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狼主的回應
我穿上乳環和陰蒂珠被作為祭品獻給冬神 · · 1 / 1
第二天清晨,賽拉菲娜被鎖鏈的聲響驚醒。她睜開眼睛時,看到鐵門被推開,阿爾德里克爵士站在門口。他的手裡沒有拿著鑰匙——門已經被打開了。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北境士兵,但讓她注意的是另一個人的存在。薇恩夫人站在阿爾德里克爵士身後半步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裙——這是賽拉菲娜第一次見到她穿除了灰色和黑色以外的顏色。那抹深紅在昏暗的走廊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凝固的血。「公爵大人要見你。」阿爾德里克爵士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淡,但賽拉菲娜注意到他沒有走進牢房。是薇恩夫人走進來的。她手裡拿著一件東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長裙,一件乾淨的白色亞麻襯裙,和一雙柔軟的皮靴。她把衣物放在賽拉菲娜面前的羊皮墊子上。「穿上。」薇恩夫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今天不需要項圈和鏈條。」賽拉菲娜沒有問為甚麼。她默默地穿上襯裙,套上羊毛長裙,將靴子拉上腳踝。裙子的面料柔軟而厚實,帶著一種輕微的松木煙薰過的氣味——那是北境人儲存衣物時慣用的防蟲方法。她穿好衣服後,薇恩夫人繞到她身後,用一把木梳將她鉑金色的長髮梳理整齊,然後編成一條簡單的辮子。薇恩夫人的手指在她的發絲間移動時很穩,不急不躁,像是在完成一件她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工作。「去吧。」薇恩夫人放下木梳,後退一步。「公爵大人在議事廳等你。」賽拉菲娜跟著阿爾德里克爵士走過走廊,走上石階,來到城堡主樓二層的一扇高大的木門前。阿爾德里克爵士敲了兩下門。「進來。」是達里安的聲音。阿爾德里克爵士推開門,側身讓賽拉菲娜進去,然後從外面關上了門。這是一間她還沒有來過的房間。比大廳小,但比她的牢房大得多。房間的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北境全境地圖——羊皮紙已經泛黃,邊緣磨損,上面畫滿了山脈、河流、森林和城堡的標記。另一面牆上掛著幾件兵器——一柄雙手長劍,一把戰斧,一張短弓和一壺箭。窗邊有一張寬大的書桌,桌面上攤著幾卷羊皮紙文件和兩支羽毛筆。達里安站在窗前。他背對著她,望著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昨天夜裡的大雪已經把整個黑棘堡覆蓋成了一片白色,城堡外牆的黑色玄武岩和積雪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用墨汁和留白畫出的水墨畫。他沒有轉身。「我昨晚等你到深夜。」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里有一種被刻意壓制過的東西——像是冰層下緩慢流動的暗流。賽拉菲娜站在門口附近,沒有向前走。「我沒有去。」她的回答同樣平靜。不是挑釁式的平靜,不是恐懼式的平靜——而是陳述事實的那種平靜。達里安沈默了幾秒。然後他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沒有憤怒的表情。他的五官和平時一樣——冷硬,線條分明,沒有任何外露的情緒。但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種她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更難以定義的情緒。「為甚麼?」他問。賽拉菲娜迎上他的目光。她的銀藍色眼睛同樣平靜,同樣沒有外露的情緒。「因為我是你的俘虜,不是你的妻子。」這是她昨晚在改造室里對他說過的話的重復。達里安聽了那句話。他站在窗前,背對著窗外那片被大雪覆蓋的白色世界,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動——不是火光,是天光,從窗戶透進來的灰白色的天光。「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成為北境狼主的妻子嗎?」「我不是想要成為你的妻子。」賽拉菲娜說。「我是被你的軍隊從我的家鄉擄來的。」房間里安靜了一瞬。「我不會傷害你。」達里安說。他的聲音低沈了一些。賽拉菲娜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門口,雙手垂在身側,鉑金色的辮子垂在肩膀上,深灰色的羊毛裙包裹著她瘦削但挺拔的身體。「你已經在傷害我了。」她說。「你佔領了我的家鄉,殺了我的父親,把我的妹妹們送到我不知道的地方,把我赤身裸體地鎖在你的城堡里,給我的身體打上你的烙印。你說你不會傷害我——但你已經做了所有能傷害我的事。」她的話像冰珠一樣落在房間里,每一顆都清晰可聞。達里安沒有打斷她。他站在窗前,聽著她說話,表情沒有變化。但當她說出最後一句話時,他的眉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褶皺——不是憤怒的褶皺,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更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沒有防備的地方的褶皺。「你說得對。」他說。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沙啞的。「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對。」他轉過身去,重新望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大雪覆蓋了群山、森林和城堡周圍的一切,把整個世界簡化成了最簡單的黑白兩色。「但戰爭就是這樣。我攻佔了你的家鄉,不是因為我恨你的父親,而是因為我需要這座城市來控制南境的北部通道。你的父親死了,是因為他選擇了戰鬥而不是投降。你的妹妹們沒有被我傷害——我把她們送到了龍骨港,那裡有一個南境難民的聚居地,她們在那裡會比在黑棘堡安全得多。」他停頓了一下。「至於你——」他又停頓了一下,更久一些。「我留下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戰利品需要用來炫耀。我留下你——」他沒有說完那句話。賽拉菲娜站在門口,靜靜地等待著。她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在風暴中安靜矗立的白色雕像。達里安最終沒有說完那句話。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硬。「你說你是我的俘虜,不是我的妻子。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會以丈夫的身份要求你。」他走向她。他在她面前停步,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要多,她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你確實是我的俘虜。」他說。「而俘虜有俘虜的義務。」他伸手從腰帶上取下一件東西。是一條銀色的細鏈——大約一根手指的長度,兩端各有一個小小的銀扣。他把那條細鏈的一端扣在了她項圈前方的銀環上,扣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然後他把另一端握在自己手裡。「今天北境的幾位部落首領要來商議春季攻勢的事。作為我的俘虜,你有義務讓他們看到——我確實征服了南境的銀玫瑰。」他輕輕拉了一下手中的銀鏈。她沒有抵抗。她跟著他走出了房門。走廊里,達里安牽著那根銀鏈走在前面,賽拉菲娜跟著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她的背挺得筆直。那條銀鏈在她項圈前方輕輕晃動,在火把的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她跟著他走進大廳時,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長桌兩邊坐滿了人——除了她昨天見過的幾個部落首領和將領之外,還有幾張新面孔。有兩個穿著皮草的老者,鬍鬚花白,臉上刻滿了北境風霜的溝壑;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男性的戰甲,短髮利落地攏到耳後,腰間掛著一柄短劍;還有一個獨眼的中年男人,瞎掉的左眼上戴著一枚銀色的眼罩。達里安牽著銀鏈把她帶到長桌的最前方,讓她站在自己身側,面對著所有人。他松開銀鏈,鍊子從她項圈上垂下來,在她胸前輕輕晃蕩。「你們大部分人已經見過她了。」達里安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清晰。「如果沒有,現在看清楚。」大廳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有赤裸的打量,有帶著酒意的評估,有帶著慾望的舔舐——也有那個戴銀色眼罩的獨眼男人帶著一種審視的、不動聲色的觀察。賽拉菲娜站在那些目光中,站了整整一個下午。她站在那裡聽著北境人用她半懂不懂的語言討論戰爭、補給、行軍路線和部落間的紛爭。她聽著那些名字——格雷的部落、霜狼氏族、鐵盾家族——把它們一個一個記在心裡。她聽著那些數字——三千人、五百匹馬、足夠四個月的食物——把它們一個一個刻進記憶里。她站在那裡,站到雙腿開始發麻,站到腳底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但她沒有坐下,沒有靠著牆,沒有讓背彎下去。她站在那裡,直到達里安結束了議事,松開她項圈上的銀鏈,牽著她的手讓她跪在他腳邊為止。他彎下腰,解開了那條銀鏈的鎖扣。「你的腳在疼。」他不是在問她。賽拉菲娜沒有回答。達里安把那根銀鏈收起來,放進腰間的口袋里。他低頭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她的辮子有些鬆散了,幾縷鉑金色的發絲從編結中逸出,垂落在她的臉側。她的嘴唇有些發白,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忍著疼痛站了將近四個時辰。他彎下腰,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臂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賽拉菲娜的身體在他手臂中僵了一瞬。然後她放鬆了——不是因為她信任他,而是因為她知道掙扎是徒勞的。達里安抱著她走過走廊,走下樓梯,走到她那間牢房的門口。阿爾德里克爵士跟在後面,打開了鐵門。達里安把她放在羊皮墊子上,動作很輕——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東西。他沒有立刻直起身。他蹲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的腳需要上藥。」他說完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牢房。大約一刻鐘後,薇恩夫人端著一盆溫水和一卷乾淨的布條走了進來。她一言不發地替賽拉菲娜脫下靴子,清洗了她腳底已經結痂又開裂的傷口,塗上一層帶著草藥味的綠色藥膏,然後用布條重新包扎好。整個過程中,她沒有說一個字。包扎完畢後,薇恩夫人收拾好水盆和剩餘的布條,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狼主大人讓我告訴你——」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賽拉菲娜抬起頭,看到她站在門口,手中端著水盆,灰綠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中閃爍不定。「——今晚你不需要過去了。」薇恩夫人說完就走出去了,鐵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卡入鎖孔的聲響在石壁間回蕩了許久才消散。賽拉菲娜坐在羊皮墊子上,低頭看著自己被白色布條包裹好的雙腳。那些布條纏得整整齊齊,鬆緊適中——薇恩夫人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她把腳輕輕踩在地上,布條底部的觸感柔軟而溫暖。然後她靠在了石牆上,閉上眼睛。她贏了今天這一回合。但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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