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嬌慣
欲果 · · 1 / 1
翌日清晨,當梁昱辰抵達這處莊園時,康鈺正在獨自一人享用早餐;見到他來,康鈺立刻笑著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飯;發現康鈺一個人吃早餐,梁昱辰便笑著問:「那丫頭呢?怎麼沒見到她人?」「昨天晚上睡覺不老實、鬧騰一晚上,到現在還沒起床呢。」康鈺品了一口茉莉花茶,然後就讓服務生給梁昱辰也倒了一杯:「這茶不錯,是十窨的金龍袍……你嘗嘗。」「我待會兒再來嘗。」梁昱辰含笑起身,「我們兩個人吃早餐有甚麼意思……讓我去把那丫頭叫起來!」……來到房間里,只見那張紅木大床上亂糟糟的堆著被子、枕頭。女孩兒像只毛毛蟲般裹在這堆寢褥里、探出一隻黑蓬蓬的小腦袋;她睡得很熟,雙眸輕閉、兩腮上染著紅暈,絲毫沒有察覺梁昱辰的到來;年長的男人悄無聲息的在床邊坐下,眼含笑意地伸出手去撫摸女孩兒的臉,溫暖、柔軟,像團剛蒸好的年糕;望著她毫無防備的天真睡意,梁昱辰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自己與康鈺在書房聊天,她穿著一件白紗裙、抱著故事書從外面衝進來,賴在康鈺懷裡求他為自己講故事。梁昱辰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這樣可愛的孩子,長得像成了精的洋娃娃,一舉一動都格外惹人喜歡。在康鈺的介紹下,她甜甜的叫自己梁叔叔;望著她那兩條張開要抱的小胳膊,梁昱辰心軟極了,哪裡捨得拒絕:他將她抱進懷裡,陪她講了一下午的故事、玩了一下午的跳棋,到了天黑要走時,小姑娘還依依不捨的摟著他脖頸、央求他明天也要來陪她玩。與妻子結婚多年,他只有一個兒子;兒子剛出生不久他便進入政府工作,從此全身心撲在工作上,無暇管顧妻兒;等到他工作平穩、試圖與妻兒修復感情獲取家庭溫暖時,兒子卻已經長大成人、與他十分生疏;梁昱辰無奈,只好將這一遺憾深埋心底、自此將所有精力都投放至官場上。但這個小姑娘的出現改變了一切。與她在一起,他重新體驗了為人父的感覺,更感受到了一種毫無條件的溫暖與快樂;他很愛她,將她當做女兒來寵;時間不知不覺的一晃十多年,她就這樣從一個小不點、長成了一個美得令人心驚的少女;時間改變了她的外貌與身體,但卻沒有改變她對他的愛與信任;她仍然視他為最親密、最可靠的「梁叔叔」,可梁昱辰卻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心無雜念的擁她入懷。梁昱辰自認為自己並非甚麼聖賢之人,在生理機能與慾望上,他是個普通男人,做不到坐懷不亂柳下惠;但他也絕非是那種毫無理智的好色禽獸,能夠不顧道德倫理的、對一個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女孩兒下手。他心中對她的感情是模糊而曖昧的;因為他既享受作為長輩、被她依靠信任的感覺,又享受作為一個男人、與這樣一個年輕女孩兒親密曖昧的感覺。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可以確定他是愛她的,並且一點兒也不比康鈺少;他很羨慕康鈺能夠名正言順的「擁有」她,遺憾自己只能以「叔叔」這樣一個不遠不近的身份挨著她。想到這裡,他不自覺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同時也回過神,將目光落在了熟睡中的女孩兒臉上。只是這樣簡單的看著、觸碰著,梁昱辰便是滿心歡喜;他捨不得叫醒她,只想這樣幸福的時間再多一點兒、更多一點兒;他用手指貪婪的撫摸著她嬌嫩的臉、烏黑的捲髮、淡粉色的嘴唇,甚至滑過下巴,一點一點的挪至脖頸處;就在他的手流連於她脖頸間軟而溫熱的肌膚上時,熟睡中的女孩兒終於被他鬧醒……被打擾了好夢,黛拉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只見梁昱辰正坐在床邊笑盈盈地望著自己;看著那張人到中年卻愈發雍容貴氣的臉,黛拉的起床氣立刻全消;她閉上眼睛假寐,並握住脖子上的那只大手、懶洋洋地笑著問:「我現在是在做夢嗎?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里?」女孩兒剛睡醒,嗓音慵懶而喑啞,像是撒嬌一般;梁昱辰俯下身,溫柔地親吻了她的臉頰,含笑回答:「是啊,因為知道你在想我,所以我特地跑到你夢里來和你約會。」聽到這話,黛拉不禁咯咯笑了起來;她伸出兩條光溜溜的胳膊環住梁昱辰的脖頸,親暱地回吻了他的臉頰,喃喃道:「我想了你那麼多次、可你卻只出現了這一次……由此可見,你愛你的工作、更勝過愛我……」「瞎說。」年長的男人匍匐在女孩兒身上,深情地注視著她,眉目間滿是旖旎的愛意:「我愛你愛得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來給你,這世上,不會有比你更重要的事物了。」一覺醒來就能聽到這些甜言蜜語,即使其可信度存疑,但也足夠令人歡喜。黛拉滿足的笑著眯起了眼睛,隨後便猛地一個翻身、將梁昱辰壓倒在床上,快速地撓搔他身上各處的癢癢肉;梁昱辰配合地陪她玩鬧;兩個人在床上又鬧又笑的滾成一團,直到年長的男人借助190的體型優勢將她桎梏在身下肆意玩弄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兒才終於提出了「休戰投降」申請……一番玩鬧後,梁昱辰便拉著她要去吃早餐;可女孩兒卻在此時耍起了「嬌脾氣」,一把撲到他的背上,嬌蠻地「命令」說:「我要像以前那樣‘騎大馬’!」「……」在她小時候,個子高大的梁昱辰常常背著她玩、去摘樹上的花兒果子,以前這是他們兩人常做的遊戲之一,但隨著女孩兒的長大,她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熱愛這種幼稚的把戲了。聽到這個久違的「命令」,梁昱辰心中居然生出了幾分感動;於是他抓住女孩兒的大腿,將她牢牢背在背上,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高聲道:「坐穩了!‘馬兒’要跑起來咯~~」說完,他便背著她往樓下的餐廳跑去,留下女孩兒清脆的笑聲一陣陣地回蕩在這座華麗大宅里……當梁昱辰背著穿著睡衣、光著雙腳的女孩兒出現在餐廳里時,康鈺不禁揚起了嘴角,笑嗔道:「也就你這樣慣著她!慣得她這麼大個人了連下地走路都不肯!」「對啊!他就是願意慣著我!」黛拉翹著嘴巴回懟,而梁昱辰將她放到康鈺身邊的椅子上坐著,笑著解釋說:「這丫頭小時候經常和我這樣玩,後來長大了就不肯了……今天難得她又提出來,所以就慣她一次。」「她向來是會拿捏人的。」康鈺調侃了一句,然後就指揮服務生將早餐給端了上來;康鈺是典型的中國胃,吃不慣西式早餐的牛奶麵包,每天早上都得吃熱氣騰騰的稀飯麵條或是包子,但在擔任區委副書記期間去英國留學進修過的梁昱辰卻很喜歡那種煮得嫩嫩的溏心蛋,以及夾了奶酪火腿的三明治;至於黛拉,因著小時候被母親忽視,經常飽一頓餓一頓,所以她兩者皆可,並不挑剔;三人一邊閒聊、一邊吃早餐,吃完早餐後便一起去了莊園裡的高爾夫球場消遣;而當時間來到上午九點多時,另一人卻突然到訪,那就是梁昱辰的「部下」之一、盛華集團的董事長盧志宏。這個與梁昱辰同鄉、比他小幾歲的胖男人是除了余鳳琴夫婦外,上海最風光的富商;他愛好時髦,懂體育懂賽車,還是梁昱辰的網球陪練,也是個性格圓滑精明的傢伙。他與梁昱辰素來交好,但黛拉卻不大喜歡他——不僅僅是因為他那不到170的個頭、油膩肥胖的外表,還因為他身上有股令她厭惡的渾濁的財色氣。他的到來讓原本圍著她轉的梁昱辰和康鈺、又談起了「正事」,這讓黛拉十分鬱悶,只好獨自在一旁練起了高爾夫……「……我已經和那個英國人談好了,等賽車場一修建完成,明年就可以舉辦正式比賽……」「賽車現在在國內屬於是小眾文化,但如果能讓它在上海發揚起來,也助力拉動產業……」「這件事要好好辦,因為比賽一起來,其他國家轉播賽事的媒體記者也會到上海……這是個宣傳的好機會……」「……」三人扶著高爾夫球桿,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著;就在黛拉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用高爾夫球桿挖土坑玩,直到梁昱辰笑著喚她——「到這裡來黛黛,你那邊太陽大。」「……」聽他喚自己,黛拉便不情不願的走近;見女孩兒一臉生悶氣的樣子,梁昱辰便伸手將她摟進胳膊里,笑著打趣說:「都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這現在都九月了,我們小黛的臉怎麼還這麼多變呢~難道是早上‘騎大馬’還沒騎夠?嗯?~」「……討厭!」女孩兒紅著臉推開他,直接躲到康鈺身後「指控」說:「說好今天是週末你們要好好陪我,結果現在又開始談些‘正事’!你們一點兒也不守信用!」聽到這話,很會察言觀色的盧志宏便立刻賠笑說:「是我不好,非要在這大週末的時候來打攪……聽人說黛黛小姐考上了××大學,所以我特地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說著,他便掏出手機,將幾張照片翻出來遞給黛拉查看,並笑眯眯地介紹說:「您這考上xx大學,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馬到成功’!……這個呀是我特地從法國買來的阿拉伯馬,它父母都是在各種國際大賽上拿過獎頂級馬兒,比它大幾歲的兄弟就是被卡塔爾國王買走的……它下週四和馴馬師一起到上海,我讓人直接送到您的馬場去……」「……」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匹雪白的小白馬駒,黛拉心裡的氣頓時消了大半;雖然很喜歡,但她也知道這樣一匹馬肯定價值不菲,於是便眼巴巴的看向康鈺、等候著他的發言;望著女孩兒那雙寫滿期待的大眼睛,康鈺不禁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收下吧!收下吧!免得你天天找我鬧著要買馬!」得了他的允許,黛拉的臉上立刻揚起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見到她笑,在場的男人們也都紛紛笑了起來,梁昱辰更是衝盧志宏調侃說:「還是你會做人!你要是送座金山銀山、這丫頭未必能這麼開心……但你要是送點馬啊貓啊的小動物,那她可就高興得不得了!」「女孩子嘛,喜歡這些小動物都是很正常的。」盧志宏笑著奉承;一行人打了會兒高爾夫,就著這座新修建的莊園閒侃,然後喜歡熱鬧便提出舉辦一場「派對」作為暖房活動;對此康鈺也十分贊同,於是盧志宏便主動提出承辦,等到了晚上時,一場熱熱鬧鬧的私人聚會便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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