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約定
雨盡未明 · 黯 · 1 / 2
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已經調成了深夜的暖黃模式,岳明掏出房卡貼上去,「滴」的一聲,門鎖彈開。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反鎖,然後把衛衣帽子從頭上扯下來,整個人往床上一倒,四肢攤開成一個大字,盯著天花板上那塊舊污漬發呆。
明明已經很晚了,身體也累得發酸,可腦子偏偏格外清醒。
木屋裡那一幕幕畫面像卡在放映機里的膠片,翻來覆去地放——女人跪趴在草席上的背影,腰間那兩個淺淺的凹窩,臀肉被撞得向前晃動的幅度,大腿內側那條濕漉漉的縫里夾著肉棒的樣子,還有最後女人把嘴裡的東西餵回男人嘴裡時嘴角那一道亮晶晶的線。
岳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酒店統一配的,有一股劣質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潮氣,聞著有點悶。
他腦子里又冒出來葉詩雨的臉。
今天白天她穿那條白裙子的時候,肩膀露在外面,後頸到肩頭那條線在太陽底下白得老遠就能看見。
他當時走在後面,看著那道從裙領里透出來的肩線,心裡癢了一下,可也不敢多想甚麼。
兩個人交往一個月了,牽手擁抱都有過,可就是沒有親過嘴。
每次他想湊近一點,葉詩雨就會稍微往後縮一縮,然後紅著臉說一句「太快了」,他也就只能收回去。
「還是睡吧……」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閉上眼睛數呼吸。
數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困意才慢慢從後腦勺湧上來,把他整個人沈下去。
第二天早上,岳明是被一陣熟悉的香風弄醒的,那股香味他很熟悉,是葉詩雨慣用的那款洗發水混合著體香的味道,清淡卻讓他鼻腔發癢。
他從被子里探出腦袋,看見葉詩雨正彎腰湊近他的臉,一隻手撐在床邊,另一隻手裡捏著房卡。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露肩吊帶衫,領口是小小的一字形,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胸口那兩團飽滿把薄薄的料子撐出圓潤的弧度,衣料垂墜間能隱約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是淡粉色的蕾絲邊。
下面配了一條白色的小裙子,裙子剛好覆蓋住她大腿的三分之二,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涼,腳踝纖細乾淨。
「詩……詩雨?你怎麼來了?」岳明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他光著的上半身和一條平角內褲,晨勃還沒完全消退,褲襠處鼓著明顯的輪廓。
葉詩雨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裡,臉微微一紅,立刻別過頭去。
「你還說呢,我見你一直沒有起來,打你電話又不接,只好去前台拿了你房間的房卡上來看看。沒想到你睡得跟豬一樣。」她語氣里帶著一點嗔怪,耳尖卻是粉色的。
岳明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旁的外套套上,心裡發虛,他昨晚確實睡得太晚了,滿腦子都是木屋裡看見的那一幕,那個女人的背影,那雙白得發光的腿,他甚至還……
「額……對不起啊詩雨,我……我昨天睡得太晚了……」
「睡得太晚?你幹甚麼去了?我記得你不是睡覺很準時的嗎?」葉詩雨疑惑地歪了歪頭,馬尾辮隨著動作晃了晃,發尾掃過她圓潤的肩頭。
「這……這個嘛……昨天晚上失眠了……也許是在陌生的環境有些緊張吧……」岳明結結巴巴地回答,眼神躲閃。
「好吧,快點去洗臉刷牙,白部長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葉詩雨沒有追問,轉身往門口走。
她背過身去的時候,岳明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白色短裙包裹的臀部上。
葉詩雨的屁股很翹,這是她長期練瑜伽的功勞,兩瓣臀肉把短裙撐得滿滿當當,走路時裙擺一左一右地輕輕扭動。
他咽了口唾沫,趕緊把目光移開。
洗漱完畢,岳明和葉詩雨一起離開房間。
門外,一身休閒裝的白晟榮正姿勢優雅地靠在牆上,他穿了件白色亞麻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小麥色胸膛,下面是一條卡其色休閒長褲,褲腿筆挺。
一米八幾的身高加上常年打籃球練出來的寬肩窄腰,整個人站姿隨意卻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從容氣場。
見兩人出來,白晟榮臉上立刻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眼角彎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呵呵,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至少還要半個小時呢。」
「甚麼半個小時?」葉詩雨歪了歪腦袋,馬尾垂在肩膀一側。
「額……榮哥,你又開我玩笑了……」岳明卻是臉色一紅,他作為一個男人,當然聽懂了白晟榮話里的弦外之音,早上一個年輕男人和女朋友單獨在酒店房間里,還能做甚麼。
他下意識看了葉詩雨一眼,女友一臉單純困惑的表情,顯然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哈哈,多笑笑對身體好嘛,好了,肚子都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吧,今天我請客,誰也不許和我搶啊。」白晟榮自然地拍了拍岳明的肩膀,那只手掌很大,指節粗壯有力。
三人離開酒店,就近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
餐廳是老式的中式裝修,紅木方桌,長條板凳,牆上掛著幾幅西湖風景的水墨畫。
服務員引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白晟榮主動坐在了葉詩雨對面,岳明便坐在了葉詩雨旁邊。
點完菜,白晟榮拿起茶壺給三人倒茶,動作行雲流水,他用修長的手指捏著茶壺蓋,茶湯從壺嘴傾瀉而出,注入白瓷杯中,一滴不灑。
「對了詩雨,你身體好些了嗎?」岳明還有些擔心女友的身體,昨晚她在走廊里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沒事了,昨天只是精神有些不好,你就不要一直擔心我了。」葉詩雨微笑著說道,伸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岳明碗里,她的手指白淨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了層透明護甲油,亮晶晶的。
岳明樂呵呵地一口吃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葉詩雨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又夾了一塊魚香肉絲放過去,自己則小口小口地扒著米飯,嘴唇上沾了一點點油光,紅潤潤的。
對面的白晟榮慢悠悠地夾著菜,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們兩個,就這麼在我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
「啊!不……不好意思啊榮哥!我們不是故意的!」岳明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差點被嘴裡的飯噎住,手忙腳亂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看你怎麼這麼緊張,這樣可是不行的喲,再說了,你是我兄弟嘛,你和你弟妹這麼恩愛,我看到了高興還來不及呢!」白晟榮爽朗地笑起來,笑聲低沈,胸腔微微震動。
葉詩雨被他說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吃飯,耳尖紅撲撲的。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她側臉上,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臉頰上有一層細小的絨毛,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低領的小吊帶在彎腰夾菜時往下垂了一點,領口裡那抹白膩的軟肉和粉色的蕾絲邊若隱若現,不過只是一瞬就收了回去。
白晟榮的目光在那個瞬間停留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夾了塊紅燒肉送進嘴裡慢慢嚼著。
「對了,吃完飯我們準備去哪裡玩?」白晟榮放下筷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如問詩雨吧,詩雨,你想去哪裡玩?」岳明轉頭看向女友。
葉詩雨想了想,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說道:「既然來了西湖,那肯定要先去西湖看看啊。」
「好啊,西杭自古以來就有著悠久的文化歷史,西湖更是許多文人筆墨所描繪的對象,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了。」白晟榮贊同地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人商量好之後,吃完飯直接來到了西湖。
景區門口立著一座仿古牌樓,上面掛著「西湖」兩個字,周圍一圈一圈的都是各地來的遊客,人擠人。
其中還有不少年輕的女孩子穿著仿古的COSPLAY服裝,撐著油紙傘,任由遊客們對著她們拍照,裙擺被風吹起來,露出底下光潔的小腿。
購票處排了長長的隊,白晟榮主動去排隊買票,讓岳明和葉詩雨在陰涼處等著。
排了大約二十分鐘他才回來,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見胸膛中央一道淺淺的肌肉溝。
「走吧,票買好了。」白晟榮把三張票分給兩人,他的手指在遞給葉詩雨的時候輕輕擦過她的手心,葉詩雨沒在意。
三人進到裡面,湖面開闊,水光粼粼,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搖曳的垂柳。
葉詩雨走在前面,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短裙下兩條白腿在陽光里格外扎眼,大腿內側的軟肉隨著步伐輕輕顫動,小腿筆直勻稱,腳踝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不少路過的男遊客都下意識多看了她幾眼。
「真熱鬧啊,說實話,我雖然來西杭幾個月了,卻還真的是第一次來到這西湖邊呢,風景的確很美,怪不得李白杜甫他們都對西湖如此推崇,在這裡,我徬彿再也感受不到城市鋼筋水泥的喧囂,只有大自然那純粹的美麗在包圍著我,可惜,要是人再少些那就更好了。」白晟榮口中發出一陣贊嘆,站在葉詩雨身側,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是啊,之前我和詩雨來這裡都是晚上,夜晚的西湖雖美,但白天的西湖卻更有一番風景,要是下一場小雨就好了,那樣就能確實的感受一下水光瀲灧晴方好的意境了。」岳明接話道,自然地牽起葉詩雨的手。
葉詩雨的手很小,柔軟溫熱,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呵呵,你們這兩個大男人怎麼還文縐縐起來了,你們看,那裡好像可以划船呢,我們要不要去划划船?」葉詩雨另一隻手指著前方水面上的木船,開心地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和一點點粉色的舌尖。
那木船跟古代的木舟差不多,兩頭是甲板,中間用綢緞搭成了一個轎子似的船艙,三面有綢簾擋著,只留一面開放。
船艙里鋪著暗紅色的軟墊,空間不大,兩個人坐在裡面幾乎是肩挨著肩,腿碰著腿。
像這種船,在古代只有那些名門閨秀的大小姐和公子哥才有資格乘坐,如今成了景區招攬情侶的生意。
「好啊!我一直都想在西湖上划划船,感受一下古人的生活呢!」白晟榮立刻贊同道,眼睛里閃過一絲岳明沒有捕捉到的亮光。
岳明當然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只要和葉詩雨在一起,做甚麼他都不會感覺到無聊。
三人來到划船的地方,岸邊搭了個簡易的售票亭,裡面坐著一位年紀大約五十歲左右的老伯,皮膚黝黑,眼角布滿魚尾紋,手掌粗糙,指節粗大,是常年乾活留下的痕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胸前口袋里插著一支圓珠筆。
「叔叔你好,我們買三張票,請問能掃碼嗎?我們身上沒帶現金。」葉詩雨禮貌地問道,聲音軟軟的。
老伯從老花鏡上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兩個年輕男人,皺了皺眉,操著一口西杭本地方言和普通話糅雜的口音說道:「掃碼是能掃,可是不好意思啊閨女,現在只剩下一張船還空著了,這一張船上只能坐兩個人,所以你們需要有一個人留下來等一會兒。」
「啊?那該怎麼辦啊?」葉詩雨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看了看岳明又看了看白晟榮。
「唉,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本來還想和你們一起划划船,聊聊天,沒關係,你們兩個先去吧,我一個人等一會兒就行了。」白晟榮的表情似乎十分遺憾,他把手機收了起來,往旁邊的長椅上一坐,姿態坦然,好像真的打算在這裡乾等。
「那好……」葉詩雨正準備點頭,一旁的岳明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榮哥你先和詩雨一起去吧,我等一會兒好了,其實我本身也不會划船,坐上去讓詩雨划我也不好意思,這裡風景挺好的,我昨晚反正也沒有休息好,坐一會兒也不錯。」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覺得自己這個安排挺合理,榮哥喜歡划船,詩雨也想划,自己反正沒甚麼興趣,還不如成全他們。
「這……不好吧,你們兩個一對,我一個人和弟妹去算個甚麼?不行!不行!」白晟榮愣了愣,馬上搖頭拒絕了,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推辭。
「沒事的榮哥,出來玩而已,當然要玩的開心點才好,我本身對划船沒甚麼太大的興趣,而你正好喜歡,要是待會兒我喜歡的項目又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我就只能委屈一下榮哥了,呵呵。」岳明笑著擺手,一副大方的模樣。
「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總不能一直拒絕老弟的好意,叔叔,先買兩張票吧。」白晟榮這次沒有再推辭,從長椅上站起來,掏出手機走向售票亭,掃碼付了錢。
他轉身的時候和葉詩雨對視了一眼,臉上是溫和的笑容,葉詩雨也對他笑了笑,帶著點不好意思。
「好嘞!票你們拿好,划船的時候小心點,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記得馬上呼救,旁邊就有救生員,船上也有救生衣,你們要是水性不好的話,穿上救生衣會好一些,還有,船上不僅有漿,也有發動機,你們要是滑累了,可以讓船自動滑行。」聽到錢到賬的提示音,老伯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從抽屜里摸出兩張藍色的船票遞過去,反復叮囑。
「謝謝叔叔提醒,沒事,我水性很好的,老弟你也放心,要真出了意外,我會第一時間保護好弟妹的,絕對不會有事。」白晟榮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寬大的手掌在胸口拍了兩下,聲音沈悶。
「謝謝榮哥!」岳明稍微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岳明……你……」這時,一旁的葉詩雨看了看岳明的臉,卻是有些欲言又止。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甚麼,烏黑的眼睛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雪紡衫的下擺。
「沒事的詩雨,你們玩的開心點。」岳明卻是大方的對著她微微一笑,還伸手幫她把被風吹到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蹭過她柔軟的耳廓。
「那……好吧……」葉詩雨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跟著白晟榮往碼頭走去。
白晟榮走在前面,自然地為她掀開垂柳的枝條,又伸手虛虛扶了一下她的後背讓她先上船,動作紳士極了。
葉詩雨彎腰上船的時候,短裙被微風輕輕掀起,臀部的曲線完全暴露出來,兩瓣肉圓潤飽滿,大腿根部和臀瓣連接處有一道淺淺的折痕。
白晟榮的目光在她彎腰的瞬間落在她翹起的屁股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跟著上了船,坐在她對面。
木船隨著兩人的重量輕輕搖晃,葉詩雨趕緊抓住船舷穩住身體,白晟榮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掌心貼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溫熱的觸感傳來。
「小心點。」他低聲說。
「謝謝榮哥。」白晟榮抬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拿起船槳,試著划了兩下。
她的動作有些生疏,漿入水時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吊帶衫的下擺,薄薄的面料立刻貼在腰腹上,顯出一小截細腰和肚臍的輪廓。
白晟榮看著她笨拙的樣子笑了,伸手握住她拿槳的手,「這樣划,我教你。」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把白晟榮的手完全包住,手指貼著她手背的皮膚,帶著她一下一下地划動。船慢慢離開岸邊,往湖心蕩去。
岸上,岳明看著木船越來越遠,直到變成湖面上的一個小點,才在售票亭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老伯從亭子里探出腦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那條船,嘆了口氣,給他遞了瓶礦泉水。
「小伙子,我看你好像還很年輕啊,剛才那漂亮的女娃是你女朋友嗎?」老伯閒來無事,在他旁邊坐下來聊天。
「嗯。」岳明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真是郎才女貌啊,不過那位小伙子又和你們是甚麼關係?」
「榮哥是我的上司,我們三個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榮哥人很好,之前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為此還耽誤了自己很多天的假期,導致他沒有辦法回去見父母,所以這次我們三個商量著一起出來玩一下。」
老伯聽完沈默了一會兒,看著湖面上那條已經變成拇指大小的船,忽然又說道:「真不錯,看得出來小伙子你很受歡迎,不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甚麼話?叔叔您直接說就是了。」岳明有些疑惑。
「就是……叔叔我是過來人,接觸你們這些年輕的小男女也有很多,這有時候,對自己的女朋友還是需要主動一點的好啊,比如剛才,你為甚麼不自己去和女朋友一起划船呢?我能夠看得出,你女朋友好像有些失望啊……」
岳明微微笑道:「沒事的叔叔,本來我這次就想好好感謝榮哥,正好他喜歡划船,而我又對划船沒甚麼興趣,還不如讓他去好一點。」
「這樣啊……哈哈……沒事,這樣也挺好的,只是……唉……」老伯忽然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湖面上那條小船上,好像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來。
「叔叔您怎麼了?」
「沒事……沒事……小伙子你口渴不渴?天氣熱,我再給你拿瓶水吧。」老伯站起來,往前面的小亭子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岳明,微微搖了搖頭。
「唉……小伙子,別怪我,有些話叔叔不好意思和你直說啊,這西湖雖然是著名的景點,可來這裡的還是年輕的情侶居多,特別是這划船項目,就是為了讓情侶有一個單獨的空間,所以才規定只能坐兩個人,很多情侶划著划著,就會做一些只有情侶才會做的事情,景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是真的希望你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希望那甚麼榮哥真有你說的那麼好,要不然的話……」
老伯的身影漸行漸遠,聲音被風吹散,而岳明躺在長椅上閉著眼,陽光透過柳樹葉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里,他的嘴角還掛著傻傻的笑,腦子里想著晚上要和葉詩雨去哪裡吃飯。
湖面上,木船已經漂到了遠離岸邊的水域,周圍只有幾只野鴨和遠處的游船,綢緞簾子被風吹得輕輕飄動,船艙里兩個人影挨得很近,那支船槳早在不知不覺間被擱在了一邊。
木船離開岸邊之後,葉詩雨才發現這艘船比想象中要小得多。
船艙里的軟墊雖然柔軟,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盡量把身體往後縮,後背抵著船艙壁,手裡握著槳一下一下地划著水。
白晟榮坐在對面,起初還教她怎麼握槳,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幫她掌握角度,溫熱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細嫩的皮膚,葉詩雨縮了一下手,但他按得緊,她也就沒再抽回來。
划了大約二十分鐘,船漸漸駛離了人群密集的水域。
西湖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周圍散落著幾塊嶙峋的假山,有些大得像小島,把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葉詩雨划得有些累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黏在臉頰邊,雪紡衫的領口被汗水洇濕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下方,透出底下一層薄薄的膚色。
「呼……這一直划還真有些累,我也進來休息會兒好了。」白晟榮忽然將船槳擱在船頭,貓著腰鑽進了船艙。
他的體型大,一進來整個船艙的空間立刻顯得逼仄起來,空氣里多了一股成年男性帶著淡淡汗味的氣息。
「你怎麼忽然進來了?」葉詩雨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把雙腿併攏往一側偏,後背貼上了船艙壁。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露肩吊帶衫,領口是平的,兩根細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鎖骨完全露在外面,胸口那兩團飽滿的軟肉被薄薄的白色棉料裹著,形狀挺翹圓潤,中間那道溝從領口上方隱約可見。
下面是一條白色小裙子,裙擺在她坐下時剛好蓋住大腿的三分之二,膝蓋以下全都露在外面,兩條小腿併攏著斜放,皮膚白得在陽光下泛著細瓷一樣的光澤。
腳上是一雙白色細帶涼鞋,十根腳趾從鞋帶間露出來,趾甲塗了一層淡粉色半透明的甲油,肉嘟嘟的,圓潤乾淨。
「你這麼緊張乾嘛,我這不是累了嗎,就讓這船自己飄一會兒也不錯。」白晟榮笑著坐到她旁邊,身體緊挨著她,大腿外側貼著她的大腿,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她腿上的溫度。
葉詩雨眉頭皺起來,往旁邊挪了一點,但船艙就這麼大,她再挪就要撞上船壁了,根本躲不開。
白晟榮沒有追著她貼過去,而是將右手移到自己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位置,大拇指按在紐扣後面,輕輕一壓,隨即松開。
他的動作很快,葉詩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你一直盯著我看幹甚麼?」葉詩雨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盯得受不了,轉過頭去看著湖面。
他的眼神在她露出的肩膀、鎖骨、胸口那團鼓起和裙擺下的大腿上反復游走,目光像帶著溫度似的,讓她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呵呵,昨天晚上我們不是還那麼親密嗎?今天怎麼就對我這麼生疏了?」白晟榮身體前傾,肩膀幾乎貼上她的肩膀,「按理來說,最瞭解你的男人不正是我嗎?你應該對我好一些才是。」
他說話時呼吸打在她耳側,熱氣撲在她耳垂和脖頸上。
葉詩雨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像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鋪在白瓷上。
她猛地轉頭瞪他,杏眼裡滿是羞憤和慌亂。
「你真是一個下流無恥的變態!」
「呵呵,我承認,」白晟榮慢條斯理地靠在船艙壁上,兩手一攤,姿態坦然,「但我現在為甚麼會在這裡,和你一起坐在這裡?還不是你男朋友主動讓我和你一起來划船嗎?你不應該罵我,而是應該罵他才對。」
「他那是好心!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腦子里在想些甚麼!」葉詩雨聲音提高了幾分,但尾音發顫,底氣明顯不足。
「是啊,他的確是好心,好心到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到我的懷裡,我也是真的很感謝他,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報答他的‘大方’,呵呵。」
「你……」葉詩雨咬住下唇,嘴唇被牙齒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眼圈微微發紅。
她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對白晟榮的厭惡和恐懼不用多說,可不知怎的,她竟然也對岳明生出幾分失望和惱意。
為甚麼他就那麼呆呢?
為甚麼連和自己女朋友一起划船的機會都要讓出去?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危險?
「你甚麼?別忘了,我們之前是怎麼說的,」白晟榮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膝蓋,語氣變得正式起來,「只要我不真的乾你,那你就要滿足我的一切需求。現在我的需求已經來了,你準備怎麼滿足它呢?」
他說完,笑了笑,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褲襠上。
那裡已經高高隆起一團,長褲的布料被頂出一個明顯的帳篷形狀,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
葉詩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下子變了,猛地抬手捂住嘴巴。
「在這裡?你……你瘋了嗎?」她壓著嗓子喊出來,聲音從指縫間漏出去。
「對啊,就是在這裡,」白晟榮從旁邊的小木桌上拿起一個扁平的塑料包裝盒,在她眼前晃了晃,包裝盒上印著杜蕾斯的標誌,「你還不知道吧,這所謂的划船項目,本就是為了給情侶親熱而特意開展的。你看,這是甚麼?」
「我……我不認識。」葉詩雨的目光在包裝上停了一秒,她是真不認識杜蕾斯是甚麼。
「你竟然不知道避孕套?」白晟榮挑了挑眉,一臉驚奇。
「甚麼?這……這是……避……避孕套?」
葉詩雨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到脖子根都變成了緋紅色。
她不認識杜蕾斯三個字,但避孕套她是聽過的。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小盒子,又看了看船艙外面。
木船正漂在一塊巨大的假山旁邊,假山石壁上長著青苔和藤蔓,從外面看過來完全看不見船里的情況,而周圍的湖面上空蕩蕩的,最近的一艘游船也在百米開外。
「是啊,這就是景區專門為情侶準備的。你想啊,在這陽光明媚的午後,在這景色秀麗的西湖上,一對情侶坐在木舟里,在這大自然的包圍之下來上一炮,這不是很有意境,很有情趣嗎?」白晟榮哈哈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船艙里回蕩,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你……變態!」葉詩雨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這可不是我變態,這是景區自己故意這麼做的,關我甚麼事?你是擔心我會在這裡對你用強?放心吧,」白晟榮將那盒避孕套隨手放回桌上,往後靠了靠,雙手攤開,「我做人很有原則,我不會拆開這盒東西,只要你乖乖的主動滿足我就行了。」
「不……不行……這裡會被人看到的……」葉詩雨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死死咬住下唇,嘴唇都被咬得發白。
她多麼希望岳明現在就在身邊,那樣她就不用獨自面對這個下流無恥的男人。
可偏偏把她推到這個男人身邊的就是岳明自己,他還那麼尊敬地叫他榮哥,還把他當成好大哥好上司,她連跟男友說明白都做不到。
這種委屈讓她終於忍不住輕輕啜泣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掛在下巴上搖搖欲墜。
她平時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在公司里做事利落,從不輕易掉眼淚,可此刻她完全堅強不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不被人看到就行了?」白晟榮慢條斯理地反問。
他伸手往假山方向指了指,「你看,這假山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你知道景區為甚麼特意在這裡設這麼多假山和岩石嗎?就是為了給想要親熱的情侶提供一個合適的場所。這船停在這裡,外面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了?」
「岳明……你快點過來啊……嗚嗚嗚……」葉詩雨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整個人縮在船艙角落里,白色吊帶衫勾勒出她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線條。
白晟榮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幾分,「別哭啊,不是都已經習慣了嗎?我看著都心疼了呢。」
說實話,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確實讓他心裡軟了一下。
葉詩雨本身長得就好看,哭起來眼眶泛紅、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腫著,反而多了一種讓人想欺負她的衝動。
但心疼歸心疼,他注定不會放過眼前這頓可口的午餐。
「你……別過來……」葉詩雨抬起淚眼看見他朝自己伸手,本能地往後縮,可下一秒,白晟榮已經雙手伸到她腋下,輕輕一托,將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抱了起來。
「嗯哼……」
葉詩雨體重很輕,白晟榮抱她幾乎不費力氣,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著自己,放在自己大腿上坐下。
她的膝蓋被迫分開跨坐在他的腿上,裙擺因此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內側,那處的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在光影下像一塊柔軟的綢緞。
白晟榮的雙手順勢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吊帶衫下擺處露出的那一小截細腰,她腰上幾乎沒有贅肉,摸上去柔軟溫熱,他的手指幾乎能環住她大半個腰身。
「等一下!」葉詩雨突然喊道。
白晟榮動作一頓,手還搭在她腰上,但沒有繼續往別處摸。
「幹甚麼?現在還想跑嗎?我這裡可不太願意啊。」他故意挺了挺腰。
葉詩雨立刻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小腹下方那個位置,有一根又硬又熱的東西隔著兩層布料頂了上來。
她雖然沒經歷過,但這個感覺太過明顯,她當然知道那是甚麼。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膝蓋下意識想合攏,可跨坐的姿勢讓她根本合不上腿。
「等……等一下……我……我可以答應你……但……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只要你同意……我……我可以聽你的話。」
葉詩雨強忍住內心的羞辱感,抬起眼睛直視白晟榮。她的眼睛里還含著淚,但目光意外地堅定,睫毛被淚水粘成幾縷,濕漉漉的。
「哦?甚麼條件?說來聽聽。」白晟榮來了興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讓她坐得更舒服些,但並沒有放開她。
「我……我最多只答應陪你半年……」葉詩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這半年里,只要你不真正……真正乾我……你要我做甚麼我都會答應。但半年之後,我會和你斷絕一切關係,你不許再糾纏我。這個條件你要是答應,我現在就如你所願,你要我怎麼主動都可以。你要是不答應,我寧願魚死網破。」
「你認真的?」白晟榮眉頭皺起來,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破綻。
葉詩雨沒有回避他的注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白晟榮沈默了。
他當然可以不答應,繼續用照片威脅她,可看葉詩雨這個表情就知道她說魚死網破不是說著玩的。
這女人骨子裡有股倔勁,真逼急了說不定真會做出甚麼極端的事。
當然,他也可以先假意答應,然後賴賬,可白晟榮雖然愛調教女人,特別是別人的女人,但他有一個信條,那就是說出去的話一定算數,絕不反悔。
他打心眼裡瞧不起言而無信的男人。
葉詩雨也在觀察他的表情。
她看到白晟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心裡慢慢松了半口氣。
他在猶豫,就說明他沒有打算故意騙她,他是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條件。
「你放心,我也說話算數,」葉詩雨趁熱打鐵,聲音放柔了一點,雖然臉上還是紅得厲害,「只要你答應我這個條件,我可以……我可以在這半年里偷偷做你的女友,我也會像對待自己的男朋友那樣……主動滿足你的慾望,只要不突破那層底線……」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偏向一側,不敢看他的臉。她的手指絞著裙擺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真的會主動?會聽我的話?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白晟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玩味。
「嗯!當然了。不過這一切不能讓岳明知道……」提到岳明的名字,葉詩雨的眼神暗了一下,愧疚感在胸口漲得發酸。
但為了徹底擺脫這個男人,她只能提出這個條件。
半年,只要熬過半年就好了。
「我考慮考慮……」白晟榮摸了摸下巴。
「啊?你還考慮甚麼呀?」葉詩雨急切地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點,胸口那兩團軟肉幾乎要貼上白晟榮的胸膛。
「說實話,只要我手裡有照片,我完全可以徹底掌控你。你雖然說要魚死網破,但你想過你男友知道這一切之後會怎樣嗎?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又會怎樣看你?你承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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