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2 / 2
「弟妹,今天的飯菜還滿意吧?」麗麗的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討好。
蘇晴目視前方,淡淡地回應:「還可以。」
麗麗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的冷淡。兩人拐過一個彎,走廊變得安靜,只剩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弟妹,」麗麗突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蘇晴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麗麗苦笑了一下,松開蘇晴的手臂,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她從手包里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像是在回憶甚麼遙遠的事情,「我前夫是個賭鬼,輸光了家產,房子、車子、存款,全沒了。」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麗麗,沒有打斷她。
「我跟他離婚的時候,身上只剩下兩千塊錢,帶著三歲的女兒,一無所有。」麗麗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壓了下去,「那時候我連奶粉都買不起,只能給孩子喝米湯。」
蘇晴的心微微一顫。
「後來是劉哥收留了我,」麗麗掐滅煙頭,抬起頭看著蘇晴,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嘲,「他確實用了點小手段,爬上了我的床。但之後,他對我很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至少在經濟上,他讓我富足了。足夠我把孩子養大,養好。」
蘇晴沈默了。
她想起自己和陳遠的日子——六千多的房貸,節儉的生活,衣櫃里全是黑T恤和牛仔褲,連一件像樣的裙子都是兩年前買的。
「所以為了孩子,我跟了他。」麗麗的聲音平靜下來,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我知道他外面有人,知道他不是甚麼好人。但我不在乎,只要我女兒能過上好日子,甚麼都值得。」
「為了孩子」四個字,再次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剜在蘇晴心上。
她想起陳遠溫和的笑容,想起他默默等待的身影,想起他從來沒有催過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麗麗的厭惡,是那麼的可笑。
這個女人,為了孩子,可以犧牲一切。而她呢?她連生一個孩子的勇氣都沒有。
「弟妹,」麗麗走到蘇晴面前,目光認真地看著她,「你們甚麼時候要孩子?」
這個問題像一顆子彈,精准地擊中了蘇晴的軟肋。
她的喉嚨發緊,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她低下頭,避開麗麗的目光,聲音有些乾澀:「還在考慮。」
麗麗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蘇晴的手背,語氣變得溫柔:「不著急,慢慢來。但別等太久,女人的青春不等人。」
蘇晴點點頭,沒有說話。
麗麗熄滅煙頭隨手扔到垃圾桶里,然後輓住蘇晴的手臂,笑著說:「走吧,回去吧,別讓他們等太久。」
蘇晴「嗯」了一聲,跟著麗麗往回走。
她的步伐依然穩健,背影依然挺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那根刺,又深了幾分。
入座後蘇晴看著眼前的酒杯,深吸一口氣。
她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執行某個任務。
她的目光掃過劉二和麗麗,眼神依然冷冽,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罕見的笑容。
「劉哥,麗麗姐,」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今天這頓飯,受益匪淺。我敬兩位一杯。」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瞬。
劉二和麗麗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閃過一絲驚訝。從進門到現在,蘇晴一直冷著臉,幾乎不主動說話,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劉二反應最快,連忙端起酒杯,圓臉上堆起笑容:「弟妹太客氣了!咱們都是朋友,說甚麼敬不敬的。」
麗麗也跟著站起來,舉起酒杯,嬌笑著說:「是啊弟妹,你這麼正式,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蘇晴沒有理會他們的客套,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倒過來示意。
劉二和麗麗見狀,也跟著乾了。
蘇晴放下酒杯,沒有坐下,而是繼續站著。她的目光落在劉二身上,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劉哥,」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誠懇,「陳遠的工作,確實有賴你幫忙。希望劉哥能幫幫他。」
這話一出,陳遠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晴的側臉——那張冷艷的面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英氣,眼神堅定,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完成一個重要的任務。
他從來沒有見過蘇晴這樣。
在家裡,她是霸道的、任性的、偶爾還會撒點氣;在工作中,她是冷冽的、果斷的、雷厲風行的。
但此刻,她站在這裡,放下身段,為他向一個她明顯不喜歡的男人開口求助。
陳遠的心臟猛地一跳,喉嚨有些發緊。
劉二的眼睛一亮,心裡暗暗得意。果然,他們缺錢。蘇晴這番話,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呼吸起伏,臉上堆起豪爽的笑容。
「好說好說!」他的聲音洪亮,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陳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弟妹你放心,回頭我就找財務覈算,把業務轉給老弟。」
他說著,拍了拍陳遠的肩膀,眼神里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陳老弟,你有這麼好的媳婦,可要好好珍惜啊。」
陳遠回過神來,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謝謝劉哥!謝謝麗麗姐!我們夫妻敬劉哥和麗麗姐一杯!」
他側頭看了蘇晴一眼,眼神里滿是感動和心疼。
蘇晴沒有看他,只是重新端起酒杯,跟劉二和麗麗碰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
劉二哈哈大笑,一飲而盡:「來來來,咱們再乾一杯!祝咱們兩家的交情,長長久久!」
麗麗在一旁幫腔:「是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甚麼事儘管開口。」
蘇晴放下酒杯,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布下悄悄握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今晚的低頭,只是開始。
劉二那雙三角眼裡閃爍的貪婪光芒,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不會滿足於一頓飯、一句承諾。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她只想讓陳遠安心。
陳遠在桌下悄悄握住蘇晴的手,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無聲地說謝謝。
蘇晴沒有回應,只是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
她不想讓劉二看到任何破綻。
劉二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晴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呼吸起伏。
「既然弟妹開口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那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陳遠端起茶杯,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劉二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我公司的流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最多也就讓陳老弟滿足一下業務需求,獲得一點嘉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遠,最後落在蘇晴身上:「但這是治標不治本啊。上班打工,拿點微薄的工資,終究只能混個溫飽。」
陳遠點點頭,附和道:「劉哥說的是。」
「要我說,」劉二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變得認真,「不如自己單乾,或者找個副業。」
麗麗在一旁幫腔:「是啊陳老弟,現在這社會,光靠死工資可不行。」
劉二擺擺手,示意麗麗別插嘴,然後繼續說道:「現在短視頻是風口,你們知道吧?那些網紅,隨便拍拍視頻,一個月收入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陳遠愣了一下:「確實,現在很多貸款投資MCN公司的。」
劉二的目光落在蘇晴身上,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以弟妹的身材……」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蘇晴的反應。
蘇晴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眼神冷淡地看著劉二,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劉二見她沒有發作,膽子大了起來,繼續說道:「只需要顯露一下身材,哪怕不露臉,每個月至少十萬。」
「十萬?」陳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現在確實很多網紅收入很高,但十萬是粉絲很多的網紅了吧?」
劉二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陳老弟,我這是往少了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蘇晴身上,從她的臉龐滑到脖頸,再到被深藍色面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線,最後落在那雙修長的腿上。
他的眼神變得熾熱,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
「弟妹這身材,這氣質,」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曖昧,「別說十萬,二十萬都有人願意看。」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瞬。
陳遠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感覺到劉二的話里有話,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接。他側頭看了蘇晴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
蘇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敲了敲。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微微收緊的指節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悅。
她當然知道劉二在打甚麼主意。
甚麼短視頻風口,甚麼賺錢副業,不過是想看她脫衣服罷了。
這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從進門開始就用那雙三角眼在她身上打轉,現在更是明目張膽地提出這種要求。
她想掀桌子走人,但看到陳遠為難的樣子,只能繼續忍耐。
「劉哥的好意,我心領了。」蘇晴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我這人不適合拋頭露面。」
劉二愣了一下,沒想到蘇晴會這麼直接地拒絕。他連忙打圓場:「弟妹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麗麗在一旁幫腔:「是啊弟妹,劉哥就是提個建議,你別往心裡去。」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陳遠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連忙轉移話題:「劉哥,咱們再喝一杯吧。」
劉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的笑容爽朗,但那雙三角眼裡卻閃過一絲不甘。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難搞得多。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飯局結束時,劉二親自把他們送到會所門口。
夜風微涼,吹散了包間里的酒氣。
劉二站在台階上,圓滾滾的身子在路燈下投下一個碩大的影子。
他拍著陳遠的肩膀,語氣豪爽:「陳老弟,業務的事你放心,包在哥身上。回頭我讓財務覈算完,直接轉到你們行。」
陳遠連連道謝,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
劉二的目光越過陳遠,落在蘇晴身上。
那雙三角眼在夜色中閃爍著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弟妹,今天認識你很高興。以後咱們兩家多走動,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蘇晴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麗麗在一旁輓著劉二的手臂,嬌笑著說:「是啊弟妹,以後常來玩。」
蘇晴「嗯」了一聲,轉身朝停車場走去。陳遠跟劉二握手告別後,快步追上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邊。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
回到家,陳遠換好拖鞋,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轉身看向蘇晴。她正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老婆,」陳遠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激,「今天謝謝你。」
蘇晴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陳遠走到她身邊,伸手想摟她的肩膀,卻被她不動聲色地躲開了。他愣了一下,訕訕地收回手。
「今天你怎麼看?」蘇晴突然開口,聲音平淡。
陳遠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還行吧,沒想到真把業務整活了。劉哥這人雖然看著油滑,但說話算話,應該不會食言。」
蘇晴轉過身,看著陳遠那張因為高興而微微泛紅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問的不是業務。
她想問的是劉二那雙始終黏在她身上的眼睛,是他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是他提到短視頻時那副曖昧的表情。
她想問陳遠有沒有看出來,有沒有在意,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但她看著陳遠那副單純高興的樣子,突然覺得問這些毫無意義。
「我去洗澡。」蘇晴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浴室。
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花灑打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淋在她的頭上、肩膀上、後背上,順著曲線滑落。
蘇晴閉上眼睛,任由水流衝刷著她的臉。
今天的事,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回放。
劉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她的判斷力,那些有意無意的試探,她分析得七七八八。
但有一句話,正中她的命門。
「為了孩子。」
劉二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理。但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剜在她心上。
孩子。
蘇晴的喉嚨發緊,眼眶微微泛酸。她咬住下唇,不讓任何情緒洩露出來。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候她剛入警隊兩年多,跟著老隊長執行任務。目標是一個持槍搶劫的慣犯,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他們包圍了那棟樓,準備強攻。
老隊長衝在最前面,她跟在後面。
槍響了。
老隊長倒在血泊里,胸口開了一個洞,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甚麼,卻甚麼都沒說出來。
蘇晴親眼看著他嚥氣。
後來她才知道,老隊長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妻子在孩子兩歲時就跑了。那孩子從此成了孤兒,被老隊長的父母接回老家撫養。
蘇晴去過一次,給孩子帶了些衣服和玩具。那孩子躲在門後,怯生生地看著她,眼睛又大又亮,像極了老隊長。
她蹲下身,想抱抱那孩子,孩子卻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喊著「我要爸爸」。
蘇晴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渣滓。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想孩子的事。
她怕。
怕自己有一天也會倒在血泊里,留下一個沒有父母的孩子。怕那個孩子也會躲在門後,怯生生地看著陌生人,喊著「我要媽媽」。
她不敢賭。
花灑的水流依然在衝刷著她的身體,蘇晴睜開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胸口起伏著,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和迷茫。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
那裡平坦、光滑,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起。
陳遠站在客廳中央,聽著那熟悉的水流聲,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喉嚨發緊,心跳得又快又亂。
他不是傻子。
做銀行業務這麼多年,甚麼樣的客戶沒見過?
他只是性格單純不是傻。
劉二那雙三角眼從蘇晴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她的身體,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貪婪、覬覦、勢在必得。
他看得清清楚楚。
劉二提到短視頻時那副曖昧的表情,說「以弟妹的身材」時那刻意停頓的語氣,還有那句「二十萬都有人願意看」——這些話里藏著甚麼意思,他心裡明鏡似的。
可他甚麼都沒說。
陳遠走到沙發前,重重地坐下,雙手捂住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腦海裡不斷閃回今晚的畫面:劉二握住蘇晴的手時那肥厚的手掌摩擦她手背的樣子,麗麗說「弟妹身材這麼好你不怕跟著有錢人跑了」時劉二故作生氣的表情,還有蘇晴站起身敬酒時劉二那雙眼睛——從她的臉龐滑到脖頸,再到胸口,最後落在那雙修長的腿上。
那種眼神,像是在用目光剝她的衣服。
陳遠的胃里湧起一陣惡心,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感覺從下腹升起——邪火。
那股邪火像一條毒蛇,纏繞著他的內臟,越纏越緊。
他想起孫福在監控室里雙手托住蘇晴臀部的畫面,想起那天他躲在綠植後偷窺時勃起的陰莖。
他恨自己。
恨自己為甚麼會有這種念頭,恨自己為甚麼看到別的男人覬覦妻子時不是憤怒而是興奮,恨自己為甚麼在劉二說出那些話時心裡湧起的不是保護欲而是那該死的邪火。
可他控制不住。
越是愛蘇晴,邪火就越旺。
她越是冷艷、越是強勢、越是只屬於他一個人,他就越想看到她被別的男人覬覦、被別的男人觸碰、被別的男人佔有。
這種念頭像毒癮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讓他既恐懼又沈迷。
但同時,身為丈夫的責任感也在瘋狂地敲打著他的良心。
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挺身而出,警告劉二,保護她,不讓她再受那種猥褻的目光。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他耳邊低語:你不覺得刺激嗎?
當劉二看著蘇晴的胸脯時,你不覺得心跳加速嗎?
當孫福掐揉蘇晴的臀部時,你不覺得下體發硬嗎?
你不是已經幻想過無數次了嗎?
讓別人覬覦她,讓別人意淫她,讓別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夠了!」陳遠低聲吼道,雙手狠狠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做不到了。
兩種力量在體內撕扯,道德的枷鎖和邪火的侵蝕,像兩股相反的潮水,把他的靈魂衝刷得支離破碎。
他既無法挺身而出保護蘇晴,也無法放任自己沈淪在那股背德的慾望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裝傻。
裝成一個溫和老實、不懂人情世故的傻白甜。
裝成沒看見劉二覬覦的目光,裝成沒聽懂那些曖昧的暗示,裝成一個只知道為「業務談成」而高興的單純丈夫。
讓事情自然發展。
不推波助瀾,也不挺身阻止。
就這樣懸在中間,讓兩種力量互相制衡,維持一種脆弱的、隨時可能崩塌的平衡。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陳遠猛地回過神來,慌忙坐回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假裝在看電視。他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
浴室的門打開了,蘇晴裹著浴巾走出來,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
「看甚麼呢?」她的聲音平淡,帶著一絲慵懶。
陳遠抬起頭,看著她,喉嚨發緊:「沒……沒甚麼。」
蘇晴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把腿搭在他大腿上,霸道地說:「給我吹頭髮。」
陳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起身去拿吹風機。
他的手在顫抖,但他努力控制著,不讓蘇晴看出來。
時光平靜的流淌著,一周後陳遠受到了領導的表揚,今年的先進評上是沒問題的,他請同事吃飯朱菲菲崇拜的看著他。
週五傍晚,華興銀行二樓的小會議室里,陳遠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激光筆,正在給部門同事講解下季度的客戶維護方案。
「劉二的金帝豪酒店,流水穩定,加上他旗下另外兩家洗浴中心的對公賬戶,預計能給我們帶來二千萬的存款增量。」
陳遠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部門經理坐在首位,滿意地點點頭:「小陳這次表現不錯,劉二那老狐狸被你拿下了,今年的先進跑不了你。」
同事們紛紛鼓掌,有人起哄讓陳遠請客。
「行行行,今晚我請,老地方,川味樓。」陳遠笑著擺手,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散會後,同事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朱菲菲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圓圓的娃娃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大眼睛眨了眨,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
「陳哥,」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崇拜,「你好厲害啊,劉總那麼難搞的人都被你拿下了。」
陳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運氣好而已,劉哥人其實挺爽快的。」
朱菲菲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點頭:「那……今晚我也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大家都去。」陳遠隨口應道,轉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朱菲菲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攥緊文件夾,指節微微發白,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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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西刑警隊的審訊室里,氣氛凝重。
蘇晴站在單面玻璃前,看著審訊室里那個抱著腿哀嚎的嫌疑人,臉色鐵青。
她的右手微微顫抖,指關節泛白,剛才那一腳的力量,連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蘇晴,你來一下。」
隊長王建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蘇晴轉身,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王建國關上門,靠在辦公桌上,嘆了口氣。
「腿骨粉碎性骨折,」他的聲音低沈,「嫌疑人雖然拒捕,但你這一腳……太重了。」
蘇晴沈默著,沒有辯解。
「警告處分,」王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寫份檢查,下周交給我。」
蘇晴接過文件,點了點頭:「是。」
王建國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揮了揮手:「去吧。」
蘇晴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同事們紛紛避開她的目光,竊竊私語。
她聽到了「一腳踢斷腿」、「太狠了」、「以後離她遠點」之類的字眼,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步伐依然穩健。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有多煩躁。
怪力。
那個該死的怪力,又失控了。
三天前她和陳遠做了一次,第二天醒來時就感覺到力量在體內湧動。
她本想克制,但抓捕時嫌疑人揮刀拒捕,她本能地一腳踹出去——然後就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蘇晴坐進車里,雙手握住方向盤,閉上眼睛。
隨著怪力的增強,怪力的規律也發生了變化:性事之後,力量暴增;怪力消耗後,慾望會比以往更強烈;慾望滿足後,怪力又會重新積累。
這是一個死循環。
克制慾望,怪力就不會出現;但怪力是她保護自己和同事的武器。克制使用怪力,就不會傷人;但有些時候,她別無選擇。
蘇晴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這個怪力是福是禍,但她知道,她必須找到平衡。
手機震動,是陳遠的消息:「今晚請同事吃飯,晚點回來,給你帶夜宵。」
蘇晴的嘴角微微上揚,回了一個字:「嗯。」
她發動汽車,駛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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