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1 / 2
包間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檀香和紅酒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晴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足有六十平米的包廂,正中是一張能坐十二人的紅木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冷盤和酒具。
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角落里擺著一尊鎏金佛像,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奢華,氣派,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味道。
「來來來,請進請進!」劉二側身讓路,肥胖的身軀靈活地閃到一邊。
蘇晴邁步走進包間,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她感覺到陳遠跟在身後,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腰,像是在給她無聲的鼓勵。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哎呀,劉哥,客人來啦?」
一個女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踩著十釐米的細跟高跟鞋,身姿搖曳。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她的妝容濃艷,眼線飛挑,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耳垂上掛著碩大的鑽石耳環,手腕上疊著幾只金鐲子,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花枝招展,珠光寶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俗氣。
蘇晴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五官還算精緻,但眉眼間帶著一絲刻薄,嘴角的弧度透著圓滑和世故。
這張臉,一看就是在風月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
「這是我女朋友,麗麗,」劉二摟住女人的腰,哈哈大笑,「跟了我好多年了,我離婚前就跟著我了!哈哈」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佻,像是在炫耀甚麼戰利品。
麗麗嬌嗔地拍了他一下:「劉哥,你又胡說!」
「哈哈哈!」劉二笑得更歡了,圓滾滾的肚子隨著笑聲一顫一顫。
蘇晴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眼神冷淡地看著這一幕。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側頭,像是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陳遠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笑容:「麗麗姐好,久仰久仰。」
麗麗的目光掃過陳遠,又落在蘇晴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打量和比較。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就是陳老弟和弟妹吧?哎呀,弟妹長得真漂亮,氣質真好!」
蘇晴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劉二揮了揮手,打斷了這場寒暄:「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來來來,入座入座!」
麗麗殷勤地走上前,幫蘇晴拉開椅子:「弟妹,請坐。」
蘇晴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優雅地坐下。陳遠在她旁邊落座,劉二和麗麗則坐在對面。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鮑魚、龍蝦、燕窩、魚翅,一道道珍饈美味被端上桌,擺盤精緻,香氣四溢。
劉二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來,陳老弟,弟妹,咱們先乾一杯!感謝你們賞臉!」
陳遠連忙端起杯子,笑著說:「劉總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感謝您的款待。」
劉二的臉色一沈,佯裝生氣:「哎,叫甚麼劉總?太生分了!我比你們虛長幾歲,叫劉哥!」
陳遠愣了一下,隨即改口:「好好好,劉哥,謝謝劉哥款待。」
劉二這才滿意地笑了,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晴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冷盤上。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陳遠感覺到她的僵硬,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示意她放鬆。
蘇晴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警告——別碰我。
陳遠訕訕地收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劉二的目光在蘇晴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陳遠,笑著說:「陳老弟,弟妹平時工作忙吧?看起來很幹練的樣子。」
陳遠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是啊,她工作比較忙,平時應酬少,不太會說話。」
「哪裡哪裡,」劉二擺擺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陳老弟好福氣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蘇晴身上,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覬覦已久的獵物。
蘇晴感覺到那道目光,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低頭的動作掩飾眼底的冷意。
酒過三巡,劉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圓滾滾的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眼神里透出一絲回憶的神色。
「陳老弟,弟妹,」他開口了,聲音渾厚,「你們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也是苦出身。」
陳遠端起酒杯,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蘇晴則低頭夾了一筷子菜,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我十八歲就出來闖蕩了,」劉二抿了一口酒,「那時候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一天下來渾身都是灰,累得連飯都吃不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遠,最後落在蘇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後來腦子活泛了點,攢了點錢,跟著老鄉學做包工頭,接一些小工程。那時候為了拉關係,天天請人喝酒吃飯,喝到胃出血進醫院。」
麗麗在一旁適時地遞上紙巾,眼神里滿是心疼:「劉哥那時候真的太苦了。」
劉二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後來攢了點錢,開了網吧,那時候網吧生意好啊,一排排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轉,錢嘩嘩地來。再後來又開了餐館、酒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那雙三角眼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陳遠適時地插話:「劉哥真是白手起家,了不起。」
劉二擺擺手,笑著說:「哪裡哪裡,都是運氣好。」
他端起酒杯,示意陳遠碰杯,兩人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後,陳遠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提業務的事,劉二卻搶先一步擺了擺手。
「陳老弟,」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業務的事,你別急。」
陳遠愣了一下,訕訕地閉上嘴。
劉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掃過陳遠,最後又落在蘇晴身上:「只要我們兩家相熟了,辦業務的事順理成章,別人也挑不出來理。今天不談這些,就拉拉家常。」
蘇晴感覺到那道黏膩的目光,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低頭的動作避開那道視線。
劉二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我這些年,見過太多見利忘義的人了。生意好的時候,一個個圍上來巴結;生意不好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蘇晴:「但是陳老弟,你是真的實在人。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這人溫和、踏實,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
陳遠被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劉哥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沒甚麼本事。」
「普通上班族怎麼了?」劉二佯裝生氣,「我最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覺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陳老弟你這樣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再次落在蘇晴身上,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覬覦已久的珍寶。
麗麗在一旁適時地幫腔:「是啊,陳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氣,找到弟妹這麼好的媳婦。又漂亮又有氣質,一看就是賢內助。」
蘇晴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麗麗一眼,沒有說話。
陳遠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連忙笑著說:「麗麗姐過獎了,晴晴她平時工作忙,不太會說話。」
「哪裡哪裡,」麗麗擺擺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陳老弟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劉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來來,咱們再乾一杯!祝咱們兩家的交情,長長久久!」
陳遠端起杯子,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感覺到劉二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蘇晴身上,那種眼神讓他不舒服,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蘇晴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壓抑著甚麼。
陳遠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笑容。
「劉哥,我這經歷跟你比起來,真的不算甚麼,」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普通大學畢業,學的金融,畢業後進了銀行,從櫃員做起,慢慢做到客戶經理。」
劉二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聽著,那雙三角眼時不時瞟向蘇晴。
「我和晴晴是親戚介紹認識的,」陳遠說到這裡,側頭看了蘇晴一眼,眼神里帶著溫柔,「那時候她剛工作不久,我也才進銀行沒兩年。見了幾次面,覺得挺合適的,就在一起了。」
「然後呢?」劉二追問,語氣里帶著一絲八卦的意味。
「然後就結婚了唄,」陳遠撓了撓頭,「到現在四年了。我們倆工作都忙,平時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還房貸、過日子,平平淡淡的。」
他頓了頓,笑著說:「不像劉哥這樣經歷大風大浪,我們就是普通人過普通日子。」
劉二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晃了晃:「陳老弟,你這話說得對,也不對。」
陳遠愣了一下:「劉哥這話怎麼說?」
「你說你經歷簡單,這沒錯,」劉二的目光掃過陳遠,最後落在蘇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但正因為這樣,你才能保持這份單純。我這些年,見多了人性的醜陋,見利忘義、落井下石,甚麼惡心的事都見過。像你這樣溫和踏實的人,真的不多了。」
蘇晴聽到這話,微微側目,看了劉二一眼。
她承認,劉二這番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能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的人性陰暗面肯定不少。
但那雙三角眼裡閃爍的光芒,讓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那不是欣賞,是覬覦。
「劉哥過獎了,」陳遠被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敬了一杯,「我就是個普通人,沒甚麼大本事。」
劉二哈哈大笑,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帶著一絲八卦的興味:「陳老弟,我挺好奇的,你和弟妹相親認識以後誰追的誰啊?」
陳遠被問得有些臉紅,撓了撓頭:「這個……」
「說說嘛,」劉二催促道,「我和麗麗也好奇,是不是啊麗麗?」
麗麗在一旁連連點頭,笑著說:「是啊陳老弟,說說嘛,弟妹這麼漂亮,當初肯定是你追的人家吧?」
陳遠看了蘇晴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開口說道:「其實說不上來誰追誰。那時候親戚介紹認識,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特別好看,但又不敢主動,後來還是她先加的我微信。」
「哦?」劉二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蘇晴身上,「弟妹主動的?」
蘇晴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太磨嘰了。」
劉二和麗麗同時笑了起來。
「弟妹這性格,爽快!」劉二竪起大拇指,「陳老弟,你這媳婦娶得好啊,又漂亮又有主見。」
他的目光在蘇晴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的臉龐滑到脖頸,再到被深藍色面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線,嘴角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弟妹這身材,這氣質,嘖嘖,陳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氣。」
麗麗在一旁幫腔:「是啊,弟妹這身材真好,又高又瘦,該有的地方還有,我看了都羨慕。」
蘇晴感覺到劉二的目光像一條毒蛇一樣在她身上游移,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麗麗姐過獎了。」
陳遠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連忙轉移話題:「劉哥,你和麗麗姐是怎麼認識的?」
劉二哈哈大笑,摟住麗麗的肩膀:「我和麗麗啊,說來話長,改天再跟你講。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掃過蘇晴,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蘇晴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借著低頭的動作避開那道視線。她的右手在桌布下悄悄握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酒過數巡,桌上已經空了兩瓶茅台。
劉二見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老弟,」他的聲音低沈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陳遠轉過頭,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劉哥請說。」
劉二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他的目光落在杯中,像是在看甚麼遙遠的東西。
「生活啊,就是柴米油鹽,」他緩緩開口,「這年頭,沒錢確實活得不如狗。」
陳遠點點頭,附和道:「劉哥說得是,誰說不是呢,柴米油鹽的,能省就省。」
劉二擺擺手,繼續說道:「不瞞陳老弟,老哥我除了酒店、洗浴這些正經生意,裡面也有些……」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蘇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見不得人的灰色產業。」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瞬。
劉二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沒辦法啊,不賺錢,養不活下面這一大幫子兄弟。幾百號人跟著我吃飯,我不想辦法,他們喝西北風去?」
他說這話時,余光一直落在蘇晴身上,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晴坐在那裡,面無表情,手指輕輕轉動著茶杯,像是在聽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
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波瀾,沒有憤怒,也沒有任何表態的意思。
她知道劉二在試探她。
金帝豪酒店的掃黃行動,她親自參與的。那些被帶走的賣淫女,那些查封的房間,那些記錄在案的證據——劉二不可能不知道。
但劉二有後台,這是整個刑警隊都知道的事。那次行動只掃除了部分賣淫女,沒有大張旗鼓,明顯是有人打了招呼。
蘇晴不是傻子,她不會在這種場合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壞了陳遠的事。
她今天來,是陪陳遠的。
僅此而已。
劉二見蘇晴沒有任何反應,心裡微微松了口氣,但同時也更加警惕。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沈得住氣。
「劉哥,」陳遠適時地開口,語氣自然地接上前面的話題,「您說得太對了。現在這社會,誰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難處。」
他端起酒杯,敬了劉二一杯:「劉哥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劉二哈哈大笑,一飲而盡:「陳老弟會說話!來來來,再喝一杯!」
麗麗在一旁幫腔:「是啊劉哥,陳老弟和弟妹都是實在人,你就別跟他們訴苦了。」
劉二擺擺手,笑著說:「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蘇晴身上,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個女人,沈穩、冷靜、不露聲色,比他見過的那些一驚一乍的女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越是這樣,他越是想要。
蘇晴感覺到那道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低頭的動作避開。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劉二的臉漲得通紅,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呼吸起伏,那雙三角眼卻依然清明,沒有半分醉意。他放下酒杯,朝麗麗使了個眼色
麗麗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在陳遠和蘇晴之間來回打量。
「劉哥,」她開口了,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精明,「我看陳老弟和弟妹人挺好的,實在、本分,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你有路子,可以帶著陳老弟一起乾啊。」
陳遠愣了一下,沒想到麗麗會突然提這個。
劉二靠在椅背上,圓滾滾的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他嘆了口氣,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
「麗麗啊,你說的我何嘗沒想過?」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惋惜,「陳老弟這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值得深交的。但可惜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遠,最後落在蘇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的路子,都帶點灰產。陳老弟性格單純,不適合啊。」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像是在為陳遠著想,但那雙三角眼裡閃爍的光芒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他在試探,在觀察,在等待陳遠的反應。
陳遠心裡一緊,連忙端起酒杯,笑著說:「謝謝劉哥,謝謝麗麗姐的好意。我和晴晴現在雖然算不上富有,但日子還過得去,夠吃夠喝就行。」
他說這話時語氣誠懇,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鄰家男孩。
劉二哈哈大笑,拍了拍陳遠的肩膀:「陳老弟這心態好!知足常樂,比甚麼都強。」
麗麗在一旁掩嘴輕笑,目光落在蘇晴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打量。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陳老弟,我說句玩笑話你別介意啊。」
陳遠愣了一下:「麗麗姐請說。」
麗麗的目光在蘇晴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的臉龐滑到脖頸,再到被深藍色面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線,嘴角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弟妹身材這麼好,長得又漂亮,」她的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挑逗,「你不怕她跟著有錢人跑了呀?」
這話一出,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瞬。
陳遠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蘇晴則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眼神冷淡地看著麗麗,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劉二的臉色一沈,佯裝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麗麗!瞎說甚麼呢!」
他轉向陳遠和蘇晴,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陳老弟,弟妹,別介意,麗麗這人就是嘴上沒把門的,說話不過腦子。」
麗麗被劉二一訓,連忙拿起酒杯,帶著歉意看向蘇晴,語氣誠懇:「弟妹,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我自罰一杯!」
她說著,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倒過來示意。
蘇晴看著她,眼神冷淡,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道歉。
陳遠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說:「沒事沒事,麗麗姐性格灑脫,我們都看出來了。晴晴她不會介意的,是吧晴晴?」
他側頭看向蘇晴,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蘇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甚麼。
劉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來來,都別往心裡去,喝酒喝酒!今天咱們是來交朋友的,不是來吵架的!」
陳遠連忙端起杯子,跟劉二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蘇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敲了敲。她的眼神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那微微收緊的指節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悅。
麗麗那句「跟著有錢人跑了」,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可笑。
她蘇晴,堂堂刑警,甚麼場面沒見過?會因為幾個臭錢就跟人跑?簡直是侮辱。
但她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看了麗麗一眼,把這筆賬默默記在心裡。
陳遠感覺到蘇晴的不悅,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無聲地道歉。
劉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油膩的嘴角,身子往後一靠,圓滾滾的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
「不過麗麗說的也有道理,」他的目光掃過陳遠,最後落在蘇晴身上,「陳老弟,現在社會變化太快了。」
陳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劉哥說的是。」
「以前是智能手機,後來是短視頻,」劉二掰著手指頭數,「以後聽說還有甚麼AI,能寫文章能畫畫,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把人給淘汰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沈:「我店裡不少小姑娘,白天上班,晚上偷偷直播,等著大哥打賞。你說這世道,不跟上能行嗎?」
陳遠點點頭,附和道:「確實,現在變化太快了。」
劉二擺擺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陳老弟,我不是嚇唬你。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孩子也得有點危機意識,對不對?」
「為了孩子」四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剜在蘇晴心上。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茶杯在掌心微微顫抖。她低下頭,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孩子。
這是她心中最深的刺,最痛的傷疤。
結婚四年,她不敢生。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的工作太危險,隨時可能出任務,隨時可能受傷,甚至……她不敢往下想。
而且那個秘密——性事後力量暴增的體質——她不知道會不會遺傳,不知道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陳遠從來沒有催過她,甚至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他只是默默地等,默默地包容,用他溫和的方式告訴她:沒關係,我等你。
但她知道,等待是有極限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陳遠醉酒後哭著抱住她說「老婆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想起菲菲那張年輕漂亮的臉,想起她攙扶陳遠時兩人緊貼的身體,想起她臉上那抹紅暈。
陳遠不是沒有選擇。
他可以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生一個可愛的孩子,過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守著一個不敢生育、隨時可能在任務中喪命的刑警妻子。
蘇晴又想起李夢。
高中時她們齊名,如今李夢嫁入豪門,穿著香檳色連衣裙,踩著紅底高跟鞋,挎著限量鉑金包,氣場高貴,眾星捧月。
而她呢?
穿著深藍色連衣裙坐在這種場合,陪著笑臉,被人用猥瑣的目光打量。
那種生活,她不想要。
但如果是為了孩子呢?如果孩子能過上那種生活呢?
蘇晴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她的喉嚨發緊,眼眶微微泛酸,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任何情緒洩露出來。
她是蘇晴,是刑警,是鐵血女警。她不會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弟妹?」劉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蘇晴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劉哥說得有道理。」
她的聲音雖然平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幾個字時,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劉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蘇晴感覺到自己的失態情緒變化。
那句「為了孩子」像一根針,精准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感覺到喉嚨發緊,眼眶微微泛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不行,不能在這裡失態。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語氣平靜:「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陳遠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蘇晴淡淡地拒絕,轉身朝包間門口走去。
她的步伐穩健,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臟都在劇烈地跳動,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劉二坐在座位上,目光緊緊盯著蘇晴的背影——那被深藍色連衣裙勾勒出的纖細腰肢、挺翹臀部、修長雙腿,在高跟鞋的襯托下更顯婀娜。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些上面。
剛才蘇晴放下茶杯時,手指微微顫抖;她站起身時,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她說「不好意思」時,聲音明顯低了半度。
這些細微的變化,逃不過他這雙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眼睛。
孩子。
一定是孩子的問題。
劉二心裡一喜,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壓了下去。他朝麗麗使了個眼色,麗麗立刻心領神會。
「弟妹!」麗麗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上去,聲音嬌媚,「洗手間有點繞,我帶你去吧!」
蘇晴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麗麗輓住蘇晴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出包間。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喧囂。
包間里只剩下劉二和陳遠兩個人。
劉二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目光落在陳遠身上,語氣隨意:「陳老弟,別怪哥多嘴啊。」
陳遠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劉哥請說。」
「你們結婚也有四年了吧?」劉二的語氣像是在拉家常,「怎麼不要個孩子?」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陳遠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碟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茶杯。
「這個……」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現在工作忙,想再等等。」
劉二看著他的反應,心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陳遠的眼神低落,語氣勉強,明顯是在掩飾甚麼。
「工作忙是忙,」劉二嘆了口氣,語氣語重心長,「但孩子這事,不能等太久啊。你今年三十了吧?再等幾年,精力就跟不上了。」
陳遠苦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劉二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對夫妻,一定是缺錢。
養孩子要花錢,奶粉、尿布、早教、幼兒園,哪樣不要錢?
他們背著房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哪裡敢要孩子?
「陳老弟,」劉二放下酒杯,身體前傾,語氣變得認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要是有甚麼困難,儘管跟哥開口。咱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你是實在人。」
陳遠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謝謝劉哥,我們真的沒甚麼困難,就是……想再等等。」
劉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行,哥不逼你。但你記住,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陳遠點點頭,端起酒杯敬了劉二一杯。
他的眼神依然有些低落,腦海裡閃過蘇晴的臉——她霸道的笑容、冷冽的眼神、溫柔的擁抱。
他從來沒有催過她,因為他知道她有她的顧慮。
在衛生間補完妝麗麗輓著蘇晴的手臂,踩著高跟鞋走在會所的長廊里。
走廊兩側掛著仿古山水畫,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