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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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回想起來,劉二那雙眼睛里除了色慾,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東西——貪婪、精明、算計,以及對她"價值"的精准評估。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好色。

或者說,他的好色和精明從來都是並行的。

他覬覦她的身體,但也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商業價值;他想佔便宜,但也知道甚麼時候該收手、甚麼時候該進逼。

這種人,又惡心又難對付,但偏偏還有用。

蘇晴的眼角閃過一絲無奈。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可這一次,她發現自己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

第二天傍晚,金帝豪酒店三樓走廊。

蘇晴從拍攝間走出來時,身上穿著一條深灰色高腰彈力褲,面料緊貼著她的臀部和雙腿,將飽滿的臀型和修長的腿部線條勾勒得一覽無余。

上身套著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下擺堪堪蓋住腰胯,行走間若隱若現地露出彈力褲包裹的曲線。

她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長髮扎成低馬尾,鳳眼冷冽如刀。

這是她故意為之。

小馬十分鐘前打來電話,說那兩個登記假身份證的黃毛辦理了入住,302房間。

蘇晴當機立斷,決定主動試探。

她沒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從拍攝間的衣架上挑了這條彈力褲——這種面料最能勾勒身材,也最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

電梯門打開,蘇晴邁步走向三樓走廊。

302房間的門半敞著,兩個年輕男人靠在門口閒聊。

一個染著金黃色的寸頭,瘦長臉,顴骨高聳,穿著黑色皮夾克;另一個是橘紅色的捲髮,圓臉,身材矮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蘇晴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響,兩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

金毛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的視線從蘇晴的臉滑到胸口,再到腰胯,最後定格在彈力褲包裹的臀部上,喉結微微滾動。

橘毛也停止了說話,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目光貪婪地在蘇晴身上游走。

蘇晴目不斜視地走過,鳳眼透過口罩的邊緣斜視了他們一眼,冷冽而淡漠,像是在看兩只蒼蠅。

"嘿,美女!"金毛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煙漬發黃的牙齒,"住這層的?"

蘇晴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美女,別走啊,一起玩玩唄!"橘毛也跟著起哄,語氣輕佻下流。

蘇晴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鳳眼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冷冽的眸子。

"玩甚麼?"

金毛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回應,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輕浮的笑容。他伸手推開房門,朝裡面努了努嘴:"進來坐坐唄,聊聊天,喝杯酒。"

蘇晴的目光在敞開的房門上停留了兩秒,鳳眼微眯。

302房間的佈局一覽無余——兩張單人床、一台電視、一張小圓桌,桌上擺著幾罐啤酒和一包煙。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劣質煙草和廉價香水混合的氣味。

她邁開腳步,走進了房間。

金毛和橘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警惕。他們沒想到這個冷艷的女人會這麼爽快地跟進來,心裡不禁打起了鼓。

"不會是仙人跳吧?"橘毛壓低聲音,用方言嘟囔了一句。

金毛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卻沒有鎖死。

蘇晴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環胸,鳳眼冷冷地掃視著四周。她的目光在電視櫃、床頭櫃、窗簾縫隙之間快速掠過,像是在搜尋甚麼。

"美女,坐啊。"金毛走到小圓桌旁,拉開一把椅子,笑著招呼道。

"你們是做甚麼的?"蘇晴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瘦高個嘿嘿一笑,"我們啊,做點小生意。"

"甚麼小生意?"蘇晴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紋身上,那是一條蛇,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耳後。

矮胖的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美女,你問這麼多乾嘛?"。

房間內,窗簾緊閉,昏黃的燈光將空氣中的煙霧照得朦朧。蘇晴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環胸,鳳眼冷冷地打量著面前的兩個黃毛。

金毛叼著煙,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游走,從口罩遮住的臉龐滑到胸口,再到彈力褲包裹的腰臀曲線,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美女,這麼爽快就進來了?"金毛靠在床邊,雙手插兜,"不怕我們是壞人?"

蘇晴沒有回答,鳳眼掃過他脖子上的蛇形紋身,又看了看橘毛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針眼痕跡。

"玩牌比大小,輸了喝酒或者跳舞,怎麼樣?"金毛從床頭櫃里摸出一副撲克牌,在桌上攤開。

"我不會喝酒。"蘇晴的聲音平靜。

橘毛嘿嘿一笑,目光黏在她腰胯處:"那就跳舞唄,扭兩下就行。"

蘇晴的鳳眼微眯,沈默兩秒後點了點頭。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彈力褲在大腿處繃緊,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金毛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

第一把,蘇晴抽到紅心K,金毛是方塊7。

"操。"金毛罵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啤酒罐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

第二把,蘇晴黑桃Q,橘毛梅花9。

橘毛苦著臉連喝兩口,抹了抹嘴角的泡沫。

第三把,蘇晴紅心J,金毛方塊J,平局。

第四把,蘇晴翻開底牌——梅花3。

金毛咧嘴一笑,亮出黑桃A。

"美女,該你了。"橘毛興奮地搓手,眼睛發亮,"跳舞跳舞!"

蘇晴的鳳眼冷冷地掃過兩人,沒有說話。她站起身來,雙手垂在身側,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不會跳舞。

從警校到刑警隊,她的課余時間不是在練擒拿格鬥就是在研究案卷,哪裡學過甚麼跳舞?

"不會啊?"金毛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划了幾下屏幕,點開一個短視頻遞到她面前,"就學這個,很簡單,扭兩下就行。"

屏幕上播放著一個女人穿著緊身褲扭動腰臀的畫面,動作確實簡單——雙腳併攏,膝蓋微曲,腰肢左右擺動,臀部隨之畫圈。

蘇晴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將手機扔回桌上。

她深吸一口氣,雙腳併攏,膝蓋微微彎曲,開始扭動腰肢。

彈力褲緊緊貼著她的臀部,隨著腰肢的擺動,飽滿的臀型在布料下左右搖晃,曲線畢露。

蘇晴咬緊牙關,鳳眼盯著牆壁,不去看那兩個黃毛的表情。

但她能感受到。

四道目光像黏膩的蛇一樣纏繞在她身上,從腰滑到臀,再從臀滑到腿,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曲線。

金毛的呼吸變得粗重,橘毛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媽的,這屁股……"金毛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橘毛拿起手機,划了幾下,房間里頓時響起震耳的音樂聲。節奏強勁的鼓點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他跟著節奏扭動身體,朝蘇晴靠近了一步。

"美女,扭得再大點!"橘毛咧嘴笑著,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臀部。

蘇晴沒有理會,繼續機械地擺動腰肢。

她的鳳眼透過口罩的邊緣,冷冷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金毛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手不自覺地伸向褲襠;橘毛則更加直接,繞到她身後,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她扭動的臀部上。

蘇晴在心中冷笑。

這兩個貨色,果然是跑腿的小嘍囉,定力差得可憐。

她繼續扭動著,彈力褲下的臀部畫著圓弧,腰肢柔韌地左右擺動。

音樂聲越來越大,橘毛靠得越來越近,金毛坐在床邊,褲襠處已經鼓起明顯的輪廓。

音樂震耳,橘毛從身後靠近,兩個黃毛一前一後將蘇晴夾在中間。

狹窄的房間里,劣質煙草的氣味混合著廉價古龍水的刺鼻味道,蘇晴的鼻翼微微皺起,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金毛站在她正前方,目光死死黏在她扭動的腰胯上,嘴裡叼著的煙灰掉了一截都沒察覺。

橘毛在她身後跟著節奏扭動,矮胖的身體離她不到一拳的距離,粗重的呼吸噴在蘇晴後頸的碎發上。

"美女,扭得再開點,屁股擺起來!"金毛咧嘴笑著,露出一排煙漬發黃的牙齒,手不自覺地在褲襠處蹭了一下。

蘇晴沒有理會,繼續機械地擺動腰肢。彈力褲緊緊包裹著她的臀部,每一次扭動都讓飽滿的曲線在布料下左右搖晃。

就在這時,一隻顫抖的手從身後伸了過來。

橘毛的手掌貼上了蘇晴的臀部,隔著薄薄的彈力褲,五根手指陷入柔軟的臀肉里,顫巍巍地捏了一下。

蘇晴的身體瞬間僵硬。

一股熱流從被觸碰的位置猛然湧起,像滾燙的岩漿一樣沿著脊椎向上蔓延,瞬間衝進四肢百骸。

那股怪力在她體內瘋狂躁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徬彿有甚麼東西在她身體深處蘇醒,貪婪地吞噬著那份被觸碰的刺激。

蘇晴的鳳眼驟然凌厲,右手已經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她能輕而易舉地轉身,一肘砸碎這個蠢貨的下巴,再反手將另一個黃毛摔翻在地——她甚至不用動用怪力,憑自己的格鬥技巧就足夠了。

但理智像一根細細的絲線,將她即將爆發的怒火死死拽住。

她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打架的。

這兩個黃毛背後很可能牽扯著雲南的販毒團伙,現在動手,線索就斷了。

蘇晴咬緊後槽牙,強迫自己放鬆拳頭,繼續扭動腰肢,徬彿甚麼都沒發生。

橘毛見她沒有反抗,膽子更大了,手掌又捏了一把,這次力道更重,手指幾乎陷進臀縫里。

就在蘇晴的忍耐即將到達極限的瞬間——

嗡嗡嗡——

橘毛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緊接著響起刺耳的鈴聲。

橘毛渾身一震,連忙縮回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臉色驟變。

"噓——"他朝金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衝蘇晴比劃了一下,示意她別出聲,隨即接起電話。

"餵,老大……是,是……我在酒店呢……對,302……明白,馬上到……好,好,收到。"

橘毛的聲音從輕佻瞬間變得恭敬,腰桿都不自覺地彎了下來,連說了五六個"是",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金毛的臉色也變了,手裡的煙掐滅在啤酒罐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電話掛斷,橘毛將手機揣回口袋,臉色陰晴不定。

"走,老大有急事。"金毛壓低聲音,拎起床邊的黑色旅行袋,朝門口走去。

橘毛站在原地,目光在蘇晴身上來回掃視,臉上滿是不捨。

彈力褲包裹的腰臀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誘人,他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美女,加個微信唄,下次一起玩。"橘毛的語氣又恢復了輕佻,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急切。

蘇晴的鳳眼透過口罩的邊緣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橘毛見她不吭聲,又從褲兜里掏出一沓鈔票,數了二十張塞到蘇晴手裡。

"拿著,兩千塊,我們兄弟下次帶你出去瀟灑。"橘毛咧嘴一笑,"比這破酒店好玩多了。"

蘇晴低頭看著手裡的鈔票,雙眼微咪。

下一秒,她抬起頭,口罩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彎了彎,露出一絲"開心"的笑意。

"好啊,到時候聯繫。"她的聲音故意放軟了幾分,拿出手機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嫵媚。

橘毛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加了好友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跟著金毛衝出房間。門在身後重重關上,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房間恢復了安靜。

蘇晴的笑容瞬間消失,鳳眼恢復冷冽。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千塊錢,又看了看橘毛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老大有急事?

她將鈔票塞進衛衣口袋,快步走出房間。

房間的門在身後關上,蘇晴快步穿過走廊,馬丁靴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余光掃到兩個黃毛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拐向樓梯間,橘毛的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色旅行袋。

樓道里,蘇晴幾天前專門讓小馬在拐角處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角度正對著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平台。

蘇晴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走向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監控室在酒店頂樓的最里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後。蘇晴推門進去時,小馬已經坐在屏幕前,金絲眼鏡反射著監控畫面的藍光。

"蘇警官,隱藏攝像頭的畫面已經調出來了。"小馬敲擊鍵盤,將一段錄像拉到主屏幕上。

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兩個黃毛的身影。他們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金毛掏出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暗的樓道里緩緩散開。

"那女的真他媽帶勁,那屁股......"金毛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粗重的喘息,"你摸的爽不爽?"。

橘毛嘿嘿一笑,彈了彈煙灰:"老子手都捏酸了,差點沒忍住。要不是老大的電話,今天非得把她辦了不可。"

蘇晴的鳳眼冷冽地盯著屏幕,面無表情。

畫面繼續播放。

大約三分鐘後,一個身影從樓下走上來。

那人穿著灰色連帽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雙無神的眼睛。

他的身材中等偏瘦,走路時腳步很輕,像是刻意壓低聲響。

灰衛衣走到兩個黃毛面前,沒有說話,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鈔票遞過去。

金毛接過錢,數了數,塞進褲兜里,隨即從黑色旅行袋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包,遞到灰衛衣手上。

整個交易過程不超過三十秒,三人全程無言。

灰衛衣接過紙包,朝兩個黃毛點了點頭,轉身順著樓梯往下走去,消失在畫面邊緣。金毛和橘毛掐滅煙頭,也跟著順著樓梯向下離開。

"小馬,盯著監控,我下樓。"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急促但不慌亂,"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隨時跟我彙報。"

"明白。"小馬推了推金絲眼鏡,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切換到酒店門口的監控畫面。

蘇晴衝出監控室,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梯。她沒有走電梯,而是從消防通道直接下到一樓,推開後巷的鐵門,閃身進入街道。

"蘇警官,他們出酒店了,往東走,沿著建設路方向。"小馬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蘇晴壓低身形,沿著街道兩旁的陰影快步前行。彈力褲包裹的雙腿邁開大步,黑色衛衣在夜風中微微鼓起。

"拐進光明小區了,東門進去的。"

蘇晴加快腳步,拐過兩個路口,遠遠看到兩個黃毛的身影正走進一個老舊小區的鐵柵欄門。

小區沒有門禁,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入口處斑駁的牆壁。

她停下腳步,靠在街角的電線桿後,鳳眼冷冷地盯著兩個黃毛走進小區深處。

橘毛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秒後掛斷,兩人拐進第二棟樓的單元門。

"二號樓。"蘇晴低聲說道,目光掃過單元門上方的門牌——2棟2單元。

她沒有跟進去,而是退回到街對面的陰影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隊長,是我。"蘇晴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冷冽而急促,"兩個黃毛在金帝豪酒店消防通道完成毒品交易後在光明小區二號樓二單元落腳,接頭的人穿灰色衛衣看不清臉,我需要支援。"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王建國低沈的聲音響起:"不要打草驚蛇,等我派人過去。注意安全。"

"明白。"

蘇晴掛斷電話,將手機揣進口袋,鳳眼死死盯著二號樓二單元的入口。

夜風吹過,彈力褲下的雙腿微微發涼,但她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塑般佇立在黑暗中。

10分鐘後與過來盯梢的老周和小劉簡單交接後蘇晴回到了酒店。

凌晨兩點零三分,蘇晴的手機在休息室床頭櫃上震動了兩下。

她猛地睜開眼,鳳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休息室的窗簾透進一線慘白的路燈光,映出她靠在床頭的輪廓——上身穿著黑色緊身背心,下身是深灰色作訓褲,腳上還套著白天的馬丁靴。

"餵。"蘇晴壓低聲音,接起電話。

王建國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沙啞:"蘇晴,老周剛來消息,兩個黃毛凌晨一點半從光明小區出發,方向是金帝豪。"

蘇晴的鳳眼微眯,翻身下床:"明白,我現在去監控室。"

"注意安全,只盯不動。等他們交易完再收網。"

"收到。"

蘇晴掛斷電話,將手機揣進褲兜,快步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空無一人,昏黃的應急燈照著她冷冽的面容。

她推開監控室的門,小馬正趴在桌上睡覺,金絲眼鏡歪在一邊,口水浸濕了一沓打印紙。

蘇晴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馬。"

沒反應。

"小馬!"蘇晴加重力道,又拍了一下。

小馬渾身一抖,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飛出去。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蘇晴冷冽的臉,瞬間清醒了大半。

"蘇、蘇警官?"小馬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幾點了?"

"兩點。"蘇晴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鳳眼盯著監控屏幕,"有情況,那兩個黃毛正在回來的路上。"

小馬推了推眼鏡,連忙坐直身體,手指飛速敲擊鍵盤,調出酒店門口的監控畫面。

屏幕上的時間戳顯示凌晨兩點零六分,酒店大廳空無一人,前台的接待員趴在桌上打盹。

"他們走後門還是前門?"小馬問。

"不確定。"蘇晴的目光在幾個監控畫面之間快速切換,"盯緊所有出入口。"

兩人沈默地盯著屏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馬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蘇晴則紋絲不動,鳳眼銳利如刀。

兩點十一分,酒店東側的側門畫面中出現了兩個身影。

金毛和橘毛。

他們從側門走進來,金毛穿著黑色皮夾克,橘毛套著一件灰色衛衣,兩人的步伐比白天更急促,橘毛的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色旅行袋。

他們沒有在大廳停留,徑直走向電梯。

"302。"蘇晴低聲說道。

小馬切換到三樓走廊的監控畫面,兩個黃毛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快步走向302房間。

金毛掏出房卡開門,兩人閃身進入,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他們在等甚麼。"蘇晴的鳳眼微眯,手指輕輕敲擊椅子扶手。

小馬調出302房間門口的畫面,又切回大廳的監控:"蘇警官,要不要在叫點人過來?"

"已經安排了。"蘇晴的目光掃過大廳畫面,果然看到兩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走進酒店。

一個戴著棒球帽,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兩人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低頭玩手機,看起來像是等人的普通旅客。

"這是你們警隊的人?"小馬問。

蘇晴點頭,沒有多說。

時間繼續流逝,監控畫面里一片安靜。302房間的門緊閉著,大廳里的兩個便衣偶爾抬頭看一眼電梯方向,又低下頭繼續裝模作樣。

兩點三十八分,酒店正門的畫面中出現了三個身影。

蘇晴的鳳眼驟然凌厲。

三人穿著深色衣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高瘦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中一個手裡拎著一個黑色雙肩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他們走進大廳,目光掃過前台趴著睡覺的接待員,又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便衣,沒有停留,直接走向電梯。

"三個,帶包。"小馬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飛速截取畫面截圖。

蘇晴盯著屏幕,鳳眼冷冷地掃過三人的身形和步態。走在最後的那個魁梧男人走路時微微跛行,右腳似乎有些不便。

她掏出手機,給王建國發了一條短信:

"三人入場,攜帶疑似貨品包,正在上樓。"

幾秒後,王建國的回復:

"收到,繼續盯。"

蘇晴將手機放在桌上,鳳眼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電梯門打開,三個身影走進去,門緩緩關上。小馬立刻切換到三樓走廊的監控,幾秒後,電梯門再次打開,三人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敲302的門,而是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蘇晴的鳳眼死死盯著屏幕,小馬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整個房間只剩下監控畫面微弱的電流聲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隱藏攝像頭的畫面有些模糊,但足夠看清三樓消防通道里的每一個細節。

302房間的門打開了。

兩個黃毛從房間里走出來,金毛走在前面,橘毛跟在身後,手裡拎著那個黑色旅行袋。他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小馬立刻切換到隱藏攝像頭的視角。

畫面里,三個深色衣服的男人已經站在消防通道的平台上。

走在最前面的高瘦男人背靠著牆壁,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陰沈的眼睛。

他身後兩個魁梧的男人一左一右站著,其中一個跛腳的正低頭看手機。

兩個黃毛走到三人面前,態度恭敬得像兩條搖尾乞憐的狗。

金毛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老大,這邊我們交易過幾次沒有問題,樓下是淫窩警察從來沒查過」。

高瘦男人聽完後點了點頭,從身後的魁梧男人手裡接過那個黑色雙肩包,隨手扔到金毛腳邊。

金毛連忙蹲下,拉開拉鍊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橘毛也蹲下來,從旅行袋里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解開系繩,敞開袋口——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紅色的人民幣。

橘毛雙手捧著布袋,舉到高瘦男人面前,示意他清點。

高瘦男人瞥了一眼,搖搖頭,沒有伸手去接。

他拍了拍金毛的肩膀,嘴角似乎勾了一下,然後彎腰拿過那個裝滿現金的布袋,轉身朝樓梯上方走去。兩個魁梧男人緊隨其後。

三個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朝著天台方向走去。

兩個黃毛對視一眼,金毛咧嘴一笑,拍了拍橘毛的後腦勺,兩人拎著黑色雙肩包轉身朝樓下走去。

"蘇警官,這是……"小馬的聲音有些發顫。

"毒品交易。"蘇晴的聲音冷硬如鐵,鳳眼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那三人是上家,黃毛是跑腿的。"

她已經完全看明白了——高瘦男人不數錢,說明價格早就談好,這次只是交貨;金毛和橘毛負責接貨分銷;三人拿錢上天台,大概率是從另一個出口撤離,避免被一鍋端。

分工明確,行動迅速,絕不是普通的散貨小販。

蘇晴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周,收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果斷堅決,"黃毛正在下樓,從三樓消防通道往下走,你們在二樓截住他們,人贓並獲。"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的回應:"收到。"

"那三個人交給我。"蘇晴補充道,"他們往天台走了,我去堵。"

"你一個人?"老周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夠了。"蘇晴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小馬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蘇警官,您一個人去天台?我陪你去"。

"別動,盯著監控,有情況隨時聯繫我。"蘇晴頭也不回,推門走進走廊。

小馬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不放心的拿出手機。

凌晨的走廊空蕩蕩的,昏黃的應急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蘇晴快步走向消防通道,馬丁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冷風從樓梯井里灌上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在快速向上移動。

蘇晴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體內那股熟悉的熱流開始湧動,沿著脊椎向上蔓延,灌注進四肢百骸。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發熱,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積蓄。

她快速跟上伸手推開鐵門,閃身走上天台。

凌晨的天台寒風凜冽,蘇晴推開鐵門的瞬間,三道身影同時轉頭。

走在最前面的高瘦男人——坤哥,鴨舌帽下的眼睛驟然一縮。

他身後兩個魁梧大漢立刻做出反應,跛腳的那個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坤哥快走,我來應付。"

坤哥沒有猶豫,轉身就跑,另一個大漢緊跟其後,兩人朝著天台邊緣的消防梯方向狂奔。

蘇晴的鳳眼瞬間凌厲。

她加快腳步衝了過去,馬丁靴踏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留守的大漢擋在她面前,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蘇晴的大腿還粗。

他看到追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嘴角咧開一個戲謔的弧度,眼神里滿是輕蔑。

"就你?"大漢嗤笑一聲,攥緊拳頭,二話不說直接揮了過去。

拳風呼嘯,直奔蘇晴面門。

蘇晴沒有閃避。

她側身半步,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大漢的手腕。大漢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啊——!"

大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條右臂瞬間癱軟,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白骨刺破皮膚,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他的臉扭曲成一團,嘴巴大張,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大漢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三米外的水泥牆上,發出一聲沈悶的撞擊聲。

他的腦袋磕在牆角,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整個人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前後不到兩秒。

蘇晴沒有回頭看一眼,徑直朝坤哥逃走的方向追去。

身後傳來那個大漢痛苦的哀嚎聲,撕裂了夜空的寂靜。

前方,另一名大漢聽到慘叫,臉色驟變。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追來的蘇晴,瞳孔劇烈收縮。

"坤哥快走!"他朝已經跑到天台邊緣的坤哥吼了一聲,隨即轉身朝蘇晴衝了過來。

坤哥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個女人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而自己的兄弟正朝她撲去。

他咬緊牙關,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消防梯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漢迎面衝來,揮舞著左拳砸向蘇晴。他力量驚人,拳風帶著呼嘯聲。

蘇晴側身避開,反手一肘砸在他的肋骨上。

大漢悶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但很快穩住身形,又撲了上來。

蘇晴的鳳眼冷冽如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拳每一腳都精准地擊中要害。

大漢昏迷倒地。

天台邊緣,坤哥瘋狂地朝消防梯狂奔,鴨舌帽早已不知丟到哪裡,露出一頭雜亂的短髮。

他的腳步踉蹌,鞋底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身後是無盡的黑暗與城市的燈火。

蘇晴的馬丁靴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驚人的爆發力。

三米、兩米、一米——

她飛身躍起,右腳狠狠踹在坤哥的後腰上。

坤哥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前撲去,重重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擦出血痕。

蘇晴落地的瞬間便撲了上去,膝蓋壓住坤哥的後背,雙手反剪他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

"別動。"她的聲音冷硬如鐵,鳳眼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坤哥的臉貼在地面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蘇晴騰出一隻手去摸腰間的手銬,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稍稍安心——只要銬上這人,今晚的行動就完美收網。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坤哥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

他的身體猛然一扭,像一條垂死掙扎的毒蛇,拼盡全力掙脫了蘇晴的壓制。

蘇晴猝不及防,身體向後仰了半寸,就在這電光火石的間隙,坤哥的右手已經探向腰間——

一把黑色的手槍從他的腰後拔出,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蘇晴的瞳孔劇烈收縮。

距離不到兩米。

這個距離,她沒有把握躲避。

體內的怪力在這一刻瘋狂湧動,熱流灌注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但蘇晴清楚地知道——她太大意了。

怪力帶來的超常力量讓她在面對那兩個大漢時太過輕鬆,以至於她放鬆了警惕,忘記了這些亡命之徒隨時可能掏出致命的武器。

坤哥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與得意,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震得蘇晴耳膜嗡嗡作響。

但子彈沒有擊中她。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準確地砸在坤哥的臉上,將他的視線完全遮擋。

那是一團皺巴巴的布料——一件黑色的蕾絲胸罩,還纏著幾雙肉色的絲襪,散髮著廉價香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氣味。

坤哥的手本能地抖了一下,子彈打偏,擊中了旁邊的水泥護欄,碎石飛濺。

"操——!"坤哥怒吼一聲,胡亂扯開臉上的衣物,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手指已經再次扣下扳機。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蘇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近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坤哥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擰——

"咔嚓!"

骨頭錯位的脆響聲中,手槍脫手飛出,在水泥地面上滑出幾米遠。坤哥發出一聲慘嚎,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記重拳已經狠狠砸在他的面門上。

鼻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坤哥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蘇晴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緊身背心。

她盯著地上昏迷的坤哥,鳳眼裡閃過一絲後怕——如果不是那團從天而降的衣物,今晚躺在這裡的人就是她。

她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手槍,退下彈夾檢查——還剩四發子彈。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上:黑色蕾絲胸罩,肉色絲襪,面料廉價,款式暴露,一看就是酒店裡那些女人的東西。

蘇晴沈默片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天台上的風呼嘯而過,吹起蘇晴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她單膝跪在昏迷的坤哥身旁,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緊身背心。

槍口還殘留著火藥的氣息,黑洞洞的槍口朝著夜空,徬彿在訴說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蘇警官,你沒事吧?"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蘇晴的鳳眼驟然凌厲,猛地抬頭,只見天台角落的水塔後面冒出一顆腦袋——寸頭,粗眉,脖子上的青龍紋身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是阿龍。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粗壯胳膊,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表情帶著幾分緊張和好奇。

"沒事。"蘇晴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鳳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

阿龍從水塔後面走出來,壯碩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魁梧。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地說出的話卻讓人血壓飆升:

"我正操著逼呢,劉哥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你在這邊追毒販,讓我過來幫忙。"

蘇晴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說你身邊沒帶武器,讓我找個趁手的東西。"阿龍低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黑色蕾絲胸罩和肉色絲襪,理直氣壯地說,"我尋思著也找不到別的,就把那騷貨的衣物拿過來了。沒想到真能用上,砸得還挺准。"

蘇晴沈默了兩秒,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不是這團從天而降的胸罩和絲襪,剛才那顆子彈就會打穿她的腦袋。

"......謝了。"蘇晴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夜風吹散。

阿龍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蘇警官客氣啥,劉哥說了,你是咱們的貴人,得罩著。"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蘇晴的鳳眼掃過地上的三個昏迷的身影,又看了看阿龍:"警察來了,你先回去。"

"行嘞。"阿龍點頭,轉身要走,腳步卻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團黑色蕾絲胸罩上,猶豫了一秒,然後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胸罩和絲襪一把撈起,塞進褲兜里,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蘇晴愣住了。

阿龍已經轉身往消防梯走去,背影匆匆,徬彿生怕蘇晴反悔要搶回來似的。

蘇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坤哥,鳳眼裡閃過一絲惱怒與無奈交織的複雜情緒。

"媽的。"蘇晴低聲罵了一句,抬腳狠狠踢在坤哥的肋骨上。

昏迷中的坤哥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蜷縮了一下,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已經映照在天台邊緣的牆壁上。

蘇晴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手槍別在腰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恢復了那副冷冽剛毅的面孔。

今晚的行動,算是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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