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1 / 2
凌晨三點,蘇晴靠在警局外的廊柱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她疲憊卻依舊銳利的鳳眼。
行動結束,五名毒販全部落網,查獲十公斤毒品,隊長王建國把人交給緝毒隊後,勒令她立刻回家休息。
深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起她額前散落的碎發。
她翻出通訊錄,找到劉二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劉二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沙啞,徬彿剛從睡夢中驚醒:「餵?哪位?」
「是我,蘇晴。」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喲,弟妹!」劉二的語氣瞬間熱情起來,背景音里隱約有翻身的窸窣聲,「這麼晚了,有甚麼事?」
「今晚的事,謝謝你。」蘇晴直奔主題,鳳眼盯著遠處閃爍的警燈,「阿龍來得及時。」
「嗨,客氣啥!」劉二笑呵呵地說,聲音圓滑得像抹了油,「我就說嘛,弟妹你就是太見外。自家兄弟,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不過話說回來,弟妹你可真厲害,小馬跟我說你一個人就追上去了,三個人都撂倒了,這功勞不小吧?」
蘇晴沒有接話,只是沈默了兩秒。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她腳邊掠過。
劉二察覺到她的停頓,語氣稍微收斂了些,試探著開口:「那個……弟妹,今晚這一出,沒嚇著你吧?我聽阿龍說,現場挺險的。」
「沒事。」蘇晴的回答簡短乾脆。
「那就好,那就好。」劉二連聲附和,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圓滑,「對了,弟妹,上次咱們說的拍攝的事……」
蘇晴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股因戰鬥而躁動的熱流尚未完全平息,但頭腦異常清醒。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鳳眼裡閃過一絲決斷。
「下次拍攝,按你的要求來。」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哎喲!弟妹你可算想通了!我就說嘛,以你的條件,肯定能火!放心,有我在,保證把賬號做得風生水起,到時候錢嘩嘩地來,弟妹你就等著數錢吧!我說弟妹,你早該這樣了...............」
蘇晴聽著電話那頭劉二滔滔不絕的描繪,面無表情。她知道他在畫大餅,也知道他話語里隱藏的貪婪和試探。但她更清楚,自己沒有退路。
「具體細節,明天再談。」蘇晴打斷他的暢想,聲音冷冽,「今天累了。」
「對對對,弟妹你好好休息!」劉二立刻收斂,語氣變得體貼,「今天辛苦了,趕緊回家。那咱們說定了啊,明天我準備拍攝腳本,好好休息,不著急!」
「嗯。」蘇晴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
她抬頭望向夜空,沒有星星,只有城市光污染帶來的暗紅色。
風更冷了,吹得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直到最後一絲戰鬥後的亢奮徹底沈澱,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開車回家的一路上,蘇晴都很沈默。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天台上的那一幕——黑洞洞的槍口,坤哥狠厲的眼神,以及那團從天而降的廉價胸罩和絲襪。
怪力帶給她超常的力量,也讓她滋生了自大和松懈。
如果今天不是阿龍,如果那團衣物沒有砸中坤哥的臉,如果坤哥的槍法再准一點……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公寓樓下,蘇晴停好車,拎著裝有作訓服的袋子上樓。鑰匙插進鎖孔時,她刻意放輕了動作。
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客廳里一片昏暗,只有臥室門縫透出一線微光。蘇晴換好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
陳遠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呼吸均勻綿長。
床頭櫃上還放著他喝了一半的水杯,手機屏幕朝下扣著。
他睡得很沈,連她進門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蘇晴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緊繃了一整晚的心微微軟了一下。她輕輕帶上門,轉身走向浴室。
關上門,打開燈,刺眼的光線讓她眯了眯眼。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低馬尾散亂,幾縷頭髮粘在額角,黑色緊身背心上沾著灰塵和汗漬,深灰色作訓褲的膝蓋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她伸手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嘩嘩地衝刷下來,蒸汽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蘇晴站在水流下,仰起頭,任由熱水衝過臉頰、脖頸、肩膀。
水珠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滑落,流過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緊實的大腿,最後匯入地漏。
她閉著眼,感受著熱水帶來的短暫鬆弛,但腦子里卻越來越清醒。
今晚的每一個細節都在眼前閃回:監控室里緊繃的等待,天台上追逐時風割過臉頰的刺痛,奪槍瞬間肌肉的爆發,以及昏迷前坤哥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她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狹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左臉火辣辣地疼,瞬間浮現一個紅印。
蘇晴盯著鏡子里狼狽卻眼神凌厲的自己,一字一句地低語:「蘇晴,記住這次教訓。怪力不是無敵的。下次,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水流繼續嘩嘩作響,蒸汽模糊了鏡面。她伸手抹開一片清晰,看著鏡中那個眼神逐漸恢復冷靜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陳遠端著托盤走進來時,蘇晴正靠在床頭,低馬尾散落在肩上,穿著他的白色T恤,衣擺堪堪蓋住大腿根,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老婆,吃早飯了。」陳遠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煎蛋、吐司、牛奶,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蘇晴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鳳眼掃過陳遠溫和的臉,嘴角微微勾起:「昨晚有任務,回來晚了。」
「我猜到了。」陳遠笑著坐在床邊,伸手幫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任務順利嗎?」
「嗯,抓了幾個人。」蘇晴輕描淡寫地說,沒有提及天台上的驚險一幕,「隊長讓我休息一天。」
「那就好好休息。」陳遠溫柔地說,「吃完再睡一會兒。」
蘇晴點點頭,繼續吃早餐。
下午三點,金帝豪酒店頂樓的攝影間。
遮光布已經拉好,幾盞補光燈在灰色背景板前打出柔和的光線,深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雜音。
劉二正擺弄著相機,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絲質襯衫,試圖顯得精神些,但掩不住那股油膩和略帶急切的氣息。
「喲,弟妹來了!」劉二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熱絡地迎上前,「今天怎麼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來。」
「昨天的事,謝了。」蘇晴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她今天穿著一件寬松的灰色針織衫搭著黑色休閒褲,頭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但那股冷冽的氣場依然讓空氣凝了凝。
劉二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笑得更加殷勤:「哎呀,弟妹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在酒店保護我這麼久,要謝也是我謝你才對!那天要不是你,我和麗麗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路上了。」
蘇晴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劉二被她那雙鳳眼盯得有些發毛,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圓滑的神態。
「弟妹今天來是……」劉二試探著問,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明。
「坤哥被抓了。」蘇晴開門見山,聲音冷冽如刀,「那幫人沒了貨源,已經散了。以後沒人會來為難你。」
劉二渾身肉眼可見地一松,肩膀都垮下來半截,長長舒了口氣:「真的?太好了!媽的,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他臉上瞬間恢復了商人的圓滑笑容,「那幫龜孫子終於栽了?弟妹,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蘇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鳳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等劉二的興奮勁稍微過去,才淡淡開口:「以後我也不用天天過來了。下周回警局報道。」
劉二的動作頓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蘇晴,三角眼裡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硬。
片刻後,他又擠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那……咱們的拍攝,還繼續吧?」
蘇晴的鳳眼微微眯起,盯著劉二圓胖的臉。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貪婪和期待,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露出獠牙。
「繼續。」蘇晴的聲音依舊冷淡,「賬號的事,我答應過你,不會反悔。」
劉二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哎呀,弟妹你可真是說到做到!我就知道,你是個講信用的人!放心,賬號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做到百萬粉絲!」
蘇晴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拍攝間中央。她的馬丁靴踩在深色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劉二轉身就去調整燈光角度,動作都有些飄,「那你先換衣服,就在裡間,還是那套黑色吊帶和深灰彈力褲,那套最出效果!」
蘇晴沒動,聲音冷淡地傳來:「劉二,記住我們的規矩。拍甚麼,怎麼拍,你建議,我定。再有上次那種情緒失控摔東西的事,或者說話不乾不淨……」她沒說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
劉二正興奮地擺弄燈罩,聞言動作一僵,回頭訕笑:「明白,明白!咱是合作夥伴,我懂!絕對尊重你!我就是……想著把內容做好,對大家都好。」他心裡暗罵,這娘們兒,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偏偏身材臉蛋是極品,真是上輩子欠的。
不過……她答應拍「貓趴」了,嘿嘿,早晚的事。
蘇晴走進裡間換衣服。
當她將深灰色高腰彈力褲拉上,布料緊緊包裹住渾圓飽滿的臀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時,她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
指尖划過腰側,一種熟悉的、因即將被充滿慾望的目光注視而產生的輕微顫慄感,開始從尾椎骨升起。
她換好黑色細吊帶背心,將頭髮重新扎緊,推門出去。
劉二已經架好相機,調試好了監視器角度。
看到蘇晴出來,他眼睛瞬間發直,儘管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每次見到這身裝扮下的身體,那股源自底層爬上來的貪婪和慾望還是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強壓下喉嚨的乾燥感,指揮道:「弟妹,先站到背景板前面,對,側身……好!我們先找找感覺。」
最初的拍攝是尋常的站姿和坐姿。蘇晴按照劉二的指示,擺出頂胯、側坐、後仰等姿勢。
終於,劉二搓著手:「弟妹,準備好了嗎?我們拍那個‘貓趴’。就趴在地毯上,手肘撐地,臀部……盡量抬高,抬到最高,對,就像貓咪伸懶腰那樣。」他比劃著,眼睛放光,「側面拍,絕對爆款!」
蘇晴背對著他,停頓了幾秒。地毯的柔軟觸感隔著褲子傳來。她眼前閃過陳遠溫和的臉,閃過昨晚冰冷的槍口。
她緩緩俯身,雙手撐在地毯上,然後腰肢下沈,臀部隨之向後、向上抬起。
深灰色彈力褲的布料瞬間被繃到極致,兩瓣飽滿渾圓的臀肉形狀被清晰無遺地勾勒出來,中間形成一道深陷的誘人溝壑。
劉二的呼吸在那一刻明顯粗重了。
他幾乎是撲到相機後,鏡頭死死對準那驚人的曲線,手指瘋狂按動快門。
「對!就是這樣!保持住!臀部再翹一點……天哪,這臀型,百年難遇……」他嘴裡念念有詞,渾然忘我,只顧著滿足視覺和鏡頭的貪婪。
蘇晴的臉埋在臂彎里,看不見表情。
只有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背,洩露了她此刻承受的巨大羞恥。
然而,與之相對的,是她體內湧出一股熱流,正以順從姿態,隨著快門聲和劉二粗重的呼吸,溫順地循環流動,補充昨晚消耗的怪力。
被注視、被意淫的刺激,如同最烈性的催化劑。
她咬緊牙關,將臉更深地埋進臂彎。為了更強的實力,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這點「犧牲」,她認了。
深灰色彈力褲緊緊包裹著蘇晴渾圓飽滿的臀部,從側面看去,兩瓣臀肉因跪趴姿勢而高高撅起,中間那道溝壑在布料的勒陷下格外分明。
劉二蹲在相機後面,鏡頭對準那令人窒息的弧度,手指機械地按著快門。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喉結上下滾動,三角眼死死盯著監視器畫面。
「保持住,臀部再高一點……對,就是這個角度。」劉二的聲音有點發緊。
他感覺褲襠里那根東西正在不聽使喚地抬頭,絲質襯衫根本壓不住那頂起來的帳篷。
劉二猛的咬了咬嘴唇內側,牙齒陷進軟肉里,尖銳的痛感讓他腦子清醒了半分。
這娘們兒一腳能踹斷肋骨,老子要是現在管不住褲襠里的玩意兒,她借題發揮一巴掌過來,怕不是連命根子都保不住。
忍,忍住。
劉二咬著後槽牙,額角滲出細汗,硬生生把目光從監視器上撕開,盯著背景板旁邊的灰色牆壁,心裡默念了幾句生意經,才把那股慾火暫時壓了下去。
快門聲停了下來。
「拍好了?」蘇晴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
她利落地撐起身,站直後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腰背。
彈力褲隨著動作繃緊又松開,臀肉微微顫動了兩下。
劉二的喉結又滾動了一次,但他已經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笑容,快速翻看相機里的成片。
「弟妹,這批片子絕了。」劉二竪起大拇指,語氣里半是真心贊嘆半是討好,「你這臀型,說是萬里挑一都不過分。我練習拍攝這麼久見過無數的模特,沒見過比你條件更好的。」
「少拍馬屁。」蘇晴走到一旁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還有別的要拍嗎?」
劉二搓搓手,臉上浮現出一種躍躍欲試又有點心虛的神情:「弟妹,記得之前提過的舞姿嘛?我尋思著趁今天狀態好,練一練?」
蘇晴的眉頭微微皺起:「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劉二殷勤地說,「動作很簡單,就是扭扭胯、擺擺腰,再加上幾個手勢,很適合你。」
蘇晴沈默片刻,鳳眼掃過劉二圓胖的臉。她能感覺到他話語里的試探和期待,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蘇晴擰上瓶蓋,鳳眼斜睨他:「你會跳?」
「呃……」劉二挺了挺胸,「我年輕時候也是舞廳常客,迪斯科、快三慢四,那都……」
「直說,甚麼水平?」
劉二的胸膛癟了回去,訕笑一聲:「呵呵半吊子,但我研究過,短視頻上那些跳舞博主,大部分也沒啥專業功底,就是扭扭胯、擺擺腰,配合音樂節奏來就行。」
蘇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三秒,把礦泉水瓶放到桌上:「那就開始吧。」
劉二清了清嗓子,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提前找好的音樂——節奏舒緩偏性感的電子曲風,鼓點清晰。
他走到蘇晴面前,背對她,開始比劃:「首先,腳步要簡單,就是左腳右腳交替踩,跟著鼓點走……」
他邊說邊做示範,雙手叉腰,腳下一左一右地踩著節拍。
可他那圓滾滾的身材配上這動作,活像一隻企鵝在原地踱步,肩膀還故意一聳一聳地晃,絲質襯衫下肚腩上的肥肉跟著節奏顫顫巍巍。
蘇晴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眼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她抿緊了嘴唇,下頜線繃緊,硬生生地把湧到喉頭的笑意壓了下去。
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成筆直的線條。
「你這……」蘇晴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比之前少了幾分鋒芒,「是跳舞?」
劉二站穩身子,臉上有點尷尬,訕訕地笑了笑:「咳,我就說我是半吊子嘛。但這動作要點我是看懂了的,就是表達不出來。弟妹你這麼聰明,一看就會。」
他重新點開視頻,走到蘇晴身邊,指著屏幕里的動作分解:「你看,這裡要先把胯送出去,對,就是頂出去,然後腰跟著往反方向帶。手呢,要從這裡划到這裡……」他一邊說,一邊用自己圓胖的身體比劃著,動作依然笨拙可笑。
蘇晴盯著他的動作,又看了看視頻,鳳眼微微眯起。
她嘗試著動了一下,胯部輕輕一頂,腰肢隨之擺動。
她的動作生澀僵硬,完全找不到視頻里那種流暢的感覺,反而顯得有些彆扭。
「不對不對,」劉二連忙擺手,湊近了一步,但保持著一個不敢觸碰的距離,「弟妹,你太緊繃了。放鬆,就當是……是伸懶腰?對,想象你早上起床伸懶腰,自然地把身體打開。」
蘇晴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嘗試著放鬆了肩膀的線條。她再次扭動腰胯,這次動作稍微流暢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明顯的僵硬感。
「手!手跟上!」劉二在一旁指揮著,自己也跟著比劃,「從胸口這裡往外推,對,想象你在推一扇很重的門,用上腰力……」
他示範推門的動作,結果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往前踉蹌了一步,肚子差點撞到補光燈的支架。
蘇晴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但瞬間又恢復冷淡。
「劉總,」蘇晴停下動作,鳳眼直視他,「你確定你能教?」
劉二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又走到前面,加大了頂胯幅度。
這次他扭得更賣力,肚子一挺一縮,肥碩的臀部居然也跟著左右擺動起來,像是一團果凍在塑料袋里晃蕩。
蘇晴這次沒忍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立刻壓了下去。
「你別光看,你跟著做啊!」劉二擦了把汗,回頭催促。
蘇晴重新站到位置上。
這次她稍微放大了動作,腰肢帶著胯部左右擺動,雖然幅度依然克制,但身體的柔韌和曲線在動作中若隱若現——彈力褲包裹的臀部隨著擺動輕輕左右搖晃,吊帶背心下纖細的腰肢也跟著扭出了弧度。
「對對對!就是這樣!」劉二眼睛一亮,「但是手呢?手不能垂著,得配合——你看過抖音上那些,手是沿著身體滑下來的,從鎖骨滑到腰……」
他說著又開始示範,一雙粗短的手從自己脖子滑到啤酒肚上,手指張開還故意捏了一把空氣,表情陶醉得像是在摸甚麼球狀的東西。
蘇晴冷眼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忍無可忍:「劉二,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這不正常嘛!」劉二委屈地攤手,「我是教你手勢,又不是……行行行,我換個方式說。你就想象手裡拿著一條絲巾,慢慢從肩膀上抽下來,懂不懂那種感覺?」
蘇晴沒有接話,轉身走回背景板前。
她深吸一口氣,鳳眼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回憶著剛才那幾個動作的要點。
劉二說得對,她不需要真的會跳舞,只需要呈現出足夠的視覺誘惑力。
為了控制怪力,為了錢,為了那個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的孩子。
「再來一次。」蘇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拍攝間里充滿了生澀的動作和斷斷續續的交流。
劉二努力地用他那套半吊子的理論描述著「發力點」「律動感」,蘇晴則嘗試著將那些抽象的描述轉化成身體的運動。
她偶爾會做出一個相對流暢的動作,劉二就立刻在旁邊拍手叫好:「對!就是這個感覺!弟妹你悟性太高了!」
更多時候,兩人的動作都慘不忍睹。
劉二扭腰扭到自己咳嗽,蘇晴擺手擺得像在趕蒼蠅。
有一次劉二試圖展示一個「wave」的動作,結果從脖子到腰的波浪傳遞完全斷節,看起來像是在打嗝。
蘇晴看著他那副模樣,終於沒忍住,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像是嘲笑,又像是無奈。
劉二自己也笑了,擦了擦額頭的汗:「見笑見笑,我這老胳膊老腿,是跳不來了。但弟妹你記住這個‘波浪’的感覺,從脖子到胸口到腰,一節一節傳下去……」
蘇晴依言嘗試,動作依然生硬,但比劉二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劉二看得連連點頭,三角眼裡閃著光:「成了!就是這個!雖然動作還不熟,但身材優勢全出來了!弟妹,你信我,拍出來絕對好看。」
他招呼蘇晴站到標記好的位置,自己回到相機後面。拍攝開始。
鏡頭裡的蘇晴,動作依舊帶著明顯的不熟練和僵硬,從舞蹈角度來說簡直是災難。
該流暢的地方卡頓,該發力的地方綿軟,節奏也時快時慢。
但劉二顯然深諳此道——他不斷調整著運鏡的角度和速度。
當蘇晴生澀地扭胯時,鏡頭會從她纖細的腰肢側面緩緩上移,落在她被吊帶背心勾勒出的飽滿胸型上;當她嘗試擺動雙臂時,鏡頭會聚焦在她修長的手指和光潔的肩頸線條;尤其是當她做那個不太成功的「wave」時,鏡頭會從下往上仰拍,將她挺翹的臀部、平坦的小腹和優美的身體曲線全部納入畫面,配合著刻意放慢的速度和偶爾的特寫,每一幀都在強調她的身材優勢。
那些笨拙的動作,在經過運鏡的取捨和剪輯的重新組合後,將會變成一段充滿暗示和誘惑力的素材。
舞蹈本身不堪入目,但鏡頭裡的蘇晴,卻因為這生澀的舞動,散髮出一種與她平日冷冽剛毅截然不同的、青澀而撩人的風情。
拍攝結束,劉二看著回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弟妹,完美!這素材太棒了!稍微剪一下,配上音樂,絕對爆!」
蘇晴走到一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鳳眼掃過屏幕上自己那生澀扭動的身影,臉上沒甚麼表情。
她想起劉二昨晚派阿龍來幫忙,想起那團從天而降的廉價胸罩,想起自己差點死在天台上。
「劉總,」蘇晴放下水杯,聲音平淡,「昨晚的事,謝了。今天拍攝,你也費心了。」
劉二正沈浸在素材的興奮中,聽到這話,連忙抬頭,臉上堆起圓滑的笑容:「弟妹又客氣了!咱們是合作夥伴,互幫互助應該的。再說,阿龍那小子能幫上忙,也是他的福氣。以後賬號做起來,咱們賺了錢,那才是實實在在的!」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合作關係,又暗示了利益捆綁。
蘇晴看著他那張圓胖油滑的臉,鳳眼裡沒有波瀾,只有一片冷淡的平靜。
她知道劉二在試探,在畫餅,在用各種方式試圖拉近關係。
但她也知道,目前她需要他。
「視頻你處理。」蘇晴拿起自己的外套,「下周我回警局,拍攝時間再定。」
「好好好,弟妹你說了算!」劉二連忙點頭,殷勤地送她到門口,「賬號數據你放心,交給我!弟妹慢走!」
蘇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拍攝間。
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氣,鳳眼裡的冷淡沈澱下來。
劉二的幫助讓她對他的戒備鬆動了一些,但僅此而已。
他們之間,永遠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傍晚時分,蘇晴開著那輛普通代步車從金帝豪酒店方向駛出。
車窗半開,初秋的晚風灌進來,吹散了拍攝棚里積攢了一下午的悶熱與劉二身上那股古龍水混著汗味的惡心氣息。
手機震了一下,陳遠的微信語音彈出來:「老婆,回來的時候順便在後巷超市買瓶醬油,家裡沒了,我正炒菜走不開。」
蘇晴單手打方向盤,按下語音鍵:「知道了。」
後巷是錦繡苑小區東門外的一條窄街,兩側是老式居民樓,底商開著足療店、小超市、水果攤,傍晚時分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蘇晴把車停在路邊空位,熄火下車。
她今天穿的是拍攝用的衣服——黑色細吊帶背心,深灰色高腰彈力褲,白色帆布鞋。
拍攝結束後沒換,直接套了件寬松的灰色開衫,拉鍊沒拉,走動時背心的細肩帶和鎖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膚若隱若現。
低馬尾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貼在脖頸上。
蘇晴鎖好車,往巷子深處的小超市走去。路燈剛亮,橘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兩側店鋪的招牌開始閃爍。
剛走到超市門口,巷子拐角處突然衝出一個踉踉蹌蹌的人影,腳下踩到甚麼東西一滑,整個人朝蘇晴這邊歪了過來。
蘇晴本能地側身一讓,那人「哎呦」一聲撲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手裡的塑料袋甩出去老遠,裡面滾出幾盒方便面和一瓶二鍋頭。
「誰他媽亂扔西瓜皮——」那人狼狽地爬起來,回頭罵了一句,膝蓋上的褲子蹭破了一塊,露出發紅的皮膚。
昏黃路燈下,蘇晴看清了他的臉——矮胖身材,洗得發白的保安制服,稀疏的頭髮貼在腦門上,一張圓臉上滿是驚惶。
是孫福。
孫福也看清了差點撞到的人是誰,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蘇、蘇警官……對不起對不起,差點撞到您……」
他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東西,彎腰時後腰露出一截,隱約能看到腰側的傷疤——那是上次替蘇晴擋刀時被划傷的位置,縫了九針。
蘇晴沒動,鳳眼掃過他狼狽的樣子,又掃了一眼巷子深處那家亮著粉色燈光的足療店。
玻璃門半掩,裡面影影綽綽能看到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坐在沙發上。
她收回目光,看著孫福。
孫福把東西撿進塑料袋,站起身時膝蓋還在發抖,不知道是摔疼了還是被嚇的。
他不敢直視蘇晴,眼神躲閃,雙手絞著塑料袋提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蘇晴本想直接走人,但目光落到他腰側的傷疤上,腳步頓了一下。
上次抓捕「老鬼」時,孫福不知從哪兒衝出來替她擋了一刀。
蘇晴看了眼巷子里的足療店,又看看孫福膝蓋上的擦傷和手裡拎著的二鍋頭,淡淡開口:「孫師傅。」
孫福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站直了:「在、在!蘇警官有甚麼吩咐?」
「我們這片,」蘇晴的聲音不帶甚麼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馬上掃黃力度會加大。」
孫福的臉色刷地白了。
蘇晴沒看他,目光落在足療店門口閃爍的粉色招牌上:「你注意點。」
孫福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不敢說,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他手裡拎著的塑料袋窸窣作響,二鍋頭的瓶子在裡面晃蕩。
「我、我就是路過……」他小聲辯解了一句,聲音虛得像蚊子哼。
蘇晴沒接話,轉身往超市走去。
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孫福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這次不是以前那種黏膩猥瑣的打量,而是一種驚懼中帶著感激的注視。
她推開超市的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
醬油在調料區第三排,蘇晴拿了陳遠常買的那個牌子,走到收銀台結賬,「買瓶醬油。」
付完錢出來,蘇晴拎著醬油往停車的方向走,路過孫福摔倒的地方時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小攤水漬,是西瓜皮被踩爛後留下的汁水,旁邊還有幾粒黑色的西瓜籽。
蘇晴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氣喘吁吁的聲音。
「蘇、蘇警官!等等!」
她停下腳步,轉身。
孫福小跑著追上來,膝蓋擦傷處一瘸一拐,額頭上全是汗。
他手裡還拎著那個裝方便面和二鍋頭的塑料袋,塑料袋在跑動中晃蕩,發出窸窣的聲響。
「甚麼事?」蘇晴問,語氣平淡。
孫福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直起身子時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剛才忘了個事,您住的那棟樓,電梯要更換零部件,物業那邊需要業主簽字確認。我想著明天上午過去挨家挨戶跑一趟,您家明兒上午有人嗎?」
蘇晴想了想,她明天上午有個任務要去趟隊裡。「我不確定,陳遠應該在家。」
「陳先生在家就行!」孫福連連點頭,笑容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那我明兒上午十點左右過去,不影響您休息。」
「嗯。」蘇晴淡淡應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孫福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那道高挑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路燈下,才長出一口氣,揉了揉酸疼的膝蓋,拎著塑料袋一瘸一拐地朝反方向走去。
當晚七點半,蘇晴拎著醬油回到家。陳遠正在廚房裡顛勺,抽油煙機嗡嗡作響,鍋里是她愛吃的紅燒排骨,醬香味瀰漫了整個客廳。
「醬油放灶台上。」陳遠頭也沒回地說。
蘇晴把醬油放在灶台角落,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陳遠穿著灰色家居T恤和深藍棉質短褲,袖子擼到手肘,胳膊上沾了點醬油漬。
他身材普通,但做飯時那種專注的樣子讓蘇晴覺得安心。
「對了,」蘇晴開口,「剛才回來的時候碰到孫福了。」
陳遠翻炒的動作頓了一下:「孫福?」
「說明天上午過來,電梯要換甚麼零部件,需要業主簽字。」
陳遠把火關小,蓋上鍋蓋燜著,轉過身來擦了擦手:「行,我明天在家。你呢?」
「上午得去趟隊裡,有個案子要對接。」
「那我等他來簽完字就行。」陳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蘇晴的手臂,「去洗手,馬上開飯。」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分,蘇晴換好衣服出門。
她穿的是藏藍色警褲、白色襯衫扎進褲腰、黑色皮帶、黑色低跟皮鞋,盤發,英姿颯爽。
臨走前她對正在收拾餐桌的陳遠說了句「孫福十點左右來,簽完就行別多聊」,陳遠點頭應下。
十點零五分,門鈴響了。
陳遠打開門,孫福站在外面,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工裝,手裡夾著文件夾,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討好笑容。
但陳遠注意到他膝蓋上貼著創可貼,走路時左腿微微發僵。
「陳先生,打擾了。」孫福客氣地說。
「沒事,進來吧。」陳遠側身讓路,「蘇晴說電梯的事?」
「對對,就是換零部件,物業要求業主簽字確認。」孫福跟著走進客廳,打開文件夾,抽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您在這兒簽個名就行,還有這兒,日期。」
陳遠接過來看了看,是一份物業管理處的維修通知單,上面列著更換零件的型號、維修基金使用比例、預計施工時間等。
他沒多想,痛快地簽了名。
「好了。」陳遠把表格遞還給孫福。
孫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簽名,連連道謝:「謝謝陳先生,回頭維修的時候我提前通知您,不會影響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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