明艷的臉蛋上卻帶著一點疲憊。她看著哥哥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哥，你把我約到秦學姐要見家長的餐廳來……到底想幹甚麼呀？」歐陽晨咬著吸管，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想親眼看看。萬一不是見家長呢？萬一隻是普通聚餐呢？」歐陽曦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道：「哥……這段時間我和凌霄……其實一點進展都沒有。他很早就明確拒絕我了。他說不喜歡我這個類型，讓我別再浪費時間了。」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明艷的眼睛里浮起一層水光，明顯有些難過。歐陽晨看著妹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一軟，伸手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了許多：「沒關係，曦曦。被拒絕就拒絕了……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更喜歡你的人。哥哥一直都在你後面給你撐腰呢。」歐陽曦被他揉得頭髮亂糟糟的，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就在這時，歐陽晨忽然像發現了甚麼，臉色瞬間一變。他猛地轉過身，把整個背都對著餐廳入口的方向，壓低聲音急促地說：「曦曦！別回頭！門口……門口來了人！」歐陽曦心裡一緊，裝作若無其事地微微側頭，偷偷朝餐廳門口看去。只見凌霄正陪著一位氣質極佳的中年女性走進餐廳，而他身旁，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的秦荔正輓著那位女性的手臂，三人正有說有笑地往預定好的卡座走去。那位中年女性看起來四十出頭，妝容精緻，氣場強大，卻在面對秦荔的時候笑得格外溫柔。她親暱地拍了拍秦荔的手背，還伸手幫秦荔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舉止十分親密，顯然關係極好。歐陽曦看著那一幕，忍不住小聲說道：「……他們果然是來見家長的。那個應該就是凌霄的媽媽吧？看起來和秦學姐很熟，而且……非常喜歡她。婆媳關係應該很好。」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哥哥，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哥……你好像真的沒希望了。」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歐陽晨心口。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死死摳著沙發邊緣，指節泛白。明明剛才還安慰妹妹要堅強，可此刻他自己的眼眶卻漸漸紅了。餐廳里傳來凌霄媽媽爽朗又親切的笑聲，還有秦荔偶爾回應時的輕笑。那聲音在歐陽晨聽來，格外刺耳。他低著頭，聲音又低又澀，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知道了。」歐陽曦看著哥哥這副強忍著難過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難受。她伸手過去握住歐陽晨的手，小聲安慰道：「哥……要不然我們先走吧？別看了……」歐陽晨卻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被釘在了座位上。他看著面前已經涼掉的牛排，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自嘲和濃濃的酸澀：「讓我再看一會兒……就一會兒。」餐廳的燈光柔和又溫暖。而角落里的少年，卻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背影顯得格外孤單。他穿著黑色衛衣，把帽子壓得很低，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此刻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